敗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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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因
五條悟徒手從內部破開領域再次震撼了漏瑚，讓它深刻意識到六眼的可怕之處，這就是咒術界的頂級戰力，是它小瞧了人類。
雖然只是一個半成品領域，但這可是特級咒靈的領域，五條悟在沒有學會領域的情況下輕松破解，對漏瑚的打擊相當大。
“五條悟，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漏瑚的腦袋被五條悟單手拎住，它斜著眼睛看向五條悟，透過墨鏡下的縫隙，它看到了流淌著的天空，有種自己被天空凝視的錯覺，深邃而寧靜。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把漏瑚和花禦的腦袋塞到蛋糕盒裏，根本沒有搭理它。
蛋糕盒是家入硝子同學之前做蛋糕時讓五條家準備的，家入硝子做了很多蛋糕，成功的都被兩只五條悟吃掉了，失敗品都裝在盒子裏。
漏瑚的腦袋啪嘰一下被五條悟按進蛋糕裏，漏瑚被呼了一臉奶油又不能去揍五條悟，因此格外憋屈，腦袋上的三個洞冒著黑煙。
五條悟剛把蝴蝶結系好，還沒來得及欣賞自己的手藝盒子就開始變黑，還從縫隙裏冒著黑煙，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一把撕開盒子，把冒黑煙的三個洞全部塞上蛋糕，並威脅道：“不要發出一丁點動靜，咒力收好，不然我把你切了餵蠅頭吃。”
把特級咒靈餵四級咒靈，這是明晃晃的侮辱，漏瑚咬牙切齒，沒敢動彈一分，乖乖把咒力收好。
五條悟滿意漏瑚的識趣，重新系上蝴蝶結，並拍照留念。
五條老師也把花禦包裝好了，甚至還在盒子上寫了贈語，並附帶小塗鴉。
花禦比漏瑚老實多了，意識到兩只五條悟並不打算殺它們後就開始思考逃跑計劃，甚至還按照五條老師的要求給他變出一朵向日葵玩。
不過讓它感到怪異的是，五條老師要花的語氣過於理所當然，拿花的動作也熟練到不可思議，花花還沒在眼睛上凝結五條老師的手就已經抓上去了，似乎早就知道花會出現在這裏，不愧是六眼，居然連它會變出世界上所有的花並且花會從身體哪個部位長出來都能計算到。
是它們大意了，沒能對六眼做出防備。
兩只五條悟當然不知道六眼在兩只咒靈的眼裏已經變成如此可怕的東西，他們一人拎一個盒子牽手離開。
下一秒院子就被破開，摔進來的人是五條家的，對家主大人咒力殘穢的敏銳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家主大人剛才在院子裏，完蛋了，他把家主大人的櫻花樹撞斷了一棵！
此時這個五條已經在心裏想好了自己的一百零八種死法，面色如灰，跪在櫻花樹面前懺悔。
五條家的人都默契地守在家主院子外圍，不能進去，也絕對不讓其他人和咒靈進去。
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闖入院子還撞斷了櫻花樹的倒黴蛋已經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瘋狂思考如何覆活櫻花樹。
禪院家和加茂家的人自然註意到五條的變化，雖然他們暫時是同伴，但並沒有同伴情，五條這麽護著院子，他們偏要進院子。
五條也不是吃素的，五條悟是整個五條家的底線，碰不得，他們就是拼死也要護住院子，五條本家其他地方隨便毀，家主院絕對不能動。
兩只五條悟拿著禮物來到京都盤星教分部，相對於總部，分部簡陋得多，藏在京都鬧市的小巷裏，在一棟年代感很久的大樓頂部。
大樓的外墻破爛不堪，和周圍嶄新光亮的鄰居形成強烈對比，狹小的電梯裏貼滿了各種宣傳gg，電梯按鈕更是舊到包漿，甚至在電梯裏還能聽見哢噠哢噠的齒輪聲。
才過去兩年，盤星教已經沒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雖然確實有咒術界打壓的因素在，但盤星教的底子還是很豐厚的，教徒遍布日本，不至於窮到這種地步啊。
五條悟嫌棄地踹了一腳卡在三四樓中間不動的電梯，電梯門哢嚓一聲裂開一條縫。
“哈，傑一定要做盤星教的教主嗎，老子出錢給他建一個新的宗教好了。”五條悟頗為嫌棄。
電梯在發出滴滴的報警聲後徹底沒了動靜，頭頂的燈光都滅了。
“夏油教，聽起來很不錯嘛。”五條老師對五條悟的建議表示認同。
五條老師拿出手機給夏油傑同學打電話，電話那頭幾乎秒接，五條老師扯著嗓子哭嚎，“小傑，快來救我們，我們被困在電梯裏了，好可怕好黑啊嗚嗚嗚~”
夏油傑同學無語臉，“……”
“嗚嗚嗚小傑，你打算拋棄我們嗎，渣男。”五條老師繼續嗚嗚，聽著可憐極了。
夏油傑同學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深深嘆了一口氣。
夏油傑輕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去接他們吧，不然一會兒又要鬧，哄他們很累。”
被夏油傑同學無情掛斷電話，五條老師傷心地撲到五條悟懷裏。
電梯突然開始往上升，頭頂的燈光依舊沒有亮，是兩只夏油傑的咒靈在拽電梯索道。
兩只夏油傑預料到兩只五條悟出電梯後會作妖，早已習慣的他們無所畏懼。
但兩只五條悟居然很平靜，從電梯出來後就蹦蹦跳跳地，一人拿著一個包裝漂亮的蛋糕盒來到他們面前。
“小傑，傑，我們帶了禮物來，你們一定要吃一口，是硝子做的蛋糕喲~”五條老師把盒子塞到夏油傑同學懷裏，笑得十分燦爛，半點不見剛才電話裏的可憐。
“老子親手包裝，快誇。”五條悟微仰腦袋，得瑟得一看就是陷阱。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並不打算要，兩只五條悟不坑他們就不錯了，這哪是禮物啊分明就是惡作劇。
兩只五條悟早已摘下墨鏡，兩雙眼睛同時發動閃光攻擊，滿眼期待地等待著。
夏油傑同學躲開五條老師的閃光攻擊，低頭看向盒子，“悟你知道的，我不愛吃甜食，硝子的蛋糕還是你們吃吧。”
“唉，小傑果然討厭我了。”五條老師委屈巴巴地抱著蛋糕盒。
五條悟有樣學樣，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悟，我們走吧。”
名為罪惡感的利劍一下插在兩只夏油傑的胸口，兩只五條悟耷拉著耳朵，動作很慢地往電梯口走，連背影都在譴責他們的無情。
“回來。”夏油傑同學痛恨自己的心軟，明知道他們是裝的，但又不得不妥協。
兩只五條悟的耳朵瞬間就立起來了，開開心心地跑回去。
兩只夏油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兩個蛋糕被一起放在桌子上，他們無視掉一言難盡的祝福語和塗鴉，慢慢解開絲帶，被兩只五條悟期待地看著居然生出莫名的緊張感。
兩只五條悟靠在一起偷笑。
盒子頂拿開的瞬間，隔絕咒力的無限已然失效，蛋糕盒裏放腦袋可不驚悚。
兩只夏油傑在看到漏瑚花禦被蛋糕呼得看不清面容的腦袋後滿是無語。
漏瑚咬牙切齒，被蛋糕堵上的腦袋噴不了火，但眼睛血紅。
兩只五條悟捂著肚子誇張地倒在沙發上大笑，雖然沒能看到兩只夏油傑驚訝到瞪大眼睛的畫面，但他們依舊很快樂，惡作劇大成功。
“蛋糕才是你們的禮物，兩顆頭要送給硝子。”五條悟在夏油傑身後手欠地捏了捏他的丸子頭。
比起漏瑚的易怒，花禦更為冷靜，一路上花禦都在思考為什麽會出現兩個六眼，直到他看到了兩只夏油傑，而同樣有兩個的還有漏瑚花禦，以它的智慧能思考到這一層覺察到怪異已經很厲害了。
“為什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類。”花禦想知道答案。
夏油傑看向突然說話的花禦，笑著引導花禦思考，“你們不也遇到了，和你們一模一樣的來自未來的咒靈。”
花禦：“什麽意思？”
漏瑚打斷他們的對話，鮮紅的眼睛盯著夏油傑，“花禦，不要和他們說這麽多，要殺就殺，人類的恐懼會一直存在，新的我會再次誕生。”
“很帥的遺言，但很可惜，新的你也將面臨一樣的命運。”五條老師微笑。
夏油傑很默契地召喚出被調服的漏瑚花禦，給野心勃勃的咒靈一些震撼。
越是強大的咒靈越不會有同伴，所以它們自然也不知道被背叛的滋味。
被召喚出來的漏瑚花禦恭敬地對夏油傑行禮，“主人。”
這次行動徹底失敗了，來自未來的漏瑚花禦居然已經被收服，花禦的咒力暴動。
咒靈操術能調服特級，等待它們的只有兩種結局，要麽被調服要麽被祓除。
以花禦漏瑚現在的智慧還沒意識到背叛會發生在它們身上。
它們自詡要成為新人類，厭惡人類的懦弱無能和骯臟，可正是人類的骯臟造就了它們，誕生出智慧的它們才會更加痛恨人類。
“很多時候，無知才是福報，咒靈本就誕生於人類的負面情緒，是混沌純粹的惡，它們不會思考自己是誰，不會思考存在的意義，不會思考今後的路要怎麽走，即便被祓除也沒有感覺。”夏油傑說。
正因為沒有智慧，所以不會痛苦也不會快樂，依附於人類的它們並不能稱之為個體。
“但你們不一樣，讓你們感到痛恨和不甘的正是你們的智慧，你們已經脫離了詛咒進化為擁有喜怒哀樂的個體，也就是說你們確實達到了成為人類的標準。”
“但標準本來就是偽命題，你們個體的強大無法改變群體現狀，於是擁有智慧的你們開始探索世界，尋找容納群體的辦法。”
“你們的智慧是罕見現象，但人類的智慧是組成人類的標準，你們無法用稀有的智慧打敗由智慧組成的人類，這是你們的敗因。”
夏油傑說得很精彩，對於現在的漏瑚花禦有些超綱，涉及到哲學的命題人類至今都還在探索階段。
五條老師把身體大半的重量壓在五條悟身上，靜靜聽著夏油傑的話。
敗因嗎，他和夏油傑的敗因或許是強大。
越是站在頂端五條老師越覺得孤獨，強大的人太少了，只有他強大遠遠不夠，個體的強大無法改變群體。
五條悟給五條老師帶上墨鏡，穩穩抱緊他。
五條老師勾起唇角，把手塞到五條悟的手心填滿他的指縫。
前方是夏油傑的大型哲學洗腦現場，後方是兩只五條悟的恩愛直播，夏油傑同學夾在中間無所事事，於是幹脆坐到沙發上看戲。
夏油傑把兩顆頭拿出來，沒了禁錮漏瑚花禦很快就長出了身軀。
漏瑚花禦已經被夏油傑的一通言論整懵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看來智慧還遠遠不夠，它們的感情過於純粹，會報團取暖，會舍身救同伴，懂得愛懂得恨，認為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咒靈的智慧究竟能進化到何種程度，夏油傑很感興趣。
被調服的漏瑚花禦不管是咒力還是智慧都已經停止生長，眼前的兩個倒是可以研究一番。
首先要讓它們知道，同伴之間存在背叛，這對它們應該是個不錯的刺激。
“畢竟的低等生物，聽不懂很正常。”夏油傑瞇眼安慰它們。
漏瑚花禦的後面就是一扇窗戶，它們完全能逃走，但目光居然還是落在了夏油傑身後的漏瑚花禦身上，真是讓人感動的同伴愛。
“不逃嗎，它們可不是你們的同伴，它們並不是我剛剛調服的咒靈，早在一年前我就調服了它們，它們會和你們成為同伴也是我的命令，你們從它們口中知道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它們是臥底，背叛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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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晞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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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漏瑚的腦袋被五條悟單手拎住，它斜著眼睛看向五條悟，透過墨鏡下的縫隙，它看到了流淌著的天空，有種自己被天空凝視的錯覺，深邃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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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的腦袋啪嘰一下被五條悟按進蛋糕裏，漏瑚被呼了一臉奶油又不能去揍五條悟，因此格外憋屈，腦袋上的三個洞冒著黑煙。
五條悟剛把蝴蝶結系好，還沒來得及欣賞自己的手藝盒子就開始變黑，還從縫隙裏冒著黑煙，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一把撕開盒子，把冒黑煙的三個洞全部塞上蛋糕，並威脅道：“不要發出一丁點動靜，咒力收好，不然我把你切了餵蠅頭吃。”
把特級咒靈餵四級咒靈，這是明晃晃的侮辱，漏瑚咬牙切齒，沒敢動彈一分，乖乖把咒力收好。
五條悟滿意漏瑚的識趣，重新系上蝴蝶結，並拍照留念。
五條老師也把花禦包裝好了，甚至還在盒子上寫了贈語，並附帶小塗鴉。
花禦比漏瑚老實多了，意識到兩只五條悟並不打算殺它們後就開始思考逃跑計劃，甚至還按照五條老師的要求給他變出一朵向日葵玩。
不過讓它感到怪異的是，五條老師要花的語氣過於理所當然，拿花的動作也熟練到不可思議，花花還沒在眼睛上凝結五條老師的手就已經抓上去了，似乎早就知道花會出現在這裏，不愧是六眼，居然連它會變出世界上所有的花並且花會從身體哪個部位長出來都能計算到。
是它們大意了，沒能對六眼做出防備。
兩只五條悟當然不知道六眼在兩只咒靈的眼裏已經變成如此可怕的東西，他們一人拎一個盒子牽手離開。
下一秒院子就被破開，摔進來的人是五條家的，對家主大人咒力殘穢的敏銳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家主大人剛才在院子裏，完蛋了，他把家主大人的櫻花樹撞斷了一棵！
此時這個五條已經在心裏想好了自己的一百零八種死法，面色如灰，跪在櫻花樹面前懺悔。
五條家的人都默契地守在家主院子外圍，不能進去，也絕對不讓其他人和咒靈進去。
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闖入院子還撞斷了櫻花樹的倒黴蛋已經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瘋狂思考如何覆活櫻花樹。
禪院家和加茂家的人自然註意到五條的變化，雖然他們暫時是同伴，但並沒有同伴情，五條這麽護著院子，他們偏要進院子。
五條也不是吃素的，五條悟是整個五條家的底線，碰不得，他們就是拼死也要護住院子，五條本家其他地方隨便毀，家主院絕對不能動。
兩只五條悟拿著禮物來到京都盤星教分部，相對於總部，分部簡陋得多，藏在京都鬧市的小巷裏，在一棟年代感很久的大樓頂部。
大樓的外墻破爛不堪，和周圍嶄新光亮的鄰居形成強烈對比，狹小的電梯裏貼滿了各種宣傳gg，電梯按鈕更是舊到包漿，甚至在電梯裏還能聽見哢噠哢噠的齒輪聲。
才過去兩年，盤星教已經沒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雖然確實有咒術界打壓的因素在，但盤星教的底子還是很豐厚的，教徒遍布日本，不至於窮到這種地步啊。
五條悟嫌棄地踹了一腳卡在三四樓中間不動的電梯，電梯門哢嚓一聲裂開一條縫。
“哈，傑一定要做盤星教的教主嗎，老子出錢給他建一個新的宗教好了。”五條悟頗為嫌棄。
電梯在發出滴滴的報警聲後徹底沒了動靜，頭頂的燈光都滅了。
“夏油教，聽起來很不錯嘛。”五條老師對五條悟的建議表示認同。
五條老師拿出手機給夏油傑同學打電話，電話那頭幾乎秒接，五條老師扯著嗓子哭嚎，“小傑，快來救我們，我們被困在電梯裏了，好可怕好黑啊嗚嗚嗚~”
夏油傑同學無語臉，“……”
“嗚嗚嗚小傑，你打算拋棄我們嗎，渣男。”五條老師繼續嗚嗚，聽著可憐極了。
夏油傑同學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深深嘆了一口氣。
夏油傑輕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去接他們吧，不然一會兒又要鬧，哄他們很累。”
被夏油傑同學無情掛斷電話，五條老師傷心地撲到五條悟懷裏。
電梯突然開始往上升，頭頂的燈光依舊沒有亮，是兩只夏油傑的咒靈在拽電梯索道。
兩只夏油傑預料到兩只五條悟出電梯後會作妖，早已習慣的他們無所畏懼。
但兩只五條悟居然很平靜，從電梯出來後就蹦蹦跳跳地，一人拿著一個包裝漂亮的蛋糕盒來到他們面前。
“小傑，傑，我們帶了禮物來，你們一定要吃一口，是硝子做的蛋糕喲~”五條老師把盒子塞到夏油傑同學懷裏，笑得十分燦爛，半點不見剛才電話裏的可憐。
“老子親手包裝，快誇。”五條悟微仰腦袋，得瑟得一看就是陷阱。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並不打算要，兩只五條悟不坑他們就不錯了，這哪是禮物啊分明就是惡作劇。
兩只五條悟早已摘下墨鏡，兩雙眼睛同時發動閃光攻擊，滿眼期待地等待著。
夏油傑同學躲開五條老師的閃光攻擊，低頭看向盒子，“悟你知道的，我不愛吃甜食，硝子的蛋糕還是你們吃吧。”
“唉，小傑果然討厭我了。”五條老師委屈巴巴地抱著蛋糕盒。
五條悟有樣學樣，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悟，我們走吧。”
名為罪惡感的利劍一下插在兩只夏油傑的胸口，兩只五條悟耷拉著耳朵，動作很慢地往電梯口走，連背影都在譴責他們的無情。
“回來。”夏油傑同學痛恨自己的心軟，明知道他們是裝的，但又不得不妥協。
兩只五條悟的耳朵瞬間就立起來了，開開心心地跑回去。
兩只夏油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兩個蛋糕被一起放在桌子上，他們無視掉一言難盡的祝福語和塗鴉，慢慢解開絲帶，被兩只五條悟期待地看著居然生出莫名的緊張感。
兩只五條悟靠在一起偷笑。
盒子頂拿開的瞬間，隔絕咒力的無限已然失效，蛋糕盒裏放腦袋可不驚悚。
兩只夏油傑在看到漏瑚花禦被蛋糕呼得看不清面容的腦袋後滿是無語。
漏瑚咬牙切齒，被蛋糕堵上的腦袋噴不了火，但眼睛血紅。
兩只五條悟捂著肚子誇張地倒在沙發上大笑，雖然沒能看到兩只夏油傑驚訝到瞪大眼睛的畫面，但他們依舊很快樂，惡作劇大成功。
“蛋糕才是你們的禮物，兩顆頭要送給硝子。”五條悟在夏油傑身後手欠地捏了捏他的丸子頭。
比起漏瑚的易怒，花禦更為冷靜，一路上花禦都在思考為什麽會出現兩個六眼，直到他看到了兩只夏油傑，而同樣有兩個的還有漏瑚花禦，以它的智慧能思考到這一層覺察到怪異已經很厲害了。
“為什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類。”花禦想知道答案。
夏油傑看向突然說話的花禦，笑著引導花禦思考，“你們不也遇到了，和你們一模一樣的來自未來的咒靈。”
花禦：“什麽意思？”
漏瑚打斷他們的對話，鮮紅的眼睛盯著夏油傑，“花禦，不要和他們說這麽多，要殺就殺，人類的恐懼會一直存在，新的我會再次誕生。”
“很帥的遺言，但很可惜，新的你也將面臨一樣的命運。”五條老師微笑。
夏油傑很默契地召喚出被調服的漏瑚花禦，給野心勃勃的咒靈一些震撼。
越是強大的咒靈越不會有同伴，所以它們自然也不知道被背叛的滋味。
被召喚出來的漏瑚花禦恭敬地對夏油傑行禮，“主人。”
這次行動徹底失敗了，來自未來的漏瑚花禦居然已經被收服，花禦的咒力暴動。
咒靈操術能調服特級，等待它們的只有兩種結局，要麽被調服要麽被祓除。
以花禦漏瑚現在的智慧還沒意識到背叛會發生在它們身上。
它們自詡要成為新人類，厭惡人類的懦弱無能和骯臟，可正是人類的骯臟造就了它們，誕生出智慧的它們才會更加痛恨人類。
“很多時候，無知才是福報，咒靈本就誕生於人類的負面情緒，是混沌純粹的惡，它們不會思考自己是誰，不會思考存在的意義，不會思考今後的路要怎麽走，即便被祓除也沒有感覺。”夏油傑說。
正因為沒有智慧，所以不會痛苦也不會快樂，依附於人類的它們並不能稱之為個體。
“但你們不一樣，讓你們感到痛恨和不甘的正是你們的智慧，你們已經脫離了詛咒進化為擁有喜怒哀樂的個體，也就是說你們確實達到了成為人類的標準。”
“但標準本來就是偽命題，你們個體的強大無法改變群體現狀，於是擁有智慧的你們開始探索世界，尋找容納群體的辦法。”
“你們的智慧是罕見現象，但人類的智慧是組成人類的標準，你們無法用稀有的智慧打敗由智慧組成的人類，這是你們的敗因。”
夏油傑說得很精彩，對於現在的漏瑚花禦有些超綱，涉及到哲學的命題人類至今都還在探索階段。
五條老師把身體大半的重量壓在五條悟身上，靜靜聽著夏油傑的話。
敗因嗎，他和夏油傑的敗因或許是強大。
越是站在頂端五條老師越覺得孤獨，強大的人太少了，只有他強大遠遠不夠，個體的強大無法改變群體。
五條悟給五條老師帶上墨鏡，穩穩抱緊他。
五條老師勾起唇角，把手塞到五條悟的手心填滿他的指縫。
前方是夏油傑的大型哲學洗腦現場，後方是兩只五條悟的恩愛直播，夏油傑同學夾在中間無所事事，於是幹脆坐到沙發上看戲。
夏油傑把兩顆頭拿出來，沒了禁錮漏瑚花禦很快就長出了身軀。
漏瑚花禦已經被夏油傑的一通言論整懵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逃跑。
看來智慧還遠遠不夠，它們的感情過於純粹，會報團取暖，會舍身救同伴，懂得愛懂得恨，認為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咒靈的智慧究竟能進化到何種程度，夏油傑很感興趣。
被調服的漏瑚花禦不管是咒力還是智慧都已經停止生長，眼前的兩個倒是可以研究一番。
首先要讓它們知道，同伴之間存在背叛，這對它們應該是個不錯的刺激。
“畢竟的低等生物，聽不懂很正常。”夏油傑瞇眼安慰它們。
漏瑚花禦的後面就是一扇窗戶，它們完全能逃走，但目光居然還是落在了夏油傑身後的漏瑚花禦身上，真是讓人感動的同伴愛。
“不逃嗎，它們可不是你們的同伴，它們並不是我剛剛調服的咒靈，早在一年前我就調服了它們，它們會和你們成為同伴也是我的命令，你們從它們口中知道的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它們是臥底，背叛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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