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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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料

裴玉廷用床單把趙溪溪裹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趙溪溪很輕,或許是她本來就很輕,也或許是因為流了很多血,她不得不變輕了。

邢冬誠:“你就這麽出去?”

裴玉廷:“如果有人問我,我就說是幫老板您把厚被子換掉。”

邢冬誠看了看,如果說那是一床厚被子,也算說得過去。

他擺了擺手。

裴玉廷走到了門口,邢冬誠又叫住了她:“你處理完這件事,再過來一趟。”

裴玉廷頓了一下:“好的。”

梁幼靈今天一直和梁繽待在一起。

她不能事無巨細、明明白白地告訴梁繽發生了什麽,但梁繽根據只言片語一琢磨,也覺察出了不對勁。

但梁繽還有一種想法:或許邢冬誠還沒有放棄拉攏他。

今天白天,他們當然也見到了邢冬誠。

見到了並不能發現什麽,所有人都掛上一副相同的笑臉,往來應酬。

梁幼靈已經有好幾個小時沒有見過裴玉廷了。

她知道裴玉廷在哪裏,但她不想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找她。

吃晚飯的時候,晚霞已經鋪滿了海面,像是最後的絢爛。緊接著就是越來越黑的浪打來,船上一瞬間亮起了燈。

梁幼靈和梁繽吃完了晚餐,坐在靠窗的吧臺上,點了兩杯飲料。

王庭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到吧臺的。

她笑著問服務生:“那邊兩位的飲料,我給他們端過去吧。”

服務生認得這個邢老板面前的紅人,本來不敢讓她端,但被王庭笑容不變地盯了幾秒,不知為何一陣寒意湧上來,服務生改口說:“那就麻煩了。”

王庭把兩個杯子放在托盤上,她背過身,灑了點粉末進杯子裏。

她再次轉過身的時候,好似一切如常。

接著,她給自己也點了一杯飲料。飲料做好之後,王庭向背對她看海的梁家父女走了過去。

忽然,王庭被撞了一下,她驚呼了一聲,手滑了一下,托盤墜了下來——

一截黑色的長袍袖子在她眼前拂了一下,一只手從袖口伸了出來,幫她端穩了托盤。

王庭認出來眼前這個撞了她又幫她扶托盤的人是誰。

遲醉,老板請的巫術師。

王庭對巫術這種東西向來嗤之以鼻,因此,她也就對遲醉這種“招搖撞騙的神棍”有些輕視。

王庭沒有和遲醉說一句話,也並不看她,理了理頭發離開了。

遲醉今天穿著大眾刻板印象中的巫師袍,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這也是王庭說服自己不和她計較的原因,王庭想,她為了裝神弄鬼,弄得自己都看不見路,我又幹嘛和她多費口舌。

遲醉瞧了一眼王庭的背影,往樓上走去。

遲醉的手裏也有一個托盤,上面擺著的三樣飲料,和王庭托盤上的一模一樣。

她就是照著他們三個人的點的。

剛剛撞的那一下,遲醉在袖子的遮掩下,把托盤掉了包。

——她在王庭點的那杯裏也下了點東西,而梁幼靈和梁繽的,是完完全全的原汁原味。

王庭借著送飲料的由頭,跟梁幼靈聊起了天。

梁幼靈對王庭有印象——王庭白天就跟在邢冬誠身邊。

因此,在王庭熱情地把飲料遞給她,並話裏話外勸她喝時,梁幼靈故意刁難:“王姐,你點的是什麽呀?看起來好好喝,我能和你換嗎?”

王庭怔楞了一瞬,又很快掩飾住了:“哎呀,你想和這個啊,我幫你再要一杯好了。”

梁幼靈堅持:“那還要等現榨,好麻煩的。王姐你剛剛不是還說我這杯看起來味道好嗎,既然我們都覺得對方的好喝,那就交換一下嘛。”

王庭有些焦急。

邢冬誠安排的假海盜就要來了,在船上混亂起來之前,她要確保梁幼靈和梁繽是不清醒的,不然到時候再動手,就有些遲了。

而現在,邢冬誠拖住了裴玉廷,就是給王庭時間對梁幼靈和梁繽下手。

——邢冬誠有些不確定,裴玉廷究竟會不會殺梁幼靈。裴玉廷聽到邢冬誠的這個要求時,下意識的反應瞞不過人。

裴玉廷現在在哪裏呢?

裴玉廷剛出了邢冬誠房間的門,正走向樓梯。

樓梯間的門開了,遲醉的手握在門把上。

裴玉廷扛著一個長條狀的東西,站在她幾步遠之外。

裴玉廷主動解釋:“我來換掉厚被子。”

遲醉:“不是厚被子。”

裴玉廷沒有說話,遲醉重覆了一遍:“不是厚被子。”

遲醉:“你瞞不過它。”

遲醉:“你要把她丟了嗎?”

她指了一下“厚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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