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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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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皇

晚飯後

寧闕應邀抵達了皇宮,從第一層門禁開始他就接受了安檢,武器與懸浮車全部留在外面,只能坐著小型代步車繼續向裏走。

陪同他的塞彌蘭穿著價值不菲的正裝,比上次對菲爾斯示威的那身更加誇張,不過他知道能源石會被當成危險品扣留,這次只用寶石堆滿了全身上下。

寧闕是倒賣起家的,對這些稀有且值錢的小東西很是了解,瞬間計算出令他都咋舌的價格,不由自主問道:“星盜這麽賺錢?”

塞彌蘭雙眼一亮,迫不及待推銷自己:“雄主想去廢73星看看嗎,我的房子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絕對會讓你滿意。”

“我的喜好?”

寧闕自己都沒發現他對於裝修風格有什麽傾向,對塞彌蘭的話非常懷疑,覺得雌蟲只是想哄他去星盜老巢。

“是的。”塞彌蘭能察覺到寧闕的不相信,解釋道:“都是很明亮的配色,家具器件全配對了最新的智能管家,訓練房的設備也不會比軍部差。”

“還有……你應該喜歡硬床,所以我的房間剛換了兩米的硬板圓床,肯定很方便你使用我。”

最後一句有些多餘,也毫不含蓄揭示了塞彌蘭的真正意圖,寧闕對此倒沒什麽意見,只想探討床的材質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現在睡硬床是因為以前在垃圾星沒有條件,之後在軍部住習慣了軍艦宿舍,還沒有長時間試過軟床。”

他很認真的分析,也讓塞彌蘭很認真的浮想聯翩,立馬發消息讓商家把早就定制好的水床送過來,再看著寧闕表情正經道:

“雄主,我有義務幫你測試你的喜好,如果床太軟影響大幅度動作,我也會替你出力,現在我的發熱期過了,體力回到全盛狀態,測試多久多頻繁都沒問題。”

“……聽起來真是甘於奉獻毫無私心。”

寧闕語氣微妙,雖然塞彌蘭一貫體貼可靠,但以前絕對沒有這麽油嘴滑舌,漂亮話一套一套的,換個遲鈍點的雄蟲還真會被忽悠到。

他不清楚這是因為塞彌蘭得到他的信任喜愛開始表露真實性格,還是因為雌君手冊教了太多奇奇怪怪的內容。

不過回想小時候,塞彌蘭非常沈默寡言,只有對著他才勉強活潑些,天性不該是花言巧語的那類,所以大概率還是雌君手冊的問題。

寧闕越想越好奇,決定抽時間看看讓塞彌蘭變化如此大的教學書籍。

而順著這個思路往深想,塞彌蘭明明在細枝末節中很不擅長調情,卻又總做出暗示性極強的舉動,很可能該歸功於他以前看的雌侍手冊。

雄蟲一輩子都不需要接觸的教育,對雌蟲來說卻是最重要的必修技能,寧闕不得不感嘆蟲族兩性差距的離譜。

他發散思維間,通過了第四道安檢,正面迎上來一位氣勢端莊的亞雌,看他整齊的管家制服,應該是皇宮的管事。

“寧闕冕下,請和您的雌君跟在下來,陛下在樓上等你們。”

他們一路穿過占地面積極大的花園噴泉,進入了城堡主樓,再乘著專用電梯上到宴會廳第二層,總算是遙遙看到了中間寶座上的年輕雄蟲。

從電梯間到蟲皇面前還有一段距離,寧闕就靠近扶手一側觀察著一樓宴會廳的情況。

最顯眼的是幾個很出名的雌蟲,或是政界新秀或是商業巨擘,都是在各家新聞媒體上常見的面孔,還有些軍部出身的軍雌,站姿格外板正。

寧闕判斷著每一個蟲族的身份,仔細打量後還發現了位極度眼熟的雌蟲,也是他除了塞彌蘭以外唯一認識的SS級。

“元帥也來了?”

旁邊的管事及時回話:“是的,寧闕冕下,元帥戰功赫赫等級頂尖,當然在陛下的邀請名單中。”

寧闕有些驚訝,據他所知元帥前幾天還在布置一場關鍵的戰役,這點時間別說戰勝收尾,連趕回主星都勉強。

所以這是放下了籌備許久的戰略部署,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緊趕慢趕返航,無論如何都要見蟲皇。

以目前的信息,這就是蟲皇的選妃宴會,各路優秀雌蟲都匯聚一處等待蟲皇挑選。

但寧闕再往遠處看,發現了沙發上眾星捧月般的畫面,在蟲族,排除皇宮裏圍毆誰的極小概率事件,這種情況只能是一位稀有的雄蟲和許多追求他的雌蟲。

給蟲皇選後宮的地方……有雄蟲?

這無疑動搖了寧闕的推斷,他繼續往蟲族紮堆的地方觀察,竟看到了熟悉的藍色和綠色,顯然是艾西亞和柳沁。

每個星球的資源都是有限的,主星再繁華,能留下的雄蟲也就那麽幾個,寧闕現在就找到了三個,再加上他自己和蟲皇,已經是近半的數量。

看樣子不僅僅是為了選妃,更像是給雌雄間舉辦的相親大會,那叫他來的目的應該不是強搶民妻那麽獵奇。

寧闕心底稍微放松了些,專註走到高高在上的蟲皇寶座前,擡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道:“見過陛下。”

他做完該做的動作,就用省力版軍姿站正,看著嚴肅但其實很隨意,足夠哄過沒在軍部磨礪過的大多數蟲。

塞彌蘭站在靠後一點的位置,立即發現寧闕在姿勢上的不走心,他暗嘆一聲可愛,盯著寧闕的眼睛都不舍得挪開一下。

而且為了配合寧闕,塞彌蘭也改變了自己的站姿,用更隨意的態度幫寧闕兜底,襯托得他偷懶的軍姿越發端正。

“寧闕上將與雌君似乎感情很好。”蟲皇略顯稚嫩的聲音發出,但下一句突然拔高音調嚴厲道:“這就是你不看吾的原因?”

“?”寧闕反射性擡頭,直直撞進蟲皇金色的豎瞳中,頓時大腦一片空白,仿佛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蟲皇。

絕色、神聖、高貴、完美……

世間一切褒義的形容詞都對蟲皇適用,且仍不夠凸現出他的半分尊榮,就連在全蟲化雌蟲臉上才會出現的豎瞳,都顯得更加珍貴強大。

等等……強大?哪有用強大誇讚雄蟲的,這種形容更貼切來說是——

精神力強大的S級皇族雄蟲!

寧闕猛然清醒,意識到是遭遇了精神領域方面的遭攻擊,他大腦仍然殘餘著一些混沌,強忍著刺痛眨了眨眼再次看向蟲皇。

金發金眼,確實是一等一的精致美貌,即便失去剛才十級濾鏡般的美化,也讓他心生好感,願意獻出一切換蟲皇展顏。

這個想法出現的一瞬間,寧闕再次感到了不對勁。

他不是會自我奉獻的性格,也不該對一個同性的外表這麽欣賞喜歡,現在的思維顯然還是受到了有意的幹預。

S級的精神力果然厲害,除了直接影響行為,潛移默化的滲透能力也無孔不入難以擺脫。

“塞彌蘭,骨翼。”

話音剛落塞彌蘭立即展開骨翼,他不是不知道這種行為等同行刺,但仍面不改色站在數十架槍炮的包圍中,從不對寧闕的吩咐產生猶豫。

寧闕也清楚他讓周圍的護衛隊緊張起來了,但蟲皇精神力太強,他只有靠著外界的刺激才能維持冷靜。

屬於雄蟲的脆弱五指狠狠握住塞彌蘭骨翼上的倒刺,瞬間就有鮮血湧出,順著寧闕手腕流下,染紅了一大片衣袖。

沒料到這種情況的衛隊雌蟲個個瞪大眼睛,手裏的武器也端不穩了,要不是寧闕等級太低血液裏的信息素起不了作用,在場有一個是一個都要發狂。

塞彌蘭當然是反應最大的,他瞬間捂住流血的地方,骨翼發顫卻不敢有更大的動作,害怕讓寧闕的傷口更深。

“雄主,怎麽了?!不要傷害自己,有什麽事我都可以……”

他急迫擔憂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寧闕按住了發頂,力道不重但向下壓了壓,是讓他安靜的意思。

寧闕細細感受著手上的劇痛,終於能不被精神力操控,表情平靜與蟲皇對視,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是,我和我的雌君很恩愛。”

這一手讓蟲皇也呆住了,他震驚之下減少了對寧闕的精神力輻射,竟給了寧闕靠痛覺逃脫的機會。

能察覺他在洗腦的蟲族不少,但當場反抗還能反抗成功的只有寧闕一個,即便是最強大的雌蟲,也要離他很遠的距離後才能逐漸找回自我。

蟲皇切瑞卡納在精神力控制上從沒有過失敗,尤其是沒有對一個低等雄蟲的失敗。

但他心中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金燦燦的雙眼中反而興味更盛,對寧闕又多了十萬分的興趣。

“很好,寧闕上將果然不同凡響。”切瑞卡納一句稱讚,分不清是說他心性超凡還是善待雌君,下一句就話鋒一轉坦白目的。

“只是吾聽說你至今都只有一個雌蟲,未免太浪費了些,今日應邀的雌蟲不乏與你相配者,請上將隨意挑選,算是吾賞你的見面禮。”

他說著擡手一招,就有侍者上前遞出一張房卡,見寧闕不接,切瑞卡納解釋道:

“雌蟲的好壞要試用過才知道,上將不必擔心選到難用的雌蟲,看中哪個或是哪些都可以當場驗貨,吾為你準備的房中道具也絕對管夠。”

寧闕看著華麗精致的房卡,對蟲皇的態度越發迷惑,一上來就搞精神力操控,被化解後還若無其事弄這些事,完全不像腦子正常的蟲能做出來的行為。

他現在一只手還插在骨翼裏,血一股一股往出冒,就算真收下了房卡,也不是什麽試用雌蟲,而是想辦法止血包紮。

正思考時,一只手先他一步接過房卡,再是嗓音發沈的問句,“蟲皇所說的道具應該包括了治療儀?”

塞彌蘭站在寧闕身邊,用手捏住他受傷那只手的小臂,力道精準角度刁鉆,像止血帶般抑制了寧闕失血的速度,說話時眸中已是一片猩紅。

蟲皇點頭,默許了塞彌蘭帶著寧闕離開,等他們走開幾步,才仿佛剛想起來一樣來了句不痛不癢的道歉。

“寧闕上將,真是不好意思,吾只是想為你展示精神力的正確用法,沒想到你反應這麽大,連這些無用的護衛都差點被嚇到。”

“艾西亞算是吾的表弟,吾從他那聽了不少關於上將的事,你有心關照艾西亞是好,但錯誤的思想就不必幾次三番的說了。”

“可能低等雄蟲的地位是不太穩固,但對於A級和S級來說,雌蟲不過是用點信息素或精神力就乖乖聽話搖尾乞憐的臠獸,雄蟲從來不需要武力與職位,只要拉住強大雌蟲脖子上的鏈子就好。”

切瑞卡納見這些話成功讓寧闕腳步一頓,滿意笑了笑,繼續道:

“吾知道你與眾不同,也很欣賞你,上將如何做事吾都支持,只除了誤導那些還沒有分辨能力的小雄蟲。”

無形無色的精神力絲線瘋狂湧動,快速接近背對它們的寧闕,即將趁寧闕心情波動時再次占據主導,與此同時切瑞卡納的聲音也沒停。

“坦白說,以前吾總覺得鮮艷的顏色才與皇族相配,長發溫婉更適合管理後宮,但今天一見寧闕上將,這些草率而可笑的想法就全部被推翻了。”

寧闕皺著眉忍受痛意,根本沒細究蟲皇的話,但塞彌蘭一字不漏聽在耳中,頓時神情高度緊繃,倏地回頭盯住切瑞卡納。

“嘖……你的雌君真是無禮,但看在你的面子上,吾會放過他這一次,畢竟,吾突然發現,純黑才是這世界上最美妙最有吸引力的顏色。”

“尤其在上將身上,格外令吾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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