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地府開臭味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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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府開臭味店(6)

擺攤第一個出現的食客。

系統也在此刻出聲。

【任務一:因為飯館位置特殊,此前一直沒有多少客人,作為飯館老板的你,想出了參加地攤活動來招攬客人,前進吧少女,在5小時內,需要招攬200名食客,招攬客人越多,獎勵就越豐厚哦。】

【目前進度:0/200】

【獎勵:???】

時夕原本要說的話頓時又吞了進去,她思考一會,索性換了個說法。

“這是臭豆腐,聞著臭但吃起來很香,要吃嗎?”她笑著介紹。

站在攤位前的是一個黑發男鬼,看起來似乎有些猶豫。

時夕又上了一劑猛藥,“今天搞活動,九折出售,過了今天沒有優惠了。”

看著面前黑白相間的豆腐塊,還有鼻子間嗅到的味道,雖然有點臭,卻忍不住想讓人,不,是讓鬼咽口水。

喉結滾動抑制住自己心中翻滾的各種想法,崔狀元勉強保持著淡然的神色,他點頭,“給我來一份吧。”

“好。”時夕瞇著眼笑了起來,指著不同種類的豆腐,“你這裏有菜單,你先看看,要什麽口味的?”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崔狀元便看到了旁邊掛著的一個小黑板,黑板邊緣畫了可愛的小花,上面寫滿了字跡。

凝神細看,爆汁臭豆腐、戀愛豆腐果、烤小豆腐……還有五種不同的蘸料,光是要選擇怎麽搭配,就需要耗費不少精力。

清朝時就死了,而後幾百年一直待在地府的崔大壯腦袋暈乎地想,原來光是豆腐都這麽有學問的嗎。

選擇困難癥的他糾結了許久,最後慎重答道:“那能都給我一份嗎?蘸料也一樣。”

反正他有錢,而且地府的食物,懂得都懂,吃了就跟沒吃一樣,完全不用擔心吃撐的問題。

“行,那你找個位置坐吧。”時夕動作麻利,在他坐下幾分鐘後,就讓周潮生帶過去。

崔莊園拿起筷子,好奇地夾起一塊黑白相間中的黑色豆腐,然後蘸了最左邊的橙色醬汁,一口全部吃下。

瞬間渾身一個激靈,在這一刻半耷拉著的眼皮完全被撐開,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居然有味道!

剛入口時,率先感受到的是醬汁的味道,甜鹹口的醬汁還帶著點辣味,醬汁裏面帶著切碎的香菜和蔥,偶爾咀嚼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這一絲的香。

豆腐皮被炸得很脆但又沒有被炸幹,一口咬下時直接爆汁,裏面的豆腐又嫩又燙,讓他不得不一邊張嘴哈氣想要散掉熱氣,一邊又忍著熱氣,不舍得將可口的食物吐掉。

作為曾經活著時大家族的庶子,從小吃慣山珍海味,雖然已有幾百年未嘗到味道,但就這麽一吃,他的腦海中立馬就開始自動分析著這豆腐中的手藝。

這豆腐火候把握得很好,既讓表面的豆腐皮有一層脆脆的口感,又不會讓裏面的豆腐被炸得失去了水分,這樣的豆腐塊吃起來是正正好的。

能體驗到兩種不同口感的同時,還保留了那份豆腐的嫩,再加上好吃的蘸料,直接讓本就美味的豆腐更美味了不少。

因為是第一次吃,剛剛蘸料還蘸得有些少了,一些地方沒有入味。

崔狀元又拿了一塊,用筷子輕輕一扯,中間開了個小口子,裏面汁水流出,原本還覺得臭豆腐味道難聞的他,此刻卻深吸一口氣。

別說,這臭味真香。

這次他讓醬汁浸滿了每一塊地方,撕開的小口裏面盛滿了醬料和湯水,兩三塊豆腐一起,將口腔全部占滿。

鹹甜辣的醬汁,又嫩又脆的豆腐,牙齒咬下去的實在感。

簡直好吃到飛起。

被美味征服的他只覺得渾身舒暢,連帶著多日來的郁悶都因美食一掃而光。

這才第一個蘸料而已。

他看著其他的四個蘸料,一一品嘗。

有用甜醬的,還有直接蘸辣椒幹碟的,最特別的是這道戀愛豆腐果。

跟手掌差不多大的豆腐塊放在蘸水中,裏面放了有魚腥草和辣椒水。

魚腥草,在西南地帶又被稱為折耳根,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它的口味,覺得非常難吃。

但是做鬼幾百年的崔狀元自幼生長在富庶地帶,並沒有見過它,自然也不知道它的口味如何。

等他滿懷期待地吃下時,整個人身體都僵住了。

他苦著一張臉夾出魚腥草,“老板,這是什麽怪味啊,不好吃。”

但是除去魚腥草,光是蘸水就已經足夠美味了。

時夕朝他笑了笑,“是嗎,我倒是覺得蠻好吃的。”

這麽一問,崔狀元才發現就在這段時間,攤位前已經有不少人在排著隊了。

興許是沒有人在地府選擇開臭味店,攤位上的臭味傳得很遠。

不是所有鬼都討厭臭味的,有些鬼本身體質就比較特殊,聞著還覺得很香。

還有一些鬼純粹是覺得這道氣味太搶味了,便好奇地過來看。

有鬼見他望過來,於是朝他擠眉弄眼,“誒,兄弟,這玩意真的好吃嗎?”

崔狀元猛地點頭,“很好吃,真的有味道。”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托吧?”鬼怪面色古怪,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不明白托是什麽意思,但崔狀元看得懂他的表情,以為對方是在侮辱自己,他頓時生氣道:“我才不是什麽托,這真的可以吃,而且吃起來是有味道的。”

不說味道還好,一說味道,還在排隊的鬼就開始忍不住了。

“兄弟,這啥味道啊?”

“真的有味道嗎?不會是騙鬼的吧?”

鬼鬼們開始詢問,而最初的那個鬼在得到回答之後便覺有些稀奇。

“真這麽厲害啊。”鬼怪嘀咕著,將視線轉到在油中翻滾的臭豆腐,不禁咽了口唾沫。

召輝是剛到地府一年的鬼,算是新鬼,不過特殊的是,他的樣貌十分年輕,28歲時就出車禍去世了。

作為一個社畜,活著時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每天下班之後吃飯的時候,他是S市人,長大後也在S市定居,從小土生土長,自然知道哪裏的飯菜好吃,久而久之便變成了一個吃貨。

出事那天他剛從公司下班,在去吃飯的路上出了車禍,只不過死了之後,原本以為自己解脫了,卻沒想到自己還要經歷新一輪痛苦。

地府的食物沒有味道!

對於愛吃的他來說簡直就是比死還要痛苦。

天知道他這一年是怎麽度過的,鬼怪就算不吃東西也不會死,他的身體是受得了,但心理受不了啊。

於是他不信邪地走遍了地府各處尋找美食,卻真的沒有一家店是有味道的。

一年下來的嘗試讓他筋疲力盡,而這次的美食地攤活動,則是他最後的選擇。

如果這裏也沒有可口的食物,那可能他得考慮下去排隊投胎了,不然待在地府裏面可太遭罪了。

這麽想的他,卻被一個臭豆腐攤位吸引住,於是開始排隊買了一份。

跟人間一樣的臭味,甚至這味道還要更臭一點,召輝是臭豆腐的愛好者,自然對它期待很高。

但又想到之前一年自己遍尋飯館卻沒找到有味道的食物的經歷,他還是做足了準備,熟稔地夾了一塊。

豆腐的臭香和美味的湯底,許久沒吃,比預料之中的好吃多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他忽然想哭,聳聳鼻子,將情緒掩飾好,便將這一塊塊豆腐塊都吃了個幹凈,最後連湯底都沒有放過,全都喝光了。

不光如此,他還點了其他蘸料,興致勃勃地開始品嘗起了其他口味的豆腐。

在吃到戀愛豆腐果的時候,他的眼睛立馬一亮。

“原來魚腥草這麽好吃。”他讚嘆地一口接著一口,嘴巴就沒閑過。

實際上這次的擺地攤,時夕將目前能制作的味道都做了一遍,就是為了滿足不同口味的需求。

就像世界上總有人不喜歡臭豆腐和魚腥草一樣,每個人的喜好都有不同。

攤位周邊,以時夕為中心,半徑10米的範圍內,到處都圍滿了鬼。

離時夕遠一點的攤位還好,她鄰近的兩個攤位,基本上沒有鬼來光臨。

攤位老板們有些欲哭無淚,但很快他們又高興起來,因為時夕的攤位沒有位子了,買了食物的鬼鬼們便在他們鄰近的攤位裏坐下,勉強在他們攤位買了點飲料茶水什麽的,然後就開始專心吃著。

謝必安過來的時候,看到所有鬼都往中間跑去,就連不少攤主都放棄了攤子跟著跑。

一開始他還緊鎖著眉有些疑惑,但是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松開了眉頭。

站在他身邊的黑衣男人卻有些不耐煩,“怎麽回事,都在往前面跑?”

黑衣男人穿著跟他同款的衣服,不過兩人顏色一黑一白,身高略比謝必安高點。

“就是啊,前面是有什麽好玩的嗎?我也想去看看。”

“說錯了,應該說是好吃的。”

“不是吧,地府的食物哪有好吃的?”

“誒誒誒,是很奇怪,不過應該是有趣的事情吧。”

不同的聲音響起,或古怪或有趣。

下一秒,謝必安的身邊就又多了幾個身影。

若是時夕在場,定會認出這些鬼的身份。

地府中有五方鬼帝、十殿閻王,還有四大判官和十大陰帥。

十大陰帥中,又是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最為出名,而剩下的豹尾鳥嘴、魚鰓黃蜂卻鮮為人知,因為他們管理的是各種動物亡靈。

謝必安的肩膀上,突然出現了兩個奇怪構型奇怪的動物。

一只擁有鳥身鳥嘴,背後卻是一條豹尾,還有一只是明明是魚身,頭頂上卻屹立著一只黃蜂。

他的身後,還站了兩個人身,但一個牛頭一個馬面的鬼怪。

範無咎有些厭煩地看著這麽多鬼怪圍在自己身邊,只覺今天有些倒黴。

本來今天他和謝必安去人間勾完魂後,就可以下班了,但謝必安今天有些反常,居然跟他說要來什麽攤位吃東西,還叫上了其他同伴,這讓他萬分不理解。

喜靜的他只覺得吵鬧極了。

“估計是我那個朋友的攤位被人圍起來了吧。”似是想到了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場景,謝必安唇角微微上揚。

“哦?安安你的朋友有這麽厲害嗎?”小鳥身後的豹尾突然蜷縮起來,湊到他的耳邊,尾巴頂端細看還有一張嘴,這句話正是它所說。

範無咎在旁邊雙手抱胸,聞言冷哼一聲,“我才不信。”

謝必安微微一笑,“那要不要來打個賭?”

範無咎:“賭什麽?”

謝必安笑道:“就賭這狀況是我朋友造成的,我贏了你就下次幫我去黃泉路引魂,你贏了我幫你一次,怎麽樣?”

黃泉路上鬼魂眾多,引魂又極為費心力,差事並不好做。

可範無咎只是思考了幾秒,便一口答應,“好,我賭了。”

對他這種不喜接觸其他鬼怪的鬼來說,能讓同伴去幫忙引魂,這個賭註誘惑力非常大。

“完了完了,阿咎又要被坑了。”站在魚頭上的黃蜂悲壯道。

範無咎雙手環胸,就當沒聽見這句話。

牛頭馬面始終沈默地跟在身後。

幾個鬼跟著其他鬼跑去的方向前行,走了大概幾分鐘後,便來到了攤位前。

聞到了飄散的臭味,謝必安更加肯定,“阿咎,你要輸了。”

範無咎不信。

繞過排隊的眾鬼,謝必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對面人也看過來的時候,他心情極好地揮手微笑。

“老板,我帶著同伴來吃飯了,之前說好預定的食材,還有嗎?”

時夕正忙著,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她擡頭一看,正是謝必安,在他身邊的鬼差們她一看就認出來了。

見到這麽多鬼差,時夕卻沒緊張,但語氣中有一絲歉意,“食物給你們留好了,不過這邊已經沒位置了,你們想吃的話,可能要坐到其他地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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