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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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柏和楚清連著大半個月都在幫忙處理剩下的麻煩事,譬如要把和這件事有關的人無關的人都查清楚,定罪也有待考量。

周詮周謙錢樂等人會被茅成鈞親自押往京城,畢竟平南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沒有權力判這種罪。

茅成鈞說話直爽,做事認真,趙月柏與之相處一段時間後也習慣了他的為人處世。

“表兄,”楚清道:“你再過兩天該回京了。”

“是呀是呀,”茅成鈞敲了敲佩劍,想起周詮他就來氣,還好這段時間已經查清了:“聽雲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你太久沒回,已經有一年大半了。”茅成鈞幽幽道:“你不知我們多念你。”

一想到他表妹是為了查這些事才在外這麽久回不去,他就覺得自己沒用。

楚清轉頭將目光移向在案桌旁若無其事收拾著文書的趙月柏,搖頭道:“不著急,再收收尾,表兄先走吧。”

茅成鈞撓了撓後腦勺,事情差不多已經處理完,完全來得及和他一起走,這樣既安全又方便。

“那你什麽時候回去?”他不死心,定要問得清清楚楚。

趙月柏豎起耳朵靜靜聽著,明白了她心裏的敵意來自何處,茅成鈞來,說明楚清該回京了。

她心中冷哼一聲,剛剛她可什麽都聽見了。

從上邊緊急調下來的縣令還有大半個月才能到,楚清即使想帶著趙月柏一起走,趙月柏也不能立刻離開。

楚清對這個性格直爽的表哥十分無奈,她瞅了一眼趙月柏,只好重申道:“我得留下來。”

茅成鈞眼睛看看趙月柏,又看看楚清,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大腦頓時宕機。

這個小白臉,看起來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聽雲到底怎麽看上他的。

不過聽雲做了的決定向來不會再受人影響,他只好悻悻然道:“好吧。”回去之後他定要把小白臉的事情告訴陛下。

平南翻了天,周詮所做的樁樁件件都被貼了公告。他欺上瞞下,死不足惜。

百姓們個個義憤填膺,特別是在看到確鑿的證據後,對於周詮的行徑十分痛恨。

趙月柏回家的時候特意繞路,經過公告豎起耳朵聽了聽百姓的看法。

一群人圍在貼著告示的地方七嘴八舌地討論。

“我還以為他是個好官!沒想到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可他演得這麽像,有幾個人能察覺出來,莫要怪自己了。”

“周詮竟和錢樂官商勾結,這錢樂真該死。”

“該叫他周謙了,他這個小偷。”

“可我改不過來。”

“什麽商?他只不過是個奴才,偷了林府的家財。”

“你看他竟連自己的主子都都給殺了,林員外多好一個人!惡奴!惡奴!”

林水礪在民間名聲極好,他十年裏從不間斷捐贈,寺廟裏的功德薄年年都有他的名字。

“據說那是林員外為了給妻兒祈福,求上天保佑,”那人長嘆一聲,沒想到他妻子早逝,兒子慘死,自己也慘遭折磨。

趙月柏路過片刻,便聽到了不少的對話,見輿情正常,加快了驅車的速度。

趕至家中,趙月柏把楚清扶下車,後把車拉進了棚裏,就徑直去做飯。

楚清瞧著某人氣哼哼的後背,心情莫名愉悅,也跟了上去。

竈房漸漸升起一陣陣炊煙,兩人無聲地忙活,卻各懷心思。

用飯的時候趙月柏也緊繃著一張臉,嚴肅得很。她只有事想不開時才會這樣一副表情,或是佯裝嚴肅逗弄自己,楚清了然趙月柏現在是前者,也明白她在為自己要離開的事情糾結。

夜色沈厚之時,廂房中。

楚清躺在床榻上專心致志看著話本,似乎沒察覺走近的趙月柏。

趙月柏心中更加酸澀,以前她可不這樣,現在肯定是因為歸心似箭。

這樣想著趙月柏湊得更近了,今天回來時她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什麽,脾性起了索性直接將她的大腿當成枕頭,又將她手中的書抽走,扔到床尾。

“怎麽不高興?”楚清五指穿插在她的發間,揉著她的頭,明知故問。

“你什麽時候走?”

楚清聞言朝她眨了眨眼:“你想什麽時候走?”

瞅見趙月柏臉上的表情變化得過於明顯,楚清手上的動作更加柔和,她雖然喜歡逗她,到底還是不想看見她胡思亂想:“你當然要和我一起走。”

說出這句話後,她才驀然想起自己並沒有問過趙月柏的想法:“你想走嗎?”

趙月柏握住撫著自己腦袋的手,她當然是想的,她想去看看楚清長大的地方,去見她的家人。

她因為楚清的一句話心情稍霽,又因為令一件事情緒低落,閉眼良久,仍覺困擾。

兩人都是聰慧卻也心思重的人,想得多。趙月柏大約是因為上一世的經歷,本就成熟,楚清也是從小小年紀便要操心許多。

陷在情愛中的人有時總愛鉆那牛角尖,趙月柏也是如此。

“還在想什麽?”楚清親眼見過她每一寸的喜怒哀樂,對她的情緒自然也十分敏感。

趙月柏自己想不出來,也不想自己一個人胡亂糾結,“你還叫聽雲?”

眼前的人發出一聲輕笑,趙月柏耳垂脹得通紅,“你在笑什麽?不許笑了。”

“原來在糾結這個,”楚清兩手玩上她的臉蛋,向她解釋:“這是我十五及笄時取的字,清是我的名。”

她的確是忘記了告訴趙月柏這件事,如今也大大方方承認,哄道:“是我忘了,我錯了。莫惱。”

趙月柏腰間用力,一個挺身坐了起來,雙手撐著床榻不看她:“我偏要惱。”

楚清好心情地笑了起來,主動近她身,“現在不就知道了嗎?”

“......”,趙月柏以沈默示人,輕哼一聲擡著下巴,左右不去看主動窩在自己懷裏的人。

她是想坐懷不亂氣定神閑,可又忍不住用餘光看向楚清,正好對上的她那雙流轉的秋眸,最後卸甲投降。

“那便勉強原諒你吧。”

楚清抵在她肩上,樂得微抖,不知不覺向她脖頸靠近,隔著肌膚能感受到脈搏突突在跳動。

總覺得心安。

人還是蠻好哄的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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