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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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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哀

穆利安不意外寧闕這麽說,同樣公事公辦道:“給寧氏的許可證已經在批了,但關於你的演技,說實話,最多一個星幣。”

“演戲還要看演技?”寧闕反駁,“只要我是雄蟲,只要我不當面拆穿你,這場戲就還是靠我才能演下去。”

他說的確實沒錯,穆利安再賣力表演,再會胡編亂造,也比不上寧闕一個點頭,比不上雄蟲身份的天然影響力。

“那只要你再配合我一點,其他星域的貿易資格也是可以談的。”

寧闕等的就是他這後半句話,但也不著急,而是先確認道:“怎麽配合?”

“很簡單,也不為難你演出有多喜歡我。”穆利安故意拖長尾音,看寧闕仍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才繼續道:

“我們可以演點最實際的,讓我做你的雌侍怎麽樣?以後財政部和我都是你說了算。”

“不。”寧闕的拒絕果斷且毫無廢話。

“可惜。”穆利安一臉鎮定,完全看不出可惜的成分,“看來我只能是你沒有名分的地下雌蟲了,全靠雄主偶爾的寵愛才能僥幸突破。”

寧闕皺起眉,即便聽出來是隨口一說,也十分難以接受,打斷道:“別叫我雄主。”

穆利安沒想到他會在意這些,楞了片刻才應下:“知道了,這個劇情你還有沒有其他意見?”

“我覺得沒問題,但你可能會有問題。”寧闕說完見穆利安沒反應過來,直接卷起袖口,給他展示了一角自己手腕上的紅痕。

“地下雌蟲,被家裏高他一級的雌君真真正正埋在地裏,似乎才是常見的發展。”

以塞彌蘭的武力和暴躁程度,這的確不是危言聳聽,就算寧闕解釋,穆利安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可能不會被整個埋了,但讓他缺胳膊少腿絕對是塞彌蘭能做出來的,甚至更過分更隱晦些。

不過穆利安沒為自己的生命健康擔憂,只眼睛發直看著寧闕的手腕,關註點完全跑偏。

“他竟然敢勒你,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系雄保?”

“不是,這不是勒出來的。”寧闕摸著手腕回憶當時的場景,“親的太用力了而已,他知道你的劇情之後應該會比這還失控。”

穆利安依然不在意塞彌蘭如何,心思全在寧闕身上,繼續問:“你喜歡他咬你的手腕,這麽重也可以?”

寧闕不想解釋他的蟲紋的位置,冷漠道:“這些事和你沒關系,也和我們要談的內容沒關系。”

“我都要當你的地下雌蟲了,多了解一點也不行嗎?”穆利安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但說出的話並沒有變得多禮貌。

“提都不想提,看來你的蟲紋在手腕上,所以你經常穿長袖或者用腕飾擋住。”

“……”寧闕發現他還是喜歡以前會裝模作樣的穆利安,至少還知道在意形象,也知道不說這麽冒犯的話。

自從他明確拒絕和穆利安完成婚約,又被蟲皇影響到拒絕一起造反,穆利安就越來越不收斂,將所有刻薄和算計都放在了明面上。

不過與此同時他們的利益關系卻越來越穩固,穆利安不用顧忌寧闕的心情,要好處和給回報的效率都十分高。

沒有再假惺惺問寧闕什麽時候方便來實驗室,什麽時候願意幫他,都是需要精神力了就拿財政部的資源換。

這讓他突破的速度變快,寧氏向外擴張的進度同樣加快,財路廣了收益高了給菲斯的投資也能更多,形成完美的正向循環。

唯一的受害者可能只有塞彌蘭,要面對寧闕隨時出門去實驗室和回郵件打錢,耽誤了他很多次的安排。

再算上隱性影響,受害的還有被不法分子惦記上的蟲皇,穆利安和菲爾斯的勢力越大,蟲皇的處境就越尷尬。

造反搞平權的事寧闕不準備太早摻和,確定完穆利安真不怕被塞彌蘭拆了,就開始商討讓他演戲的回報問題。

“議會最近的氛圍比較緊張,寧氏繼續插手別的星域不能太明目張膽,等軍政部的事情過去我才好寫申請,加上等審核通過的時間至少需要兩個月。”

“太慢了。”寧闕完全不讓步,“除非你能把用精神力突破等級的事也瞞兩個月。”

穆利安猜到寧闕不見到利益不會松口,但還是想再爭取一下,放軟聲音道:“我瞞不住的,要是被查了對我們都很麻煩。”

“不,只有你麻煩,我完全可以是一個被蒙騙利用的無辜雄蟲,而你是私自研究精神力且勾結人族為自己牟利的邪惡雌蟲。”

話說到這份上,穆利安就知道再溫聲細語也沒用了,便清了清嗓子攤牌道:

“再給你在財政部開後門我也會被調查,現在只有軍政部亂成一團好做手腳,你可以提一個關於軍部的條件。”

說完不等寧闕回覆,他立刻補充道:“不包括恢覆你的軍籍軍功,之前切瑞卡納就表態了,在他退位前你不可能回到公職。”

寧闕還真沒想到蟲皇直接下了禁令,可見之前確實把他得罪慘了。

好在寧闕本來也不打算回軍部,當時參軍更多是為了擺脫寧家和努亞比的控制,現在已經沒這些顧慮了。

思索一陣後,寧闕決定道:“那就給塞彌蘭換個職位,他軍銜不高,沒有我指定副官估計需要經常上前線,你應該能做到把他調到情報部?”

穆利安很想說句不能,並拒絕任何對塞彌蘭有利的事,但最終還是理智壓過嫉妒心,選擇了維護和寧闕的合作關系。

“好,一周內調令就會下來。”

於是某部長和他未婚夫的地下戀情就此傳開了,雖然在星網上沒什麽痕跡,但在議會內部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相比這種明明有婚約但只私下搞的奇怪癖好,雌蟲們更關註他是怎麽突破的,甚至議長都私下問了穆利安。

靠禁忌手段的穆利安不能說實話,便全推在了寧闕身上,順便再表演一波“我也不想突破我只想懷蛋我好委屈好失落”。

在常規的印象裏,只有雄蟲成年期的灌溉對突破有幫助,其他時間再努力也不可能讓A變到S。

所以關於穆利安的消息傳著傳著就變樣了,將寧闕和塞彌蘭都牽扯了進去。

先是說寧闕冕下剛才和穆利安度過成年期,之前根本不具備真正的繁衍功能,塞彌蘭的蛋要麽是個空蛋要麽是別的雄蟲的。

然後質疑的聲音隨之而來,說一個前參謀長不會買不起能孕檢的治療倉,不可能被空蛋騙。

而且如果寧闕最近才到成年期,塞彌蘭突破等級的事怎麽解釋,他也是嫁給寧闕後不久才成了SS級。

兩方爭論到離譜的環節時,甚至出現了塞彌蘭在別的雄蟲那很得寵的觀點,肯定陪那個高等雄蟲經歷了成年期。

寧闕知道這些流言後,只覺得十足的荒謬,直接聯系穆利安讓他控制住局面,別影響到塞彌蘭。

結果穆利安也不是正經的,雖然答應會辟謠,但還是多餘的問了一句。

“我記得你成年期的時候就在我家,信息素都快平靜了還沒回去,應該已經抗過去了,那塞彌蘭怎麽突破的,不會真有其他途徑吧?”

他就差直接說塞彌蘭外面有別的蟲,但寧闕並不上鉤,而是反問道:“你多少歲了?”

穆利安以為寧闕想說他幼稚,自信滿滿道:“一百七十六,是會比你更有經驗。”

寧闕嗤笑一聲:“雖然這個數字對你現在位置來說很年輕,但比起塞彌蘭還是太、老、了。”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三個字,嘲諷拉滿後繼續道:“我天生S級的雌君現在也才二十五歲,沒到上限潛力爆發一下是很難的事嗎?”

被攻擊歲數和天賦的穆利安只能承認事實,語言略顯蒼白:“能不靠雄蟲突破的總共都沒有幾個,你倒是信任他。”

“我是信任他。”

斬釘截鐵的回覆讓穆利安無話可說,草草找理由斷了通訊,並記錄下他第三十三次挑撥離間的失敗。

另一邊的寧闕收回光屏,一回頭就撞進塞彌蘭目光灼灼的紅眼睛裏,顯然聽到了他們談話。

“雄主,你說他年輕。”塞彌蘭重覆一遍寧闕的原話,但不是吃醋,是為寧闕抱不平。

“但你在他六分之一的年紀就是參謀長了,即便議會的地位比單個星球的駐軍高很多,他也不配被你評價年輕。”

寧闕一笑,很受用塞彌蘭的偏袒,不過客觀上講不能這麽比,塞彌蘭純屬是捧他且踩穆利安。

軍部以戰績論升遷,立幾次一等功軍銜會長很快,職位也隨之拔高,但議會不同,非常註重資歷。

即使有什麽厲害的政績,從提出到推行到見效都需要很長時間,不是那種砍了異獸皇的頭就能立馬升職的效率。

而且議會屬於文職,成員變動沒有戰場上那麽頻繁,大多都是幹到五百歲退休,有時候功勞再多,沒上面的蟲騰位置照樣升不上去、

比如元帥的位置,兩年前還是另一個軍雌,但有次出征骨翼折了就退到了後勤,而議會的議長,三百年都沒變過。

塞彌蘭當然懂這些,不過不影響他繼續貶低穆利安,再吐槽幾句穆利安故意挑晚上找寧闕危害蟲族繁衍。

“咳、其實晚上的時間很合理,消耗了精神力本來就需要盡快睡眠,放在白天反而不合適。”

寧闕嘗試保持公正,不被塞彌蘭的三觀帶偏,然後就被吻住手腕,再是塞彌蘭委委屈屈的低沈嗓音。

“你又為別的雌蟲說話,明明我和我們的蛋更需要你。”

這情況寧闕哪還能管什麽公正不公正,只想趕快搶救已經要被嘬腫了的蟲紋,艱難拒絕道:

“節制點,我今天已經做了兩次體能特訓了。”

塞彌蘭動作不停,直接展開骨翼裹住寧闕就往樓上抱,音調滿是迫不及待:“我們去次臥,你答應在那上面不算的。”

已經試過新玩法的寧闕不能說他很抗拒,但真正上頭之前,腦子裏的印象還是累占多數。

他一向是力大勢沈剛柔並濟的路數,在靈活和節奏上並不突出,和水床的特性也並不匹配,每次都要適應很久。

對此塞彌蘭很清楚,但依然非常沈迷其中,就是因為他反覆練習鉆研,已經能作為主要能源驅動整個過程了。

問題在於寧闕不喜歡躺著被晃,眼見主動權次次都在流失,便想著拖延一下,至少今天別做。

“塞彌蘭,去書房,我有正事要和你說。”

寧闕扶著堅硬穩固的骨翼,找出了絕對足夠轉移塞彌蘭註意力的事:“穆利安會拿我做擋箭牌,如果你聽說……”

沒等他說完,就被湊過來的塞彌蘭勾走了舌尖,進行了一番強制禁言。

“我已經聽說了,他坐的懸浮車今晚就會爆炸,老四通緝令上的罪名也會多出無足輕重的一筆。”

面對這麽理所當然的言論,寧闕收斂表情快速解釋道:“只是生意,你發洩可以但別當真了。”

“我知道。”塞彌蘭再次仰頭想繼續索吻,結果卻被寧闕偏頭避開。

他沈嘆一口氣,雙眼的猩紅越加濃郁:“你都幫他突破到S級了,我用的也照樣是以前準備的東西,炸不死他的。”

寧闕仔細品了品塞彌蘭最後一句話的語調,卻還是判斷不出到底是真的炸不死,還是看炸不炸得死他!

不過無論塞彌蘭的想法和態度有多危險,寧闕都只關註結果。

“我說過信任你,但我不信任老四。”

塞彌蘭聽後表情好轉不少,語氣很是溫柔:“沒事的,我只說警告,老四再自作主張也就是讓他重傷而已。”

重傷……而已?

寧闕很想做點幹涉,但一回憶穆利安堅稱沒問題且過分關註自己的蟲紋,便決定只為他默哀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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