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封印

關燈
封印

“對不起。”

“?”暗次面上的怒氣甚至都沒收回去,呈現出呆滯的狀態。

“對不起,我不該說你哥哥的壞話。”夏油傑同學微笑著說。

暗次完全沒想到夏油傑同學居然不按套路來,就這麽得到了夏油傑同學的道歉,他的腦子還沒有轉過來,一時無措地不知道該做什麽。

暗次半天不說話,夏油傑同學略微傷心地嘆氣,拿起桌上的紙片折了一只千紙鶴放到他面前,“不原諒我嗎?”

夏油傑同學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似乎被暗次的無情傷了心。

暗次急忙收起千紙鶴,手臂撐在桌子上,焦急地安慰夏油傑同學,“你不要難過,我原諒你了,真的。”

為了讓夏油傑同學相信他真的沒有生氣了,暗次從桌子上選了一個最好看的千紙鶴肉疼地塞到夏油傑同學手心。

“哥哥已經找到治療我的辦法了,只要我離開這裏,你們就能從哥哥的術式中脫離,你不要難過,我能感覺到哥哥快成功了。”

夏油傑同學在暗次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哪裏有一點傷心難過。

小雞崽兒們自然也看到了,紛紛在心裏唾棄。

不愧是能成為教主的男人,好奸詐,小孩子都坑騙!

暗次被夏油傑同學一招顛倒黑白反客為主忽悠得把自己的過去都抖了出去。

暗次的雙胞胎哥哥名叫暗太,他們出生在名為高橋的咒術師世家,千年前的咒術界人才輩出,高橋家以結界類術式聞名有著許多合作者。

暗太暗次是高橋家嫡系血脈,但咒術界一直有著雙子出生既為不詳的傳言。

原本高橋家打算丟掉其中一個孩子,但族內術師卻發現雙子之間的束縛過於緊密,他們幾乎是共存亡的關系。

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也會死去。

暗太的能力越強大暗次的身體就會越弱,暗次決定了雙子的生命,暗太決定了雙子的強大。

他們無法分離,也不能分離。

隨著暗太實力的增強,高橋家有意立暗太為下一任家主,而做為家主唯一弱點的暗次卻被家族用咒具封存生命。

高橋家不會允許家主有這麽一個明顯的弱點,暗太知道的時候暗次已經被封,解開封印的方法當然有,但高橋家為了阻止暗太解開封印,幾乎將暗次折磨得瀕死才封印。

一旦封印被解開,暗太暗次就會一起死去。

高橋家以為暗次根本不重要,只要將暗太送上家主之位,暗太就能明白他們的良苦用心。

繼任儀式上,族人臉上掛著惡心的笑,封印暗次的咒具被送上來時暗太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將整個高橋家籠罩在術式內,用他們對待暗次的方法將他們折磨至死千百次。

高橋家一夜之間徹底消失在咒術界,暗太帶著暗次沈睡在高橋家地底千年。

暗太在等封印被解開的那一天,等著再次見到暗次。

大約十年前,暗次的封印期限到了,一個男人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暗次,用暗太的心臟保住暗次的靈魂,雖然肉.體已死但靈魂被暗太保存下來送進暗太的術式之中。

聽到暗次的過去,菜菜子和禪院真希同時握緊拳頭,同樣身為雙子的她們太能感同身受,只是想像到自己的妹妹被族人殺死都感覺無法呼吸。

菜菜子抱住暗次,其他人也都沈默不語。

夏油傑同學覺得暗次描述得這一幕何其熟悉,人類都是一樣的,一樣的惡心下賤。

普通人和咒術師又有什麽區別。

他所堅持的正論不過也是用來綁架強者的道德工具,仿佛身為強者就一定要大愛,要拋棄自我,而身為弱者不被拯救就無法生存,弱者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被拯救。

夏油傑同學見到過可以為了自身利益理所當然去要求他庇護的人,遇到過殺死比自己還要弱小之人能夠開懷大笑鼓掌歡呼的人,但他也見過不求回報救人,即便知曉他的強大也依舊擔心他會受傷的人,他們會真誠祝福,一直積極向上。

咒術界也是如此,有頑固不化被權利欲望腐蝕躲在暗處勾心鬥角的人,也有完全純粹,為了救人多次出生入死和咒靈戰鬥的人,他們痛恨自己不夠強大無法拯救更多的人。

人心總是覆雜,夏油傑同學卻到現在才明白。

夏油傑同學也是處在高位之人,他在一個相對溫和美好的環境中長大,一路順遂,沒有經歷過失敗,他被太多的誇讚高舉,以為所有人都是他認知中那樣的。

他把眾人對他的誇讚當做強大的證明,誤以為這個世界非黑即白,擅自給遇到的每一個人貼上標簽,自以為是又目中無人。

父母教他成為一個善良勇敢的人,像主角一樣保護世界。可他卻走歪了,主角應該是積極向上的,能夠帶給同伴力量,能夠成為同伴的倚靠,主角不一定強大,但一定要勇敢。

可他是個膽小鬼,他不敢面對失敗,無法接受失敗,將自己的失敗怪罪到別人身上,覺得是他們的骯臟才導致了自己的失敗,但事實上他們一直都是骯臟的,他失敗與否和他人的骯臟沒有關系,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正論沒有錯,是他一直以來理解錯了。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是力量實力上的強大,而是心態上的強大。

真正的強者即便沒有力量也不會等待被拯救,他們能夠自己拯救自己。

強者征服世界,弱者抱怨世界。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到現在才明白。

夜幕降臨後,他們圍坐在院子裏聊天,暗次一臉新奇地聽著他們講述外面世界的美麗,眼中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是手機嗎,好神奇!”

暗次小心翼翼地抱著菜菜子的手機,菜菜子在旁邊為他演示如何使用。

“好期待,外面的世界原來已經變得這麽厲害了。”

虎杖悠仁給暗次夾了一個丸子,暗次咬著丸子一臉滿足。

“等暗次的病好了我們可以帶你去游樂園哦,每個小孩子都喜歡游樂園。”

“真的!”暗次激動大喊,隨後又想到什麽蔫了下來,“可是我都一千多歲了,早就不是小孩子。”

“有什麽關系,就算你兩千了也能去玩。”虎杖悠仁哈哈大笑,又給暗次夾了一個丸子。

夏油傑同學慢悠悠地喝著味增湯,擡頭看向星空問道:“暗次君,你知道封印你的咒具是什麽嗎?”

暗次想了想將腦袋裏咒具的樣子變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銀色方塊上布滿眼睛,上面的眼睛看起來像真正的人眼。

“就是它,名字是域門疆。”

夏油傑同學拿著域門疆打量,就是這東西把暗次封印了一千多年嗎,真是奇怪的咒具,和上面的眼睛對視他似乎看到了名為恨的情緒。

“和你哥哥交易的人長什麽樣子暗次君還有印象嗎?”

暗次仔細回憶但那人的面孔太模糊,他什麽都記不起來,那人的臉在他腦子裏就是一團迷霧。

“記不清?”夏油傑同學問。

暗次抱住腦袋,“想起他就頭疼,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是個男人。”

暗次在和他們說了術式的事後他們的咒力就恢覆了,於是乙骨憂太用反轉術式給暗次檢查,暫時緩解了暗次的頭疼。

“是束縛,暗次君不要繼續想了。”禪院真希往他嘴裏塞了一只溫泉蛋轉移註意力。

能夠在暗次解封的時間找上門正好還有辦法救暗次,和暗太交易的神秘人大有問題。

他們沒有打擾暗次的快樂,維持著表面的歡樂。

夏油傑同學借口離開再次回到房間裏觀察,桌子上蒼勁有力的書法和屋子的擺設都讓他覺得怪異,但又說不上來有哪裏不對勁。

暗次說這裏是他哥哥的房間,他們白天把整個宅子都翻了一遍但並不知道暗次的房間在哪。雙子不能分開所以房間理應相鄰,但這個院子裏只有這麽一個房間,如果是雙子同住在一起,暗次為什麽要說是哥哥的房間,而且房間裏確實只有另一個人的痕跡。

夏油傑同學並不想懷疑暗次的話,暗次是這裏的主人,他沒有必要騙他們,而且暗次還主動恢覆了他們的咒力,這就更沒有必要了。

夏油傑將房間裏所有的字畫都翻出來,他不懂字畫,但也明白字畫能夠映出一個人的內心,暗太的字放蕩不羈,磅礴大氣,畫也是一樣,看到字畫能感受到暗太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字畫上的印章印記看起來都很濃重,印章附近的紙張有些劃痕,暗太應該是用了很大力氣按壓才會變成這樣。

夏油傑同學看著上面的暗字,心頭的怪異感沒有消散。

總覺得字畫的主人扣下印章的時候不開心,可字畫明明都生機勃勃充滿野心。

“暗次!你的身體!”

院子裏傳來叫喊聲,夏油傑同學跑出去,只看到暗次痛苦的表情,他被小雞崽兒們圍在中間,乙骨憂太的咒力將他包圍,但他身上的皮膚還是崩裂一般一寸寸炸開。

“反轉術式沒有效果。”乙骨憂太加大咒力輸出,可暗次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皮開肉綻看不清原本的模樣,小雞崽兒們甚至都不敢再觸碰他,他看起來太脆弱了,宛如即將碎裂的瓷器。

“暗次,還能聽到姐姐的聲音嗎,撐住。再堅持一下好嗎,我們一定能救你。”菜菜子的聲音顫抖著,她的手上都是暗次的血。

乙骨憂太咬牙再次用咒力將暗次包裹,但暗次還是在他們面前化成血水。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世界開始坍塌,沒了暗次世界再也撐不住了。

大地被黑暗一點點吞噬,他們來不及悲傷只能快點尋找出口。

菜菜子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水,沖過去將桌子上的千紙鶴全部帶走。

他們一路狂奔,回到上川河邊,出口就在那裏。

穿越出口,眾人喘著粗氣醒來。

“傑大人,您終於醒了。”

夏油傑同學睜眼,看到美美子的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