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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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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謀

其實裙裝是比較正式的雄蟲穿著,一般在重要場下較為常見,當然單純為了美觀也有雄蟲日常這麽穿,寧闕對這種衣服樣式沒有任何意見,但提起來總讓他想到小時候在直播間賣笑的經歷,情緒上多少有些抵觸。

“菲爾斯,這和你沒關系。”

“好的,我不問就是了。”菲爾斯敏銳的感知到寧闕的語氣變化,立刻回到最開始想說的問題上:“你剛是去接艾西亞?所以之前的事……”

“沒有,只是普通的見一面。”寧闕猜到他要問什麽,快速否定。

菲爾斯頓時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塞彌蘭也放松了蓄勢待發發肌肉,等智能管家給艾西亞準備好零食飲料,寧闕看他安靜的吃喝沒有其他事,才問向菲爾斯:“你剛要說什麽?”

“我是說,既然你有那麽奇怪的堅持,我可以不和你結婚,但該盡的雄蟲義務你不能拒絕。”

“不行。”塞彌蘭一口回絕,看寧闕不太了解,靠在他耳邊解釋道:“雄蟲義務就是幫他度過發熱期,還要灌溉到他突破,只有已婚的雌蟲才有這種說法。”

寧闕當即懂了,菲爾斯只是換了種說法,實際上和結婚沒太大的區別,他不想繼續在這種事上糾纏,索性將一切都說明白。

“確實不行,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交流的情形,那時候你想用錢換彼此互不交集,可從來沒提過雄蟲義務,就說明你也並不是非要這些不可,現在執意想嫁我,是看上了寧氏的資產?”

菲爾斯想辯解什麽,但寧闕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先安靜,我問你用點頭搖頭回答就行了,雌蟲成年的時間很早,你經歷了十幾年的發熱期,以後也能獨自解決,對不對?”

光屏中的雌蟲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這完全在寧闕的預料之中,開始了下一個問題:“商場上從來不看等級只看實力,你剛吞並了努亞比的公司,在奧裏文家已經沒有對手,甚至在整個帝星也處於頂層,所以,突破與否對你來說其實不重要?”

依舊是點頭,之後的問題更加順理成章,“家族和雌父雄父都沒有讓你有多少親近感,昨晚還通宵待在公司,再加上之前對我的態度,顯然將事業放在首位,也並不想要下一代。”

寧闕已經不再用問句,對菲爾斯的想法非常篤定,見他再次點頭肯定,就拋出了最核心的問題:“那現在改變了主意,不就是因為知道了我是寧氏的董事長,事實上,只要你的方案可行,我很願意給菲司科技註資。”

但這次菲爾斯的反應卻不同了,他堅定的搖頭,誠懇道:“我不是為了你的錢,就是想要你。”

“要我?”寧闕幾乎想嗤笑出聲,但出於對菲爾斯最基本的尊重還是克制住了,只在語氣上不可避免的銳利了些:“我們真正接觸的時間也就一次晚餐而已,你是喜歡我的臉,還是喜歡我能讓你很爽的精神力?”

他眉尾輕挑將漫不經心寫在臉上,眼神也極有穿透力像是能看到對方心底去,菲爾斯被震懾住,一時半會兒竟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但這遲疑的兩秒對寧闕來說已經是答案了。

“你否認不了,不是嗎?”

菲爾斯知道這次的談話徹底失敗了,他說再多也無濟於事,而且他還真被寧闕的邏輯繞進去了,果斷結束了通話,準備先好好思考清楚自己究竟要什麽,“寧闕,你說的都對,但雌雄間的事不止這些,下次我會給出不同的答覆。”

光屏立刻消失,完整露出了側邊捧著小蛋糕的艾西亞,寧闕看他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了,就開始委婉的讓他離開:“艾西亞,你也見過我了,提塞還在外面等你。”

但這種話還是不夠委婉,艾西亞的淚珠瞬間布滿了整張臉,又抽抽噎噎難過的哭泣:“我才剛坐了一會兒你就趕我嗚嗚嗚,都只和那個雌蟲說話,不理我啊嗚嗚。”

嬌小可愛的雄蟲委屈的抱怨,在蟲族是極有殺傷力的畫面,誰看了都不會忍心違背他的想法,但寧闕不吃這套,還有些抵觸和厭煩,說話時音調都低了下來:“懂事點,菲爾斯的話你也聽到了,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雄蟲的所謂寵愛和眷顧,和我接觸對你沒有好處。”

艾西亞竭盡所能的止住泣聲,看向寧闕的眼中滿是崇拜和憧憬:“那我要是有你一半厲害,是不是就能做任何想做的事?”

“或許。”寧闕看他還沒有被完全寵廢,對自己突如其來的好感也不是關於愛情,就說的多了點:“你現在的價值只有繁衍能力和信息素,所有的一切都靠雌蟲供給,或許有一天等你有了獨立的能力,才會知道雄蟲到底是處在什麽境地下。”

“獨立的話,可以像你剛才一樣拒絕掉很有錢的雌蟲嗎?”艾西亞臉上還有淚痕,卻又帶上了興致勃勃的笑容。

寧闕聽了卻嚴肅起來,追問:“有雌蟲強迫你?”

雄蟲在體力上出處於絕對弱勢,被高高捧起靠的是雌蟲長久的觀念和雄保的管理,但蟲族畢竟和天伽是同源,寧闕覺得他們在某些事上難免有共性,真要圖謀不軌雄蟲也很難反抗,好在艾西亞說的是另一回事。

“沒有啦,就是有蟲送禮物邀請我去宴會,還給我買好多飾品禮服,雖然雌父和雄保的哥哥們都說要接受,要答應對方的一點點請求,可我不確定是真的喜歡那些東西嗎?明明有時候也不是很想要,可他們都說沒有雄蟲會拒絕雌蟲的示好,收下又不用付出什麽。”

“你當然可以拒絕。”寧闕回想了他見過的雄蟲,挑出一個例子:“柳沁就經常當場扔掉雌蟲給他的禮物,也不會被阻止。”

他印象中雌蟲被羞辱打罵是很常見的事,艾西亞做事應該沒有那麽多限制,但他不知道連基因都要劃分等級的蟲族十分階級分明,菲爾斯這種階層的雌蟲就從來都不會被拒絕。

艾西亞同樣發現了寧闕的認知盲區,解釋道:“是很厲害的雌蟲,和普通雌蟲不一樣的,要是不收他們的東西,雄保還會上門對我進行心理疏導,害怕我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些寧闕確實從來沒聽說過,他一向清楚蟲族實際的權利在誰手裏,雄蟲就和豢養的珍貴寵物沒什麽區別,但沒想到為雄蟲服務的雄保也倒向了雌蟲。

也不能說倒向,雄保裏工作的照樣是雌蟲,他們對雄蟲的照顧與保護,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滿足了己方利益的基礎上的。

寧闕對蟲族的認同感又少了一成,想想稱得上是位高權重的穆利安,第一次見面把他誤認為是同性,直接問他會不會對雌蟲現有的地位不滿,還有菲爾斯,暗中研究雄蟲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連在軍部不問世事的諾萬都留好後手,隨時能拿軍功解除婚約。

他們在雌蟲的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卻都如此消極的看待雄蟲,可見位置越高的雌蟲越明白雄尊雌卑的假象。

所有的尊敬和推崇,只為了掩蓋他們借數量優勢掌握了真正的話語權,說到最後,被如今的制度迫害的,只有不自知的雄蟲和普通雌蟲。

幾秒的時間寧闕想了很多,神情越發冷淡,艾西亞卻沒糾結太久,說出心裏話後恢覆了平日裏的樂觀,向寧闕招手道:“我知道要怎麽做了,那今天就再見啦。”

寧闕目送他離開,直到提塞將艾西亞扶住之後才移開了視線,看向塞彌蘭:“過來坐,今天的計劃表還沒完成。”

以往寧闕的主動會讓塞彌蘭十分激動,但他能看出來現在寧闕的情緒算不上好,靠過去的動作就慢了點,少見的對這些事沒了期待,更多是擔心寧闕的狀態。

可他還沒說出關心的話,就被拽住領子拉到了寧闕身邊,距離為零後頸側一陣微弱的痛感傳來,竟是被重重咬了一口。

寧闕本想按部就班完成親吻的任務,但嘴唇貼上塞彌蘭的瞬間就收不住自己的破壞欲,用完全是發洩的力道咬住了他的軟肉,嘗到血腥味後才緩緩退開。

“抱歉……”寧闕剛準備道歉,就看到咬過的皮肉完完好好沒一點傷口,他的咬合力顯然不足以穿透S級雌蟲的皮膚,血腥味的來源是塞彌蘭突然爆發的信息素。

因為被咬了所以激動到控制不住信息素?

可能是寧闕的眼神太過微妙,塞彌蘭輕輕咳了一聲,窘迫的說道:“雄主,你剛剛的表情很兇,像是要吃了我,我就有點、期待。”

寧闕頓時領悟這個吃是什麽含義,別的時候他還能回一句玩笑話,但之前和艾西亞聊了那些,他對此提不起什麽興趣,說話都帶著刺:“我可以向其他雄蟲學習,綁住你讓你只能跪在地上,還期待嗎?”

他腦中充斥著負面情緒,說出了自認為最殘忍的設想,結果塞彌蘭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看上去更興奮了,信息素重重疊疊將他籠罩,還立刻找來繩索遞到他手裏。

“如果能讓你開心,我做什麽都願意,而且……這種玩法我也很喜歡,多粗暴我都能承受住的,只除了以後有蛋的時候,最好還是別傷到他。”

“……”寧闕看著手裏的繩子,好像說他不是那個意思已經晚了,雌蟲都乖乖跪下擺成了好操作的姿勢,甚至貼心到放出了各種手法的教程。

屏幕上的教學內容快速播放,眨眼間已經能看出最後的效果,寧闕不由自主聯想了一下塞彌蘭被擺弄的畫面,拿著繩索的手緊了緊,原本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變成:“下次,等下次再說,現在還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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