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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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他也沒拿小手電，這一路上都有路燈，沒黑到那個程度，再說了他還有手機呢，真有看不清的地方拿手機照一下就好了。
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但是牛華多少了解一些葉熙澤的性格，他說不用，也就真的沒有跟上去。
葉熙澤往廁所的方向走去，果然走了一會兒之後，被冷風一吹，睡意全跑完了。
影視城的夜晚比起白天安靜了許多，偶爾能聽到響動，應該是別的劇組也在開工拍夜戲。
演員這工作辛苦也算是真辛苦，起早摸黑，說不定還得上山下海，幾個月待在組裏回不了家是常事，轉念又想到某些片酬的金字塔尖，這點辛苦似乎又不算什麽了。
再辛苦能有人家工地搬磚的辛苦？
想著些有的沒的，葉熙澤想想自己拿了演員和助理兩份工資，熬這點夜，也是不配抱怨。
進了公共廁所，氣氛又是一變，格外安靜的空間，還有一小格一小格隔起來站在外面看不見裏面的小隔間，似乎每一間裏都關著一個披頭散發、青面獠牙的鬼怪，隨時會撲出來把他拖走，葉熙澤這回是真醒了。
他不止醒了，從小到大看的各種鬼故事的記憶也醒了。
要不這廁所就不上了！
放眼全國，哪個影視城沒幾個鬧鬼的傳聞，工作人員拍戲無聊的時候，最愛八卦這些。
何況葉熙澤自己就在影視城當過鬼！
葉熙澤想轉身就走，但是越是緊張，就越是想上廁所，而且廁所就在眼前，他的腦子說不，但是身體卻很誠實。
早知道就拖著牛助理一起來了！
以他自己當鬼的經歷來說，鬼再想對人怎麽樣，也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所以，他真的沒有必要怕。
但——
葉熙澤一邊解褲子拉鏈，一邊隨時防著背後有鬼撲上來，簡簡單單上個廁所，硬是給他弄得像是在廁所偷地雷。
“我去，吃個宵夜吃得一手油，你等我洗個手。”
“趕緊的，洗什麽手，在你那破衣服上擦兩把得了。”
“我滾你大爺的，不然我擦你衣服上？”
“別啊，走走走，趕緊洗去，我這衣服可是新買的，貴！”
外面傳來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腳步聲很快就到了一墻之隔的外間洗手區。
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對話，讓葉熙澤猛地松了一口大氣。
重回正常空間，真好。
葉熙澤上完了廁所，正準備出去，外面洗手的水龍頭正巧也關上，水聲止了。
“他奶奶的，這水也太冷了，淋上手跟針紮骨似的，這油都凍上了，洗不幹凈，早知道就不洗了。”
“早叫你衣服上抹兩把，你不聽……你要嫌水冷，當明星去，一人帶八個助理，洗手洗出個老佛爺的排場來，一個端盆，一個遞香皂，一個擦手，一個拿毛巾，還有拿著暖寶寶等著你，剩下三個兩個捏肩按脖子，一個給你講八卦笑話。”
“哈哈哈你想得美了，也不看看咱們長得都沒個正經人樣，誰找我當明星？我要有葉熙澤那臉，我才敢想這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也是，人和人真是不能比，要說這個葉熙澤，我看他命是真好，聽說是被蒙哥給看上，直接簽到公司的，出道第一部劇就是楚導的電影，這個起-點啊直接羨慕死多少人，直接電影咖，顯檔次。”
“嘿，你也別說，這起-點是高，到時候人會不會摔下來就不知道了，你看他就是個純素人，演技雖然說還可以，但那不是導演會調-教嘛，是不是他的真本事還難說，看他下部戲啊……”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聲音就聽不到了。
葉熙澤從廁所裏出來，人已經看不到了，他沒想到上個廁所竟然還會遇到自己劇組的人，剛好人家又八卦到了他的頭上。
他用冷水洗了手，果然這大冬天的自來水刺骨凍人。
他想，他運氣是真的很好子。
他們劇組的人也都不錯，雖然說是在背後八卦，但是人家沒罵他，沒造他謠，說的都是實話。
就是實話不怎麽好聽。
葉熙澤對於這些話的承受能力很強，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舒服。
畢竟經歷過了那麽多的事情，他也不再是那個剛從學校出來沒多久的單純學生。
他站在洗手盆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端詳了一會兒。
說他長得好？
他應該是不醜，但是也沒有好到這個程度吧？
荊蒙和楚萬看上他演這個男二號，看中的應該不是他的長相吧？
荊蒙不是說過，選角不是選美。
葉熙澤研究了一下自己的長相，沒想到他還能有被誤會靠臉吃飯的一天。
這簡直和重生這事一樣讓人無法理清其中的原委。
正準備要走，外面又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這次明顯不是之前的兩人，顯得有點急促，直奔廁所而來。
這大晚上的，廁所還挺熱鬧。
葉熙澤一轉身，那窸窣的腳步聲就進來了。
“哎呀，錢少，去車裏嘛，這裏太冷了，我要凍感冒了！”
“去什麽去，車子停一公裏外呢，來我抱著你，運動起來就不冷了。”
“討厭！”
伴著又嘬又吮的動靜，一對急不可耐的野鴛鴦差點與要出去的葉熙澤撞個正著。
“啊！！！”
冷不防廁所裏還有個人，親得忘我的兩人視線餘光一掃而過，只隱約瞧著有個黑影“飄”在那裏，正盯著他們的方向看。
女人尖叫了一聲。
“啊啊啊！！！”
接著男人也跟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似地嚎了一嗓，兩人摟著一起慌亂後退，砰一下重重撞到了墻上。
葉熙澤是真沒想到，這次撞上的人，竟然還是熟人。
比劇組的同事還熟那種。
葉熙澤的大學四年，如果說淩哲作為“好朋友”占了他一半的時間和精力，那麽剩下的一半，就歸了另一位冤家。
錢生乾。
同是同學，明明也沒有什麽交集，但是這人就像是瘋狗一樣，盯著他咬了四年。
嘴壞嘴賤，從他嘴裏出來的話，就沒一句能聽的。
葉熙澤對於他的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想忘也忘不掉，剛才這位一出聲，他就憑聲將人認了出來。
而且這一位找女伴的愛好，永遠是長腿、細腰、大胸、錐子臉……多少年如一日的沒有變化。
葉熙澤聽完聲音，又掃了一眼那位高了男士半頭的女伴身上，就再不用懷疑。
他就是巧合地遇上了仿佛陰魂不散的錢生乾。
葉熙澤沒吭聲，將羽絨服的拉鏈往上一拉，臉一埋，大半張臉都埋進了羽絨服的大衣領裏，擡腳就往外走。
和錢生乾沒什麽人話可說……除了人話，他也不會別的語言。
“餵，你這人怎麽回事，大半夜的嚇人啊，連個道歉都不會？”
錢生乾被嚇完，緩了幾秒之後，終於找回了神智。
葉熙澤沒理他，走得頭也不回。
那位女伴一張網紅臉，最近好不容易混上了一個現偶電視劇的劇組，怎麽也沾了“女明星”這個光環，大概多少想著自己的身份不同往昔，這要是吵起來，別白白給人一個八卦爆料，一把拉住了還想要上前理論的錢生乾。
“嚇死我了，錢少，我心跳好快，你摸摸，是不是這心都要跳出來了？”
硬是將人的手按回了溫柔鄉裏。
錢生乾的註意力果然就被勾了回來，不過借著外面的燈光和月光，那一瞥，卻依稀覺得離開的那個人影似乎和他那個同學葉熙澤有點像？
葉熙澤走得飛快，廁所裏的錢生乾簡直像是該在那裏出現的白胖小動物成了精長了腿要出來追人，惡心程度一下飆高好幾倍。
他腳下快得就差冒出火星子，一頭沖進片場休息室的門，然後沒有半點反應時間就紮進了正要從門裏出來的人懷裏。
荊蒙被一個投擲入懷，後退了半步，就要將人推開之時，手突然就頓住了。
葉熙澤沒看到自己撞的人是誰，不過他光憑著那個沖勁，同時沖入他鼻端的氣味，就將人認了出來。
荊蒙的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清是香水的味道，還是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湊得近了，聞著更明顯。
葉熙澤挺喜歡這個味兒，如果是香水的話，他其實也有點想要個同款。
想著香水，葉熙澤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想到了淡淡的煙草味這個梗。
霸道總裁，不，霸道影帝愛上我。
噗。
葉熙澤的思維已經發散到了十萬八千裏以外，自然沒有註意到影帝大人扶著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還在拿眼打量他。
“跑這麽快，外面有狗在追？”
荊蒙的手托著葉熙澤的肩膀，往旁邊側了一點，探頭往外看。
黑色正深，沒看著狗。
旁邊一直註意著自己兩位“老板”的牛助理，倒是突然覺得這場面，他就像是被餵了一把狗糧。
還別說，兩位老板站一起，還真挺養眼的，有那個 cp 感。
牛助理暗戳戳地想著。
葉熙澤被影帝大人一問，終於回神了，也終於發現自己和老板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職場距離。
他記得是他撞上去的，影帝大人可別以為他是故意占他便宜才行。
他記得這種橋段，也是淩哲喜歡用的。
更是荊蒙討厭的。
“沒有狗，就是剛才在廁所，碰到一對咳咳……的情侶，我怕被人當成偷窺的變態。”
荊蒙等著人一動，立即便松了手，身體還往後退了一步。
落在葉熙澤的眼裏，成了果然影帝大人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的證據之一。
想起王冒說的話，影帝大人很直，所以他應該很討厭那些別有用心的同性。
葉熙澤腳下又悄悄退了半步，他可不想成為淩哲第二。
而這一步也落到了對面的荊蒙眼裏，他垂下眼，表情愉悅程度肉眼可見直接-1。
站在一旁的牛華註意力全在八卦上。
“不是吧，這麽冷的天……這也太那啥了吧，影視城附近也不缺酒店……”
都不知道要怎麽吐槽才好。
葉熙澤立即腳下拐了個彎，走過去，說：“對吧，我看著都覺得冷，那廁所裏還陰森森的，我上廁所的時候，都怕有那啥沖出來，他們是真的一點也不怕啊。”
牛助理連連點頭，那點好奇心冒上來了就按不下去。
“熙哥有看到對方的臉嗎？是不是我們劇組的人啊？”
葉熙澤想到錢生乾那張臉，馬上就從腦海裏扔了出去。
“應該不是我們劇組的，我沒在劇組裏見過。”
眼看著吃不到第一手的瓜，牛助理也只好作罷，說：“那可能是別的劇組的人，就是不知道是誰。”
聽語氣還挺可惜。
讓人禁不住懷疑，這位進娛樂圈當個助理，不會就是為了一線吃瓜吧？
葉熙澤突然就覺得自己在影帝大人面前贏了牛助理一籌，像他這人就沒那麽八卦。
他現在是純沖著工資努力上班。
荊蒙很快就被叫回去繼續拍攝了，葉熙澤和牛華一起在旁邊等著人下班。
困是徹底不困了，等到荊蒙下了戲，大家一起回到酒店，葉熙澤的困意也沒回來。
他竟然，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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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拿小手電，這一路上都有路燈，沒黑到那個程度，再說了他還有手機呢，真有看不清的地方拿手機照一下就好了。
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但是牛華多少了解一些葉熙澤的性格，他說不用，也就真的沒有跟上去。
葉熙澤往廁所的方向走去，果然走了一會兒之後，被冷風一吹，睡意全跑完了。
影視城的夜晚比起白天安靜了許多，偶爾能聽到響動，應該是別的劇組也在開工拍夜戲。
演員這工作辛苦也算是真辛苦，起早摸黑，說不定還得上山下海，幾個月待在組裏回不了家是常事，轉念又想到某些片酬的金字塔尖，這點辛苦似乎又不算什麽了。
再辛苦能有人家工地搬磚的辛苦？
想著些有的沒的，葉熙澤想想自己拿了演員和助理兩份工資，熬這點夜，也是不配抱怨。
進了公共廁所，氣氛又是一變，格外安靜的空間，還有一小格一小格隔起來站在外面看不見裏面的小隔間，似乎每一間裏都關著一個披頭散發、青面獠牙的鬼怪，隨時會撲出來把他拖走，葉熙澤這回是真醒了。
他不止醒了，從小到大看的各種鬼故事的記憶也醒了。
要不這廁所就不上了！
放眼全國，哪個影視城沒幾個鬧鬼的傳聞，工作人員拍戲無聊的時候，最愛八卦這些。
何況葉熙澤自己就在影視城當過鬼！
葉熙澤想轉身就走，但是越是緊張，就越是想上廁所，而且廁所就在眼前，他的腦子說不，但是身體卻很誠實。
早知道就拖著牛助理一起來了！
以他自己當鬼的經歷來說，鬼再想對人怎麽樣，也是沒有辦法做到的。
所以，他真的沒有必要怕。
但——
葉熙澤一邊解褲子拉鏈，一邊隨時防著背後有鬼撲上來，簡簡單單上個廁所，硬是給他弄得像是在廁所偷地雷。
“我去，吃個宵夜吃得一手油，你等我洗個手。”
“趕緊的，洗什麽手，在你那破衣服上擦兩把得了。”
“我滾你大爺的，不然我擦你衣服上？”
“別啊，走走走，趕緊洗去，我這衣服可是新買的，貴！”
外面傳來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腳步聲很快就到了一墻之隔的外間洗手區。
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對話，讓葉熙澤猛地松了一口大氣。
重回正常空間，真好。
葉熙澤上完了廁所，正準備出去，外面洗手的水龍頭正巧也關上，水聲止了。
“他奶奶的，這水也太冷了，淋上手跟針紮骨似的，這油都凍上了，洗不幹凈，早知道就不洗了。”
“早叫你衣服上抹兩把，你不聽……你要嫌水冷，當明星去，一人帶八個助理，洗手洗出個老佛爺的排場來，一個端盆，一個遞香皂，一個擦手，一個拿毛巾，還有拿著暖寶寶等著你，剩下三個兩個捏肩按脖子，一個給你講八卦笑話。”
“哈哈哈你想得美了，也不看看咱們長得都沒個正經人樣，誰找我當明星？我要有葉熙澤那臉，我才敢想這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也是，人和人真是不能比，要說這個葉熙澤，我看他命是真好，聽說是被蒙哥給看上，直接簽到公司的，出道第一部劇就是楚導的電影，這個起-點啊直接羨慕死多少人，直接電影咖，顯檔次。”
“嘿，你也別說，這起-點是高，到時候人會不會摔下來就不知道了，你看他就是個純素人，演技雖然說還可以，但那不是導演會調-教嘛，是不是他的真本事還難說，看他下部戲啊……”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聲音就聽不到了。
葉熙澤從廁所裏出來，人已經看不到了，他沒想到上個廁所竟然還會遇到自己劇組的人，剛好人家又八卦到了他的頭上。
他用冷水洗了手，果然這大冬天的自來水刺骨凍人。
他想，他運氣是真的很好子。
他們劇組的人也都不錯，雖然說是在背後八卦，但是人家沒罵他，沒造他謠，說的都是實話。
就是實話不怎麽好聽。
葉熙澤對於這些話的承受能力很強，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舒服。
畢竟經歷過了那麽多的事情，他也不再是那個剛從學校出來沒多久的單純學生。
他站在洗手盆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端詳了一會兒。
說他長得好？
他應該是不醜，但是也沒有好到這個程度吧？
荊蒙和楚萬看上他演這個男二號，看中的應該不是他的長相吧？
荊蒙不是說過，選角不是選美。
葉熙澤研究了一下自己的長相，沒想到他還能有被誤會靠臉吃飯的一天。
這簡直和重生這事一樣讓人無法理清其中的原委。
正準備要走，外面又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這次明顯不是之前的兩人，顯得有點急促，直奔廁所而來。
這大晚上的，廁所還挺熱鬧。
葉熙澤一轉身，那窸窣的腳步聲就進來了。
“哎呀，錢少，去車裏嘛，這裏太冷了，我要凍感冒了！”
“去什麽去，車子停一公裏外呢，來我抱著你，運動起來就不冷了。”
“討厭！”
伴著又嘬又吮的動靜，一對急不可耐的野鴛鴦差點與要出去的葉熙澤撞個正著。
“啊！！！”
冷不防廁所裏還有個人，親得忘我的兩人視線餘光一掃而過，只隱約瞧著有個黑影“飄”在那裏，正盯著他們的方向看。
女人尖叫了一聲。
“啊啊啊！！！”
接著男人也跟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似地嚎了一嗓，兩人摟著一起慌亂後退，砰一下重重撞到了墻上。
葉熙澤是真沒想到，這次撞上的人，竟然還是熟人。
比劇組的同事還熟那種。
葉熙澤的大學四年，如果說淩哲作為“好朋友”占了他一半的時間和精力，那麽剩下的一半，就歸了另一位冤家。
錢生乾。
同是同學，明明也沒有什麽交集，但是這人就像是瘋狗一樣，盯著他咬了四年。
嘴壞嘴賤，從他嘴裏出來的話，就沒一句能聽的。
葉熙澤對於他的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想忘也忘不掉，剛才這位一出聲，他就憑聲將人認了出來。
而且這一位找女伴的愛好，永遠是長腿、細腰、大胸、錐子臉……多少年如一日的沒有變化。
葉熙澤聽完聲音，又掃了一眼那位高了男士半頭的女伴身上，就再不用懷疑。
他就是巧合地遇上了仿佛陰魂不散的錢生乾。
葉熙澤沒吭聲，將羽絨服的拉鏈往上一拉，臉一埋，大半張臉都埋進了羽絨服的大衣領裏，擡腳就往外走。
和錢生乾沒什麽人話可說……除了人話，他也不會別的語言。
“餵，你這人怎麽回事，大半夜的嚇人啊，連個道歉都不會？”
錢生乾被嚇完，緩了幾秒之後，終於找回了神智。
葉熙澤沒理他，走得頭也不回。
那位女伴一張網紅臉，最近好不容易混上了一個現偶電視劇的劇組，怎麽也沾了“女明星”這個光環，大概多少想著自己的身份不同往昔，這要是吵起來，別白白給人一個八卦爆料，一把拉住了還想要上前理論的錢生乾。
“嚇死我了，錢少，我心跳好快，你摸摸，是不是這心都要跳出來了？”
硬是將人的手按回了溫柔鄉裏。
錢生乾的註意力果然就被勾了回來，不過借著外面的燈光和月光，那一瞥，卻依稀覺得離開的那個人影似乎和他那個同學葉熙澤有點像？
葉熙澤走得飛快，廁所裏的錢生乾簡直像是該在那裏出現的白胖小動物成了精長了腿要出來追人，惡心程度一下飆高好幾倍。
他腳下快得就差冒出火星子，一頭沖進片場休息室的門，然後沒有半點反應時間就紮進了正要從門裏出來的人懷裏。
荊蒙被一個投擲入懷，後退了半步，就要將人推開之時，手突然就頓住了。
葉熙澤沒看到自己撞的人是誰，不過他光憑著那個沖勁，同時沖入他鼻端的氣味，就將人認了出來。
荊蒙的身上總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清是香水的味道，還是沐浴露洗發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湊得近了，聞著更明顯。
葉熙澤挺喜歡這個味兒，如果是香水的話，他其實也有點想要個同款。
想著香水，葉熙澤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想到了淡淡的煙草味這個梗。
霸道總裁，不，霸道影帝愛上我。
噗。
葉熙澤的思維已經發散到了十萬八千裏以外，自然沒有註意到影帝大人扶著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還在拿眼打量他。
“跑這麽快，外面有狗在追？”
荊蒙的手托著葉熙澤的肩膀，往旁邊側了一點，探頭往外看。
黑色正深，沒看著狗。
旁邊一直註意著自己兩位“老板”的牛助理，倒是突然覺得這場面，他就像是被餵了一把狗糧。
還別說，兩位老板站一起，還真挺養眼的，有那個 cp 感。
牛助理暗戳戳地想著。
葉熙澤被影帝大人一問，終於回神了，也終於發現自己和老板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職場距離。
他記得是他撞上去的，影帝大人可別以為他是故意占他便宜才行。
他記得這種橋段，也是淩哲喜歡用的。
更是荊蒙討厭的。
“沒有狗，就是剛才在廁所，碰到一對咳咳……的情侶，我怕被人當成偷窺的變態。”
荊蒙等著人一動，立即便松了手，身體還往後退了一步。
落在葉熙澤的眼裏，成了果然影帝大人不喜歡和人有身體接觸的證據之一。
想起王冒說的話，影帝大人很直，所以他應該很討厭那些別有用心的同性。
葉熙澤腳下又悄悄退了半步，他可不想成為淩哲第二。
而這一步也落到了對面的荊蒙眼裏，他垂下眼，表情愉悅程度肉眼可見直接-1。
站在一旁的牛華註意力全在八卦上。
“不是吧，這麽冷的天……這也太那啥了吧，影視城附近也不缺酒店……”
都不知道要怎麽吐槽才好。
葉熙澤立即腳下拐了個彎，走過去，說：“對吧，我看著都覺得冷，那廁所裏還陰森森的，我上廁所的時候，都怕有那啥沖出來，他們是真的一點也不怕啊。”
牛助理連連點頭，那點好奇心冒上來了就按不下去。
“熙哥有看到對方的臉嗎？是不是我們劇組的人啊？”
葉熙澤想到錢生乾那張臉，馬上就從腦海裏扔了出去。
“應該不是我們劇組的，我沒在劇組裏見過。”
眼看著吃不到第一手的瓜，牛助理也只好作罷，說：“那可能是別的劇組的人，就是不知道是誰。”
聽語氣還挺可惜。
讓人禁不住懷疑，這位進娛樂圈當個助理，不會就是為了一線吃瓜吧？
葉熙澤突然就覺得自己在影帝大人面前贏了牛助理一籌，像他這人就沒那麽八卦。
他現在是純沖著工資努力上班。
荊蒙很快就被叫回去繼續拍攝了，葉熙澤和牛華一起在旁邊等著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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