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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間僵持住了,柳沁的雌蟲們確實無法再拿出進一步的證據,而寧闕也不會僅憑一張調查許可就跟他們離開。

領頭雌蟲面色陰郁的站在原地,註視著寧闕再次端起了只剩小半碗的獸肉羹,那慢條斯理的動作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裏,一旁亞雌的雙拳緊了又緊,最後忍無可忍上前一步出手打了過去。

哢!

金屬餐具與蟲化的指甲碰撞出刺耳的聲音,他原本想直接掀翻寧闕手裏的碗,但卻低估了雄蟲的警覺性和手勁,自以為出乎意料的一擊沒能發揮震懾的作用,只是讓碗傾斜稍許撒出了其中的食物。

同一時間動手的還有塞彌蘭,他能讓這些闖進來的雌蟲大言不慚已經是極限,看亞雌竟然還試圖碰到寧闕,瞬間沖到他身邊揮出重重一拳,讓對方癱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塞彌蘭到底和寧闕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再快還是讓那些食物被浪費了,盡管被一屋子的槍械瞄準,他還是先向毫發無損的寧闕道歉。

“對不起,我沒有提前攔住他,只能下午再重新做一碗了。”

“不用說對不起。”寧闕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塞彌蘭坐過來,然後對周圍舉著武器的雌蟲警告道:“雄保是允許了調查我,但你們沒有權利威脅我的雌蟲。”

他極其自然的握住了塞彌蘭的手,摸過每個指節感受著裏面的爆發力,等倒在地上的亞雌終於恢覆了點意識,才狀似無意的問道:“塞彌蘭,我記得你是專門從別的星域訂了這些異獸肉,剛那小半碗的價值也應該不低?”

塞彌蘭當即領會了寧闕的意思,配合的說出讓大多蟲都無法負擔的數字:“還好,和一架星艦半年的保養費用差不多。”

“怎麽可能!就是一碗湯而已!”剛還捂著肚子疼到頭昏眼花的亞雌立馬清醒了,他看了一眼墻角正在運行的攝像頭,嘴上說著不信但表情已經露出了幾分絕望。

柳沁的雌君聽到這也無法繼續高高掛起,急迫的開口:“你們沒有證據,什麽異獸肉能值幾百萬星幣!”

“現在才想起來證據?”寧闕差點就笑出聲來,語氣輕蔑:“你們想帶我走的時刻可沒說過證據,現在我能拿出賬單明細,你又能拿什麽證明?”

“不需要證明!我的雄主就是接觸了你才會出事,只有這一種可能讓他有了醫院都查不出來的隱疾。”雌蟲情緒積攢到了頂峰,也顧不上維持表面的鎮定,直接吼了出來。

寧闕看他徹底失態的模樣,心情越發舒暢:“你也知道是隱疾,說不定早就潛伏了很久,一晚的時間能突然發現還用重傷形容,所以是……柳沁不行了?”

“當然不是!”

一雌蟲一亞雌異口同聲的激動回話,但只是更加欲蓋彌彰,連雄保派來威懾寧闕的雌蟲們都開始交頭接耳,顯然是信了大半,之後連手裏的武器也不好好拿了,看向他們的眼神全是震驚和憐憫。

真相其實不難猜到,雄保對一個雄蟲發出了調差許可,只能是最根本的利益受到威脅,而如今雄蟲最大的價值就是生育能力,除此之外寧闕想不到其他可能。

柳沁雌蟲們的表現應征了他的推斷,寧闕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當時確認有教訓柳沁的想法,最好能一勞永逸斷了所有麻煩的後續。

精神力可以直接影響神經,雖然寧闕不至於徹底廢了柳沁,但很容易就讓他某處的神經受痛後有了應激反應,恢覆需要的時間不長不短,不過足以讓他沒心思再打擾寧闕,也能順便看清周圍的雌蟲都是為了他的什麽。

“既然沒有證據,你們可以離開了,回去記得讓柳沁簽收那碗肉羹的賠償單。”寧闕不想再浪費時間,下了逐客令後還不忘加上誅心的一句。

“雖然他不行了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這種異獸肉的功效就是針對雄蟲的,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支付得起。”

亞雌已經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聽了寧闕的話後臉上是青一陣紅一陣,但還是不死心的狡辯:“我的雄主很健康,用不著那些,倒是你今天必須跟我們走,不然這些雌蟲就真的要用武器強行控制你了。”

這種逞強讓寧闕失去了對話的興趣,松開了握著塞彌蘭的手,下一瞬在場者就知道了握手從來不止是表示親昵,禁錮著兇獸的鎖鏈一旦被解開,獵物就只能任他宰割。

“你幹什麽!呃!”

柳沁的兩個雌蟲被塞彌蘭一左一右的拎起,扯著衣領的手讓他們連呼吸都困難,更是發不出任何噪音。

他們倒是想反抗,但濃重的信息素如數柄利劍懸在心尖,抵抗其中的暴虐和殺意已經耗費了全部心神,再加上被塞彌蘭施加在身上的頗為兇殘的力道,只能無可奈何的束手就擒。

塞彌蘭面無表情擡腳勾開了半合的門,手裏的動作和每天倒垃圾沒什麽兩樣,隨意的力道就將兩蟲扔出去癱軟成一坨,最後還輕輕關上了寧闕的門。

寧闕註視著他幾乎能稱得上賞心悅目的動作,等塞彌蘭重新回到他身邊才看向剩下的雌蟲:“你們現在不走,是還有其他事?”

被塞彌蘭壓制住的雌蟲們欲哭無淚,他們中最強的也不過是A級,在接近SS的威懾下想走也走不了,就算手裏拿著裝了麻醉彈的武器,在這種動都不能動的情況下也沒有絲毫作用。

“寧闕冕下,那個、雄保下了指令派我們過來幫柳沁的雌君,肯定要有個結果,這樣子回去不好交代啊。”

“是嗎?”塞彌蘭直直逼視著開口的雌蟲,額上已經有半蟲化的尖角冒出,空氣中的壓迫感再濃郁一倍,這次不僅是等級上的克制,源自心底的危機感讓雌蟲不敢再說一個字,只能僵立在墻邊。

直到塞彌蘭收回了一點信息素,全副武裝的雌蟲才有勇氣邁開腳步,安靜且小心翼翼的溜出了辦公室。

等房間裏沒有其餘礙眼的存在,塞彌蘭立刻緊緊貼在了寧闕身上:“雄主,我應該在他們進門時就出手的,竟然讓一些廢話破壞了你的心情。”

“怎麽會,就當是看了場演技勉強過關的表演,而且他們之後肯定會問你要異獸肉的供貨商,也算是一筆能開出天價的收益。”

寧闕的坐姿一向隨意,這會兒已經半靠在了塞彌蘭身上,連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都能感覺到,“沒有供貨商,是我在廢星專門養的異獸,只為你單獨提供。”

“那剛才你說的價格?”

塞彌蘭難得被寧闕倚靠著,緊張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但從語調上完全聽不出他有多興奮:“價格不是亂說,雖然不用考慮成本價,但確實是用星艦直接送過來的,路上會順便劫了別的星盜,才沒有把燃料費也算進去。”

寧闕沒意識到他的心跳在極速加快,側頭盯著塞彌蘭:“所以你用最先進的星艦,冒著被駐軍發現的風險,還和碰到的星盜打了不少次,就只是為了送一道食材?”

“是啊。”塞彌蘭立即承認了,見寧闕的眼神有些不對,嗓音逐漸弱了下來:“雄主不喜歡嗎,我查了很多資料,那片星域的氣候很適合培養異獸,產出的肉對雄蟲身體有很多好處的。”

他的解釋沒能說服寧闕,只帶來了更多的驚訝:“異獸壽命漫長繁育費時,你難道十年前就開始準備這些事了?”

其實不止十年,那時的寧闕甚至還沒有生理性的成年,塞彌蘭默默紅了耳朵:“之前不敢打擾你,準備好一切才在你滿28周歲的那天見面,再順勢、嫁給你。”

雖然寧闕看到了塞彌蘭的真誠,但更多的似乎是對他某方面能力的質疑:“……先不說有沒有用,你覺得以我的身體,會需要一直吃那些東西來補?”

“畢竟我是S級雌蟲,激動起來害怕無意間傷到你,我會很小心用量,就只是當作平常的補品。”

塞彌蘭有些擔心寧闕為此生氣,音量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已經成了氣聲,但寧闕並不在意被過度關心,只揉了揉他發尾的小揪,略過這個話題默認了他的做法。

中午的一點休息時間發生了許多事,不過這麽一鬧也有好處,至少讓寧闕不再總想著清晨臉被埋進軟肉的那一幕,多多少少找回了平常辦公的效率。

時間飛逝,寧闕本以為在軍部的事情已經全部結束,但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樓道裏的諾萬,雌蟲顯然是早早等在這,見他出來快速遞過來一份資料。

寧闕有些不明所以,這份文件是兩種材質的成分對比和實驗分析,結果顯示為同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物質,受光線刺激能做出不同反應。

材料部門的事不歸寧闕管,就算看起來有很高的利用價值,寧闕也不理解諾萬的意圖,他認認真真看完了所有內容,最後問道:“以前從沒見過的材質,所以是有什麽問題?”

諾萬神情莫測,專註的觀察者寧闕的表情,看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才沈聲解釋道:“我取了你懸浮車上的樣本,就是前半章檢測的部分,後一半的材料來源於努亞比被劫事件,是那些星盜的艦隊被擊中後掉落的碎片,蟲族沒有這種物質,不可能只是巧合。”

說到這他的眼神直接暗了下來:“他們的隱形塗料出現在你的車上,你的雌君、塞彌蘭,在其中又是什麽身份?”

“寧闕,你說過不會包庇犯錯的星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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