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博弈與妥協

關燈
博弈與妥協

為star帝國說句公道話,他們也不是盼著ZE:A窮困潦倒。糊得完全沒有工作的組合是無法解釋現金流的。所以不回歸的時候ZE:A韓國海外亂七八糟的活動一直是有的,成員搞個人活動star帝國也不攔著。至於黃正文之前說的那一套樹大招風的理論,許鳴鶴自己分析了一番,覺得這更可能是黃正文為了讓他對申周學心生芥蒂說了假話。

本身搞idol的水平就不怎麽樣,準備回歸的時候還不以“高質量回歸”為導向做策劃,在市場競爭中贏不了是自然而然的結果,根本沒必要刻意為之。

不過目的上的根本沖突仍然存在,許鳴鶴該頭疼的還是要頭疼。

最後許鳴鶴選擇的方法是:激烈攤牌。

黃正文的一番話雖然半真半假,包含著他自己的私心,許鳴鶴用經驗和記憶多方印證,倒能夠得到一些猜測。star帝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多了點,申周學的能力也不足以一手遮天,如果真的有人不怕與申周學翻臉,擺出一副破釜沈舟的架勢來,申周學反而會傾向於息事寧人。

這不算是弱點,底下的人和他翻臉,風險和代價都太大,最後也不一定能達到效果。一般情況下沒人這麽做。許鳴鶴過去認為申周學是眼光不好又固執專斷的時候不敢,甚至還想過向申周學示好。現在他知道了更多內情,也收集了一些必要的時候可以用的證據,才敢開始他的表演。

最重要的還是,他再怎麽投入,也不會把他所處的世界等同於自己的真實人生聯系在一起。所以比起常人有著更多破釜沈舟的勇氣。

——性格本來就比較莽是另一種情況。

申周學:“???!!!你小子瘋了?”

許鳴鶴的眼睛和臉都染上了不同層次的紅色,呈現出一種強烈的憤怒:“商業,經營,金融,法律,這些事情我不太懂,藝術上的事情我的眼力還可以,這一點不是已經證明了嗎?為什麽有更好的方案卻不選,因為成本,上次采購打歌服的時候我了解了物價,才半年多,應該沒有上漲得太厲害。”

申周學:就不該讓你自己負責那一回!

申周學不可能被許鳴鶴一說就輸了氣勢:“年輕人不能那麽莽撞,你是家裏的獨子,更應該謹慎點。”

配上咬牙切齒的口氣,威脅之意展露無疑。

“這個聲音放出去會怎麽樣?”許鳴鶴說。

申周學一楞:“你在錄音?”

許鳴鶴擡起雙臂:“沒有,你可以搜身,代表。”

許鳴鶴這樣講,意思不是“他這樣做了”,而是“他會這樣做”。

“威脅我?你身邊的人就一定可以信任嗎?”想通了這一點的申周學陰惻惻地說。

“可以。”許鳴鶴沒有被申周學嚇到。

他過了那麽久社會生活,情緒又比常人更穩定,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可能要點天賦不是活得久就能鍛煉出來的,但不讓一般的同僚拿到話柄還是沒什麽問題。與隊友溝通交流時倒可能有一些話能用做負面解讀,就像他與任時完之前的對話,就可能被理解成嫉妒之下的陰陽怪氣,申周學特指的也是ZE:A的隊友們。而許鳴鶴並不擔心,且不說他有系統,最不怕的就是和電子設備有關的東西,申周學要付出什麽代價去收買隊友,許鳴鶴也是很好奇的。

因為社會地位的不同憋屈了那麽多次,還不讓人有點惡趣味了?

申周學:“希望你能一直說出這樣的話。”

申周學覺得他嚇不住這個已經展現出一點瘋勁的家夥了,所以只是用狠話維持住了氣場上的強勢,最後他還是答應了許鳴鶴的要求。其實許鳴鶴幕後做事,其他地方該怎麽交易還怎麽交易,與申周學的目的並沒有根本沖突,申周學難以容忍的,還是旗下藝人的得寸進尺。

這個家夥……

他握緊了拳頭。

忍住沒有動手。

所謂脾氣不加喜歡動手只是表象,申周學的暴力手段不僅要看地位,也要分場合,不然他也混不到現在。在思考了以“文俊英”目前的狀態自己動手的話情況會不會演變成互毆,如果會的話下一步又可能發生什麽之後,申周學克制住了自己。

“編舞,服裝,造型由我們來做,MV是公司找的導演拍……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許鳴鶴還是給申周學留了點餘地,一個是服裝造型上的事他只在幕後安排,另外在MV方面他沒有再爭。MV這個東西容易搞成大制作,也就是在賬目上有很大的渾水摸魚空間,但對於idol的回歸來說,一個不怎麽樣的MV負面影響相對而言又不算特別大,於是許鳴鶴放棄了這一塊。

“事情是我要去做的,不必將它當做犧牲,或者虧欠。我只是想說……一些事情不是我們的職責,不是我們的錯誤,不必為此感到心虛和愧疚,但如果我們沒做好分內的事,就失去了原本正義的立場。“

許鳴鶴有著不為人知的優勢,不認為那些表面上的犧牲與付出就應該為他換來感激。不過讓隊友的感動與虧欠化為動力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努力卻得不到收獲這種事,次數多了很消磨人的意志,許鳴鶴接觸了那麽多idol,知道那種格外堅定的人大致占比多少,寄希望於ZE:A全員都擁有這個在idol中占比不算高的品質,還是給一些激勵比較好。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的痛苦恐怕是,不知道怎麽做是對的,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都知道你能做出正確的判斷,那支持你就好了。”黃光熙說。

“謝謝。”

許鳴鶴輕聲說。

雖然除了臺面上那堆任務之外還要偷偷摸摸地收集相關的賬目信息,好讓未來申周學翻臉,或者他要對申周學翻臉的時候自己的受眾能有來源合理的證據。在隊友們的幫助下,倒還沒有糟糕到分身乏術的境地。

編舞方面是河旼佑做主力搭建框架完善細節,許鳴鶴借助經驗和外掛提供一些輔助,服裝造型方面,成員們也總結了自己的想法,許鳴鶴感覺可以的話就直接采用了。這些東西要出彩不容易,只是沒有大錯的話卻也沒那麽難。

“因為顯得出彩不容易,就要我做火雞cosplay嗎?”雖然之前許鳴鶴對他的要求只是不要被公司拉攏到反對許鳴鶴的立場,外在一直表現得很溫和沈穩的任時完在許鳴鶴後來與造型團隊對嗆的時候,還是擺明了支持的態度,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對造型的忍無可忍。

他是有眼睛的!頭頂插個黑色的孔雀翎,胸前一朵黑白相間碩大的花,這造型是人看的嗎?他再不喜歡惹事,在合作方擺明了糊弄人,隊長又站了出來的情況下,為自己人說幾句話也是可以的吧?

黃光熙陰陽怪氣:“公司找的視覺團隊審美有一點特別。”

不能因為他不是花美男定位就那麽對待他,《櫻桃小丸子》裏花輪的發型是他這種長相一點也不二次元的人能消化的嗎,劉海超長還往外飛,看起來就和被牛舔過一樣,支持隊長還能當個普通帥哥,而不是做獵奇idol。

看完自己的MV的ZE:A成員之中,吐槽的氛圍就這樣起來了。

任時完再度發力:“MV也是,歌名是《後遺癥》,MV像是手表gg。”他也許在打光運鏡剪輯上是門外漢,視覺作品的好壞還是分得清的,之前拿酒店取景讓一個自學成才的練習生(Rome)剪輯的自制MV,看起來都比公司所說的花了大價錢的MV舒服。

金智燁因為要說的話實在不好聽,幹脆用了英語:“拍成這樣還收錢,晚上睡得著嗎?”

“至少我們的衣服和發型變得能看了,”終於熬過了這一陣,萬事俱備只等回歸的許鳴鶴慢悠悠地附和道,“MV……對我們相對來說不是那麽重要,就讓公司做吧。”

“俊英。”黃光熙忽然喊了他一聲。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

“不是什麽好事,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再找哥分擔一下壓力,”許鳴鶴說,“其實哥也感覺到了問題,對吧?”

比如他們剛剛吐槽的之前那堆亂七八糟花裏胡哨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的回歸期打歌服,為什麽還要專門從海外購買,為什麽要花兩億的預算。哪怕沒有黃正文的點撥,成員們自己慢慢地也會感覺到其中貓膩的存在。

不過既然許鳴鶴已經通過擺出破釜沈舟的架勢威逼申周學,把“海外購買的難看打歌服”換成了“海外購買的好看打歌服”,也偷偷摸摸地保留了這些衣服只值三千萬韓幣的證據,就暫時不要繼續糾結申周學搞假賬目的背後還有什麽陰謀了。

至於造型,雖說是許鳴鶴他們動腦別人拿酬勞,但證據不好保留,動腦這件事價值幾何也很難測算,只能當做一個啞巴虧。MV雖說拍得很難看,可讓許鳴鶴自己上也不一定能弄出一個經典來,還是不參與,讓star帝國自己背著“花大價錢拍了個爛東西”的鍋比較好。

“現在不是糾纏這些事情的時候,該回歸了。”

2012年3月中旬,ZE:A以主打《後遺癥》回歸。

為了避免說宗心在水字數,有興趣的親可以看一下《後遺癥》的MV,據說是大制作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