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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惠不知道禪院直哉走了多久,他躺在地板上沒有任何動作,安安靜靜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記憶中那個男人的面孔早已模糊,他對那個血緣上的男人沒有任何感情,他沒有爸爸。

玉犬從影子裏鉆出來,躺在五條惠兩側將他簇擁在中間,五條惠把腦袋埋在小白的毛發裏。

“惠。”一個黑色的團子從門縫艱難地擠進來,縫隙實在太小了,為了擠進來他的爪子在門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五條惠聽見動靜看過去,正好看到狐貍暗次滾進來。

“暗次哥哥,你沒事吧?”五條惠跑過去檢查狐貍暗次的爪子。

狐貍暗次甩了甩擋在他眼前的劉海,這個劉海太奇怪了,他試過剪掉劉海,但劉海下一秒就會長出來,擋在眼前真的很礙眼。

他把爪子收進肉墊裏,在五條惠手上拍了拍,“我來救你了。”

五條惠抱住狐貍暗次,“暗次哥哥,這附近都是人,你怎麽進來的?”

“這些結界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如果不是夏油說不能破壞結界會暴露,我早把結界破了。”狐貍暗次驕傲,突然他看到五條惠脖子上明顯的勒痕,“你脖子上怎麽青了,誰幹的,我放咒靈吃了他!”

狐貍暗次炸毛,身上殺氣四溢。

“一個金發男人,我不認識他。”五條惠回憶禪院直哉的樣貌。

狐貍暗次記住了,等會兒出門遇見金色頭發的男人就讓咒靈咬他。

五條惠抱著狐貍暗次從正門出去,外面監視五條惠的人都面色呆滯,狐貍暗次示意他繼續走,五條惠點頭,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人阻止。

走出小院的範圍後他們沒有再走正路,而是躲在路邊的草叢裏慢慢移動。

五條惠左顧右盼,有玉犬引路也沒有讓人發現。

禪院家的院子非常多,路口岔路也多,五條惠為了躲人左拐右拐,好半天才到達一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

玉犬搖著尾巴進入院子,五條惠跟上去,發現院子裏很幹凈,什麽都沒有。

五條惠這時終於想起問狐貍暗次,“暗次哥哥,悟哥他們呢?”

狐貍暗次從五條惠懷裏跳出來,慢慢往走廊上走,時不時停下嗅著什麽。

“他們不能進來,等會兒我們在這裏搞出大動靜,然後趁機出去。”狐貍暗次把五條悟簡易的計劃告訴五條惠。

玉犬和狐貍暗次同時停在門口,五條惠走過去看到門鎖,“門是鎖上的。”

“惠,門裏面有你的味道。”狐貍暗次把鼻尖貼在門縫上。

“我的味道”五條惠疑惑,他之前從來沒有來過禪院家,怎麽會有他的味道。

屋子裏面的味道和五條惠很像,狐貍暗次用爪子扒拉門框,“從窗戶進去吧,他們暫時不會發現你不見了,我們進去看看。”

“暗次哥哥,等等。”五條惠跑著追過去。

窗戶果然沒有封上,他們輕輕松松爬了進去,裏面的擺設也十分簡單,甚至看不出太多生活痕跡,不過玉犬一直拽著五條惠的袖子,讓他往角落走。

角落裏有一把斷掉的刀,五條惠把刀拿起來,看到地板和墻壁之間卡著一個紅色的東西。

他用手指扣了扣,從墻縫裏拽出一只發黴的禦守,禦守上寫著平安。

“惠,有人來了。”狐貍暗次跑到五條惠身邊,小聲說。

五條惠矮著身子,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他慢慢朝門口走去,趴在門縫上觀察外面。

外面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她們牽著手走進來。

“五條惠在裏面嗎?”站在前面的小女孩在院子裏問。

五條惠捂著嘴巴,難道他被發現了?

“我叫禪院真希,外面沒有別人,我們不是來抓你的。”禪院真希說著就往門口走。

“姐姐,我們幫他離開會被大人發現的,走吧,不要管他了。”禪院真依拽著禪院真希的手,搖頭。

“沒事,不會被發現。”禪院真希安慰她,轉而從腰帶上的小布包裏掏出一張紙放在門口,“五條惠,這上面是禪院家的地圖,信不信隨你,我走了。”

禪院真希說完就拉著禪院真依跑了出去。

等了好一會兒,五條惠才從窗戶裏爬出來,他撿起地上的紙打開,地圖是手繪出來的,不過非常全,每個地方住著什麽人都有標註,每個建築是用來做什麽的也有寫,其中甚至標註了一個秘密出口。

禪院真希在旁邊寫著,“狗洞,可以從這裏偷跑出去玩。”

“啊,我想起來了,我見過她,是夏油的夥伴。”狐貍暗次總覺得禪院真希眼熟,想半天終於想起來。

“傑哥的夥伴未來嗎?”五條惠自言自語。

那這份地圖的可信度就高了不少,她們沒必要給一份假地圖騙他,如果想抓他,直接找大人來就行。

雖然有了這份地圖,他們可以悄悄離開,但狐貍暗次還記得兩只五條悟和兩只夏油傑交給他的任務。

於是他們決定按照原計劃,去咒靈儲存室。

咒靈儲存室的守衛比其他地方嚴格多了,五條惠留在外面等待狐貍暗次,而狐貍暗次悄悄潛入。

大概過了十分鐘,咒靈儲存室裏面突然傳出巨大的聲響,守衛被驚動,狐貍暗次跑了出來。

玉犬馱著他們往狗洞的方向跑,狐貍暗次一路覆制咒靈,讓咒靈往各個方向攻擊。

等在外面無聊到發黴的四個人終於看到禪院家守衛交頭接耳,似乎得到了什麽消息。

“終於開始了。”五條悟打哈欠,嘴裏的棒棒糖哢嚓哢嚓磕碰牙齒。

禪院家內部突然出現大批咒靈,這些咒靈全部都是咒靈儲藏室內的咒靈,就在這個時候,守著五條惠的人傳來消息,五條惠不見了。

禪院直毘人終於放下酒杯,這事怎麽想都和五條家有關,“五條家這是何意”

坐在禪院直毘人對面的兩位五條家長老也是一楞,“老夫今日前來接五條惠回家,您可一直都看在眼裏。”

那就是不認唄,禪院直毘人就是覺得和五條家有關系。

而兩位五條家長老確實不知情,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家主早就回來的事情,今日真的只是來要回五條惠,雖然他們確實動過直接搶回來的念頭,那不是還沒開始嗎。

總之這個黑鍋,五條家不背。

而且禪院家這老不要臉的,趁著家主大人不在搶家主大人的義子,還好意思看五條家不順眼,當初是誰放棄了撫養權,這才過了半年就反悔,打臉來得太快。

幾人面上和氣,心裏都憋著火氣。

咒靈一茬一茬冒出來,禪院家剛開始還有餘力去找五條惠,到後面只能暫時放棄,優先處理咒靈。

此時距離第一只咒靈被放出來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咒靈們糟蹋了不少禪院家的建築。

而五條惠和狐貍暗次還沒離開禪院家,不是狗洞沒用,而是狐貍暗次執意要把害五條惠受傷的金發男人找出來。

“暗次哥哥,我們走吧,我真的沒事,不疼的。”五條惠又一次勸狐貍暗次離開。

“不行,受委屈了就要還回去。”狐貍暗次很堅持。

他們等了又等,找了又找,終於在剛才去過的院子裏找到了禪院直哉。

狐貍暗次沖過去,一腳踹到禪院直哉臉上,在他臉上留下血爪印,然後又飛速逃離。

禪院直哉第一次被偷襲得這麽徹底,而且對方還是一只醜不拉幾的黑狐貍。

不過禪院直哉的心裏活動狐貍暗次和五條惠不知道,他們正忙著逃跑。

“是十影法,他在那,快追!”穿著統一服飾的人拿著刀向五條惠追去。

飛刀劃過五條惠的頭頂,玉犬的奔跑速度變快,因為那一聲大喊,五條惠徹底暴露。

狗洞不能用了,如果他用了,給他地圖的雙胞胎一定會被發現。

他們朝相反的地方跑,五條惠緊緊抱住玉犬。

這一通追趕,玉犬竟馱著五條惠闖入會客廳的大院。

五條惠從玉犬身上摔下來,倒在五條家長老腳邊,嚇得五條家兩位長老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這可是家主大人的義子啊,義子受傷家主大人不得炸了五條家!

兩位長老趕緊把五條惠抱起來,一邊驚恐一邊小心檢查著,好險五條惠只是摔暈了。

兩位五條家長老這才松了一口氣。

“禪院家主,這就是禪院家所謂的請孩子去坐坐嗎,您應該給五條家一個合理的解釋。”五條家長老把五條惠抱在懷裏,他可看見了,五條惠脖子上的青紫,這老不要臉的居然還對義子行刑了,幸好他們趕上。

因為五條家長老的參與,禪院家也不能直接去搶人,但五條家兩位長老和五條惠還是被扣在了禪院家。

夏油傑同學扶額,果然把任務交給暗次還是太亂來了,這下好了,五條惠被看得更嚴,想救出來麻煩了不少。

玩脫了啊。

兩只五條悟反而很鎮定,失敗了就換新方案唄,沒什麽可糾結的。

狐貍暗次把自己縮起開,不去看夏油傑笑瞇瞇的臉,“都怪那個金發男,如果不是他弄傷了惠,我就不會去撓他,惠就不會被發現。”

狐貍暗次推脫責任。

“所以你承認因為你任務才會失敗。”夏油傑拎著尾巴,把狐貍暗次拽出夏油傑同學的兜帽。

“都說了是因為金發男,才不是我的錯。”狐貍暗次死死抓著兜帽不松手。

金發男這個特征太明顯,而且禪院家不可能就這麽傷五條惠,能這麽囂張敢去找五條惠還打傷五條惠的只有一個人,禪院直哉。

這家夥還真是煩人,要不然讓暗次再溜進去把禪院直哉打一頓吧。

“暗次不能再進去了,絕對會被發現。”五條老師看出五條悟的想法,雖然他也挺想讓暗次去揍禪院直哉。

暗次還不夠成熟,他們也沒想到會失敗,所以暗次一定在禪院家留下了不少痕跡,特別是暗次還直面了禪院直哉,讓暗次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五條悟咬碎棒棒糖,伸了一個懶腰,“回去吧,禪院家還忌憚老子,不會關惠太久,而且裏面有兩個五條家老頭子,不用我們去救,惠會被安全帶回五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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