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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加茂家後山地下基地,佐佐木和雅徹底迷路,這個路口他已經走起碼五次了。

而從他莫名其妙醒來,發現自己被用咒具鎖在一個完全黑暗的房間到他掙脫咒具離開房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他在這個黑暗的迷宮裏摸索了一個小時都沒有找到出口,也沒有找到其他人。

佐佐木和雅可以確定自己被困在某種術式裏了,但他根本找不到術式的缺口在哪裏,而且這裏黑得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他的狀態和瞎了沒區別。

他幾乎經過了每個留過標記的路口,但唯獨最開始的房間他再也沒有遇到過,不出意外術式從他出那個房間起就發動了。

佐佐木和雅靠在墻壁上休息,思考自己用蠻力破解術式的可能性,他身上沒有咒具,靠拳頭打碎術式的可能性大概只有百分之十。

就在他這麽想著,準備挑一面墻實驗的時候,他腳下的地板開始晃動,並且晃動越發強烈,佐佐木和雅把手放到地板上,感受地板的震動,地板下似乎有人。

他敲擊三下地板試圖和下面的人交流,在他敲擊過後,周圍的墻壁紛紛發出震動,動靜大到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耳朵。

一聲巨響,佐佐木和雅所在的通道開始塌陷,佐佐木和雅只能奮力往前跑,但塌陷來得太快,他很快就被廢墟淹沒。

再次睜眼他看到了藍天白雲,小林友達搬開壓在他身上的石頭,手掌在他眼前晃,“佐佐木,感覺怎麽樣?”

“小林前輩不要晃了,頭暈。”佐佐木和雅在小林友達的借力下把自己從廢墟了刨出來,他身上只有一些擦傷,沒傷到骨頭,幸好他及時用咒力護著身體。

“松下前輩和櫻子呢?”佐佐木和雅看著塌陷的整片廢墟,問道。

小林友達搖頭,“我找半天也只找到你,沒看到他們兩個。”

廢墟的面積很大,而且呈塌陷狀,他們在一個深坑裏。

兩人又找了一會兒,這才決定先上去看看。

踩著泥土爬到地面上,剛到地面上他們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兒。

他們身處樹林之中,十幾米外倒塌的樹木和飛濺的血跡都預示著一個不好的結果,果不其然,他們在一棵樹上發現了松下渡的咒力殘穢。

而松下渡此時正和禪院直哉一起待在加茂家的審訊室內,加茂家派了族內一級術師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松下渡繃著一張臉,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坐了一個小時。

他醒來後很快就找到出口回到地面上,同樣看到了狼藉的樹林,以為同伴們遇害的他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死掉的人裏沒有看到熟悉的臉讓他松了一口氣,加茂家的小隊這時來到後山樹林,松下渡根本沒註意到來人的身份,和他們打了起來,然後就被帶到這裏。

禪院直哉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禪院直哉身上的羽織幾乎被血侵染,樹林裏的人都是他殺掉的,其中還包括幾個加茂家的人。

禪院直哉在這種環境下反而很自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酒鬼老爹來得也太慢了,京都高專不至於到現在還沒發現他們集體失蹤。

加茂家的勢力他們禪院勢在必得,禪院直哉起身往門口走,臉上露出輕蔑的笑。

加茂家看守他們的術師拔刀擋在禪院直哉面前,“回去。”

禪院直哉笑了一下,根本沒把加茂放在眼裏,一雙眸子冷冷地掃過面前的人,“讓開。”

雙方都是傲氣的人,互不相讓,空氣中都帶著火氣。

禪院直哉沒有理會擋在他面前的刀,直直向門口走去,而加茂家的術師也不在意禪院直哉的動作,他們的刀就是底線,一旦越過他們會直接動手,反正只需要給這個囂張跋扈的少爺留一口氣,其餘的不用理會。

他們互不相讓,刀尖距離禪院直哉的胸膛越來越近。

“禪院直哉大人,家主請您過去。”大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絲毫不畏懼眼前的場景,微微彎腰做出請的姿態,“請隨妾身來。”

加茂家的主廳建在本家中心地帶,主廳內聚集著加茂家主以及有資歷的長老們。

主廳氣氛緊張,加茂家近來發生了太多事情,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都是些老油條了,當前的形勢容不得他們內鬥,家主大人的決策也不容置疑,他們都清楚,加茂家接下來必須步步為營,走錯一步路就會掉入萬丈深淵。

主廳沒有人講話,家主坐在主位上表情如常,心中卻翻滾著無數個念頭,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加茂家還沒到絕路。

這些年來加茂家一直在等待赤血操術的到來,六眼的誕生徹底改變了咒術屆的格局,更是將五條家推向高處成為禦三家的頂端,加茂家不甘墊底,墊底就代表著隨時面臨被吞噬的危機,而一直到禪院家的十影法也誕生了,赤血操術還是一直沒有動靜。

族內孩子沒有覺醒赤血操術的趨勢,這怎麽能不著急。

然而赤血操術的消息第一次傳來卻是從詛咒師那裏,赤血操術居然誕生在一個非加茂族身上。

加茂家對消息的真實性做出了判斷,赤血操術流出,家主萬不能同意,是否是真正的赤血操術需要家主親自判斷,赤血操術從非加茂族誕生更讓他警惕。

只有加茂家主知道,加茂家那個不可言說的人曾經進行過怎樣瘋狂的計劃,這件事一直是歷代加茂家主的秘密,一旦發現異常的赤血操術,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其徹底殺死。

“家主大人,一定要和詛咒師合作的理由您還是不願說嗎?”年輕的長老總是更魯莽,身為加茂家年紀最小的長老,他對家主大人的決策不解,加茂家就是因為家主大人的決策才落到如今的虎狼環伺的地步。

廳內其餘長老紛紛停下動作,既不出聲制止年輕的長老,也不附和。

加茂家主看著心思各異的長老們心中冷笑,“理由在事情結束之後自會告訴各位。”

烙印在歷代家主身上的束縛他會親手終結,加茂家主對長老的問題避之不答。

年輕長老被家主的回答打發,面上凝重心中卻有著別的思量。

咒術高層有意維護加茂,和家主合作的詛咒師全部被高層處以死刑,甚至沒有一句遺言流出,而高層這麽做也是為了壓制另外兩家。

今天早上突然出現在後山的禪院直哉和京都高專學生是禪院家為加茂家布下的局,死局之下是否有回轉的餘地就看禪院家主的態度了。

詛咒師帶給加茂家主的消息可不只有虛假的赤血操術,還有真正的赤血操術,來自加茂家的血脈。

禪院家主帶著族人浩浩蕩蕩來到加茂家,沒有半點客人的謙虛。

他看起來根本就不擔心禪院直哉的死活,還有興致拿著酒壺喝酒。

“加茂,你真夠淡定,年輕人就是心態好,我還是老了,比不上。”禪院家主樂呵呵的走進主廳。

加茂家主掛上客套的笑容,起身迎接,“您看起來精神氣挺好一點不顯老態,急匆匆來做什麽。”

禪院家主聽到這話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直接做到加茂家主位上,挑釁意味不要太顯,好似已經將加茂收入囊中。

加茂家主和長老們身上一瞬間殺氣外露,加茂家主也不是個受氣的人,站在這個位置的哪個不傲,這麽被人指著腦門挑釁當然不忍。

禪院家主的酒壺炸裂,美酒撒了他滿身,他依舊笑呵呵的,砸吧砸吧嘴,“可惜了我這一壺好酒。”

“禪院,你知道五條悟的下落嗎。”加茂家主居高臨下站在禪院家主面前,在自己的地盤他可不會顯弱。

話題突然跳到五條悟身上,禪院家主知道加茂家不打算讓出一分一毫。

“五條悟和一個男人私奔了,這點我還是知道的,不用加茂你告訴我。”

加茂家主神秘搖頭,“五條悟一直在五條家,十影法在他手裏,你沒派人去看十影法嗎,我沒有您這麽灑脫的氣量,派人去看過我家孩子。”

禪院家主擡眼,終於起身,“赤血操術出現了?”

加茂家主不答。

“哈哈哈哈哈哈哈,加茂,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

加茂家主看向突然狂笑不止的人,壓抑眼底的狠厲,“六眼,十影法,赤血操術,全部都在五條家,我本想過幾天親自登門拜訪,既然你來了,那就正好,今日坐下好好聊聊。”

禪院家主揮手讓禪院家的人離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聊聊好啊,聊。”

“那就移步吧,去後廳。”加茂家主松了一口氣,其實他並不能保證禪院家會和他們合作,這是一場豪賭,而加茂家沒有選擇。

禦三家的三個祖傳術式聚在一起可不是一件好事,禪院家主應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而五條悟在咒術屆做了大動作意圖進入高層,野心可見一斑。

禪院直哉被女人帶到正門門口,那裏禪院家的人正在等他。

“父親呢!”禪院直哉咬牙,為什麽突然中斷計劃。

禪院家長老沒有多說,“直哉,你在加茂家做客太久,該回去了。”

“家主大人和加茂有要事商議,我們會留下來等待。”

兩只五條悟在遠處看到禪院直哉憤怒離去,心中不免惋惜,怎麽沒有打起來。

“果然把矛頭轉移到五條家了。”家入硝子同學咬著新出爐的曲奇餅幹,渣子都掉在地毯上了。

“加茂家查到加茂憲紀在意料之中啦。”五條老師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和加茂家合作的詛咒師全部被高層殺死,沒人知道加茂家從詛咒師口中得到了什麽,也沒人知道他們合作的具體內容。

加茂家也沒有那麽蠢嘛,讓他們抓到了禪院家的痛點。

五條櫻子正協助五條裏美尋找剩下的人,必須徹底鏟除這些人才能放心,他下定了決心,五條老師也相信他。

狐貍暗次跟著他們去,他們應該可以趕上咒靈攻打京都那天的大戲。

五條悟久違地自己出門,沒有讓五條老師或者兩只夏油傑一起跟著。

他來到埼玉縣孩子們的學校,正好遇見給五條惠送飯的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出現在學校門口,手上拎著和他氣質完全不搭的卡通飯盒包。

門衛看到伏黑甚爾差點就拿著叉子沖出來了,這人怎麽看都像歹徒。

五條悟來得正好,伏黑甚爾把飯盒丟給五條悟就要走。

“自己去送,老子可以勉強帶你進去。”五條悟把飯盒還給伏黑甚爾,自己走在前面,刷臉進入學校。

門衛看到五條悟的臉給五條惠的班主任打電話確認後就放他們進去了。

現在正好是課間休息,五條惠的位置在窗戶邊,今天他和往常一樣看風景,突然窗戶被一只大手拉開,緊接著那只手把一個包放到他桌上,然後關上窗戶,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五條惠都呆住了,他趕緊打開窗戶去看是誰,結果就在樓下看到了伏黑甚爾和五條悟。

“惠~”五條悟笑著朝五條惠揮手。

伏黑甚爾也擡頭看了一眼,然後倆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五條悟帶伏黑甚爾回到孩子們的家,他把兜裏的小貓拿出來,小貓跳下五條悟的手心,順著伏黑甚爾的褲子爬到他的肩膀上。

“你認識它嗎。”五條悟問。

伏黑甚爾把小貓從肩膀上揪下來,“可能吧,不記得了。”

“哈,沒用的人。”五條悟評價道。

伏黑甚爾沒在意五條悟囂張的態度,“先給錢,我的規矩,打聽情報一千萬起步。”

五條悟十分豪爽地甩給他一張黑卡,“關於過去和未來,你都知道什麽”

伏黑甚爾為錢折腰,撿起地上的黑卡放進口袋,“我不是第一次重生,這是第九次。”

五條悟怔楞,他和五條老師通過照片和幻象知道他們重生過,但沒想到居然不是第一次。

伏黑甚爾把小貓放回自己的肩膀,直視五條悟,“還是頭一次,我醒來發現自己才死了一年。”

因為伏黑甚爾沒有咒力的緣故,任何束縛都無法對他產生效果。

他很好奇,兩只五條悟如何打破束縛,重啟世界的束縛六眼也無法抗衡,明明失敗了八次。

伏黑甚爾感受著肩膀上輕飄飄的重量。

所以,打破僵局的關鍵是這只小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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