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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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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裏文家的雄蟲家主有著非常多的雌侍和雌奴,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和多少雌蟲有過關系,也不知道那些雌蟲為他生了幾個孩子,只有唯一的雄蟲幼崽能得到他偶爾的關心。

菲爾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作為毫無存在感的雌蟲和他的兄弟們沒有任何區別,同樣在家中像是透明的存在。

但不管他幼年經歷了多少,成年後的菲爾斯很快掌握了主權,從數目龐大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拿到菲司科技總裁的位置,將奧裏文家的實驗室暗中掌控,進行一些離經叛道的研究。

他的雄父是從未在意過他這個常見的雌蟲,菲爾斯的名字都是由雌父所取,其實從這個名字就能看出來他雌父抱著怎樣的決心,培養菲爾斯是更是有著極強的目的性。

好在菲爾斯足夠爭氣,讓實驗室中隱秘的研究項目能繼續進行下去,甚至在多年積累後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做出了免於被雄蟲信息素影響的阻隔劑。

寧闕對奧裏文家的競爭偶有耳聞,但沒想到已經激烈到這種程度,他不過和菲爾斯接觸了幾次,就險些暴露了他們新確定的關於雄蟲信息素的研究。

估計也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菲爾斯才會被送到努亞比手裏,不然寧闕下次見他可能是在法庭上了。

雌蟲在婚後幾乎就成了另一方的所有物,可以任由他的雄主處置,即便鬧出死亡事故也不會有太多關註,最多就是雄蟲賠錢了事。

尤其在一些惡劣的家庭裏,雄蟲的親族也會對這些雌侍雌奴任意打罵,甚至被允許使用刑具。

菲爾斯的遭遇在蟲族可以說是司空見慣,努亞比以幫寧闕管教的名義對他施虐,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不能反抗的。

但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懦弱雌蟲,被帶去寧家本宅前就布置好了後手,如果沒能及時返回,菲司科技將對努亞比名下的產業直接出手,不說能讓其徹底覆滅,但一番打擊下來肯定要讓他承受巨額虧損。

寧闕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些事的,他回想著菲爾斯說他下狠手的表情,再看看努亞比剛才發過來的求救信,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就說菲爾斯不會是什麽寬容大度的性格,對他毀了寧家本宅的行為感到驚訝,只能是因為已經給努亞比安排好負債累累的下場,知道那些雌蟲再沒了住處的話,連生存下來都難。

努亞比所擁有的資產都是靠著吸血和掠奪,在菲爾斯面前不堪一擊,很多時候都不需要用上真正的商業有段,一點輿論都足以摧毀得徹徹底底。

本來寧家就因為有珍貴的雄蟲才能在帝星立足,各方勢力可以說是顧及著寧闕才容忍了努亞比的存在,讓一個毫無能力的亞雌安穩的坐在高位上。

現在有菲爾斯做了出頭鳥,他們當然不會再客氣,將任何能蠶食的利益都吞入囊中,擊碎了努亞比最後一點希望。

走投無路的努亞比只能向寧闕求助,好好的短訊被他寫成了用詞浮誇的小作文,一字一句都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像是全世界都在針對他這個可憐的亞雌。

寧闕根本沒有細看,猜也能猜到他是來要錢的,雖然讓努亞比失去所有資產不在他的預計之中,但他也不會主動去改變什麽。

而且,由於努亞比的語氣還是過於自以為是,讓寧闕產生了些不適感,決定落井下石送他更快上路。

他沒有理會努亞比,直接將手心受傷的證明文件發給了雄蟲保護協會,要求對傷害雄蟲的罪犯進行處罰,雄保回覆的很快,立刻給出幾個解決方案供寧闕挑選。

寧闕沒有猶豫選了用星幣賠償,努亞比的終端上立刻多了一筆罰款賬單,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寧家的雌蟲能安安分分的謀生,寧闕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但努亞比前一天還在威脅他,轉頭就大言不慚的讓寧闕承擔贍養義務,完全屬於自尋死路的行為。

終端的提示音響個不停,是努亞比在瘋狂的發送信息,但寧闕已經沒有打開查看的興趣,閑適的端起杯子享用果汁,還不忘誇讚塞彌蘭的好手藝。

可他還沒將玻璃杯靠近唇邊,就被一只幹燥溫熱的手攔住了,塞彌蘭穩穩拖著他的手腕,用最輕柔的手法取出了杯子:“雄主,你還有傷,我餵你好不好?”

寧闕看了眼右手快要痊愈的傷口,對塞彌蘭的小題大做有些無奈,但出於好心的舉動他不會介意,只笑道:“我又不是剛出殼的幼崽,換只手就行了。”

“好,我幫你把終端取下來,這樣你用左手時看消息更方便一些。”塞彌蘭從善如流,看他一直在腕帶式終端上操作,很貼心的提出建議,指尖也同時搭上了寧闕的左腕。

他眼中只有認真,寧闕的反應就大了點,被碰到蟲紋是很微妙的感覺,寧闕忍了忍才沒把塞彌蘭直接丟出去,只問道:“你是故意的?”

他說話時嗓音已經低了下來,讓塞彌蘭立刻接收到危險的信號,但他實在想不出來是哪裏做的不好,只能茫然的輕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雌蟲的神情實在無辜,手上的動作也更加小心了,幾乎沒有再出現肌膚的接觸,寧闕願意相信他並非有意,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安靜等塞彌蘭為他取下終端。

帝星的溫度一向在最適宜的範圍內,寧闕居家時都是簡單的長袖長褲,此時還正巧挽起了袖口,手腕上唯一的遮掩離開之後,繁覆華麗的蟲紋立即顯現出來。

是濃郁到極致的墨藍色,如星海一般神秘而有吸引力,讓塞彌蘭看到的第一眼就再也無法挪動視線。

寧闕看他半天沒有動作,擡手在雌蟲眼前晃了晃,然後被警覺的塞彌蘭一把捏住了手指,看過來的眼神寫滿了侵略與渴望。

“雄主,我不知道你的蟲紋在這裏。”他呼吸比平常粗重很多,喉結更是快速上下滾動:“剛才真的不是故意要碰你,請接受我的賠罪。”

說是賠罪,塞彌蘭的表情可是另一種意思,寧闕甚至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些,但還是沒躲過手腕上的一陣濕意,高大的雌蟲捧著他的手微微躬身,竟直接用嘴唇貼了上去。

還伸出了艷紅的舌尖,在蟲紋上柔柔舔舐!

突如其來的感覺過於刺激,寧闕都忘記如何收手,他畢竟是處在成年期的健康雄蟲,被這麽對待很難保持平常心,信息素劇烈波動之下竟不是很想回避現在的體驗。

“你……”他試圖表達拒絕,但話沒說完就被雌蟲洶湧的信息素裹住,將塞彌蘭的情緒直觀的傳遞過來,是寧闕從未見過的充斥著不可描述的信息素。

再看塞彌蘭的狀態,像是吸了某種特殊薄荷的大型貓獸,紅著眼睛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只一個勁的舔著那一小片皮膚,寧闕都怕他突然蟲化直接舔掉自己一層皮。

最尖端的蟲紋已經被弄得濕淋淋的,塞彌蘭開始覬覦後面的部位,他試探性的往裏蹭了蹭,結果卻被寧闕按著頭推遠了。

“雄主,不舒服嗎?”

沙啞的嗓音聽起來十分誘惑且有暗示性,再配著俊臉上乖巧順從的表情,寧闕都感覺到自制力搖搖欲墜,但他對異性的排斥還是難以克服,和塞彌蘭的關系也不足以到這種地步。

“夠了,你只是不小心碰到,不用繼續做下去。”寧闕盡量不去看塞彌蘭失落的眼睛,終於是阻止了越來越不可控的場面,將袖子放下擋住手腕上的蟲紋。

塞彌蘭卻暫時收不住身上的興奮,靠在寧闕旁邊直勾勾看著那截袖口,像潛伏在暗處捕獵的猛獸一樣,趁他不備就能撲上去將看上的獵物一口吞下。

寧闕被極其有存在感的視線盯住,看終端的註意力也沒了之前那麽集中,稍一走神就無意打開了新聞界面,他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最上面。

#最想嫁的雄主排行榜第一:寧闕#

匹配所一貫喜歡用各種方法鼓勵雌雄間的互動,其中就包括這個排行榜,每個雌蟲都可以在匹配所的官網投出唯一的一票,雄蟲同樣能對未婚的雌蟲進行評選。

而且據寧闕的推測,菲爾斯和穆利安在雌蟲排行榜上很靠前,所以有許多網友對他異常不滿,覺得以他的等級是浪費了兩個前途無量的雌蟲。

出於好奇,寧闕點進了這個熱搜,想看看是怎樣出現這種兩級反轉的口碑,有趣的是努亞比和菲爾斯的名字也在裏面,顯然昨晚寧家發生的事已經被曝光出來。

{為了自己的雌蟲和家族對上了!菲爾斯上輩子拯救了一個星球吧}

{有軍銜有精神力還不受長輩限制,一點基因等級的瑕疵算什麽,這樣的雄主我做夢都想要}

{求求寧闕冕下開放匹配所的權限,我願意拿全部身家和你約會一次}

{我有自知之明搶不到和他的匹配任務,但只要他能開始直播,什麽禮物我都送啊!}

雖然吹捧的言論是主流,但仍有一部分留言是對寧闕的抨擊,揪著他的F等級說事,話裏話外的意思是雄蟲沒有強大的繁衍能力就是廢物,就算參軍也沒法為蟲族做出貢獻。

寧闕從小到大看多了這種說法,快速瀏覽過去不帶任何情緒,另一邊終於回神的塞彌蘭意識到他在看什麽,又黏黏糊糊湊近了些。

“匹配所的任務和直播都只有很少的星幣,我半天就能賺到,雄主不用在這些事上浪費時間。”

他看似是誠懇的勸說,但用詞非常的刻意,如果這兩項的巨額收入都用很少形容,那帝星上就沒有富裕的蟲族了。

寧闕聽出來他的小心思,沒有反駁只好笑的看他一眼,讓雌蟲有了得寸進尺的勇氣。

“昨天的計劃表還剩了一半,今天都完成好不好?”

他送上了一側臉頰,拂開會產生阻礙的紅發,就差把任君采擷寫在臉上,寧闕沒想到塞彌蘭還記著親吻的事,利落低頭,唇角在他臉側一觸即分。

這觸感太過輕柔又轉瞬即逝,塞彌蘭差點沒有捕捉到,楞了一會才緩緩摸上自己被親到的肌膚,感覺有滾燙的溫度蔓延開來,耳朵都被染得通紅。

“雄主,記錄儀還放在在客廳。”他凝視著寧闕,低低笑道:“剛才的不算數,要再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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