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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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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如此

時間回到兩年前,尤冽和尤月正在無量島修習。那時雪州惡靈肆虐,哀鴻遍野,姐弟倆背負著全族的希望來到無量島,期望在這裏學有所成,日後能改變尤氏一族沒落的命運。

無量島人才輩出,遍是優秀的世家子弟。姐弟倆由於家道中落,在這裏備受冷眼和排擠。所以尤冽一心想著提升修為證明自己,把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每隔三四天才和尤月見上一面。

當時尤月拜在淩嵐座下,她天賦一般,學什麽都沒有起色。但她性情溫柔,容貌俏麗,還是引起了一些弟子的註意。他們會把她堵在暗巷裏調戲她,起先是言語戲弄,後來開始動手動腳。

雖然經常受欺負,但尤月從未向尤冽提起過,她不希望弟弟因這些事和旁人起沖突,畢竟他們沒有強大的家族撐腰,她只能一再隱忍。

直到那次,她和眾女弟子一起打掃後閣,她們故意把重活兒扔給她。她獨自打掃到很晚才回去,路過一處暗林時被三個混混弟子攔下了。他們見她頗有姿色,見色起意,玷汙了她的清白。

天亮後,她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跑回去,哭著找到淩嵐上君,懇求對方能為自己作主。淩嵐安慰了她一番,表示會嚴懲那幾名惡徒。但不久後,尤月發現她口中的嚴懲,只是罰了那三人半個月的禁閉。她羞憤找到淩嵐理論,但淩嵐反過來把她罵了一通。

“這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難道你想鬧得人盡皆知嗎?你怎麽不反省一下你自己?無量島那麽多女弟子,他們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偏偏就欺負你呢?你找我哭有什麽用?”

“那三人我已經嚴肅批評過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勸你也別再提了,珍惜自己的名譽,看開點。”

在淩嵐這裏,無量島的聲譽永遠是第一位的,她認為尤月就是可憐又可恨。面對強勢的淩嵐,尤月也無能為力,只能含著淚忍氣吞聲,看著那些傷害自己的人逍遙法外,恨得暗暗咬牙。

一個多月後,尤月發現自己頻繁出現嘔吐癥狀,竟是懷孕了!有兩次和尤冽一起用餐時,她吃到一半嘔吐不止。尤冽也發現了姐姐的異樣,但她只說自己食欲不振,養幾日就能好,叫他不要擔心。

猶豫了幾天,尤月悄悄找到奉澤上君求助,懇求上君能賜藥流胎。

奉澤卻冷臉拒絕道:“我無量島沒有這種藥,你自己想辦法打掉,或去別處把孩子生下來,無量島容不下你這樣的人。”

絕望之下,尤月只能自己嘗試配藥,喝了一陣子卻沒有任何作用。日子一天天過去,小腹似乎已經微微隆起,她急得用力捶打腹部,導致下身出血,疼得死去活來,但肚子裏的孽種就是命硬。

她只能強忍著屈辱,再次找到奉澤上君,可對方甚至不願看她一眼,只是冷漠道:“再給你一個月期限,如果你實在弄不掉,就請離開無量島,或者我派人把你送回雪州。”

“上君求你了,可憐可憐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不能這樣回去。”她是背負著全族的希望來到這裏的,怎麽能這樣屈辱地被趕回去?

哪怕跪下來苦苦哀求,奉澤對她的悲慘遭遇也沒有半分同情,只是一味地趕她走,覺得她玷汙了無量島這片神聖的土地。

就這樣,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摧殘下,尤月漸漸瘦脫了相。她不敢再尋求幫助,也深知不會有人幫自己。面對尤冽時不時的關切,她也堅稱自己只是體虛,她不想拖累自己的至親。

不知煎熬了多久,尤月終於崩潰了。她開始頻繁去到魔鼎窟外,盼望能得到一把妖刀覆仇,但試了無數次都失敗了。後來她想到家族裏有種禁術,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能召回強大的靈魂,來實現自己的覆仇願望。於是,她試圖召回尤氏的戰神——尤蒼。

她狠心獻祭了自己和腹中胎兒,但並沒有成功召回尤蒼,因為尤蒼被封在了妖刀斬月內。意外的是,她那時就在魔鼎窟外,恰恰碰到修夜在問鼎,於是就形成了這命運般的巧合。修夜的深厚靈力加上她的強大怨念,成功地讓妖刀斬月出世……

夜幕深藍,雪光微亮。

尤蒼面無表情地述說著這一切,他此刻用的是尤月的身體,就像是在說自己的故事一般,配著他那低沈沙啞的嗓音,詭異又淒涼。

“原來是這樣……”溫彥緊繃的神經悄悄放松了些,尤月太可憐了,如果真是奉澤渣了尤月,那他寧死也不要這副身體。

尤蒼審視著溫彥和修夜,“尤月要本王殺掉所有傷害過她的人,冤有頭債有主,凡死在本王手下的皆是罪有應得。”

當初他最先刺殺的就是奉澤,接著操控淩嵐處決了那三個氏族弟子,而後又冒充淩嵐襲擊修夜,讓無量島圍獵場內的邪祟失控,欲借修夜之手掀了整個無量島,不過沒有成功。

“尤月要殺無量島的人我無可厚非,但我與她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她為何要你屠我修氏滿門?”修夜憤然質問。

“這就要問你修氏,當年對我尤氏做了什麽?”

溫彥小聲道:“尤月可能是受了父輩影響,認為修氏當年對尤氏下了邪咒,是修氏害尤氏沒落的,這才導致她在無量島受盡欺辱……”

“這也太可笑了!我修氏從未對你尤氏做過什麽惡,尤氏沒落是因為你們自己無能!說我修氏下邪咒,你們有什麽證據?”修夜怒視著尤蒼,又恨恨掃了一眼旁邊的尤冽。

彼時,尤冽還在眾人的法陣中凈邪,渾渾噩噩的低著頭,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幾團血色靈魅仍在頭頂飛掠,伺機攻擊尤冽。

尤蒼並未發話,但尤氏眾人卻沖到他身後,不滿地沖修夜叫囂道:“就是你修氏害的,當年你們修氏死了那個新娘後,我們雪州尤氏就不停地出事,一旦有哪家辦喜事就會中邪殺人!”

“就是!今日我們舉辦婚禮,就是為了破除這多年的邪咒,可你修氏又來搗亂了,不是你修氏害的,還能是誰?”

修夜嘲諷道:“我看你尤氏別的不行,潑臟水倒是挺有一套。當初尤月死了說是我幹的,尤氏沒落也硬說是我修氏咒的,就你們這副黑白不分愚昧無知的德性,也難怪會沒落了!”

眾人揚劍怒斥道:“明明是你修氏作的孽,還不讓人說了!你修氏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死那麽多人就是活該!”

修夜氣得火冒三丈,溫彥慌忙攔住他道:“你別沖動,讓我來。”

隨即他轉向眾人道:“請諸位冷靜,修氏沒有給尤氏下邪咒,這是一場天大的誤會,我已經讓奉憐帶人去查證了,再等片刻她就回來了。”

人們紛紛嗤之以鼻,溫彥只好繼續解釋道:“試問你們之間有沒有人知道,或是聽說過幾十年前,帝靈王朝曾要尤氏進貢美人的事?”

“那時,王朝命你們獻上三十位貴族美人,但當時的尤氏家主並不願意送上親族,於是就找到底層的百姓家,從各處騙來三十位少女,說是送她們去王朝選妃,享受榮華富貴。”

“但事實上,這些少女是被送過去當妓的。她們在出行前一夜意外得知了真相,於是集結起來反抗,卻被尤氏強行鎮壓了。眼看要被送去火坑,這群少女在極度的悲憤和絕望下,選擇了集體自殺。”

“此後尤氏和修氏舉辦了那場婚禮,當時修氏的新娘帶著身孕上吊,尤氏的那位新郎也在不久後撞邪,死狀極慘。由於發生的時間相近,就造成了誤會,其實,修氏新娘咒死的應該只有那位新郎……”

溫彥有傷在身,又一口氣說了太多,禁不住微微咳嗽起來。

“咳咳……後來尤氏頻繁出現血案,並不是因為修氏,而是因為那些無辜死去的少女們,她們的屍骨就被埋在尤氏宮的後山坡。她們憎恨尤氏血脈,誓要其斷子絕孫,所以一有喜事就會出來禍害……”

對於溫彥說的這些,尤蒼並不知情,他似乎也不在意真相如何。尤氏眾人則是半信半疑,議論紛紛。

“請各位耐心等待,等奉憐他們回來了,就知道我說的是否屬實了。”

“你歇會兒吧,這些人冥頑不靈,不必跟他們廢話了。”修夜想扶著溫彥坐下來,不忍心看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說太多。

“可你今日是單槍匹馬來的,也沒有那把妖刀了,還折騰得一身傷,如果不把話說清楚,我怕他們不會放過你……”

“這你就錯了。”尤蒼忽然開口道,“本王要殺的只有你奉澤,尤月要你死你必須死,無論多少次本王照殺不誤。”

修夜如臨大敵,“我絕不會讓你再動他半根寒毛!”

“你早就病入膏肓了,拿什麽和本王鬥?”尤蒼揮開手中的妖刀,刀刃霎時飈出強盛煞氣,如同一抹黑焰沖天而起。

眾人錯愕道:“這把妖刀不是被凈化了嗎,怎麽還會這樣啊?”

“本王積壓了上百年的怨恨,豈是爾等一朝一夕就能凈除的?”

刀刃上的煞氣層層暴漲開來,修夜身上也跟著溢出大量煞氣。由於長期使用妖刀,這刀能輕易誘發他的邪癥,喚起他內心深處的惡意。他狂躁地抓亂了長發,全身發抖,血液似乎都沸騰了起來。

溫彥擔憂地握住修夜的手,想給他清邪,他卻一把推開了他。

“你別過來,離我遠點!我體內好像有什麽怪物要出來……”

“滴水穿石,日覆一日,你當真以為墮魔後還能保持心性?被我的煞氣侵蝕了兩年,你早就已經不是你了,你的軀體都快變成我的了。別再壓抑自己,釋放你的罪惡和欲望罷!”

尤蒼急速揮轉手中妖刀,修夜身上的煞氣也跟著層層暴漲,整個人都似在黑色火焰中燃燒。他的眼瞳漸漸變黑,面容近乎扭曲。

溫彥不知所措地喊了他一聲,他卻沖他厲喝道:“快跑!”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溫彥嚇得扭頭就跑,在雪地裏跌跌撞撞地奔逃起來。

此刻奉憐終於帶人趕回來了,告知後山坡的孤墳下確實埋著數十具屍首,卻只看到眾人在合力給尤冽驅邪,奉澤已不知去向……

不知跑了多久,溫彥累倒在了一棵梨花樹下,他一身淩亂紅袍,小腿裸露在外,腳掌也已凍得通紅。修夜很快追了上來,與其說追上來的是修夜,倒不如說是一個被欲望操縱的邪魔。

溫彥無力掙紮,任由癲狂的修夜欺上來。修夜掐住他的脖頸,啃咬他傷口的血肉,淩虐著他的身體。他好疼,卻叫不出聲,感覺自己流了很多血,全身都被對方撞得像要散架似的。夜風吹過枝頭殘雪,紛紛落到了他們身上,卻緩解不了熾熱的體溫。

“殺了他。”尤蒼走來,將妖刀插在修夜身旁。

糾纏了兩年,尤蒼早已對修夜了若指掌。只要修夜能虐殺心頭摯愛,他的心底防線就會徹底崩潰,自己就能趁機而入,徹底占有這副強大的身軀重獲新生,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溫彥目光漸漸渙散,心知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要到了,他沒想到自己最後竟是衣不蔽體,被修夜這樣淩虐著死去。他恨透了自己的軟弱,他還沒醫治好修夜,他還沒有找曦沈道歉,他好不甘心……

修夜痛苦地嘶吼一聲,突然拔出了手邊的刀。尤蒼還以為他要刺向身下的人,不料他竟將刀刺入了他自己心口!為了不再傷害心上人,他竟用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決絕地選擇了自殺!

“住手!”尤蒼急忙搶奪修夜的刀,決不能讓對方毀了這副身軀。

血液濺在溫彥身上,帶著一絲餘溫眷戀。修夜漸漸倒在他身旁,將臉埋於他的臂彎內,兩人相擁躺在雪地裏,像是殉情……

不好意思還是虐了下,後面就是回到現代和重生解決問題啦,結局篇會一口氣更新上來,本周末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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