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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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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雙方先是僵持了兩日,這幾天周墨來來回回,把寨子裏的消息打聽了個遍。

每天都會有兩根手指送過來,不過趙月柏記得第一次送來的兩根,她回想片刻,第二批送來的和第一批送來的似乎是同一人的,且那人已經死了。

周墨點頭稱是:“據這幾天的觀察,匪賊中有隨同的一個女人死了,匪頭叫人把她手指砍了送來的。”

人性竟如此覆雜。

現在天氣嚴寒,人也走得久了。怪不得後面送來的幾批比之第一次的兩根手指更無血色。

“人質有兩批人守著,但是他們會換班。”周墨觀察幾天後,告訴他們這麽一個重要消息。

趙月柏對周詮提議道:“宜速戰速決,拖久了他們熟悉地形更不好辦。”

關人的地方離他們的主營不近,謹慎一點應該能逐個擊破。

是夜,趙月柏帶人繞至後方。

等守著的第一批吃完帶了蒙汗藥的米飯沈沈睡下後,第二批見第一批久久沒有消息,來尋,結果剛進來就被埋伏在屋內的人敲暈。

趙月柏和馬楓讓人把這些人一一捆起來,隨後又趕往關押人質的茅草屋,給她們松開身上的粗繩。

一共三間,她前兩間都找過,卻不見楚清的影子。

到了第三間的時候,只有花茗一人,嘴巴裏還被塞了塊布,段絡幫她把繩子松開後她急急道:“楚姐姐被帶到匪頭那邊去了。”

馬楓已經在解決守在寨外的匪人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趙月柏雖然這樣想,腳步卻抓緊許多。

等她到了位於中央的主營外,聽見裏邊傳來談話聲,一男一女。

“你看,你口口聲聲說你夫君會來救你,到現在都沒個人影。”男聲粗獷:“你給我砍兩根手指,我就放你離開。”

他又給自己辯解:“我本不想砍的,但是那具屍體已經長斑了,嚇不了人。”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把手伸出來吧,一眨眼就過去了。”

“我們的感情,豈容你置喙?”楚清冷冷道。

聽那男人理直氣壯講出這些臭不要臉的話,趙月柏被氣得肺疼。

他們談話彈指間,馬楓已經處理好其他人趕了過來。

趙月柏撿起一塊石頭,狠狠往門上一砸。

“砰”的一聲,匪頭聽見背後有動靜急忙回頭看,又憤懣地罵句話,往門口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過兩三個呼吸男人就到了門口,把門推開,探出個腦袋來正要罵人。

丟石頭的人還沒看到,一道尖銳的金屬聲因為碰到刀鞘破空而出。他脖子上被涼意一刮,男人敏銳地察覺到那是把刀。

識時務者為俊傑,男人立馬開口求饒:“大人饒命啊。”

“滾,”趙月柏掃他一眼,彎刀口從他脖子移至左手腕狠狠一刮。

“呲”,男人眼睜睜地看著手筋被挑斷,一時間也沒有反應。

馬楓上來踹了他一腳將人踢到在地,和幾個官兵把人捆起來。

趙月柏跑進屋內,只見楚清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喝水,這才松口氣。

幾個衙役例行搜查屋內有沒有藏著其他人,一切塵埃落定後和趙月柏打了聲招呼便退了出去。

夜裏山上本該幽靜,但因為人多又打著燈籠,現下一片通明。

可惜冷風橫掃,裹挾風雪,直撲下山人的面門,凍得人發抖。

後續有其他人處理,這也不是她的事了,“回家,再和你算賬。”趙月柏一把牽起楚清的手,臭著臉道。

還沒出門,她突然叫出周梧周墨把小白送回去,周梧周墨看向楚清,見她點頭,二話不說便先離開了。

隨後楚清只感覺被人從背後抱住,轉眼便到了趙月柏的空間裏。

“太晚了,回去要好久,今晚現在這裏過夜吧。”趙月柏道,兩人一齊回房。

楚清腳步輕快,可趙月柏心情頗為沈重,她驀然想起了剛剛聽到那匪徒和楚清的對話。

沒聽錯的話,匪頭說的應該是“她夫君”,想到這裏她覺得極為不妙。

進了房,趙月柏關心問道:“這幾天沒傷著餓著吧?”

萬萬想不到開口竟是這個,“傷定不會有,而且你不是時常叫周墨給我帶東西吃麽?”

這個周墨,趙月柏哼哼一聲:“怕把你餓死了。”

“她還說了什麽?”

“我傷心呢,”楚清悠悠嘆了口氣:“聽周墨說你連問都沒問我的情況。”

沒想到周墨如此守口如瓶。趙月柏看著楚清似乎真的很難過,緩緩擡起了手想拍拍她,到半空中卻又頓住,思考了幾秒最終還是落在了楚清的纖背上。

趙月柏本想安慰安慰她,脫口而出的話卻難掩酸澀:“我知道的,因為你‘夫君’會來救你,所以不用我問。”

“是,”楚清點點頭算作回應。

“是個頭,”趙月柏卻不樂意直起身來,在廂房裏裏來回踱步:“你哪來的勞什子夫君,真真是算個狗屁。”

“他要想救你早就來救你了,你是被誰迷了心?”她罵得有氣勢。

“哦?”

“當日我騙他說你是我夫君,他便信了。”

趙月柏才想明白來:“那算你懂得隨機應變。”

她安撫似地小聲說道:“我沒有問起你的情況,是因為我已經通過小白和花茗的情況推測出來了。所以你不用傷心。”

楚清聽她有理有據地胡編亂造,差點憋不住就要笑出來,趁機勾住趙月柏的脖子,頭埋進她的頸窩。

是她喜歡的香氣,楚清在趙月柏懷裏樂得一抽一抽,聲音斷斷續續,時不時聽起來哽咽幾下:“原來是這樣,那你很聰明。”

她的臉被趙月柏的肩膀擋住了,其實完全是帶著笑說的,可落在趙月柏耳中只覺得楚清傷心至極還誇她,便也添了些懊悔。

自己這張嘴真是愛扯淡。

“是很聰明。”趙月柏覺得楚清還沒緩過神來,無緣無故被人綁了幾天,雖然沒有出事,但心裏肯定怕的。

她決定今天勉強收斂一點,至少不能說些不好聽的話了。

“其實我問過了,”趙月柏沈默幾秒後如實坦白:“周墨說你很好。”

兩人靠在一起,趙月柏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她順背。

楚清勉強壓住自己的嘴角,在她的衣服上蹭了蹭:“我有猜到。”

“你是不是在逗我玩?你知道我擔心你還這樣做。”趙月柏冷靜下來,脾性卻起了。

她的腦回路偶爾會變得很奇怪。

說著嘴角往下別過臉去,兩眼盯著桌上的火燭,總之看什麽都好,反正就是不看她。

“怎麽會?你擔心我,我很高興。”見趙月柏別過頭不想看她,楚清覺得很有趣,伸手想把她的頭扭過來。

“以後不管怎麽都不以身試險好不好?”

她軟聲軟氣地央求原諒,安撫的和被安撫的一下換了位置。

奈何某人脖子梗得太用力,扭都扭不過來,楚清只好退一步道:“我手好疼。”

趙月柏擡著下巴,神情倨傲,餘光卻出賣了她,瞥見楚清揉著自己的手一直叫著痛。

楚清把手伸到趙月柏面前:“你看,紅痕,被你頭弄的。”

真會冤枉人,趙月柏嗤笑一聲,分明就是她自己揉出來的。

可是如白玉的手布滿了紅印,著實叫人心疼。過了幾秒,趙月柏竟鬼使神差地托起她的手湊上去,很認真地吻了吻手背。

涼涼的觸感首先在手上被感知到,慢慢地蔓延到心底,柔軟得很。

她給自己找借口:“我以前聽說親親就不疼了。”

這句話讓空氣中的火熱因子不受控地發酵,一點點地往周圍擴去。

“那我臉也疼。”楚清受了蠱惑,用手撥弄她幾根散落下來的頭發,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

隨後溫熱的鼻息灑在她側臉上,軟軟的觸感再次貼了貼她的臉,一觸即離。

趙月柏親了她的臉。

“你在輕薄我?”楚清錯愕道,趙月柏如此主動的行徑實在令人有些震驚。

趙月柏聽她反咬一口,她的臉變得通紅,想找回場子,便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這不是輕薄。”

楚清嗯了一聲,問道:“那是什麽?”

“這是情難自禁,”趙月柏燙著臉皮,浮上一層緋色。

“沒經過允許,就擅自,”楚清用指尖描繪她的下顎,沿著下巴向上點在她的嘴唇上:“這樣做。”

“還說不是輕薄?”

趙月柏只聽到了沒允許三個字,臉一下僵住,難道她在自作多情。

看她反應神色,楚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於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真笨,下次先問我不就好了?”

“那我現在可以嗎,”趙月柏松了口氣,血色慢慢回來。

“可以。”楚清覺得她的小心翼翼很可愛。

趙月柏眼眸低垂,不受控地飛速在另一邊臉上親了一下,又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停了片刻後她紅著一張臉,試探性地湊近用鼻尖蹭了蹭楚清的鼻尖。

自然而然的,兩人雙唇越來越近,最後還剩萬分之一毫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趙月柏飛速離身,繃緊了腹看著楚清的眼:“可以嗎?”

“可以,”楚清主動湊近了點,聲線柔和得如春水一般。

趙月柏低頭貼住她的唇瓣,起初兩人只是靜靜貼著,什麽也沒幹。

這麽近的距離,趙月柏的心跳得不同往常,鼻尖微微聳動就能聞到她的馥郁清香,帶著一點獨特的溫軟。

這種事無師自通,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微微挑開了對方的牙關。

兩舌相交,宛若兩軍對陣。兵戎相見,雙方氣勢昂然,各顯神通,在方寸之間攻得彼此潰不成軍。

兩人都無上陣經驗,上半場堪堪打了個平手。

或許對於接吻來說身高高一點的那方確實容易占據優勢地位,下半場到底是趙月柏略勝一籌。

兩人閉著眼睛,舌尖纏纏綿綿地繞在一塊,依靠本能回應對方。

趙月柏先睜開了眼,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楚清掀起眼皮和她對視起來。

可雙唇還貼在一塊。這是獨屬於兩人,默契的表白。

趙月柏微微彎腰,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好讓她站得舒服點。

楚清小腿有些撐不住,一件長久以來困擾在她心裏的事情今晚終於查清楚了:平時人又犟又硬,親起來還不是軟的?

她借勢勾住趙月柏的脖子:“你不是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嗎?”

“我當然是一點也不感興趣。”趙月柏嘴硬道,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楚清用食指壓了壓她左臉頰的肉,踮起腳來親她的嘴角。

“但是我對你有一點點的興趣。”她因為羞澀別過臉去。

趙月柏語速稍快微微氣喘,又轉過頭來摸了摸對面發紅的嘴角:“你還沒有說你呢。”她語氣委屈,聲音有些沙啞。

真是一點虧也不吃,楚清驀然笑起來,唇瓣充血而艷紅,明媚動人。

她貼上去,紅唇碾磨著趙月柏探出發絲的薄紅耳垂:“那我對你也有一點點的興趣。”

鼻尖蹭到自己的側臉,酥麻之意霎間傳遍趙月柏的四肢百骸。

當真是酥酥麻麻的,她感嘆道,環住楚的手輕輕地顫,腦中驀然浮現出陽春三月時,被因風吹起的柳絮輕點而起了波光粼粼的西河湖畔。

劇情好像有點快,不過情難自禁,很難控制住的,一切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趙:水到渠成

楚: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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