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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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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川

京都是古老的城市,古建築多一些也可以理解,路上行人穿著和服木屐也很正常。

但是,他們在屏障那邊看到的絕對不是這裏,這裏甚至是白天。

隔著屏障他們看到的京都結界是很正常的日式公園,夏油傑同學可以確定自己沒弄錯時間,他們卡點進來的。

“餵,這裏怎麽看都不是京都。”

禪院真希雖然很少離開禪院家,但京都標志性的建築長什麽樣子她都知道,她可不記得京都有這麽一處建築。

“難道是京都新開發的建築”虎仗悠仁往前走了幾步,對前方的建築充滿好奇,“話說,這是寺廟嗎,看起來超宏偉。”

菜菜子拿出手機放大建築,“京都沒有比清水寺更大的寺廟了。”

“是這樣嗎,第一次知道呢。”虎仗悠仁恍然,突然他轉頭問伏黑惠,“伏黑,你認識這裏嗎?”

伏黑惠搖頭,“不認識,完全不知道日本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連伏黑都不知道,那這裏就不是日本了吧。”虎仗悠仁得出結論。

“嗯”乙骨憂太微楞,“可路人穿著和服,還有腰間帶刀的武士。”

“那我們還在日本。”虎仗悠仁松了一口氣,“還好我們沒有偷渡,不然回日本沒有簽證會有大麻煩。”

“重點難道不該是我們又走錯路了嗎。”伏黑惠吐槽,他真的跟不上虎仗悠仁的腦回路。

不,伏黑同學,現在的情況貌似比走錯路還要嚴重,乙骨憂太在心裏默默吐槽。

“這裏沒有咒靈,而且路人很怪,臉上都掛著笑,我們突然出現也沒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就在剛才,夏油傑同學想讓咒靈去探查,結果發現自己沒有咒力了,也召喚不出咒靈,“你們試試還能不能感受到體內的咒力。”

小雞崽兒們聽話照做,而後紛紛面露驚詫,只有禪院真希什麽感覺都沒有,她本來就沒有咒力。

“消…消失了,什麽都感覺不到。”乙骨憂太轉動戒指,他召喚不出裏香了。

“仙臺結界的管理者權限也看不到了,我們來到了不得了的地方,這裏不是死滅回游。”夏油傑同學倒沒有小雞崽兒們那樣慌張,從發現這裏不是京都後他就警惕起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街道旁邊的樹林,左邊是一條水流平緩的小河,他們和寺廟之間隔著一條街。

從橋上走過,來到街道,街道上的行人依舊各自忙碌,甚至很少說話。

虎仗悠仁熱心地幫一個老爺爺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柴火,他趁機和老爺爺講話,想問出一點信息,但老爺爺只是笑著,在離開時說了一句謝謝。

其他人也同樣如此,這些人似乎不喜歡講話,任他們怎麽問都只是微笑著,在離開時說一句再見。

夏油傑同學觀察著路上行人的動作,發現他們也都慣用左手,而且路上行人的衣著混雜,有些人穿著粗布麻衫和草鞋,有些人穿著工藝精美的和服,有些人穿著近代的西服皮靴,還有些人穿著看起來像是八十年代的學生制服。

不同時代的服飾同時存在,宛如時空之間的交錯混合。

夏油傑同學還發現這些行人好像只能看到和自己同時代的人,因為他眼睜睜看著身穿學生制服的人和帶刀武士撞在一起,他們明明和對方面對面,但就是沒有躲開結結實實撞在一塊兒。

雙方撞到後什麽都沒說就和對方擦肩而過。

而且,這條街的人流量也太大了,這裏也不是繁華的街道,只是一條普通的街,來來往往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傑哥,能過來一下嗎?”伏黑惠在不遠處對夏油傑同學揮手。

夏油傑同學躲開行人來到伏黑惠身邊,“發現什麽了?”

伏黑惠指著小河旁的石碑,“這裏是平安京,石碑上寫著平安時代十年。”

夏油傑同學過去查看,石碑上確實寫著平安時代十年的漢字。

石碑上的假名很少,幾乎通篇漢字,夏油傑同學看不懂。

倒是禪院真希過來後把上面的文字翻譯出來,石碑上大致意思是,平安時代天皇遷都到平安京,路過平安京邊緣時喝了河裏的水,誇讚河水甘甜,於是便給這條河提字上川,立下此碑。

“如果京都真的有這麽一條被平安時代天皇提字的上川河,京都人應該會知道。”

“我知道上川河,不過是仙臺的上川河,據說從平安時代起上川河就做為神河保佑村子免受洪水的侵襲。”乙骨憂太說。

虎仗悠仁附和,“乙骨前輩說的上川河我知道,在仙臺本地很有名,上川河每年夏季都會舉辦煙火大會。”

乙骨憂太說:“對,上川河旁邊有一座寺廟,寺廟也會舉行祭典,在寺廟能看到最美的煙火。”

“沒錯沒錯,祭典上的牛舌超美味。”虎仗悠仁看著不遠處的寺廟突然卡殼,“額嗯,感覺這個寺廟的頂和上川寺好像啊,乙骨前輩有沒有覺得很像,特別是那個缺口。”

乙骨憂太驚呼,“缺口簡直一模一樣,難怪我總覺得很熟悉。”

虎仗悠仁回憶,“上川寺有缺口是特色來著,爺爺好像說過上川寺屋頂的缺口是仙人下凡的證明,一千多年以來主持們把寺廟都翻新過好幾輪了,只有那個缺口碰不得。”

兩個仙臺土著一言一語越說越覺得像,連位置都一模一樣,就是上川寺沒有這麽宏偉。

這個虛擬世界的拼接感很重,每一處都像是東拼西湊來的,和死滅回游完全不一樣,死滅回游幾乎是以現實為原型完全覆刻,真實得過分。

夏油傑同學走在前面,“這裏最奇怪的就是那座寺廟,周圍的房子都很矮小,只有那座寺廟高大無比,直接去寺廟吧。”

他們在靠近寺廟的路上越發明顯地感受到拼接感,每走一段路,旁邊的房子就換一批風格。

一直走到寺廟門前,他們看到了上面三個大大的漢字,上川寺。

虎仗悠仁和乙骨憂太同時轉頭看向對方,他們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這個大門和上川寺一模一樣!

其他人看他倆反應也明白了,菜菜子把目光轉到夏油傑同學身上。

夏油傑同學正對著牌匾思考,菜菜子很了解夏油傑,所以也了解夏油傑同學這個表情絕對在想不太友善的事。

果然,夏油傑同學口出狂言,“虎仗,把牌匾砸了。”

“欸。”虎仗悠仁豆豆眼,“這樣不好吧。”

夏油傑同學瞇眼微笑,“沒關系,反正這裏是假的,上川寺也是假的。”

虎仗悠仁覺得有道理,於是他腳上發力,一腳踹穿了承重柱。

眾人眼睜睜看著虎仗悠仁一腳一個稱重柱,把上川寺的大門給砸個稀碎。

夏油傑同學此刻在虎仗悠仁身上看到了五條悟的影子,夠囂張,不愧是五條老師的學生,他也沒說要把人家的房子砸了,他只是想砸了牌匾看看能不能引出什麽人來。

大門坍塌,牌匾自然也掉了下來,虎仗悠仁一拳將牌匾砸碎,碎屑飛出去幾米遠。

他們順利進入上川寺,一路走直線,看到擋路的房子就砸。

小雞崽兒們從一開始的良心上過不去,到後來砸嗨上頭。

也不知是小雞崽兒們的戰鬥力太強,還是上川寺是豆腐渣工程,總之砸起來完全不費力。

在小雞崽兒們準備沖出去砸僧人誦經的和室時,和室居然跑了。

小雞崽兒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和室被一群兔子擡起來蹦走了。

夏油傑同學也楞住了,他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急忙搖頭否認,“不是我的脫兔。”

“你們是強盜嗎,居然砸別人的房子!”一個穿著主持服飾的少年拎著刀氣沖沖地跑過來。

少年對著虎仗悠仁砍過去,虎仗悠仁躲開,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抱歉,我們可以解釋。”

“可惡,誰讓你躲的,不許動!”

少年繼續朝虎仗悠仁砍過去,但他動作僵硬,握刀的姿勢不對,完全就是在亂砍。

虎仗悠仁為了躲他一直後退,少年就一直追著。

“餵,為什麽只砍我啊。”虎仗悠仁不解,他向同伴們投以求助的目光,結果同伴們居然都在好奇能扛著房子跑的兔子。

“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兔子。”夏油傑同學抓著兔耳朵提起一只兔子,“應該很好吃。”

兔子似乎聽懂了夏油傑同學的話,在夏油傑同學手裏瘋狂掙紮,兔子腿撲騰撲騰蹬著夏油傑同學的手臂。

夏油傑同學居然在一只兔子臉上看到了氣憤的情緒。

“放開它,不許碰它!”少年終於放棄追虎仗悠仁,跑過來拯救他的兔子。

夏油傑同學側身躲開,居高臨下看著只到他胳膊肘的少年,說出一句氣死人的話,“好矮。”

少年似乎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抱著夏油傑同學的腿就咬了上去。

少年的牙口挺好,夏油傑同學感覺自己不是被人咬了而是被熊咬了,他掰開少年的嘴,露出可怕的笑容。

少年當成被嚇打嗝,抱著兔子就開始哭,“哥哥嗚嗚嗚嗚嗚嗝…你們欺負嗝欺負我…我哥哥一嗝定會打死你們嗝…”

夏油傑同學聽到少年震天的哭喊,眼疾手快把兔子耳朵塞進少年嘴裏。

菜菜子都被夏油傑同學的操作驚呆了,原來傑大人也有慌張的一面。

少年被兔子堵住嘴巴打斷施法,一時腦子空白,呆呆傻傻地定在原地。

夏油傑同學也很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為什麽要把兔耳朵塞少年嘴裏。

不過他面上不顯,假裝鎮定地把兔耳朵從少年嘴裏扯出來,不鹹不淡地說:“可以哭,但別喊。”

少年居然真的不喊了,咬著嘴唇掉金豆子。

“傑哥,欺負小孩的行為很屑。”禪院真希嫌棄搖頭。

伏黑惠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經歷,一言難盡地看向夏油傑同學。

夏油傑同學能和五條悟成為摯友果然是有原因的,看來夏油傑同學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靠譜,不然也不會變成夏油傑那樣糟糕的大人。

夏油傑同學理虧,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問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被夏油傑同學的笑嚇得都不打嗝了,抱緊手裏的兔子小聲回答:“暗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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