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撥離間

關燈
挑撥離間

溫彥也被尤冽這番話驚住了,他只想把金若騙回去,阻止金氏參加這次圍剿,無意破壞他們的婚姻。更何況那些話都是他胡編的,以修夜那副游戲人間的德性,說不定早就把人家金若忘了。

金若僵在了門口,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她,幾名本家的弟子甚至上前勸阻她。尤冽不慌不忙地坐回座位上,仿佛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和地位,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更何況,這門親事對他來說只是一場權利交易。

“我……”金若猶豫不決,將目光轉向了溫彥。

“人就在那裏,要不要去找你自己決定吧。”溫彥把手中的畫像扔給了金若,而他自己也開始糾結了,一方面希望她趕緊帶著眾人回去,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破壞她和尤冽的婚姻。

就在這時候,修奇帶著眾弟子到了尚雲樓門外,他湊上前來看熱鬧,註意到金若手中的畫像,正欲上前瞧個清楚,溫彥頓覺不妙,一個箭步沖上去奪過畫冊,當眾撕了個粉碎。

眾人莫名其妙地瞪著溫彥,溫彥緊張得心口亂跳,一旦給修奇認出這畫上的人就是他哥,只會讓事態更加不可收拾。

“你這人怎麽……為什麽要撕掉啊?你到底想幹什麽?”金若惋惜地看著碎落的畫頁,又怨恨地瞪了溫彥一眼。

修奇也不明所以然,側過臉詢問旁人發生了什麽。溫彥盯著修奇,暗暗咬了咬牙,上前冷不防扇了修奇一耳光。這一巴掌打得響亮,修奇登時被打懵了,在場所有人也都目怔口呆。

這修氏雖是沒落了,但修奇好歹也是修氏之主,修氏這麽多年的威望也擺在那兒,這一巴掌無疑是打在了所有修家人臉上。

“你……找死!”修奇羞憤不已,揚手就要狠狠打回去,手臂卻忽然被來人攫住,扭頭一看,攔自己的人竟是赫連雲崢。

“閣下這是什麽意思?明明是你赫連氏的人挑釁在先!”

“你先冷靜。”雲崢一時也想不到好的說辭,只得和修奇僵持著。

看著修奇臉上的紅印,溫彥強忍著愧疚道:“明明是你修氏不識擡舉!是你先辱罵我赫連氏,說我赫連氏霸權不得人心,還罵赫連霸下是山野莽夫,強搶民女,罵赫連尊有娘生沒娘養!”

他一口氣,將赫連氏最大的醜聞拋之於眾。雲崢急忙上前堵住他的嘴巴,在他耳邊小聲警告道:“別說了!再鬧我就生氣了。”

在場眾人紛紛竊竊私語,赫連氏那些風流艷史人們早就有所耳聞,但畏於其權威,從來沒有人敢把這些拿到臺面上說。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這兒胡言亂語的?”修奇怒視著溫彥,又環視了番周遭虎視眈眈的赫連氏弟子,只感覺百口莫辯。

溫彥隱忍地避開目光,心中不斷說著對不起,他不僅打了修奇,還要慫恿一大幫人來打修奇,修奇明明已經那麽可憐了。

與此同時,赫連尊也是羞憤難當,鋒芒在背。他揮開長柄霸刀怒指修奇道:“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可憐蟲,你還有個殺父弒母的魔頭哥哥,你又有什麽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你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遍!”修奇憤然拔劍,身後的眾弟子也齊刷刷拔劍,赫連氏的眾人也憤憤拔刀,雙方劍拔弩張。

“我說你是可憐蟲,沒爹沒娘就會哭哭啼啼的可憐蟲!”

“你放屁!你爹下流你娘早死,才生得你這麽沒教養!”

兩人怒罵著大打出手,兩家弟子見狀也紛紛動手,兵刃砰砰交擊,場面霎時一派混亂,夾在中間的尤氏和金氏弟子則顯得不知所措。

“這什麽跟什麽呀,怎麽突然打起來了?”金若一臉懵懂,她一方面沒弄清楚狀況,另一方面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回去。而尤冽仍然端坐在堂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雲崢拉著溫彥避到角落裏,他一拳砸到旁邊的門框上,似乎很生氣,但又不好沖溫彥發火,只得無可奈何地打量著他,心想曦沈上君為什麽要自己保護這樣一個無事生非的人?

修奇和赫連尊越鬥越兇,從街頭打到巷尾,又從街上打到了房檐上,一路飛掠摧毀了數處房屋。溫彥揪心地望著他們,只盼他們別傷到彼此。雲崢也看得著急,只好暫且放下溫彥,沖上去勸阻二人。

二人根本就不聽勸,勢要拼個你死我活。雲崢無奈,只好收繳了兩人的兵器,但他們仍要赤手空拳的扭打在一起,互相罵著不堪入耳的話,雲崢攔在中間,他們就連雲崢一塊兒打。

眼看三人越鬥越遠,溫彥正要追過去,卻被尤冽揮劍攔住了。

“你如此挑撥離間,唯恐天下不亂,到底安的什麽心?”

“我只有一個目的,阻止你們圍剿天燼城。你以為你帶了這麽多人,再聯合各大氏族就可以殺了那個魔頭嗎?你太天真了,這次集殺就是一個錯誤,最後一敗塗地的不是天燼城,而是你們。”

尤冽冷笑了一聲“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愚昧的想法?”

溫彥煩悶地呼了口氣,如果劇情已經回歸正軌了,那麽彼時的修夜就是當之無愧的大魔王,法力無邊不說,他座下還有各種能人異士,這次集殺的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

“尤冽,我知道你如今是雪州靈道主,你有實力了,但要和那個魔頭相抗衡,你還有一些差距。你現在揮劍能形成靈氣旋了吧,你的靈氣旋最大時能有多大,能蓋住尚雲樓嗎?”

尤冽掃了眼樓頂,心想應該能比尚雲樓大一倍,但不屑於回答。

“我就假設你的靈氣旋能蓋住兩個尚雲樓,你可知道曦沈上君的靈氣旋能有多大?差不多是六個尚雲樓。那你知道那魔頭的靈氣旋有多大嗎?大到足以覆蓋方圓一裏,也就是十個尚雲樓!”

“不可能會大到那種程度,你危言聳聽嚇唬誰呢。”

“那魔頭手裏的妖刀你還有印象嗎?那可是妖刀之王斬月,現世最狂戾的一把妖刀,會吸引無數魑魅魍魎聚集,那個魔頭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光是握著那把妖刀,他的邪力就會不斷增長。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你不是當初那個你,他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他了。”

尤冽不以為意,“那又如何?”

“他的靈氣旋足以遮天蔽日,我說能蓋住十個尚雲樓,只會說少了不會說多了。如今就是曦沈上君帶著整個無量島的人殺過來,都不一定能降住他,你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懂我的意思吧?”

尤冽沈默了會兒,這才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這次圍剿我也勢在必得,不然你以為我能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只是武力?”

“我知道你善用謀略,但那魔頭也不傻啊,他只是懶得玩手段,他要真耍手段,這天下就沒幾個人玩得過他。你就聽我一句勸,帶著你的親族回去,別讓他們做無謂的流血犧牲。”

“夠了!你不必再危言聳聽挑撥離間了,我尤氏來此就是為了屠城,要不了多時,我就會率著集結在此的數千名弟子,一起端了那個魔頭的巢穴。至於你,看在我們過去還算有點交情,我給你兩條路走,一是立刻離開這裏,二是我親自送你上路。”

尤冽說著亮出了劍鋒,溫彥下意識後退,若是以前的尤冽,他用奉澤的身體還能對付,但如今的尤冽恐怕已經到無量島上君的修為了。

“我倒數三下,你若還不肯離開,休怪我無情了。”

“我不管你數多少下,只要你們這些人不回去,我就不會走。”溫彥目光堅定,將藏在袖中的匕首抖落到掌間,做好了迎戰的姿勢。

就在這時,雲崢一手拖拽著赫連尊,一手提拎著修奇回來了。兩人都鼻青臉腫的,就算被雲崢強行分開,還要沖著彼此齜牙咧嘴,互噴口沫,你勾一拳我踹一腳,恨不得撕了對方。

見狀,兩家鬥毆的弟子們也紛紛停止了打鬥,望向他們狼狽的首領。溫彥立即迎了上去,卻見修奇流著鼻血,臉側居然有血淋淋的牙印,而赫連尊則蜷縮著身體滿頭大汗,仿佛被踹到了什麽要害之處。

“赫連尊臭不要臉……打不贏就用嘴咬,跟狗一樣,我呸!”修奇捂著臉上的傷,疼得連話都支吾不清楚。

“放屁!你才不要臉,你小子踹哪兒呢!雲哥你放手,別攔著我!”

雲崢張手將兩人重重推倒在兩側,厲色道:“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吧!你們一個是要當家主的,一個已經是家主了,年紀也都老大不小了,因為一點瑣事就當眾鬥毆,傳出去像什麽話!”

兩人悻悻瞪著彼此,這才收斂了幾分氣勢。溫彥來到修奇跟前,將藥粉倒在手帕上,想為修奇處理傷口,修奇卻憤恨地打開了他的手,怒斥道:“你少在這裏惺惺作態了,滾遠點!”

溫彥便拿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了修奇,“塗上去就好,不然會留疤的。”

修奇不屑於理會,但看對方手中的淺綠色藥瓶有點眼熟,沒好氣地抓了過來,用拇指彈開瓶塞嗅了嗅,神色立即變了。他起身一把揪住溫彥,厲聲質問道:“這是奉澤上君的藥,你怎麽會有?”

“我……”溫彥不知所措,雲崢忙上前解圍,“我作為無量島的上君,我們有這種藥不是很正常嗎?你兇什麽?”

修奇打量了雲崢兩眼,“我還差點忘了,如今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你,正好,我問你,這兩年奉澤上君是不是就在無量島?”

聞聲,尤冽也詫異地看了過來。只見雲崢點頭道:“沒錯,他一直就葬在無量島暮海之濱,你們作為他曾經的弟子,不早就知道了嗎?”

溫彥暗暗松了一口氣,向雲崢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修奇怒目反駁道:“我不知道你們當初為何要辦那麽一場葬禮,但奉澤上君根本就沒有死,這瓶藥就是他親手煉制的,他的藥有一股特別的香味,你們這些人是煉不出來的!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們把他抓回去囚禁了起來?不然他當初是不會不告而別的!”

雲崢納悶地看了眼溫彥,溫彥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一旁的尤冽不禁上前插話道:“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修奇懶得理會尤冽,而是挑釁地打量著雲崢,“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赫連雲崢取代了奉澤上君的位置,卻還要囚禁著他,繼續用著他煉制的靈藥,你們赫連氏的人都這麽不要臉嗎!”

“你再說一句試試。”雲崢扣緊拳頭,眼底隱隱有怒火升騰。

赫連尊也跳起來怒罵道:“你他娘的嘴巴放幹凈點!我雲哥向來光明磊落,當選無量島上君靠的是實力!哪像你們修氏一個英雄豪傑都沒有,還出了個遺臭萬年的大魔頭!”

“你住口!再狗吠我就斬了你的舌頭!”修奇一腳撂起地上的劍,敏捷地操在了手中,而赫連尊也毫不示弱地揮開了霸刀。

打卡呀寶貝們~打卡越多更得越多,麽麽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