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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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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

寧闕是在十五歲被找回的。

當時寧家唯一的雄蟲暴斃,他們在世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就算溫飽不成問題,但享受慣了的蟲族很難接受清貧的生活。

他們如吸血的螞蝗一般,牢牢攀附著雄蟲的遺孀們,明明都是有手有腳的成年蟲,卻依靠著一點沾親帶故的關系,讓那些雌蟲負擔他們高額的消費。

很快就有雌蟲收不了這種壓迫,一個接一個離開了寧家。

只有當時最受寵的亞雌留了下來,趁機會掌控了寧家的話語權,並反過來追著雌蟲們討債。

亞雌算是雌蟲的一個分支,有著更秀氣的面容和更嬌軟的身體,比起過於強勢壓迫感太深的雌蟲,雄蟲往往更加青睞亞雌。

但受寵的代價是亞雌的基因缺陷,他們很難孕育出健康的蟲蛋,在體質和戰力上也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很多時候甚至需要依附雄蟲才能生活。

得勢的亞雌一日比一日囂張,甚至連寧闕的雌父,一個早早就被拋棄的雌蟲,都被他找了出來,以未照顧好前雄主的名義討要賠償費。

但這張恬不知恥的索賠單發過來時,賬號的持有者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是寧闕在使用他雌父的身份信息,他當然沒有理會,看過便立刻刪掉。

可能因為其他雌蟲都多多少少有些表示,毫無回應的寧闕引起了亞雌的註意,他再次仔細查探了一番,突然有了新的發現。

那只雌蟲被趕走前是懷了蛋的,而且很有可能是雄蟲蛋!

這驚天的消息引爆了整個寧家,他們傾巢而出,向著賬號定位的方向一路追蹤,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了以前從不會光顧的垃圾星。

這顆垃圾星在蟲族和天伽族的交界處,屬於兩邊都不管,但兩邊都可以在上面為所欲為的地界,只是個小雄蟲的寧闕很快就被找到蹤跡。

那天,寧闕還在為下一頓飯奔波,突然被一群穿著光鮮的雌蟲包圍。

受天伽族文化的影響,他第一反應是裝作雌性,但意識到這些蟲的目標十分明確後,便堅定了逃跑的決心。

養尊處優的雌蟲並不擅於圍堵,也沒想到會遭遇反抗,一個雌蟲眼見著都快碰到了小雄子,卻被狠狠踢了一腳,腿骨當場斷裂。

即便以雌蟲的身體素質,一天之內就能恢覆骨折傷,但他們的包圍已經出現缺口,寧闕眨眼就消失在錯綜覆雜的垃圾堆裏,地上只剩那個能被定位的終端。

“嘶,這是雄蟲?努亞比你沒搞錯吧,軍校裏的雌蟲都沒這麽大勁。”

受傷雌蟲跛著腿抱怨,領頭的亞雌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盯著寧闕消失的方向,眼神狂熱:“不會錯的,他有著和雄主一樣的黑瞳,發根也是黑色。”

“那現在怎麽辦,沒了定位我們怎麽在一整個星球上找他?”

若是以前,翻遍垃圾星只是雄蟲一句話的事,但寧家現在的力量,確實找個蟲都難,努亞比撿起被扔下的終端,細細擦去上面的灰塵,語氣柔媚卻帶著冷意:

“之前不是和幾家約定過,寧家的雄子會娶他們的雌蟲,發消息過去,就說小雄子已經有了,問他們願不願意出點力,把雄子接回帝星。”

之後寧闕的生活就變得過於豐富多彩。

剛躲過菲司科技的智能偵查兵,又要繞開穆姓巡邏官的搜索,再回頭還撞上一支軍隊,就算廢了千辛萬苦離開,半路總有幾個雇傭兵攔住他問話。

萬幸,寧闕的生存技能早就被磨練出來了,尤其在他最熟悉的垃圾星,沒有誰能輕而易舉的抓住他。

而且周旋的時間長了,他發現這些蟲不敢傷害自己,很多次都用以傷換傷的代價突出重圍。

整整三個月,幾方勢力圍追堵截卻一無所獲,反倒是寧闕在險境中不斷突破,精神力得到極大的鍛煉,比他之前增長了十倍有餘。

精神力是雄蟲所獨有的武器,在上古時代的殺傷力堪比雌蟲的骨刺,但放到如今的蟲族毫無存在感,最多給雌蟲帶來點舒爽的刺激。

年幼的寧闕並不了解這些,他只知道,想活命就必須有強大的力量,精神力就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項,甚至是讓敵方無法防範的最關鍵的保命技能。

但是,在垃圾星上的未成年雄子還是能力有限,被切斷水源五天後,寧闕主動走到了雌蟲們面前,既是妥協也有著殊死一搏的準備。

還好解下來的發展很和諧,並不是他在天伽族看到過的那樣…不可描述。

寧闕勉強接受了自己遺孤的身份,但入寧家族譜時,拒絕了他們改名的要求,繼續用著雌父給他的姓名。

真要按那卷老舊的族譜排,他的全名少說也會有二十個字,寧闕表示敬謝不敏,且從心裏沒把自己當作寧家的一份子。

所以,對於努亞比讓他晚上回本家的要求,寧闕選擇了無視,連同穆利安的的短信一起置之不理,就當是今天從沒見過。

但他下班回家時,院子門口卻站了個衣冠楚楚的雌蟲,見到寧闕便迎了上來。

“寧闕冕下,部長讓我幫你收拾行李,現在還能趕上最後一班飛船。”

寧闕先將懸浮車停好,才正眼看向這雌蟲:“你們都查到了我的住處,還覺得能讓我離開帝星?”

“冕下請慎言,私自調取住戶的信息是違背蟲族律法的,我只是在路邊恰好碰到你。”

他說的是實話,穆利安確實沒有查這棟別墅的擁有者,寧闕在他眼中微不足道,沒必要為此留下任何把柄,但後面的說法就很微妙了,畢竟是跟蹤了幾天才有的“恰好”。

“如果不夠,我可以多給你一張居住證,讓現在陪你住的雌蟲一起離開,在那邊也能有這種等級的房子。”

“部長在帝星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就算是冕下現在依靠的雌蟲,恐怕也無法拒絕。”

說到最後,語氣已經帶上了威脅,萬恩很熟悉這套說辭,用這招處理過不少蟲族,為他效忠的穆利安清掃一切不利的因素。

萬恩維持著嘴角刻意的弧度,表面一派守禮,心中卻開始期待剛成年雄子的慌亂,受穆利安影響,他對雄蟲有著極高的免疫力,甚至很樂於看他們出醜。

可寧闕必然會讓萬恩失望了,他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直接找到自己的電子房產證,截圖發給了穆利安,連字都懶得打,語氣囂張至極:

“你再說一遍,讓我去哪?”

語音瞬間變成已讀的狀態,寧闕好整以暇的看著萬恩,這高瘦的雌蟲原本很有氣勢的與他對視,之後被突然收到的消息轉移註意力,再之後,他瞪大了眼睛,嗓子直接破了音:

“你對部長做了什麽?!”

萬恩完全看不出剛才的精英樣子,面容扭曲的盯著寧闕,仿佛與他有殺父之仇。

寧闕笑了,隨手撥開堵在門口的雄蟲,輕輕一推就讓萬恩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但雌蟲顧不上自己的狼狽,依然魂不守舍的發問:

“部長怎麽會相信你的謊話,一個低等雄蟲,怎麽可能擁有S級的房產?”

然而他沒有得到回應,寧闕頭也不回的進了門,只留萬恩站在外面,恍惚的喃喃自語。

“是寧家?不,寧家本宅都只有A級,是哪個高等雌蟲?可寧闕身上並沒有其他蟲的信息素,他只是個F級,怎麽會吸引到S級雌蟲!”

“部長,他真的是雄蟲嗎,這和您教我的不一樣啊……”

外面的雌蟲不知道傻站了多久才離開,寧闕沒有再關註,只專心在訓練室熱身,明天一早就要出征,他需要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直到把所有項目做過一遍,寧闕嘴裏叼著一只營養劑,進行中場休息,這時,一旁的終端響了,是穆利安的通訊請求,想與他商議婚約的事。

寧闕掃了一眼沒有仔細看,確認後才發現是視頻通話。

眼前的光屏上出現了一個年輕的雌蟲,即使穿著非常刻板嚴肅,卻只是讓他的優異的容貌更加凸顯,還多了一種淩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接通後那邊半天沒有動靜,寧闕繼續歪著頭吸營養劑,等喝完才看向穆利安。

“你是到我這來發呆的?”

“咳!”穆利安終於是回過神,掩飾的輕咳一聲,然後左看右看就是不和寧闕對視:“寧闕冕下,我為萬恩剛才的失禮向你道歉。”

“嗯”,寧闕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個字。

對面的穆利安依舊眼神飄忽:“那個,我建議你還是穿上衣服,我們還沒正式結婚,這樣不太好。”

“嗯?”訓練服怎麽就不是衣服了。

寧闕扯了扯貼著鎖骨的領口,為雌蟲展示布料,但穆利安反應更大了,猛地偏過頭不敢多看一眼。

這就讓寧闕有些不爽了,他從椅子上起身,站在了屏幕前,讓雌蟲能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緊身了一點,但這純白色也和皮膚完全不同,你是色盲?”

剛運動完的雄蟲額角微濕,黑發被隨意的攏到腦後,吸睛的五官完全展現,讓任何蟲都無法招架,訓練服的剪裁更是合身的過分,將他的好身材完美展現,連動作間一張一弛的肌肉線條都異常漂亮。

隨著寧闕步步逼近,穆利安才發現雄蟲竟比自己還高,他完全無法控制喉結的滾動,甚至微微後退了一小步。

“我很健康。”穆利安徹底忘記原本退婚的目的,被美色沖擊到發昏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

“我可以提供上個月的體檢證明,A級雌蟲的身體經得起任何折騰,也有能力孕育很多健康的蟲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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