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挖坑

關燈
挖坑

塞彌蘭醒來時,就看見埋在他肚子上的寧闕,表情認真,眼神也充滿探究欲,幾乎是辦公一般專註的狀態。

但寧闕眼前的不是什麽重要文件或緊急決策,只是一個蛋形的薄片,反映著蟲蛋的基本情況。

一向獨占欲很強的塞彌蘭皺起了眉,他印象中寧闕對幼崽並不偏愛,怎麽現在寧可盯著個虛構出來的蛋看都不看他。

“雄主,他出什麽事了嗎?”塞彌蘭狀似隨意一問,得到寧闕的否定後,表情越加不好。

“沒出事為什麽……”要一直看他。

後面的話被塞彌蘭含糊過去,寧闕沒有聽清,以為他身體不舒服,便擡頭問道:“怎麽,你感覺肚子疼?”

塞彌蘭不意外他只關心肚子裏的蟲蛋,垂眼藏住其中的嫉妒,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順勢道:“有點冷。”

他這一個動作既蓋住了生命儀,也讓視覺集中到偏上的位置,寧闕立即被轉移了註意力,眼睛發直盯著他的胸肌。

“好像變大了,難道SS級睡覺的時候也會長肌肉?”

“應該不是。”塞彌蘭搖搖頭,捏住牙印未消的尖端,“也許是因為用多了,被揉大的。”

寧闕臉上一熱,但沒有被羞恥心影響智商:“肌肉又不是什麽塑形玩具,我也沒有揉很多……吧。”

最後一個字暴露了他的心虛,塞彌蘭低笑一聲,沒有拆臺,正經回答問題:“那就是因為懷蛋變大了,畢竟多產些奶以後還要餵你。”

“嗯。”寧闕表示這個答案符合他的生理常識,肯定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你說餵誰?”

“餵你。”塞彌蘭一臉坦然,坐起身後,維持捏著的姿勢傾身一送,穩穩貼在寧闕嘴角,讓坐在他腿上的寧闕瞬間成了被抱在懷裏的狀態。

“幼崽喝營養液就好了,我的奶都給你。”

寧闕的大腦空白了許久,被他的話和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震驚到瞪大雙眼,回神後也依舊不敢置信。

“你認真的?我聽我雌父說他都是親自餵我的,還能只給小幼崽喝營養液?”

塞彌蘭非常淡定:“你是雄子,當然有喝奶的優待,我們的蛋出來後,你想給他分一點奶水也可以,但我不會親自餵他。”

過於斬釘截鐵的話,讓寧闕驚訝的臉上多了些困惑:“是雄蟲也不餵?你剛才說雄子有優待。”

“那是大多數雌蟲,我的優待只給你。”塞彌蘭身體力行表現優待,讓原本抵在寧闕嘴角的部分滑進裏面,“好吃嗎?”

寧闕下意識嘬了一口,竟還真莫名其妙品出來了點奶香,他後退躲閃間反思是不是味覺出錯了,被塞彌蘭蠱惑得吃什麽都是奶水味。

“我不想喝奶。”寧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嘴上拒絕但眼睛仍盯著水淋淋的奶嘴。

塞彌蘭了然,看出寧闕的糾結,開解道:“不用覺得是搶蟲蛋的食物,你灌溉我也很辛苦,這本就是為你產的。”

“而且營養液比奶更健康,我會挑食但營養液的配方不會,幼崽只喝奶才容易生病。”

寧闕略有動搖,伸手按住他的胸肌,逐漸發達的乳腺帶來極佳的彈性:“這麽大,肯定很多,我喝不完的。”

“沒關系,喝不完的可以用。”塞彌蘭表現得極為通情達理,“給你擠著玩也好,弄我一身也好。”

他的描述過於直白,寧闕眼前瞬間就有了畫面,被勾起的興奮和浪費食物的慚愧交織在一起,最終變成一句:“我盡量喝多點。”

至此塞彌蘭的目的完全達到了,既讓寧闕暫時忽略了蟲蛋,也預訂了之後的玩法。

他表情好轉了許多,一手暗戳戳伸進被子拿走蟲蛋生命儀,塞進床邊的角落,一手沿著寧闕腰胯輕撫。

“現在餓不餓,我去做飯或者……吃點別的再吃飯?”

這個“別的”充滿了暗示意味,寧闕聽懂了,迅速下床遠離誘惑源頭,提醒道:“你先看看現在的時間。”

塞彌蘭聽話照做,打開終端的一瞬間瞳孔一縮,語無倫次道:“我、我這次這麽過分,都不止是索取無度了,雄主,你……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急急忙忙撩開被子想下床,結果腳尖剛一落地就腿根一軟,晃了晃才勉強站定。

某些肌肉的過度使用讓塞彌蘭十分不適應,扶著床頭緩了一陣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眼神帶上了驚訝。

以他SS級的體力都酸軟成這樣,按照昨晚的姿勢,寧闕要比他出力更多,可看起來絲毫沒有異常,無論是肌肉和腎都沒有。

寧闕猜到他的想法,解釋道:“我剛從治療倉出來,不得不說和你胡鬧這麽久比體能訓練都累。”

一句之後他註視著仍有猶疑的塞彌蘭,繼續補充:“其實我沒有太多次,感覺還好,但你有幾次差點脫水,所以可能前面後面都疼。”

塞彌蘭聽完默默捂住腰側腎的位置,確實感覺一滴都沒有了,他看著寧闕的眼神也逐漸微妙,糾結要不要說太持久也是病。

“我這不算病,是切瑞卡納用了精神力控制的後遺癥,相當於以前的排斥減弱成了很有針對性的抗性。”

寧闕仿佛會讀心術,但其實是塞彌蘭完全沒有隱瞞情緒,想了什麽都寫在臉上。

“包括信息素的反應,和其他的反應,都會遲鈍一些,信息素我還能有意識的控制,但其他的……不是我想快就能快的。”

塞彌蘭很快消化完這些信息,發現自己取最大次數的行為完全是自討苦吃,雖然當時爽得神志不清,但過後的虛弱也讓他不想經歷第二遍。

所以他及時坦誠一切:“我以後不要六次了,其實保證蟲蛋健康的標準不高,最少兩次就夠了。”

寧闕一楞:“怪不得,昨天生命儀綠得得那麽快,他甚至不需要從雄蟲方獲取太多養分,一次就能……”

“不能。”塞彌蘭及時打斷,就算渾身酸痛也不願放棄未來的福利,“一次太少了。”

他是下意識的抗拒,反對脫口而出後才開始想理由,緩緩道:“他現更多是靠我的生命力供給,等以後越長越大,我等級再高也不夠,還需要你的灌溉。”

涉及塞彌蘭的健康,寧闕很好說話,即便不喜歡太過頻繁的有氧運動,也答應道:“那就兩次。”

塞彌蘭並不怎麽欣然的接受了,他想要的遠比這多得多,但到床上都是寧闕說了算,如果寧闕不想,以他一弄就失神的狀態提前要多少都沒用。

寧闕能看出塞彌蘭的不滿足,可沒有挑明,只摸了一把他的紅發就帶他去了治療倉。

治療倉功能齊全,一邊修覆著塞彌蘭的身體,一邊顯示出蟲蛋的各種數據,比生命儀精準得多。

這些數據看得寧闕眼花倆亂半懂不懂,他無意深究,確認完都在安全範圍內就放下了心。

畢竟剛學習了不能虐待懷蛋的雌蟲,但他對塞彌蘭做的事,從強度上卻也和上刑差不了太多,寧闕是真擔心蟲蛋出問題。

至於塞彌蘭本身,寧闕確實一點都不擔心,不是忽視,只是他清楚雌蟲的身體素質,正常情況下是沒什麽東西能傷到SS級雌蟲的。

就連他辛苦了數個星時的戰鬥成果,對塞彌蘭來說也能輕松自愈,進治療倉不過是加快速度。

寧闕看著塞彌蘭,他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幾個呼吸就完全消失,只剩體力的恢覆。

而寧闕自己胯骨撞出來的紅痕,用十倍的時間也消不下去,皮膚代謝的快慢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塞彌蘭的身體優勢,沒有感嘆太久,很快就將註意力放在了終端上。

軍部那邊他已經一周多沒幹正事了,只偶爾露個面,安排的各種任務也是推辭和無視,所以他在三天前就收到了警告文件。

總體就是扣考勤分的通知,還附上一些軍政部的規定,兩周沒有任務記錄視為叛逃,軍銜和職位都將被革去。

蟲族的軍隊就是這麽高壓,除了關於雄蟲的事比較好請假,其他時間稍有懈怠都是按反叛處理。

寧闕當然清楚這些規定,但他仍然不作為,就等著總部下來一道罷職的指令,好讓他之前的安排起到作用。

說起帝星駐軍的請假流程,一周以上的還要寧闕這個參謀長做最後的審批,以月為單位的則是直接辦退役。

無論是家庭原因還是自身受了嚴重的傷,都沒有請假一月的可能,畢竟蟲族最不缺的就是雌蟲,不需要已經不合適的雌蟲勉強上崗。

只有涉及雄蟲時,這方面的條件才寬松些,和雄蟲約會的假不用報備系統直接批準,被雄蟲叫走也不算擅離職守。

軍雌們都很擅長應對同事突然離開產生的問題,也樂於幫助同僚完成蟲生大事。

而且一個星球的雄蟲加起來都沒多少,就算天天拉著軍雌約會,也不會對軍部的工作造成太大的影響。

寧闕就是用這些充滿了性別關鍵詞的規定鉆空子,給總部挖了個大坑。

其實他已經請了假,但用詞讓第一層的機器判定都過不去,直接否決,假條根本到不了參謀長的辦公桌前。

一般請這種假都是說自己懷蛋如何如何,但寧闕是個雄蟲,很容易就避過關於蛋的所有詞,只說照顧雌蟲,申請休息半年。

軍部連入伍體檢都不看性別,機器判定就更不可能有考慮到兩種性別的設計,理所當然的理解成雌蟲照顧雌蟲,這種理由必然過不去。

如果碰上極小概率事件,軍部的系統出了問題,讓這假條通過了,寧闕也有第二層布置。

他專門好幾天沒上內網,裝作事物繁忙顧不上看消息的樣子,再有副官塞彌蘭最近也沒去上班,紙質的文件同樣無法讓他看到。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合情合理的請了假,但沒有得到批準也沒有誰知道,上面只以為他玩忽職守。

再有幾天,等總部歡欣鼓舞以為抓住他的把柄下發罷職書後,想必局面會變得非常有意思。

寧闕很早就有坑總部一把的打算,且不能牽扯無辜的軍雌,也不能影響軍部正常的征戰,就選擇了打輿論戰。

而且在知道塞彌蘭懷蛋之前他就開始準備了,當時還用的是自己身體不好的理由,想裝病把事情鬧大,現在牽扯上蟲蛋便更加完美。

就連正八經曠工的塞彌蘭,也能摻和一腳後全身而退,保住他現在的軍銜和職位。

以後寧闕順理成章撇開軍部,而因為懷蛋情況特除的塞彌蘭可以繼續留下,讓門路和情報一樣不少的同時,寧闕做事還能更加自由。

甚至,到那時不僅僅是和天伽交易、和星盜牽扯,幫菲爾斯和穆利安造反也不是不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