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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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伯父?”寧辰十分不解,聽他們說完話小聲問向寧闕。

“只是個稱呼,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寧辰還是沒有想明白,就不再糾結這些覆雜的問題,摟著寧闕道:“我還是想叫雄父。”

“好啊。”寧闕貼了貼他的臉側,快步將小雌蟲抱著遠離血腥的地方,“那以後在學校別的幼崽會很羨慕你的。”

還對學校沒什麽概念的寧辰懵懂點頭,只記下有雄父是一件很厲害的事,但當他真正站在學校裏時,收到的卻不是羨慕而是震驚。

“等等,這崽崽叫你什麽?”

校長瞪著眼睛反覆打量面前的成年雌蟲,怎麽看都沒有一點像雄蟲,也更不像是性別認知有問題。

寧闕猜到會被這麽問,淡定道:“他是我的雌子,那邊是他雌父,所以我是雄父。”

“這可不行。”校長表情嚴肅,語氣中也是對他們家庭教育的擔心,“你們這樣會誤導幼崽的,他必須分清楚真正的雄蟲是什麽樣子。”

就是正兒八經雄蟲的寧闕欲言又止,最後選了適合天伽的說法,反駁道:

“雄蟲怎樣和雄父怎樣沒有必然聯系,你們本來也不會專門教雄父是什麽意思。”

他說中了,讓校長再挑不出其他錯,就放過關於稱呼的話題,繼續審核其他內容。

身高沒問題體檢報告沒問題,雖然年齡小點,但天伽向來都只看重體格,這麽高的雌子確實可以接受教育了。

再檢查家庭背景,資產認證遠遠超過標準線,雌父的身份也……

“記錄怎麽對不上?”校長緊張到站了起來,一手已經摸上了警報按鈕,警惕盯著塞彌蘭。

“你的身份信息裏沒有任何懷蛋相關的記錄,這個幼崽到底是不是你的?”

塞彌蘭一怔,沒想到連他的信息也要查,隨便找的身份竟然不夠用了。

由於小六不在這,所以不是他想要什麽身份都能造出來,而在幼崽稀少的天伽找其他合適的身份也很難。

一瞬間,塞彌蘭都想好了無數脫身和滅口的方法,不過發現寧闕完全不緊張後,便按耐住不做任何反應,等著寧闕的指令。

其實寧闕也沒提前想到這種情況,他第一次接觸天伽的學校,之前了解到的只是好的學校會對親族驗資。

結果現在校長看完他的資產證明後不夠,又去確認了塞彌蘭的假身份,倒是很負責,但對他們來說不是好事。

身份造假其實算不上大問題,但牽扯上拐賣幼崽就極度嚴重了,不想鬧大現在必須找個辦法圓過去。

寧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鈔能力,用星幣擺平一切問題,但這種學校老校長應該不會缺錢,更在乎幼崽的安危和學校的秩序。

而如果想真正說服校長,拿出的理由不僅要解釋塞彌蘭的身份,還要能說清楚塞彌蘭為什麽要偽造身份。

乍一想有點覆雜,不過寧闕只思考了一小會,就扯出來一套真假摻半的理由。

“他是蟲族。”寧闕先給出一個鎮住校長的結論,看他完全被吸引住不再想著按警報,才繼續慢慢講述。

在他的故事裏,塞彌蘭是一個實力非凡、功勳加身但遭到不公對待的軍雌。

明明任勞任怨前途光明,卻因為牽扯到了某個卑鄙蟲族的陰謀中,不僅失去了職位,還被無期限的雪藏在邊境。

偶然間,路過蟲族航道的寧闕註意到走投無路的他,就給了他一份工作,讓他脫離軍部的打壓。

之後商隊遇到了獸潮,是塞彌蘭用重傷的代價才讓寧闕活下來,徹底獲得了寧闕的信任和友情。

所以寧闕把雄蟲弟弟送給了他,讓他也有能得到後代的機會,而塞彌蘭經過很久的努力,很幸運有了小雌子。

可惜那個雄蟲因為適應不了星艦上的生活病死了,剛破殼的可憐幼崽就把相貌相似的寧闕認作雄父。

珍愛侄子的寧闕接受了這種稱呼,決定放下生意給幼崽更好的成長環境,帶他回到天伽,並讓塞彌蘭借用了一個死於異獸的艦員的身份。

覆雜的故事講完,寧闕自己都快要信了,看校長的表情也有點動容,就補充了更多細節,再拿出塞彌蘭的軍銜證明。

雖說天伽不清楚蟲族具體的情況,但互相打過幾次的軍隊標志還是認識的,塞彌蘭還沒被處理的軍籍成了最有力的證明,讓校長全信了。

“你們也不容易啊。”他抹著眼角感嘆一句,再看向寧辰時,把小雌子聽懵了的表情當成無辜可憐,就更加同情。

但身份問題還是存在,校長雖然心軟了,也僅僅是做出了一點點退步。

“我不多問了,只要你們重新登記好身份,用真實信息記錄進天伽的主腦裏,我很歡迎小雌子來上學。”

這可不是寧闕想看到的結果,短時間他找不到不漏破綻的身份用來頂替,而要用塞彌蘭自己的身份就更不可能。

不說會不會被發現背了無數通緝令,就算僥幸通過,對塞彌蘭以後做事也有很多限制。

在身份上作假並不是寧闕擅長的內容,而經常做這種事的塞彌蘭也缺少最關鍵的幫手,真按照校長的要求來,寧辰上學絕對會被耽誤。

寧闕想來想去沒有保險的方法,索性掏出一份證明拍在桌子上,回歸了威逼利誘這種簡單粗暴但有效的手段。

“這是寧辰的基因等級測試報告,我建議校長看完再做決定。”

“哎,我們不缺有天賦的學生,而且這麽小的年紀測出來肯定偏低,沒有參考價……”

話沒說完,校長就憋住了一口氣,呆滯很久之後再喝水順了順,才發出驚訝的高音:“S級?”

“是啊,而且他還很小,測出來會偏低。”寧闕慢悠悠強調完,重新問道:

“校長考慮好了麽?我們之後還有其他幾個看中的學校要去。”

“咳、咳咳,帶蟲族過來確實不是容易的事,碰上檢查用其他身份也完全合理,放心,我不會把消息洩露出去的,更不會讓小崽崽因為有蟲族雌父被欺負。”

校長態度大變,寧闕聽完擡了擡嘴角,盡力擺出感動的表情:“那就謝謝校長了。”

之後所有手續就順利起來,寧辰很快拿到了入學邀請,再和幾個老師都見面認識了一遍。

一切都完成後,寧闕終於不用刻意控制表情,剛出學校門就完全放松靠在了塞彌蘭肩上,笑著問他喜不喜歡那些橋段。

“我還是喜歡我們真正經歷的所有事,那些故事管用就夠了。”

塞彌蘭單手抱著寧辰,空出一只手攬住寧闕:“沒想到軍籍還能用在這裏,不然我只能動手了。”

“我也沒想到,當時只是為了幫你脫罪才給你弄了個軍雌身份,結果之後再沒怎麽用上,倒是成了寧辰入學的助力。”

這時候寧辰終於聽懂了,問道:“雄父雌父,剛那麽說是為了我嗎?”

寧闕親昵捏了捏小雌子的鼻尖,溫聲道:“分不了那麽清楚,都是我們一家的事。”

“喔。”寧辰點點頭,再糾結著問:“那應該不是真的吧,我的雄父明明就是雄父,我不會因為長相一樣就認錯的。”

“當然,剛才只是給校長講了一個故事。”寧闕美化了謊言這個詞,沒有現在就教壞幼崽,之後再用玩具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這件事就沒有在寧辰記憶裏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他專心用了幾天做準備,在報道的那天比塞彌蘭醒的都早,興奮催促著雙親送他上學。

到教學樓下,寧辰戴好幼崽專用終端下了懸浮車,再對雙親招了招手後走進了門。

寧闕在駕駛座上,一直註視著他走到視野外的地方才收回視線,還沒發表點感想就臉側一熱。

是塞彌蘭親了他一下,而且一下還不夠,之後完全壓了上來,一開口就把第一次送幼崽上學的氛圍拉向了另一個方向。

“雄主,寧辰說過想要弟弟。”

“他只是隨口說說,我們不可能……”寧闕說了一半想起來老四對他的評價,改口道:“我們很難有第二個蟲蛋了。”

塞彌蘭沒在意他用詞的變化,滿心都是其他事,已經悄悄取下了寧闕的終端,親到了他手腕的蟲紋上。

“試試吧,說不定多做幾次就有了。”

被壓在椅子上的寧闕見他來真的,就迅速關上所有窗子,再放出了一點雄蟲信息素作為安撫。

“別激動,寧辰只是上一天學,你怎麽像丟了崽一樣。”

“有麽?”塞彌蘭楞住了,擡頭看著輕笑著的寧闕,反省道:“我太激動了?”

寧闕果斷點頭,指了指車外面道:“還在路邊,這麽多雌蟲路過,你以前再需要我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著急。”

“……好像是。”塞彌蘭緩緩起身,稍微離寧闕遠了一點。

看他混亂到連自己的情緒都理不清楚,寧闕也有點心情覆雜,擡手搭上他的肩膀,摸著他發尾的小辮子繼續道:

“而且剛才也是你第一次拿寧辰做借口,所以我才說像失去幼崽的雌蟲,會報覆性做那些事。”

逐漸反應過來的塞彌蘭看了看學校的方向,低聲道:“我確實放心不下他,畢竟是親手養大的崽子,天伽還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要這麽說寧闕就覺得塞彌蘭太謙虛了,語氣帶上調侃:“你都連夜去學校翻了一遍,總不能也在這裝幾個堡壘才算熟悉。”

只是句玩笑話,但他說完發現塞彌蘭真的開始考慮了,甚至看著學校的眼神也變得異常銳利。

這種反應讓寧闕笑意越深:“你真是,寧辰才離開幾分鐘,你就想著讓他回到你的勢力範圍內。”

“其實對雄主也一樣,只想把你放在絕對安全的位置。”

塞彌蘭看了眼寧闕依然有定位功能的終端,總結完後回到初心:“但我激動不是全因為寧辰,想要你才是最主要的。”

原本還在擔心他情緒不對的寧闕頓時忍不住了,摟住塞彌蘭的腰讓他靠回自己身上,再將唇貼過去,主動開啟了肺活量挑戰賽。

戰況一度十分激烈,甚至寧闕還多釋放了點信息素以削弱對手,但塞彌蘭的各方面素質確實過硬,最終還是寧闕呼吸急促推開了他。

“行了,呼、每次這種時候我都希望自己真的是雌蟲,能讓你也體驗一下被親窒息的感覺。”

“雄主已經很厲害了。”塞彌蘭氣息發沈,感受著發麻的舌根,紅瞳中的血色越來越鮮艷。

看他的眼神寧闕已經知道塞彌蘭是什麽狀態,就收回了一點信息素暫時穩住他,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開車回了家。

他們在天伽的房子裏住的時間不久,一切還都是塞彌蘭在打理,寧闕被推到房間裏才註意到這間客房多了張床。

“這以前好像是空的,你什麽時候把水床搬過來了?”

“是新買的,和啟星號裏的那個一樣。”塞彌蘭怕他還是不太喜歡這種玩法,說完後小心問道:“這次可以嗎?”

寧闕直接用行動表示可以,又報廢了一件人族制造的衣服,並給寧辰想要弟弟的期望加了一點可能性。

最後是到了接寧辰的時間,塞彌蘭才和寧闕分開,帶著還沒平覆的信息素出了門。

之後寧辰回家就看到了少見的慵懶的雄父,以前即便寧闕有懶散的時候,也很少在幼崽面前表現出來,只有體力耗費太多的時候才不得不做不好的示範。

他靠在椅子上不想起身,幹脆用精神力遠遠拍了拍寧辰的頭頂,代替了平常的動作。

“第一天在學校開心嗎?”

寧辰感覺到了點什麽,晃晃腦袋發現沒東西後才點頭,笑容燦爛道:“開心。”

搖頭晃腦的動作看得寧闕也笑起來,再伸出一根精神力放在他軟軟的臉上,又引得寧辰撓了一下臉。

“和你雌父一樣敏銳啊,連精神力都能察覺到。”

“那是什麽?”寧辰直直飛進寧闕懷裏,好奇道:“再讓我玩一下那個,精神力。”

“好,不過只能接觸周圍,碰到中間的地方可能會讓你不舒服。”

交代完後寧闕給他手心放了一根精神力,沒有實體只是虛虛懸空著,寧辰新奇玩了一會想湊近觀察,下意識做了捧起的的動作。

“小心。”時刻關註著他們的塞彌蘭立即把寧辰提遠,沒讓精神力穿過他的手。

塞彌蘭拎著寧辰後領,先把另一只手上端著的餐盤放下,再將蟲崽放在他專屬的小椅子上。

“先吃飯,之後再玩。”

寧闕也已經迅速收回了精神力,看著有了雌子後終於知道在圍裙下面穿衣服的塞彌蘭,每次飯前都會思考是該欣慰還是可惜。

被盯著的塞彌蘭側頭和他對視,似乎感應到了寧闕的想法,就傾身裝作幫他整理餐具的樣子,在寧闕耳邊小聲道:

“先吃飯,之後再玩。”

是和幼崽一模一樣的待遇,但深層的意思完全不同,寧闕本想解釋他沒有很想玩那些,但說出口時猶豫了。

最後寧闕趁塞彌蘭退開前在他唇角親了一下,讓塞彌蘭手一抖差點把桌角掰下來,完全沒了吃飯的心思。

一直註意著雙親的寧辰發現了氛圍的變化,不過已經很習慣這種情況,邊看邊吃起了自己的食物。

寧闕發現幼崽一直用好奇的大眼睛註視自己,沒有過早解釋,照例回了個略帶神秘的溫柔微笑。

沒得到答案的寧辰再看向自己雌父,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結果卻依然迷茫,便暗暗下決心要快點長大。

(完)

感謝各位支持,能發的已經寫完了,繼續去別的文和口口纏鬥,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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