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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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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練

寧闕在椅子上的坐姿比較隨意,兩條長腿一直一彎擺開,大腿的角度並不適合坐上一個同樣身高腿長的雌蟲。

可這點小問題不會讓塞彌蘭退卻,他毫不猶豫的跨坐上去,腿上的肌肉緊緊繃住,只虛虛貼著寧闕沒有一點重量,雙手也規矩的交握在背後,整體的狀態像是在進行什麽高難度的體術訓練。

他紮馬步似的動作讓寧闕一笑,按住他的肩膀將重量落實,雌蟲較雄蟲偏高的體溫立刻透過布料傳過來,還有越演越烈的驅使。

“你很熱?”寧闕順口問了句,得到塞彌蘭小幅度搖頭的否認之後,也就不再關心細枝末節,專註看起了手裏的資料。

這一看他終於是察覺到違和的地方,重新審視了他們現在的姿勢,如果真的按內容所說繼續後面的動作,無論從哪個角度都不大正經,是已婚雌雄在平常也難做到的互動。

後知後覺的寧闕硬著頭皮擡了擡膝蓋,讓離他還有點距離的塞彌蘭靠到身前,撩起眼皮就能看到他領口細膩的肌膚,寬肩挺背撐得簡單的衣服也十分有型。

寧闕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哪種心理,還在塞彌蘭肩膀上的手下滑,直接摸上了他細長顯眼的鎖骨,即便是挺括的布料都遮不住鎖骨的弧度,對寧闕有不可忽視的吸引力。

“雄主?”塞彌蘭小小吸了一口氣,但又怕驚擾到看起來很投入的寧闕,只能輕聲道:“喜歡現在這種的話,我可以脫掉衣服。”

“嗯?”寧闕終於發現事情的走向偏離了預計,他倏地收回手,但真要進行下一步,也覺得不怎麽合適。

過於健壯的雌蟲在身上會影響發力,動作時要辛苦很多……

之前看還挺普通的一句話,等塞彌蘭真正坐到他腿上,一切就變得不尋常起來,但是對穆利安發過來的排版整齊的文件,寧闕不會往奇怪的地方聯想,便歸結於是自己的問題。

最終他還是腰腿發力,微微向上一顛,想試試高大的雌蟲到底有什麽影響,而就這瞬間讓場面更加脫離控制,旁邊放著的記錄儀都直接亮起了綠燈,將他們的動作判定成了另一種意思。

塞彌蘭的情緒波動就不用說了,信息素溢散到寧闕立刻知道了他在想什麽,原本乖乖背著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緩緩攀上寧闕的雙肩,聲線是刻意放低的旖旎:“第一次在這裏你會很累的,去樓上好不好?”

他說話時正對著寧闕的耳朵,氣流準確的侵襲了每一根神經,沒被這麽對待過的寧闕怔了片刻,險些用精神力把塞彌蘭掀下去。

細密且肉眼不可見的精神力絲線瞬間伸出,懸浮在塞彌蘭周圍蓄勢待發,而被盯住的雌蟲在戰鬥意識上也是一流水準,雖看不到實體但對危險的警惕性很高,同樣進入了備戰狀態。

剛才還暧昧的氛圍一掃而空,他們明明還是很親密的姿勢,但氣場都走到了岔路上,仿佛下一刻就能拔出武器和對方打個不死不休。

塞彌蘭上身筆直的坐在他腿上,警戒的巡視了一圈四周,排除所有威脅的可能後才疑惑的問向寧闕:“你有沒感覺被什麽東西盯住了?”

“是我的精神力。”寧闕坦然承認,用尖端碰了碰雌蟲的發絲,本想著讓他感受一下精神力絲線的存在,卻被反應奇快的塞彌蘭一把抓住了。

說到底這也承載著寧闕的部分感知能力,只是觸碰還好,被緊緊捏住並不是令他愉快的體驗,而塞彌蘭還過分的輕輕拉動,讓寧闕的牙根都開始泛癢,果斷收回了所有精神力。

他倒不會為此責怪塞彌蘭,遇到未知的事物有試探的動作很正常,雌蟲也自作做受用皮膚接觸了他的精神力,這會兒眼神都發直了,顯然被過電一般的感覺刺激得不輕。

深邃的眉眼配上懵懂的表情,竟讓寧闕覺得莫名有趣,嗓音裏都多了點笑意:“近距離碰到會提升敏感度,就像你現在這樣,再遠一些就只有疼痛了。”

“所以……”塞彌蘭緩過來後快速捕捉到了關鍵點:“你用精神力試過很多雌蟲?”

“當然,在垃圾星的時候我就開始練習用它戰鬥,你也是見過的,上次還和信息素一起攻破了菲爾斯的阻隔劑。”寧闕完全沒有領會塞彌蘭的意思,對相關的事情不做保留。

然後他就看到塞彌蘭的紅眼睛暗了下來,不過只有剎那的變化,快的像寧闕產生了錯覺,一眨眼就恢覆了平常鮮亮的猩紅,只有語氣還殘留了一絲殺意:“真巧,又是他。”

“怎麽?”寧闕隨口接話,結果肩膀上猝不及防一沈,是塞彌蘭突然將頭埋在了他頸側。

雌蟲的神情全部隱藏於暗處,發出的聲音也沈悶聽不出情緒:“沒什麽,可能下次看到奧裏文家的運輸艦,要多收點過路費了。”

當著帝星駐軍參謀長的面說這話,寧闕無語的沈默了兩秒,但他自己對蟲族的歸屬感都不高,自然也不會要求塞彌蘭有多高的道德標準,只提醒道:“二團已經查到了你的身份問題,以後出去要小心一點。”

他的態度過於縱容,反而讓塞彌蘭有些緊張,害怕真被誤解成窮兇極惡不擇手段的雌蟲,立即解釋:“都是你情我願的生意,我們清理出最安全的星軌,只需要他們交錢再使用而已。”

“我知道。”寧闕任職於軍部當然清楚這些,上來就搶劫的星盜早都被徹底清剿,能在高度軍事化的蟲族占據一個廢星,大方向上是不能太囂張太離譜的。

塞彌蘭見他是真的沒有別的意見,才繼續窩回了寧闕的肩頸,等了許久沒有得到下一步回應,催促道:“雄主願意用現在的姿勢,就直接開始吧。”

但之後寧闕沒有如他期待的一般繼續,而是把塞彌蘭推遠了,眼睛一直看著終端光屏,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你先下來,是我之前看錯了。”

此時寧闕終於完完整整理解了穆利安的意圖,給他發的哪是嚴謹的力學分析,分明是雌雄間的特殊小課堂,後面還費盡心思暗示他們的身高多合適,狼子野心沒有絲毫收斂。

再回頭對上塞彌蘭失落不解的眼神,寧闕竟隱隱多了點負罪感,好在他之後有其他的行程安排,結束了非常尷尬的場面。

訓練場

諾萬早早就到了預訂的場地,已經完成了熱身準備,直挺挺站在門內等著寧闕,眼睛沒有一瞬離開過大門。

很快訓練室的門就不負他希望的打開了,走進來的寧闕也換好了作戰服,依舊是幹凈清爽的白色,讓優越的身材展露無遺,也讓諾萬真的相信他不像一般的F級那麽“廢”。

他們簡單打了招呼,諾萬上前一步剛想說些什麽,就被扣住手腕大力擰向後背,小腿在同一時間也遭到重擊,下盤再弱點就會直接跪到地上。

但這次和以前在走廊上的突襲不同,諾萬放松警惕時會被放倒,真見過寧闕的戰鬥力後就有了足夠的防範意識,硬生生抗住了寧闕的攻擊,上身順著他的力量一旋一擺,從寧闕的手中快速掙脫出來。

“反應挺快。”寧闕稱讚了一句,又快速躬身後退半步,手臂劃下接住了雌蟲沖著他腹部的一記拳擊。

諾萬難得有了笑意,高質量的對練讓他的表情不再冰冷,面部表情肉眼可見的鮮活了許多:“你也很厲害。”

之後是眼花繚亂的搏鬥,兩邊都沒有刻意謙讓,開始的動作還有些招式和規矩,幾分鐘後就徹底撕打在一起,寧闕的優勢在力量和靈活上,對上諾萬這種和兵器沒什麽區別的軍雌,時間長了漸漸有落敗的跡象。

他們皮肉相撞發出一陣陣沈悶的聲音,每一下接觸的力度都足以對最深處的骨頭造成傷害,即使專業作戰服有一定緩沖效果,諾萬的表現也像失去了感知痛覺的能力。

寧闕知道自己的體力比不過諾萬,要盡早分出勝負,他故意賣了個破綻,閃過對面的腿鞭時沒有完全離開攻擊範圍,果然引得諾萬上身前傾追了過來,肋側的防護減弱。



骨裂的聲響很是細微,但諾萬受到的疼痛一點都不少,他用餘光看了眼自己被踢中的肋骨,卻沒有停下進攻,反而趁著寧闕放松時發狠的加快速度,直接抓著寧闕的肩膀將他按倒在地。

訓練室的地板經過特殊處理,寧闕摔下時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只有肩膀上的力度過於鮮明,像是要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你倒也不必這麽執著。”寧闕看似弱勢的處於下方,語氣卻是愉悅的:“說好的只是訓練賽,結果受著傷也要反擊。”

諾萬半伏在他身上,膝蓋支起跪在寧闕腰側,他疼得呼吸都不能平穩,胸膛起伏再大點肋骨都要戳到肺上了,但和寧闕說話更重要:“沒有蟲化對我來說都是訓練賽,你認輸嗎?”

“認輸……當然不。”前兩個字讓諾萬的力量不由自主少了點,寧闕當然不會錯過機會,腰腹發力讓上下的位置整個顛倒,抵著雌蟲的傷口把他制住。

“嘶——”過度的痛感終於是超過諾萬忍耐的上限,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但之後突然只剩下麻痹的感覺,遠沒有剛才那麽痛苦。

是寧闕用精神力幫他抑制了部分神經,將諾萬弄傷不可避免,但制造疼痛不是他的本意,手上的發力十分克制,只有聲調是滿滿的威脅:“現在呢,你認不認輸?”

“……你贏了”

諾萬猶豫了一會兒才偏過頭低聲回應,看著實在有些不情不願,寧闕知道軍雌的勝負欲都很高,但看他這樣的反應還是輕輕笑出了聲,然後惹得諾萬的眼神更僵硬了。

骨裂對雌蟲來說不是什麽嚴重的傷,諾萬都沒有啟用治療儀,坐起來半蟲化出外骨骼等它自己恢覆,寧闕很少見到胸腹部的蟲甲,好奇的走近了些,在他旁邊坐下認真的觀察細節。

但蟲甲相當於強化了表層的肌膚,隔著作戰服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寧闕研究了片刻沒看出門道,正準備離開時,一直安靜休息的諾萬卻主動開口了:“想看我的蟲甲?”

“嗯,我只見過雌蟲手臂上的外骨骼。”寧闕很坦誠,還解釋了原因。

他以雌蟲的形象在軍部待的時間太久,和軍雌們隨意的打交道方式也成了習慣,說起這種話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完全忽略了雌雄有別的可能。

可諾萬從頭到尾都是把他當異性看的,將此當作了親近示好的信號,撩起衣擺露出結實的肌肉還不夠,又補了一句:

“肉眼看著和平常是差不多的,你要來摸一下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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