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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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看到對方的模樣,簡楓齊的心跳瞬間停滯,他想要喊一聲小心!

可…

簡楓齊:!!!

他就見沈嘉燼迅速扭身,一個側踢將人……

“咳咳!”那個隊員捂著肚子跪趴在地面咳了兩聲。

這…他…

簡楓齊將要沖過去的動作收了回來,目光有幾分覆雜的看著沈嘉燼。

無疑,沈嘉燼是美麗的。

有時像寒夜空中,隨著冷風瑟縮的星星。看上一眼就覺得脆弱,惹人憐愛。

青年長身玉立,脊背挺直,步子平穩的走到狼狽的人身前。

“盧徽成,你還可以站起來嗎?”這一刻,青年的清寒嗓音已經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悅耳動聽了。

盧徽成倒抽一口涼氣,擡眼看向青年。

從下向上的視野裏,他看得清青年優越的下顎線,也同樣看見了青年慵懶隨意垂下眼皮,用一種無所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是真的無所謂,沈嘉燼根本就沒見將他放在心上。

盧徽成強忍著疼痛,想要起身,可肩膀處的力氣,伴隨著疼痛讓他根本起不了身。

“沈嘉燼!你他媽囂張什麽!”

沈嘉燼加重踩在盧徽成肩上的力氣,看到對方咬牙切齒,倒是笑了:“嗯?我沒有啊。”

真他媽無辜。

盧徽成牙根咬的酸澀,額角青筋暴起,他真沒想過,沈嘉燼這樣的小白臉是哪裏來得力氣。

而青年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從微微上揚的唇齒間洩了一聲極為輕蔑的笑:“你是不是沒長腦子啊?我是個男人。就算再好看,再看起來羸弱,也是個男人。”

“一個男人有能力和另一個男人廝打,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呸!你算什麽男人!”盧徽成這樣說著,沈嘉燼那一腳確實挺狠的,而且恰巧踹在他脆弱的地方。

現在腰腹處還有著絞痛,所以力氣尚未恢覆。

他掙了掙沈嘉燼踩在他肩上的腳,“你喜歡男人,在別的男人面前娘們唧唧的。哎,你會不會和他在床上哭啊?”

“哈哈,想也是會的。要不然他為什麽這麽寵你,都讓你打首發了。”

啪——

正在盧徽成說得得意時,臉上一疼。

他此刻羞惱抑制住了疼痛,掙脫開,就起身扯住沈嘉燼的領口,“真是給你臉了!”

兩人呈一觸即發的焦灼氛圍,盧徽成咬牙切齒,湊近沈嘉燼,“怎麽,你還怕人說嗎?難道我說錯了嗎?你跟了容錚,所以他給你首發的資格。就為了你能名正言順,到賽委會檢舉我打假賽。這還不證明你受寵嗎?

嘖嘖,聞聞你自己吧。”

盧徽成將沈嘉燼的衣領向上拽,兩人更近了些,幾乎是要鼻尖貼著鼻尖的距離,他深吸一口氣:“香得跟個娘們似的,指不定被怎麽玩!唔——”

才說得興起,滿鼻腔的山茶花香在呼吸中亂竄,他尚未來得及對上那雙清寒的眼,試圖看到往日寡淡冰寒中的慌亂不齒,就率先弓起背。

因為疼痛而冷汗直流,盧徽成的臉色蒼白,手不由自主捂住被攻擊的那處男人最脆弱之處。

疼痛並沒有緩解,而他本人又被一個肘擊到踉蹌跪地。

這一次是實在太疼了,想要起身的想法也沒有。

他只覺得額頭冷汗直流,因為疼痛臉的溫度升高。

然後冰涼的溫度在落在側臉,提著他的下巴用力。

“舒服嗎?”青年那雙眼依舊是寡淡清寒,盧徽成視線被汗水打得模糊。

依稀看到了冷白上的絲帶花,像是一份禮物在朦朧中靠近。

但是,太他媽疼了,他一點都不想管什麽禮物。

“你打假賽,是事實。你語言騷.擾我,也是事實。我教訓一下你,是應該的。”沈嘉燼半蹲下身,纖長冷白的手指,仍舊保持強硬讓盧徽成擡頭看自己的動作。

盧徽成雖然疼得腦子有些空白,仍舊不服輸,他說:“什麽應該的!你以前哪裏有這個膽量。縮在一邊,連被欺負了都不吭一聲。現在還不是以為自己榜上容錚,才狐假虎威。”

他說著,騰出一只手,擦幹凈從額頭落在眼皮的冷汗。

可動作粗魯,有汗水浸在眼睛上,火辣的感覺令他又不適又煩躁。

他低聲罵了一句後,總算看清青年的臉。

對方沒什麽表情,漂亮得根本不像在洗手間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盧徽成冷哼,“呵,你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他現在才給你幫助,是不是你肯獻身了才…”

啪——

又是一聲脆響。

在盧徽成的視野裏,對方蹲在自己身前,目光說到冰冷倒不如用冷淡去形容。

“這是最後一次,你再說,我不介意咱們都在局子裏蹲幾天。”沈嘉燼清寒的嗓音透著點認真,“你打假賽,是你自己選擇的。而我只是提供了材料。”

“你…”

盧徽成睜大眼睛,他本以為是容家做的。

“沒錯,是我幹的。”青年的手指像是玩弄玩偶一樣在盧徽成臉頰這兒點點,那兒戳戳。

他笑著再次提起盧徽成的下顎,“你要是沒做,我又怎麽會成功呢。真當自己隱藏的毫無破綻啊!怎麽,你難道想要曝光自己艹粉,賣慘募捐的聊天記錄曝光嗎?本來打假賽就已經夠你吃一壺了。這樣是都曝光了,該怎麽辦啊?俱樂部的違約金你還的起嘛?”

這…

這不可能是沈嘉燼!

盧徽成吞了吞口水,懷疑的看著沈嘉燼,分明沈嘉燼是那種沒有情緒,什麽都不在乎。

即便受欺負也沒有波動的人啊…

而且…

而且,容家一向不同意不認可他的。

盧徽成一直都知道,他是被授意排擠過他的。

可…

“在想什麽?”

青年腕上的絲帶花現在更像是蝴蝶親吻在那裏。

盧徽成抿唇,有時候最先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

他很艱難的對沈嘉燼說:“你…一直…”

“一直什麽?”青年也不著急,像是鼓勵孩子一般循循善誘道。

最後盧徽成徹底沈默下去。

不能說沈嘉燼是一直在裝,他只是不想計較。

當他想要計較的時候,勢必要鮮血淋漓。

沈嘉燼終於覺得不會掙紮的獵物無趣,他一點力氣都沒用的拍了拍盧徽成的臉。

微涼的觸感叫盧徽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只聽到沈嘉燼說:“你真沒意思,欺負人換來換去都只是那幾招。這怎麽行啊,你會被反過來欺負死的。”

說著他起身,馥郁的山茶花香也隨之撲進盧徽成的鼻腔。

“這不,我只欺負了你一次,你就不行了。”

他抻平了衣裳上的褶皺,整個過程都帶著一種從容。

盧徽成見他要走,喊了一句:“為什麽是現在?”

為什麽要是現在決定報覆?

為什麽是現在選擇計較?

沈嘉燼想了想,回答他:“因為你不好玩兒了。”

簡楓齊不知道理由,但他知道答案一定不是沈嘉燼說得那樣。

他的目光在那只手的腕骨上停留,昨夜山嶺的疤痕也在腦海交織。

也許…

他不知道要不要那麽想,他覺得沈嘉燼蟄伏夠了,終於得到了什麽終於選擇了將自己真實的樣子展示出來。

他不會受委屈,這很好。

可這也讓簡楓齊意識到,要留住他好難。

“你說過,我們分手不是單純的一個不說一個不問這樣俗套的理由。那現在呢?這難道不是你不說,我不問嗎?”容錚終於算是穩住了情緒,看著被代入別人懷裏的人問。

沈嘉燼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是的,容錚。”他說,“是你欺騙我在先,在決定離開前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一個機會。”

他將手腕舉起,晃了晃。

如果有鈴鐺的話,一定會響得很好聽。

“你沒有發現,那好聚好散我更沒有必要說。你說我報覆你,很好,那你現在什麽感覺?”

沈嘉燼從簡楓齊的懷裏出來,對上男人一雙赤紅偏執的雙眼,“不甘,悔恨,震驚,自責,怨恨,還有嗎?”

“……”容錚垂下眼,他重新對上沈嘉燼的桃花眼,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麽,顯得堅定肅穆起來。

簡楓齊也繃緊身體,防備著容錚突然像方才那樣做出自己來不及制止的吻,

血滴在地板上,是容錚握緊拳頭,指甲陷進傷口更加劇潰爛灼痛而成的。

沈嘉燼眉頭一鎖,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松開。”

死纏爛打,他本以為容錚和自己一樣都不會做出來的。

可容錚不但做了,還在自己面前用這種方式來死纏爛打。

他沒能敲開緊閉的蚌殼,同樣不能碰開充滿固執的手掌。

“我說松開。”沈嘉燼不滿,甚至於自己動手去掰開男人的手掌。

男人的呼吸粗重,像是蟄伏的野獸。

簡楓齊伸手按住沈嘉燼肩膀的時候,“野獸”也正好握住青年的手腕。

粘稠的血液附在海藍的腕帶上,很快暈開一片暗紅。

沈嘉燼盯著容錚,對方只是稍稍送了送箍著他手腕的力氣,卻依舊沒有放手。

那裏曾經為他千瘡百孔,他知道這片海藍之下是冰雪上的瑕疵。

是他曾經為他奮不顧身的證明。他沒有拋下他…

“還有愛。”

“什麽?”

沈嘉燼狐疑,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字,還是因為從容錚嘴裏聽到這個字。

容錚幹澀的喉嚨又啞,又痛。

他說:“還有愛。嘉嘉,我愛你。”

“我的理智告訴我,愛的是當初那個人。我的情感暗示我疏遠你,因為一旦接近就會瘋狂戀上。現在,真相讓我痛苦。理智和情感愛的,是完完整整的沈嘉燼。但我…”

容錚抿唇,手上捏住腕帶活扣一邊,輕輕一拽,禮物就這樣拆開。

沈嘉燼迅速將手背在身後,不讓容錚看到內測的傷疤。

“但我…”容錚握緊腕帶,暗紅色已經浸染大半,他說,“但我剛發現,就失去你了…”

我是菜狗,努力沒成功……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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