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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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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林

周梧對楚清的決定只能點頭。

趙月柏見她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只好道:“你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你留在這裏看著周詮,鋪子先關著不管它。”趙月柏囑咐道,讓她見機行事。

收拾好包裹已到子時,今夜的氣氛格外不同,沈悶至極,趙月柏隱約嗅到了緊張的味道。

“你是小狗?”楚清揪住她的鼻尖,笑她,心裏卻也想著周詮讓趙月柏接管嘉禾倉的事。

糧倉對一地而言重中之重,嘉禾倉又是這附近最大的,周詮居心如何可想而知。

外邊的雨勢漸小,想來很快就能停了。

第二天一早,趙月柏叫來五個長工安排好她不在時的事情,提前付了一半工錢。

長工剛走,周詮派來的一個馬臉漢子催她上路。

來催的人多看了楚清幾眼,“趙大人,馬車就在外邊候著。”

楚清將人送到門口:“表兄一路平安。”

“那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趙月柏背對著其他人,難壓翹起的嘴角。

二人告別後,院門緩緩關上。

趙月柏剛踩上車前的木板,一個轉身又躍下來,略帶歉意地看著馬臉漢子,急促地敲響門。

木門剛打開一條縫,趙月柏拉大至剛能過肩的距離,擠進去掩住了門。

馬臉漢子錯愕地看著趙月柏的動作,還沒緩過來門又重新打開。

“久等。”她踏進車廂,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大人言重了,你們感情真好。”

馬臉漢子將人送出平南城門,眼見馬車慢慢變成一個小點,在拐角處消失,才回去。

*

馬蹄聲嗒嗒嗒蕩在官道,外頭趕車的馬車夫嗓音高高低低地喊兩句:“大人坐穩了,前面路不好走。”

趙月柏嗯了一聲,撩起車簾往外邊的地面看去。

道路泥濘,坑坑窪窪的,車輪碾過之處濺起水花。

雨漸漸停了。

馬車不眠不休地趕整整一天多,才堪堪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遠遠望去昌林一大半都被淹在水裏,水面上時不時飄來一些鍋碗瓢盆木頭架子。

車夫繞路到把趙月柏帶到了昌林縣令黃木的臨時住所——一個簡易搭成的茅草屋。

此地離昌林中心較遠,地勢高,十分安全。黃木現在並不在,這裏只有一個公差守著。

“您就是趙司吏吧?”那公差面目憔悴,眼底烏黑。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他略略行禮,領著趙月柏往南邊趕去。

雖然跑了些人到平南去,但昌林本就是個大縣,因此受困的人也還很多。

趙月柏淌過積水便見到了在指揮的黃木,黃木衣裳浸濕,此時光著腳踩在泥地裏,示意她先幫著安置好人。

發生水災時除了條件難,人們與生俱來的恐懼感讓救災難上加難,趙月柏一邊安撫難民的情緒,一邊幫著分發不久前用嘉禾倉運過來的米熬成的米粥。

如此馬不停蹄地忙碌三個時辰,才有能稍微歇息的趨勢。

黃木難受地拍著心口叫她停下:“趙司吏,可以稍微休息會兒了。”

他領著趙月柏回去茅草屋,地上泥濘,夜色又重,很不好走,兩個人走得很慢。

回到後,茅草屋內一片漆黑,今晚的月光都稀薄許多,黃木摸索許久也沒點上油燈。

“我來吧,大人請坐。”趙月柏發覺黃木視力似乎不太好。

一點小小的火苗亮起,繼而燃大,照亮兩人面前一方區域。

“師爺和其他人在縣裏別些地方,暫時還回不來。我都安排好了,近來剩的就是發糧,還有疏洪。我今早已經吩咐人去排水。”黃木把他的計劃講了出來,問趙月柏有沒有想法。

趙月柏跟他說出幾個,惹得黃木頻頻點頭。

“大人最好還要說一聲,讓百姓們不要去吃在水裏泡過的食物。”趙月柏道,洪災一發,不知有多少骸骨、糞便被沖在水裏。

細菌太多,故而洪災過後瘟疫大概率也會隨之而來。

“有些人肚子餓了看到食物不管不顧便吃,容易出事。”

“可以的話再從嘉禾倉調些糧食出來。”

嘉禾倉雖然在昌林縣的北邊,卻不歸黃木管,直屬於州裏,歸庫郎所管。

庫郎負責糧倉安全和糧食有序流通,即使是在災害面前,查得也十分嚴。

“欸,趙司吏所言有理。”黃木點點頭:“我馬上叫人去辦。”

兩人洽談許久,黃木交代了些明天要辦的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趙月柏適時告退,去了另一個為她準備好的草屋,心念一動便進了空間。

楚清在空間裏幫忙整理倉庫,見趙月柏進來朝她綻開一個笑:“如何了?”

“雖然慘重,但有秩序。”趙月柏評價道:“我讓黃木去多調點糧食。”

楚清揉了揉眉心,她已經叫人去調倉裏的糧食,也讓人去查周詮除了上次鬧匪的時候調過糧還有什麽時候調過。

到時候黃木的官批應該很好通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趙月柏輕輕抱住眼前人,下巴擡起頂著她的腦袋,幽幽嘆氣。

.

從嘉禾倉那邊馬上運過來一趟糧食,送到了黃木手上。

至於周詮的調糧記錄,也被暗中送到趙月柏和楚清這邊。

一共五次,屬鬧匪和流民這兩次要調的量最多,她們算了算,大約是真正需量的兩倍左右,偏偏用的還是正當理由。

這樣勢必會剩下大半糧食,可周詮把它們都堆到哪裏去了?

點開一看多了三十五瓶營養液,周末我一定更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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