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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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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塞彌蘭此時背對著寧闕,一手死死捏住穆利安的手腕,逼迫他不得不收回邀請的手勢,另一只手輕柔的拖住寧闕的指尖,不給兩者任何接觸的機會。

他和穆利安對視數秒,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清晰的敵意,但轉向寧闕時表情瞬間變得乖巧:“雄主,你過了下班時間還沒有回家,我很擔心你。”

家這個字眼顯然刺激到了穆利安,他顧不得保持守禮的距離,上前一步貼近寧闕,問道:“你剛才說已經結婚就是和他?”

在蟲族的制度裏,雌侍和雌奴都是雄蟲的附屬物,只有雌君稱得上真正的伴侶,有權利登堂入室並打理雄蟲的一切,結婚一類的詞大多也是雌君專屬。

穆利安迫切地想知道寧闕有沒有雌君,但寧闕只關註他們如何查到自己的行程:“你們兩個倒是消息靈通,我難得參加一次酒宴都能找來。”

語氣已經有些不妙的情緒,讓穆利安放棄追問,他打開終端準備解釋,旁邊的塞彌蘭卻快他一步,先奪走了寧闕的註意力。

“是從新聞上看到你在這裏。”

寧闕眼前出現了一個光屏,是蟲族最大的新聞平臺,此時熱搜上掛滿了相似的內容。

#你管這叫雄蟲?!!#

#軍裝雄蟲我可以!吸溜吸溜~#

#那一腳要多強的腰腹力量啊,我會死在他床上的!#

後面的用詞更加露骨,寧闕還沒細看,一只蜜色的手指就刷新了頁面,讓新的一輪詞條出現,塞彌蘭收手後面色坦然,見寧闕看過來也沒有心虛,只轉移話題道:“有別的熱搜了。”

他幾乎和寧闕肩並肩站著,故意側頭裝作認真看屏幕的樣子,暗紅發尾都落在了寧闕衣領上,呼吸間滿滿是雄蟲好聞的信息素。

穆利安見此眸光冷凝,但他能感知到塞彌蘭等級很高,真起了沖突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且寧闕都接受了,他只是未婚夫的身份不好插手。

但坐以待斃不是穆利安的風格,他同樣共享了自己的光屏,為寧闕播放與熱搜掛鉤的直播間,正是宴會廳的畫面,因為延遲才到寧闕向柳沁出手那幕。

寧闕看到直播間終於想起來蟲族的一項規定,雄蟲自蟲蛋狀態就要開始直播,作為法定結婚年齡前主要的合法收入。

雖然不是強制,但只要對著鏡頭隨便做些動作,就能得到被無數雌蟲的追捧誇讚,打賞的星幣也十足豐厚,很少有雄蟲會拒絕直播。

人氣高的雄蟲甚至會參演節目,讓各處的攝像頭全方位記錄生活,吸引一大批非他不嫁的雌蟲粉絲。

靠走私賺錢的寧闕算是其中的異類,他還是小幼崽時為了幫雌父減輕負擔,確實也直播過幾次,不過後來做起和天伽族的生意,就不可能將日常展示在大眾面前。

時間一長寧闕都忘記了直播這回事,今天的宴會上,兩位雄蟲都開啟了直播間,讓寧闕的所作所為展現在數萬網友面前,引動了整個星網的八卦熱情。

此時直播間中的柳沁已經趴在地上,一旁站著的雄蟲面無表情俯視著他,寧闕看著自己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總覺得不太對勁。

他在第三視覺看起來竟然這麽拽!

寧闕自認為是低調而隨和的性格,但畫面上完全是另一種氛圍,感覺就算他突然把柳沁的頭擰下來,也不會有任何違和。

直播間的網友和寧闕是同樣的想法,彈幕一改之前的吐槽和舔屏,紛紛關心起柳沁的生命安全,還混入了奇怪的發言。

{呃,要不要報警,寧闕動動小指頭就能把普通雄蟲摁死吧}

{他想幹什麽!那可是珍貴的雄蟲!!雄保的武裝隊就在旁邊站著啊!!!}

{精神力!柳沁冕下會腦死亡的,寧闕能免責他的未婚夫絕對要被牽連。}

{好兇我好愛~請冕下用精神力狠狠玩弄我!}

嗒—

一些不那麽綠色的彈幕越來越多,穆利安眼疾手快按下屏蔽鍵,沒有讓更多的東西汙染寧闕的眼睛,而另一邊的熱搜上,關於基因等級和精神力的話題也驟然火爆。

事情的發展已經不在寧闕的預期之內,但些許議論對他沒有什麽影響,唯一需要註意的是真實性別公之於眾帶來的麻煩。

他剛想到這,終端就響起了信息提示音,持續了很久都沒有停止,而且發件人都來自軍部,全是詢問寧闕關於他性別的事情。

【直播是真實的】

寧闕編輯了一條短訊群發出去,之後終端果然安靜下來,只有一個賬號繼續持之以恒的發消息,他們上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考勤分的話題上。

【那個紅發紅眼的蟲就是你的雌蟲?】

【參謀長,我沒有別的意思,但他的身份有問題,資料上是萊文家族的機械師,但近年的活動區域卻在邊境,被你從賽特星救回來也不是偶然】

【我有理由懷疑他冒充萊文家的成員,刻意接近你抱有其他目的】

最後一條消息已經發過來很久,但他的狀態仍是\"正在輸入中\",寧闕很有耐心的等待,以為諾萬會發現塞彌蘭的違法操作,結果卻得到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根據你懸浮車的塗裝,比起紅色其實更常用其他顏色,或許,銀灰色怎麽樣?】

諾萬忐忑無比的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銀發和橄欖灰色瞳仁,他沒想到寧闕會選擇那樣的雌蟲,剛得知後就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信息。

競爭者背景存疑是好事,但外表卻和他是兩個極端,熱烈而洶湧的紅色和他的風格沒一點關聯,要是寧闕不喜歡冷調的配色,他只能……

諾萬緊緊抿著唇,還是說不出放棄的話,他從未如此需要一位雄主,幫他渡過越來越難捱的發熱期,如果寧闕不願意,只能從別的方向爭取了。

事實上,因為諾萬的用詞過於含蓄,寧闕完全沒有將顏色和雌蟲聯系起來,他先將有關塞彌蘭的事含糊過去,再順口回道【銀灰色也不錯】。

塞彌蘭的確是從萊文家族那搶來的婚約,並將自己的戶籍放在其中,保證一時半會看不出問題,而且現在他們已經簽下婚契,諾萬很難找到真相。

不過諾萬現在也不再追究他的身份,只反覆瀏覽寧闕的回覆,在不錯兩字上久久駐留目光,嘴角都漸漸有了弧度。

直播仍然在繼續,周圍的議論聲更是從沒有停下過,寧闕對網上的言論沒有好奇心,讓穆利安和塞彌蘭都關了屏幕,直接離開大廳走向停車場。

穆利安有意挽留,但寧闕走得利索,只給他留下一句“用終端聯系”,之前答應的和他一起離開,顯然因為某個雌蟲的到來改變了註意。

塞彌蘭一步不落的跟在寧闕身後,出門前還給了穆利安一個警告的眼神,他心情很好的和寧闕享用了豐盛的晚餐,直到從信箱取出今天的罰單,心中的雀躍便轟然消散。

“是什麽?”

寧闕接過他手裏的信封,翻閱後就準備簽字轉錢,但剛起筆膝蓋上就多了些重量,阻礙他接下來的動作。

此時寧闕坐在沙發上,將罰單放在掌心寫字,塞彌蘭原本坐在他身旁,卻突然半跪於地貼上了他的腿,用柔軟的臉側緩緩摩擦寧闕的膝蓋上方。

“只是這樣也不可以嗎?雄主,剛開始的任務只要有肢體接觸就能完成的。”

“……你先起來。”寧闕欲後退避開,但塞彌蘭沒有放走他的意思,甚至身體前傾整個壓在他腿上,行為放肆的同時眼睛裏卻是順從。

“我只靠一小會,你真的很反感就推開我。”

他既然說推開寧闕就不會客氣,伸手按在了雌蟲肩膀上,但還沒發力就被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

“穆利安?”

寧闕接通視頻,看到對面正襟危坐的穆利安,他換了身休閑的裝扮,沒有宴會上那麽嚴肅,兩鬢垂下的發絲也添了一分隨性。

“夜安,寧闕冕下。”他照常是一句問候,笑容得體又顯得親近,但隨著光屏完全展現,穆利安的微笑僵住了,視線鎖在寧闕腿上。

“我認為,在談論正事的時候,還是不要有無關的雌蟲在場比較好。”

塞彌蘭紮著小揪的後腦勺快要被盯出一個洞了,但他卻毫不在意,還握住了寧闕放在他肩上的手,細細摩挲每一根指節。

寧闕知道他們現在的姿勢不太雅觀,但在圍觀下拉拉扯扯更不合適,就將鏡頭調高了一些,只讓上半身被拍到,暫時允許塞彌蘭蹭著他撒嬌。

“他可以聽,我們能談的正事不過是怎麽取消婚約而已。”

穆利安一窒,仍看著屏幕下方的區域,仿佛能穿過鏡頭探尋那雌蟲的動作,他眼神發冷道:“如果我不想取消婚約了呢?”

“那就不取消。”寧闕說完就打算掛掉通訊,反正有沒有婚約對他影響不大,本來也是穆利安主動提出的解約,但他手都按到了終端,雌蟲又來了一句在他意料之外的話。

“好,你想什麽時候娶我?最好是在你成年期到來之前定下關系。”

剛還安分伏著的塞彌蘭立刻直起上身,將鏡頭遮擋了大半,赤紅的眼瞳縮成一豎,獠牙都探到了唇邊,但還沒發作,就又被按回了腿上。

寧闕一手壓制住塞彌蘭,才看清了穆利安現在的表情,確實只有認真,不可能是在開什麽惡劣的玩笑。

“娶你?”他嘴角提起,笑意僅浮於表面,“之前還威脅我離開帝星,過了幾天而已,怎麽?現在我的基因等級就不影響你的事業了?”

穆利安早就預料到寧闕的態度,但真正面對時還是心中煩亂,深呼吸幾次才找回談判的氣勢:“你可以當作是一場交易,財政部會對寧氏開放所有商道,只需要你成為我的雄主。”

寧闕不奇怪他知道自己和寧氏的關系,畢竟現在的住宅是從寧氏的渠道購買,穆利安作為部長肯定能查出來,但他不懂雌蟲為什麽執著於婚約,這種交易看起來並不公平。

成為他的雄主對他有什麽好處?

一個聲名狼藉的低級雄蟲,最大的優點可能是有錢,但穆利安也不是缺錢的雌蟲,還願意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所圖謀的只會更多。

沈默已經代表了寧闕的回覆,穆利安卻不氣餒,索性再直白一些:“我不會害你,只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灌溉。”

灌溉?!

寧闕輕微嘶了一聲,沒想到穆利安看著正經,想要的卻不是他的財產或權利,竟然是他的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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