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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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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

二人的身份差距有如鴻溝。

自從那晚坦白後,楚清以為趙月柏多少會帶點拘謹和小心翼翼,可她沒有。

與以前別無二致。

兩人獨處時自有一股氛圍,太遠難耐,太近也難耐。

這種氛圍,趙月柏捫心自問,她挺喜歡。

現下正是飯點,客人不多,只一兩個。

鋪子裏周梧招呼著客人,趙月柏倚在門口,思索著要做些什麽新東西。

“您看,這是什麽?”周梧在裏面誇張介紹:“您從外地來,肯定沒見過這些玩意。”

“誒對,就是這個口齒生香呀。”

口齒生香,口齒生香。趙月柏的腦袋回蕩周梧的聲音。

倏然她靈光一閃,不如就做些口香糖,祭祀時用於供奉說不定還能討土地爺幾分歡心。

得了個好主意,她心情甚佳。

等零星的客人出門,她對周梧吩咐道:“你在這守著,時間到後將鋪子關好,我先走了。”

“副掌櫃呢?她今天怎麽沒來?”周梧一副打聽模樣,自從她來這裏,就沒了自由,每天都被困在這小小鋪子下。

“你副掌櫃在家。”趙月柏斜了她一眼,當初是你要來,後悔無用。

周梧覺得趙月柏的語氣和態度似曾相識。

回憶許久,她終於想起來,這與她兒時問她爹是一樣的態度。

趙月柏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得意,好像是她自己在問:“我娘呢?”

然後趙月柏告訴自己:“你娘在家。”

她心下大驚,那趙月柏是個什麽角色,她爹嗎。

不可能。趙月柏是女人,怎麽會是她爹,最多也是她娘。

周梧拍了拍額頭,最近有些瘋癲,可能是守著鋪子太久。

也不對,主子也不是我娘,她們都不是我娘啊。

周梧越發肯定自己是傻了。

此時天色尚早,故而趙月柏歸家時,將楚清彎身投糧的身影看得明了。

大門的開門聲有了,可關門聲遲遲沒落下。

楚清背對著大門,心中奇怪,趙月柏怎麽還沒關門。

終於她轉過身去,趙月柏欣賞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照你這個意識,被人敲昏拐走都不知道,我偷偷站了這麽久還沒發現,真該。”

“好好好,我該。”楚清隨口敷衍幾句。

趙月柏差點背過氣去:“該什麽該?不該。”

“還有三日秋社就要到了,有什麽想法沒有?”楚清邁步走向她,半踮起腳把掉落在趙月柏頭上的花瓣摘下來,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可有什麽想法?”

“什麽樣的想法?”趙月柏心道她的想法可多了。

“姜寧音之前送了我一瓶藥,這段時間身子確實好了不少。”楚清解釋幾句,眉眼含笑問她:“她應當還沒走,社日那天請她一起如何?”

回到了許久未回的鸻鴻村,村中已然升起了裊裊炊煙。晚霞漫天,灑在許久未歸的幾間屋檐。

院中央,姜寧音正在給一個老人把脈。

那老人趙月柏認得,是村東邊的孫阿婆,只有一個已嫁出的女兒。

緩緩走至兩人身邊,趙月柏並未出聲。孫阿婆也不敢出聲打擾姜寧音,生怕判錯,只擡頭對趙月柏笑笑。

姜寧音神色微動,安撫笑道:“小事,好好養著就能好,我給您開幾副藥。”

孫阿婆走後,沒等趙月柏說話,姜寧音搶先開口道:“沒有用,她沒幾天活了。”

“於求醫者,我從未失手過。”話裏有她這個年紀的意氣風發,現在帶了點悵然若失。

“可師父說我年紀太輕,心氣太高,對醫道的理解太過輕薄。”姜寧音停頓片刻,眼中滑過迷茫:“讓我下山見見眾生苦相。”

趙月柏沒說話,靜靜聽著。

“她不是病了,是中毒了。”姜寧音神色變得震驚,好像才反應過來,疑惑不解:“誰會給她下毒呢?”

我:你喜歡這種氛圍?

趙月柏:別誤會,這是一種好朋友交心的好感度上浮階段。

楚清(偷聽後):哦,原來是這樣,我也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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