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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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徐林對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和信息視而不見，反手把靜音的手機扣在桌上。
他的女兒有些好奇地瞄了幾眼。
她爸怕錯過病患的消息，耽誤治療，平時手機都不離手的。
註意到女兒的視線，徐林笑得溫和：“今天是我寶貝女兒的生日，爸爸不管工作，專心陪你還不好啊？”
好是好，可就是她也很忙的。
這會兒都吃完蛋糕，慶祝過了，她本來打算去網上浪一會兒的，不是很想一直呆在父母的眼皮底下。
徐林的妻子汪雨鈴是個性格強勢的女強人，家裏開了一家醫藥機械公司。當年和徐林在一起是看上了他的能力，後來娘家拿出大半積蓄，給女婿辦下這家宜普精神療養院。
徐林這些年名氣越來越大，她也覺得當年沒有看錯人，兩人這些年感情不錯，是醫療圈子裏難得的家庭和睦。
可這段日子，她忽然意識到這都是她自認的。
這會兒看到丈夫一反常態地拋開工作，她整理餐桌的手一頓，又恢覆如常。
笑著問：“你今天不是約了門診？上次在我這兒買了治療儀的那個病人的問題解決了？”
那個病人得的是間歇性精神障礙，因為聽說徐林的催眠療法對這種病有奇效，就慕名而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以前這種病在徐林這裏走個兩療程就能差不多恢覆正常，這次卻過了好幾個月都沒什麽效果，還有越加嚴重的跡象。
徐林就讓病人家屬輔助治療儀試試。
家屬不懂，就按著醫囑找了過來。
那臺治療儀是幫助患者穩定因為外部創傷造成的記憶紊亂的。
這麽多年，賣出去的沒幾臺。
汪雨鈴擦著桌子，低下的臉上神色覆雜。
每次都是宜普的病人……
“他的病情控制住了，回家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對於那個差點兒讓他砸了招牌的病人，徐林不太想多說，捏了捏女兒有些怨念的臉。
“這麽急著想去見誰？比爸爸媽媽還重要？”
徐林的兒子在旁邊拆臺。
“她要是能見著真人也好！天天在網上磕什麽cp！”很看不上的樣子，“兩個男人有什麽好磕的！？”
“你懂什麽！？”小姑娘翻白眼，“磕cp磕到真的，那種快樂簡直飛起！”
更何況，一方還是自己認識的。
她拿出手機湊到她爸跟前：“還記得珩謙哥嗎？”
雖然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但不耽誤小姑娘看顏值記人。因為印象很好，所以現在有些不開心：“網上都在罵人家精神有問題！人家就算有問題，也積極治療回歸正常生活了啊！”
從小被父母進行“疾不晦醫”教育的姑娘正是正義感爆棚的年紀，在網上說不過那些人，就跟父母抱怨。
“真不知道放出那張照片的人是怎麽想的！一看就是有預謀！拍的那麽正著，就跟隨時等著扒開人家的傷口似的！簡直——”
“好了！”
徐林的臉色差到極點，聲音急切下竟然帶著些呵斥。
“你一個學生，不想著好好學習，整天關註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幹嘛！”
溫和的父親突然這麽暴躁，兩個孩子嚇了一跳，都忍不住噤聲不敢動彈。
汪雨鈴的眼裏一絲淩厲轉瞬即逝，連忙上前抱住女兒，有些不滿地看著徐林。
“你這是幹什麽？！她一個孩子懂什麽？就是看到熟人被欺負打抱不平而已，你不表揚她，還上綱上線？！有這麽當父親的嗎？”
徐林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卻被妻子一番話說得下不來臺：“人家的事兒關她什麽事！再說了，被爆料就說明他肯定有不好的地方，否則，為什麽那麽多人只針對他？”
“因為他們收了錢啊！”
大著膽子插了句嘴，小姑娘對父親露出不讚同。
“那些人都承認了！他們是水軍！拿了別人錢專門針對人家的！”
“怎麽可能？！”
徐林脫口而出，又立馬收斂神色。
“那麽多人，有些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為什麽要承認？！”
不怕名聲毀了？
應該怕的。
但明顯有更忌憚的東西讓他們怕。
最先自暴的也是最早評論的，一個掛著醫療達人的一個大V。
[我是水軍！剛才詆毀樓教授的話都有模板的！我收了錢！我有罪！大家千萬不要信！]
這位劉董一直奮戰在前線，說自己十分精通精神障礙鑒定，一條條評論看起來專業的不行，從樓珩謙的眼神批判到脖子，好像照片上唯一露出來的喉結都是病人的標志。
被他的言論影響，很多人信以為真的網友紛紛出面抵制，還有人把樓氏和英大拉下了水。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轉臉就說自己剛才說的話是別人給錢造謠的，這個走向直接讓網絡炸了。
各種評論瘋狂輸出。
[……盜號狗？]
[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劉董，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吱一聲！]
……
[細思極恐！一個精神病的勢力竟然這麽大！]
[確實恐怖！一想我們的孩子要在這種人的手裏求學，我就惡心！]
[惡心就去看病！記得躲著點兒人，我也覺得你惡心！]
[樓上怎麽罵人啊？你說誰惡心！]
[說你啊！沒聽清？那我替我媳婦兒再說一遍！根本就不用想，就覺得你惡心！]
……
這種對罵十分引戰，況且先說惡心的那位還是個小有名氣的連鎖餐飲的博主，一大群粉絲立馬摩拳擦掌地要擠進去，他們的本命下一條評論就這麽蹦了出來。
[我惡心！我為了錢當水軍！確實惡心！]
[……]
[不是……我要起雞皮疙瘩了！]
[怎麽個事兒？這要是沒個解釋，我就要造謠了啊！]
……
但謠言沒來得及起來，就被一條條“我是水軍……”的評論刷滿了屏。
都是些用實名和影響力引導大家跟風抵制樓珩謙的賬號。
如果文字有聲音，此刻的評論區只有震驚到極致的沈默。
當然，有些網友覺得這是資本的惡臭操作，十分堅持自我地打亂那些“認錯”的隊形。
[真是長見識了！策反水軍？這得花多少錢？]
[雖然沒花我家錢，但只要想想我辛辛苦苦上班幾年，可能還抵不上人家這幾分鐘策反水軍的錢，就心酸！]
說著自己心酸，字裏行間卻全是對別人的嘲諷。
[要我看，這肯定是戳到誰的肺管子了！還真有人把精神有問題的人當心尖兒啊？真想見識見識！]
[來見識。]
空白頭像，金色標識，加上大寫字母，和熟悉的語氣。
好像沒回過神，評論區有幾秒，一條消息都沒出現。
直到一個認證為某知名娛樂企業的賬號舉手發言。
一個舉著手的小人表情後跟著一句話。
[抱歉T！這人手機打不通，只能在這裏通知。]
[@陳奇炳，你已被我司辭退。根據相關規定，勞務違約金已經打到你的工資賬戶，請查收。]
用小號神器上網賺外快的陳奇炳一楞，有瞬間覺得看不懂那條直接提他大號的消息，條件反射地打開電腦上的工作群。
卻發現他已經被移出了群聊。
他連忙退出程序，手機才有了信號，不斷的提示音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被公司開除了。
還是總經理親自交代的。
“……”
實在不解，又生氣，雖然他偶爾偷奸耍滑，但也不至於直接辭退吧？還寧願付十倍遣散費！？
找不到詢問渠道，索性在網上直接問。
[憑什麽開除我？]
被問的企業賬號也比較光棍，十分實誠。
[因為你讓總經理不高興了。]
為什麽總經理不高興？
因為T不高興。
要知道總經理找關系想要T的作品很久了，今天忽然接到正主主動打來的電話，他恨不得直接曠班把錢送過去。
可人家不要錢，只要他們公司的員工謹言慎行，不要隨意誹謗他人。
然後它就找到了私下接活兒攢水軍的前員工。
那邊一來一回的解釋完，陳奇炳什麽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一直圍觀的網民們不在乎，看著之前罵得最兇，此刻卻恨不得註銷的賬號們，不約而同地動起了手指……
[見識了！]
[見識了！]
[見識了！]
……刷屏的三個字很快把所有網友劃到了一家，尤其是一直維護樓珩謙的那群人。
[果然，秀才遇到兵，就得成為兵才能講理！]
[甄老師！！！]
[只有我覺得T大師這人脈是真強嗎？]
這是把所有發表激進言論的人都提溜出來，用斷他們財路的方式讓人閉嘴啊……
[同覺得＋1]
[＋2]
……
也有些人關註的重點明顯不一樣。
[嗚嗚嗚嗚嗚……他說他是他的心尖兒！]
[哇地一聲哭出來！我要光明正大地說一句：我磕的cp是真的！]
[這真沒辦法反駁啊！]
[還真是真的啊？就這麽說出來沒關系嗎？]
[這都什麽年代了！人家談個戀愛關咱們什麽事？]
沒了故意帶偏話題的言論，大多數網友還是理智的，沒有人揪著樓珩謙的病史，更沒有人口出惡言。
反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戀愛自由的討論中，很快，那張不懷好意的照片下面，話題就這麽洗了牌，評論區一片祥和。
英大宣發室裏，張修易嘖嘖個不停。
“你哥這運氣，不服不行！”
有一說一，雖然他家的也不差，但還是實名羨慕。
也欣慰。
轉頭逗激動刷著手機的樓琪雅：“還買嗎？先說好，就是出五百萬，也搞不出來比這質量更高的啊！”
剛才這丫頭一副要舍生取義的架勢沖進來，張嘴就要他給個買水軍的渠道。
張修易也正在因為網上那些話生氣，他和沈磬的發言被吞，正鬧騰著用官方的微博聲討那些對他兄弟說話不積德的人。被妹妹這麽一提醒，腦路打開，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去了宣發主任的辦公室，威逼利誘搞到了號碼。
人家一聽他們的要求，直接好聲好氣的給拒了，直說沒必要。
沒等他們問清楚，風向就徹底變了。
確實沒了必要。
樓琪雅笑嘻嘻地舉著緬因轉了個圈，心想我嫂子就是厲害！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納悶兒。
網上這麽沸沸揚揚，按說她哥肯定知道，就算不在乎那些人說什麽，可絕不會對甄天哥的事不管不顧啊？
而且照現在來看，甄天哥電話不通是忙著搖人，她哥在跟誰聯系？
之前跟誰聯系不清楚，但現在很明顯。
小許看著推門進來的高大男人，聽到周邊有些客人竊竊私語的激動，撇了撇嘴。心裏不高興，可目光又離不開，一直盯到那隨著門的開合而翻飛的衣角，才賭氣似的轉開眼。
“你這來的也太慢了！天哥把人都解決了！”一臉看不上的表情，“要你有什麽用？！”
自己的事都處理不了！
樓珩謙眉梢微挑，也不跟他爭自己的用處，而是上前摁住了他微仰的頭。
“聊聊？”
才到他胸口的少年：“……”
他不想聊，可掙脫不了，只能被摁著走到了角落。
“你說吧。”小許倔強地站到墻角，那裏離樓珩謙最遠，“我跟情敵沒什麽好聊的。”
情敵？
樓珩謙嗤笑：“他認識你？”
小許想瞪人。
還得仰著脖子才能跟人家平視……
不服氣一點點成了委屈，嘴巴一癟，就要哭。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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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兒有些好奇地瞄了幾眼。
她爸怕錯過病患的消息，耽誤治療，平時手機都不離手的。
註意到女兒的視線，徐林笑得溫和：“今天是我寶貝女兒的生日，爸爸不管工作，專心陪你還不好啊？”
好是好，可就是她也很忙的。
這會兒都吃完蛋糕，慶祝過了，她本來打算去網上浪一會兒的，不是很想一直呆在父母的眼皮底下。
徐林的妻子汪雨鈴是個性格強勢的女強人，家裏開了一家醫藥機械公司。當年和徐林在一起是看上了他的能力，後來娘家拿出大半積蓄，給女婿辦下這家宜普精神療養院。
徐林這些年名氣越來越大，她也覺得當年沒有看錯人，兩人這些年感情不錯，是醫療圈子裏難得的家庭和睦。
可這段日子，她忽然意識到這都是她自認的。
這會兒看到丈夫一反常態地拋開工作，她整理餐桌的手一頓，又恢覆如常。
笑著問：“你今天不是約了門診？上次在我這兒買了治療儀的那個病人的問題解決了？”
那個病人得的是間歇性精神障礙，因為聽說徐林的催眠療法對這種病有奇效，就慕名而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以前這種病在徐林這裏走個兩療程就能差不多恢覆正常，這次卻過了好幾個月都沒什麽效果，還有越加嚴重的跡象。
徐林就讓病人家屬輔助治療儀試試。
家屬不懂，就按著醫囑找了過來。
那臺治療儀是幫助患者穩定因為外部創傷造成的記憶紊亂的。
這麽多年，賣出去的沒幾臺。
汪雨鈴擦著桌子，低下的臉上神色覆雜。
每次都是宜普的病人……
“他的病情控制住了，回家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對於那個差點兒讓他砸了招牌的病人，徐林不太想多說，捏了捏女兒有些怨念的臉。
“這麽急著想去見誰？比爸爸媽媽還重要？”
徐林的兒子在旁邊拆臺。
“她要是能見著真人也好！天天在網上磕什麽cp！”很看不上的樣子，“兩個男人有什麽好磕的！？”
“你懂什麽！？”小姑娘翻白眼，“磕cp磕到真的，那種快樂簡直飛起！”
更何況，一方還是自己認識的。
她拿出手機湊到她爸跟前：“還記得珩謙哥嗎？”
雖然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但不耽誤小姑娘看顏值記人。因為印象很好，所以現在有些不開心：“網上都在罵人家精神有問題！人家就算有問題，也積極治療回歸正常生活了啊！”
從小被父母進行“疾不晦醫”教育的姑娘正是正義感爆棚的年紀，在網上說不過那些人，就跟父母抱怨。
“真不知道放出那張照片的人是怎麽想的！一看就是有預謀！拍的那麽正著，就跟隨時等著扒開人家的傷口似的！簡直——”
“好了！”
徐林的臉色差到極點，聲音急切下竟然帶著些呵斥。
“你一個學生，不想著好好學習，整天關註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幹嘛！”
溫和的父親突然這麽暴躁，兩個孩子嚇了一跳，都忍不住噤聲不敢動彈。
汪雨鈴的眼裏一絲淩厲轉瞬即逝，連忙上前抱住女兒，有些不滿地看著徐林。
“你這是幹什麽？！她一個孩子懂什麽？就是看到熟人被欺負打抱不平而已，你不表揚她，還上綱上線？！有這麽當父親的嗎？”
徐林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卻被妻子一番話說得下不來臺：“人家的事兒關她什麽事！再說了，被爆料就說明他肯定有不好的地方，否則，為什麽那麽多人只針對他？”
“因為他們收了錢啊！”
大著膽子插了句嘴，小姑娘對父親露出不讚同。
“那些人都承認了！他們是水軍！拿了別人錢專門針對人家的！”
“怎麽可能？！”
徐林脫口而出，又立馬收斂神色。
“那麽多人，有些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為什麽要承認？！”
不怕名聲毀了？
應該怕的。
但明顯有更忌憚的東西讓他們怕。
最先自暴的也是最早評論的，一個掛著醫療達人的一個大V。
[我是水軍！剛才詆毀樓教授的話都有模板的！我收了錢！我有罪！大家千萬不要信！]
這位劉董一直奮戰在前線，說自己十分精通精神障礙鑒定，一條條評論看起來專業的不行，從樓珩謙的眼神批判到脖子，好像照片上唯一露出來的喉結都是病人的標志。
被他的言論影響，很多人信以為真的網友紛紛出面抵制，還有人把樓氏和英大拉下了水。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轉臉就說自己剛才說的話是別人給錢造謠的，這個走向直接讓網絡炸了。
各種評論瘋狂輸出。
[……盜號狗？]
[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劉董，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吱一聲！]
……
[細思極恐！一個精神病的勢力竟然這麽大！]
[確實恐怖！一想我們的孩子要在這種人的手裏求學，我就惡心！]
[惡心就去看病！記得躲著點兒人，我也覺得你惡心！]
[樓上怎麽罵人啊？你說誰惡心！]
[說你啊！沒聽清？那我替我媳婦兒再說一遍！根本就不用想，就覺得你惡心！]
……
這種對罵十分引戰，況且先說惡心的那位還是個小有名氣的連鎖餐飲的博主，一大群粉絲立馬摩拳擦掌地要擠進去，他們的本命下一條評論就這麽蹦了出來。
[我惡心！我為了錢當水軍！確實惡心！]
[……]
[不是……我要起雞皮疙瘩了！]
[怎麽個事兒？這要是沒個解釋，我就要造謠了啊！]
……
但謠言沒來得及起來，就被一條條“我是水軍……”的評論刷滿了屏。
都是些用實名和影響力引導大家跟風抵制樓珩謙的賬號。
如果文字有聲音，此刻的評論區只有震驚到極致的沈默。
當然，有些網友覺得這是資本的惡臭操作，十分堅持自我地打亂那些“認錯”的隊形。
[真是長見識了！策反水軍？這得花多少錢？]
[雖然沒花我家錢，但只要想想我辛辛苦苦上班幾年，可能還抵不上人家這幾分鐘策反水軍的錢，就心酸！]
說著自己心酸，字裏行間卻全是對別人的嘲諷。
[要我看，這肯定是戳到誰的肺管子了！還真有人把精神有問題的人當心尖兒啊？真想見識見識！]
[來見識。]
空白頭像，金色標識，加上大寫字母，和熟悉的語氣。
好像沒回過神，評論區有幾秒，一條消息都沒出現。
直到一個認證為某知名娛樂企業的賬號舉手發言。
一個舉著手的小人表情後跟著一句話。
[抱歉T！這人手機打不通，只能在這裏通知。]
[@陳奇炳，你已被我司辭退。根據相關規定，勞務違約金已經打到你的工資賬戶，請查收。]
用小號神器上網賺外快的陳奇炳一楞，有瞬間覺得看不懂那條直接提他大號的消息，條件反射地打開電腦上的工作群。
卻發現他已經被移出了群聊。
他連忙退出程序，手機才有了信號，不斷的提示音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被公司開除了。
還是總經理親自交代的。
“……”
實在不解，又生氣，雖然他偶爾偷奸耍滑，但也不至於直接辭退吧？還寧願付十倍遣散費！？
找不到詢問渠道，索性在網上直接問。
[憑什麽開除我？]
被問的企業賬號也比較光棍，十分實誠。
[因為你讓總經理不高興了。]
為什麽總經理不高興？
因為T不高興。
要知道總經理找關系想要T的作品很久了，今天忽然接到正主主動打來的電話，他恨不得直接曠班把錢送過去。
可人家不要錢，只要他們公司的員工謹言慎行，不要隨意誹謗他人。
然後它就找到了私下接活兒攢水軍的前員工。
那邊一來一回的解釋完，陳奇炳什麽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一直圍觀的網民們不在乎，看著之前罵得最兇，此刻卻恨不得註銷的賬號們，不約而同地動起了手指……
[見識了！]
[見識了！]
[見識了！]
……刷屏的三個字很快把所有網友劃到了一家，尤其是一直維護樓珩謙的那群人。
[果然，秀才遇到兵，就得成為兵才能講理！]
[甄老師！！！]
[只有我覺得T大師這人脈是真強嗎？]
這是把所有發表激進言論的人都提溜出來，用斷他們財路的方式讓人閉嘴啊……
[同覺得＋1]
[＋2]
……
也有些人關註的重點明顯不一樣。
[嗚嗚嗚嗚嗚……他說他是他的心尖兒！]
[哇地一聲哭出來！我要光明正大地說一句：我磕的cp是真的！]
[這真沒辦法反駁啊！]
[還真是真的啊？就這麽說出來沒關系嗎？]
[這都什麽年代了！人家談個戀愛關咱們什麽事？]
沒了故意帶偏話題的言論，大多數網友還是理智的，沒有人揪著樓珩謙的病史，更沒有人口出惡言。
反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戀愛自由的討論中，很快，那張不懷好意的照片下面，話題就這麽洗了牌，評論區一片祥和。
英大宣發室裏，張修易嘖嘖個不停。
“你哥這運氣，不服不行！”
有一說一，雖然他家的也不差，但還是實名羨慕。
也欣慰。
轉頭逗激動刷著手機的樓琪雅：“還買嗎？先說好，就是出五百萬，也搞不出來比這質量更高的啊！”
剛才這丫頭一副要舍生取義的架勢沖進來，張嘴就要他給個買水軍的渠道。
張修易也正在因為網上那些話生氣，他和沈磬的發言被吞，正鬧騰著用官方的微博聲討那些對他兄弟說話不積德的人。被妹妹這麽一提醒，腦路打開，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去了宣發主任的辦公室，威逼利誘搞到了號碼。
人家一聽他們的要求，直接好聲好氣的給拒了，直說沒必要。
沒等他們問清楚，風向就徹底變了。
確實沒了必要。
樓琪雅笑嘻嘻地舉著緬因轉了個圈，心想我嫂子就是厲害！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納悶兒。
網上這麽沸沸揚揚，按說她哥肯定知道，就算不在乎那些人說什麽，可絕不會對甄天哥的事不管不顧啊？
而且照現在來看，甄天哥電話不通是忙著搖人，她哥在跟誰聯系？
之前跟誰聯系不清楚，但現在很明顯。
小許看著推門進來的高大男人，聽到周邊有些客人竊竊私語的激動，撇了撇嘴。心裏不高興，可目光又離不開，一直盯到那隨著門的開合而翻飛的衣角，才賭氣似的轉開眼。
“你這來的也太慢了！天哥把人都解決了！”一臉看不上的表情，“要你有什麽用？！”
自己的事都處理不了！
樓珩謙眉梢微挑，也不跟他爭自己的用處，而是上前摁住了他微仰的頭。
“聊聊？”
才到他胸口的少年：“……”
他不想聊，可掙脫不了，只能被摁著走到了角落。
“你說吧。”小許倔強地站到墻角，那裏離樓珩謙最遠，“我跟情敵沒什麽好聊的。”
情敵？
樓珩謙嗤笑：“他認識你？”
小許想瞪人。
還得仰著脖子才能跟人家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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