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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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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五條老師得意地在五條惠腦袋上虎摸,對電話那頭的伏黑甚爾說:“學生們交給你,我們要帶惠去玩了。”

回應他的是嘟嘟的電子音,伏黑甚爾甚至都沒等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被掛斷電話五條老師反而揚起笑臉,“惠,好慢啊,怎麽還沒有寫完。”

五條惠一邊寫作業一邊還要抵擋兩只五條悟的騷擾,這個作業寫得很艱難,只有他沒寫完,其他四個人早就寫完圍在電視機前看動畫了。

“老師,悟哥,請不要在我的書上畫畫,也不要刻我的橡皮,我很快就寫完了,一會兒陪你們去吃兒童套餐。”五條惠把自己的書和橡皮解救出來,橡皮已經被五條悟刻出玉犬的輪廓,書的封面也被畫了一層鮮艷的塗鴉。

“惠要快點哦,今天一定要得到最後一個玩具。”五條悟起身和五條老師一起下樓。

“嗯,傑哥和夏油先生買了喜久福,你們再不下去就沒有了。”五條惠催促他們離開。

兩只五條悟聽到喜久福呼呼啦啦一起往樓下跑,還好樓梯足夠寬,兩人狂奔也承受得住。

夏油傑正拿著橘子吃,突然整個人就被兩只白貓大貓擠走,一下倒進夏油傑同學懷裏。

五條悟兩手並用,拿著喜久福團子就往嘴裏塞,一口一個,五條老師也是一樣的架勢,倆人動作一模一樣還穿著同樣的衣服,宛如覆制粘貼。

最懂事的五條津美紀看兩只五條悟吃那麽急,擔心他們被噎到,趕緊倒了兩杯水放到他們面前。

菜菜子撐著桌子半跪著,震驚又著急,“唔姆,老師,悟哥,你們吃太多了,這是傑哥和夏油先生給我們買的。”

美美子點頭,伸手去搶,但根本搶不到,兩只五條悟居然用無限作弊。

“憲紀,津美紀快來幫忙。”菜菜子抓著喜久福袋子,怎麽使勁都挪不動一點,喜久福的數量肉眼可見地下降,急得她申請外援。

四個孩子一起抓住喜久福的袋子使勁,兩只五條悟的動作都沒有慢下來一刻,甚至順手把他們的兒童奶拿走喝了。

“啊,我的長高高牛奶。”美美子都要急哭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五條老師一口喝光了她的牛奶。

“悟!”夏油傑同學實在看不去兩只五條悟的土匪行為,“不要和孩子們搶吃的。”

他想制止兩只五條悟的行為,但動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腿上還躺著一個人。

夏油傑正舒服地躺在他腿上,手裏拿著長高高牛奶有一下沒一下吸著,發現夏油傑同學看過來,他把牛奶的吸管戳進夏油傑同學嘴裏,“營養成分不怎麽樣,應該是甜的。”

夏油傑同學下意識吸了一口,沒嘗到甜味。

沒等他反應,一只手伸了過來,一把捏住牛奶盒,牛奶噴濺出來,撒了兩只夏油傑一身,而罪魁禍首則十分欠揍地拿著手機一邊拍照一片哈哈笑。

“悟!”

“小悟!”

兩只夏油傑臉黑。

“生氣了生氣了,快逃。”兩只五條悟拿起桌上的喜久福就跑。

剛剛寫完作業的五條惠並沒有下樓的意思,難得的清凈時光,他正在給自己的書包書皮,沒辦法,書封上的塗鴉太多了,只能蓋起來。

書皮包好後五條惠十分滿意,把作業整整齊齊放進書包裏,和另外四個書包並排。

“惠,快逃。”兩只五條悟上樓抱起五條惠跳窗跑走。

五條惠的腦子很懵,看到下方街道上的行人車輛後猛拍五條老師的胳膊,“老師,悟哥,快下去,這樣會嚇到普通人!”

身後兩只夏油傑已經換了新衣服帶著四個孩子追了過來,兩只五條悟笑嘻嘻地對視。

幾分鐘後,埼玉縣某餐廳高級包廂裏,兩只五條悟點了九份兒童套餐,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最後一個玩具。

“悟,點了就要全部吃掉,不能浪費。”夏油傑同學逮住正把食物往孩子們餐盤裏轉移的五條悟。

“哈,可是老子不喜歡吃。”五條悟不聽,繼續轉移食物。

夏油傑同學看著硬塞的五個孩子,感到一陣心累,突然無比同情另一個時空的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被五條老師養大沒有長歪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五條老師摸了摸五條惠的腦袋,“吃不下就不要吃了,胃會不舒服。”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五條老師把自己盤子裏一半的食物分到五條惠盤子裏,夏油傑同學或許會感動於五條悟長大後也變成體貼的大人。

“給玉犬吃就好了。”五條悟端起五條惠的盤子一股腦全部倒進白色玉犬的嘴裏,“還有誰吃不下了,津美紀臉都憋紅了哦,來老師幫你倒。”

五條老師十分體貼,把剩下的食物都餵了玉犬,兩只玉犬吃得飽飽的,趴在五條惠腳邊。

“呦西~飯都吃完了,可以吃飯後甜點了。”五條老師嘿嘿笑,這家的甜點味道還不錯,都點一遍好了。

這一頓飯吃完外面天都黑了,他們沒回家而是帶著孩子們去參加祭典。

兩只五條悟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五個孩子。

兩只夏油傑則落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臉上沒有開心的表情。

夏油傑十分嫌棄猴子味兒,有意無意往夏油傑同學身上靠,發現夏油傑同學沒反應,幹脆直接牽住了他的手。

寬大袖子擋住了相握的手,夏油傑同學終於回神,擔憂地把夏油傑往身邊拽,替他擋住人流。

“在擔心京都那邊嗎?”夏油傑問。

夏油傑同學點頭承認,他在夏油傑面前就是透明的,藏不住事,“我們這麽不管不問真的沒問題嗎,京都那邊現在都打起來了。”

夏油傑的手指蹭了蹭夏油傑同學的手背,安撫他,“這件事情結束後你要坐上高層的位置帶領新的咒術屆,什麽事都親力親為無法成為合格的領袖。”

夏油傑同學當然知道,而且壓力很大,接手窗就已經讓他頭暈眼花了,管理咒術屆簡直不敢想。

“唉,我和悟能做好嗎。”夏油傑同學有些擔心,他們兩個沒有夏油傑和五條老師有經驗,改革的推動也都是借著夏油傑和五條老師的力量,所以難免有點心虛。

夏油傑笑了,“會很順利,我保證。”

煙火在空中綻放,短暫又美麗。

他們所處的位置沒幾個人,連燈光都是昏暗的,卻能看到最美的煙火,火光倒映在水面上,兩個模糊的影子靠得很近。

夏油傑的側臉被柔和的火光點亮,長發散落在肩頭,夏油傑同學呆呆地看著他,心裏升起莫名的躁動。

就在他看得出神之際,夏油傑轉頭,四目相對。

砰砰砰。

京都咒術高層的結界內部發生爆炸,木質建築被炸毀,火光沖天,火舌瞬間就將房屋吞噬。

盡管高層在建築木材上施加了咒力,使得木材不易潮不易燃,但漏瑚的火不是普通的火,燒起來不要太簡單。

特別是漏瑚已經不止一次燒高層了,它都燒出經驗來了。

漏瑚和花禦聯手,在臥底的幫助下突破結界,從結界圈一路燒到中心,把詛咒師同夥都整懵了。

高層最近因為接連不斷的死亡事件一個個心都提著,因此這次特級咒靈的偷襲並沒有抓到核心人物,都是一些雜魚,練手都不夠。

咒靈們如蝗蟲過境,所到之處滿目瘡痍,主要圍繞咒術屆高層聚集地行動。

奇怪的是,這麽大的動靜高層自己抵禦不了居然也沒有幫手來救援,禦三家一個比一個坐得住根本沒有救援高層的心思。

冥冥的烏鴉均勻分布在各個高層身邊,直播了這場虐殺盛宴。

“一個小時,殺了一半高層。”

特級咒靈目的明了,沒有多餘的動作,有計劃有預謀,看起來游刃有餘。

關註高層的自然不止冥冥他們,還有本土詛咒師以及國外來湊熱鬧的詛咒師。

國外的詛咒師只是單純來收集情報,只有個別幾個和本土詛咒師一起趁亂殺人撿漏。

禦三家至今沒有一絲動靜,特級咒靈也沒有進攻禦三家的意思。

兩方勢力保持著微妙的井水不犯河水狀態,互不幹擾。

咒術高層被突破後下一個就是京都高專了,五條櫻子他們已經接到了高層發來的任務,讓他們全力支援高層。

但京都高專沒有一人理會,都待在高專裏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樂巖寺校長早已被伏黑甚爾控制住關起來,整個京都高專秩序嚴格,伏黑甚爾用校長的名義對京都高專內所有人員下達指令,一切以京都高專優先,京都高專內的警戒拉到最高,所有人員不得擅自離崗,產生的後果由校長負責。

伏黑甚爾還是第一次來京都高專,京都高專的布局和東京高專相似,但建築年齡顯而易見地高於東京高專。

他一個透明人,在高專來去自由,結界就是擺設。

學生們放他眼皮子底下太礙眼,全部被他打發去保護可能會被波及的普通人區域。

伏黑甚爾只給了他們一個指示,觀察。去觀察混在人群裏的可疑人,不要洩露蹤跡,不打架只放賬,確保戰爭不會傷及無辜其他一切都不要管。

五條老師和夏油傑在各個勢力裏都安插了臥底,戰爭基本都在咒術師的活動圈,但不能保證完全不會波及普通人,雖然夏油傑本人很樂意波及普通人,但他沒有這麽做。

高專的教育在伏黑甚爾看來太過簡單粗暴,他重生的八次已經狠狠見識過高專學生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把鍋全推到了五條老師身上,只教導學生提升實力,不教導學生保護自己,也不教導學生去思考,這就是教育失格。

學生不是武器,有任務就去做拿命拼,這種做法太古董。

咒術高專真正需要的教育是讓學生學會思考。

伏黑甚爾躺在京都高專結界出口小巷的墻上,睜眼就能看到滿天繁星。

“伏黑,如果你是老師,你會讓學生踏入戰場嗎?”五條老師說。

伏黑甚爾毫不猶豫地點頭,有些詫異五條老師的話,“不是吧,你對學生的教育一直都這麽溫和。”

他看到的五條老師的學生可一個個都是瘋子,溫和的教育也能教育出瘋子嗎。

“某種意義上,你的教育非常成功,你被封印的幾次裏,他們都拼著命救你。”伏黑甚爾語氣吊兒郎當,聽起來不是在誇五條老師。

五條老師沒有生氣,他想聽聽伏黑甚爾的意見,在幻象中看到學生的進步五條老師發覺自己一點都不開心,他的學生不該是這樣的,他希望學生即便離開他也能像之前一樣生活。

“看來你知道問題所在。”五條老師說。

“堂堂六眼居然請教我這個沒有咒力的猴子。”伏黑甚爾自嘲。

他連學都沒上過,哪裏知道老師的作用。

“你的存在感太強了。”伏黑甚爾繼續說:“不僅僅是對他們,你的存在對整個咒術屆來說都太過強烈。”

“強大的人出場費都很高,是一般人負擔不起的價格,偏偏你的出場費低到和普通人一個價,既然能用最低的價格請到頂部的強者,其他人就不重要了,價格就不重要了。”

平衡就是這麽被打破的,當強者可以被隨意差遣,實力就成了強者的束縛。

在那八次的重生中,所有人都想方設法想要救回五條悟,救回來之後呢

答案很明顯,讓五條悟去解決眼前的困境。

這就是他們想到的辦法,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把事情交給五條悟。

真正在意五條悟的人有幾個,他們在意的不過是最強。

五條悟把整個咒術屆都慣壞了,他們理所當然地享受五條悟的付出。

咒術高層其實一直都是空殼,是五條悟把自己鎖起來送到他們面前,讓他們有了淩駕他人之上的資本。

伏黑甚爾看著星空犯困,於是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特級咒靈的攻勢被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學生們守在邊緣,將普通人隔開。

五條櫻子註意到人群中混入了幾只咒靈和詛咒師,他無法判斷對方的實力,想要上前但又忍下,只隱藏自己遠遠觀察。

眼看那些人帶著咒靈往人群深處走,五條櫻子左右為難,如果跟上去萬一普通人被卷入戰爭範圍就麻煩了,可不跟上去就無法知道他們要做什麽是否會對局勢不利。

遇到同樣困境的人不止五條櫻子,其他三人也遇到了同樣的選擇。

山林裏的夜風太涼,睡在墻頭的伏黑甚爾打了個噴嚏。

他的這副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居然連小小的夜風都扛不住,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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