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不管是誰說的，反正這會兒他也不會承認。
“問一下齊兵在哪。”
樓珩謙示意妹妹去外面打電話，順勢起身坐到了甄天身邊。
“我們先聊聊。”
沙發微陷，因為他坐的很近，兩人的腿幾乎沒了間隙，樓珩謙的胳膊還順勢搭上甄天背靠的那塊兒沙發背，瞬間把人半圈進他的勢力範圍。
這可不像要正經聊天兒的姿勢。
樓琪雅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像登徒子的人是她哥。
頗為同情地看向小老板，卻發現他沒有一點兒被突破安全距離的陌生與窘迫，有些清冷的臉上笑意清淺。
“麻煩樓小姐了。”
得。
被兩個人趕的樓琪雅晃著電話，識相地迅速撤離。
辦公室裏有了寂靜，又被立即打破。
“樓教授想聊什麽？”
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甄天很平靜，神情和語調在朋友的線上把握的分毫不差。
卻發現身邊的人沒回應。
側臉看去，發現他在看那個被放在窗邊架子上的獅子玩偶。
甄天有一瞬的緊張，這個獅子是樓珩謙抓的。
“就聊——”
在甄天控制不住想起身擋住玩偶的時候，決定改變路線的樓珩謙把視線落在了他身上，說得雲淡風輕。
“我失憶的事怎麽樣？”
甄天一楞，眼睛微微睜大。
“這麽驚訝？”樓珩謙笑了，“我看起來不像病——
“你沒病！”
甄天不讚同地打斷，那語氣就像在警告他不要再說這種話。
樓珩謙笑容收了起來，眼神幽暗。
沈默再次降臨。
甄天被反客為主，搶了節奏，這會兒有些亂，沒註意樓珩謙的眼神。
對樓珩謙表現出來的陌生，他早有預料。
先不說他們之間隔著的時光，就說他現在的長相。
能把他和那個五官都被擠在一起的小胖子陳天天聯系起來的，除了家人，可能只有他自己了。
所以他一點兒都不奢望，樓珩謙能對一個八年前認識的人有什麽太深的印象。
更何況他們雖然相識三年，可相處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到半年。
但是，失憶？
這種狗血的設定在樓珩謙身上出現，甄天總覺得不太真實。
“受傷了？”
“不是。”
樓珩謙側臉看他下意識的擔心，連陌生人都顧不上裝。
心想他果然記得。
卻拿不準要說到什麽程度。
那是發生了什麽事？
甄天等他接著說，卻發現樓珩謙好像沒解釋的意思，驚覺又開始犯毛病，對這個人的事打破砂鍋。
立馬恢覆平靜。
“嗯，沒事就好。”
尷尬在不大的室內蔓延，甄天忽然不想待著這兒，握緊手機起身向門口走。
“楊警官來了，我去接一下。”
樓珩謙斜靠在沙發上，右手支著頭看著他的後背。
把這些年憑借碎片細節推斷出來的原因說了出來。
“我看過心理醫生。”
甄天握著門把的手一抖。
“具體時間記不得了。”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樓珩謙語氣淡然：“就是那個時候丟的。”
緩了一會兒才回身的甄天對上他的眼睛，順勢一掃，看到他無意識拍打膝蓋的左手食指。
“丟了什麽記憶？”
“……”
只關於你的東西。
樓珩謙沈默，身體不由微微坐直，總覺得說實話不是什麽聰明的回答。
而甄天很快回神，懊惱問了個傻問題。
都忘了，還知道什麽記憶？
“不是。”自動換了問法，“哪些時間的記憶沒了？”
“八年前的所有。”
樓珩謙松口氣，說出想到的最佳答案，還附贈一個怎麽看都帶著點兒虛弱的淺笑，立馬乘勝追擊，拽住露出些情緒的人。
“不裝陌生人了？”
甄天出乎意料的沒否認。
因為知道樓珩謙不喜歡失控，失憶的事讓他不爽。
也知道他既然能說出來，就已經確定。
“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反將一軍，“你不也在裝不知道？”
既然大家都在裝，就不能只我回答。
“蜜西葡一直是我解酒的習慣。”
看出他意思的樓珩謙挑眉，笑意明顯，選了更合理的回答。
甄天點頭，和他猜的差不多，然後轉身就走。
合上的門把他不準備禮尚往來表現得淋漓盡致。
“……”
樓珩謙仰身靠上了沙發，瞟了眼架子上的小獅子，滿臉無奈。
“還是生氣了啊……”
甄天沒生氣。
或者說沒覺得他在生氣。
起碼不是在生樓珩謙的氣。
我看過心理醫生。
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慢，直至停在外廳的門前。
外面的顧客來來往往，柳一忙碌的身影走來走去。
甄天側移一步，垂頭靠在門邊的墻上。
這才是樓珩謙變好的原因？
還沒放任自己去理清亂糟糟的思緒，就被猛然推開的門打斷。
“啊！”
幾乎是撞開門急轉彎的樓琪雅被嚇了一跳。
“小老板？”看清是甄天後，滿臉急切，“齊兵去見那個什麽新主唱了！說馬上就要簽約！”
也就是說急雪很可能已經被齊兵賣了。
甄天收回心神，疾步出門。
楊警官的車也正好停在門口，帶來一個消息。
劉蕓有個繼子，就是齊兵。
了解他們這邊的情況後，連忙問具體位置。
樓琪雅不知道。
“齊兵不接我電話！一聽我打聽新主唱的事，老苗和阿平就支支吾吾繞圈子！”
只聽說那個新主播架子大，不差錢，平時住在五星級酒店。
“你帶著楊警官去小倉庫找他們問清地址，”樓珩謙穩步而出，站到甄天身後，“我們先去東風路。”
S市雖然大，但能算得上五星級的酒店只有兩家，東風路上的“豪名”，和隔了一條街的“米斯”。
樓珩謙知道齊兵那種人就算東西還沒賣，也肯定找好了買主，才會迫不及待地去炫耀。
幹了這麽多年警察，也深知這種時候就是爭時間的楊警官覺得兵分兩路不錯，二話不說就回了警車。
“哥，我走啦！”
對坐警車特別好奇的樓琪雅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轉眼兒沒了影兒。
“走吧。”
樓珩謙自然而然地往前走，連句話都沒插上的甄天察覺後背熱度靠近，連忙走了幾步拉開距離。
高大的身影越過，幾步到了他的車前，微笑。
“今天沒開車。”
甄天掃了眼不遠處那輛眼熟的黑色路虎。
被揭穿的樓珩謙一點兒也不尷尬。
“不急了？”環臂靠上車身，一副長談的架勢，“那就來談談剛才——”
“擋著我感應器了！”
甄天幾步跨過來，若有其事地換著角度按幾下車鑰匙。
然後開車門，系安全帶，啟動，看著前路冷靜開口：“上車，我急。”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給他留一點兒把話說完的機會。
樓珩謙輕笑一聲，也不拆穿他的鴕鳥行為，坐上了副駕。
藍黑車身很快匯入了繁華的街道……
米斯酒店，齊兵把一張三十萬的支票遞給孫卓。
“什麽時候進隊？”
孫卓沒想到之前還一副窮酸的人這會兒這麽爽快。
“隨時！”可一想又不太放心，旁敲側擊，“這麽快就弄到錢，隊長你挺能耐啊！我聽說你們那個女主唱是樓家人，這錢不會是晃我一槍吧？”
“跟她有什麽關系！這我自己掙的！”
聽說老頭兒死了，他就想回去搜羅一下房產證，準備把繼母趕出去，把房拿到手賣了，解解急。
看見那個女人寶貝似的藏起來的瓶子，就知道肯定是偷來的，他們家可沒那個本事買這種金貴東西。
可沒想到只是試一試，對方這麽利索就給了錢，看來那個瓶子肯定有得賺，早知道就多要點兒了！
而錢還沒捂熱就給了出去，齊兵心疼得不行，聽他提起樓琪雅，只有遷怒，把當時樓琪雅的解釋和他後來打聽的消息曲解著禿嚕。
“我早就聽人說了，她就是個乞丐，要飯要到樓氏總裁夫人面前，人家看她可憐，才收養了她，不知道一天天地擺什麽大小姐架子！”
越想越覺得吃虧，就要再罵幾句樓琪雅。
卻被敲門聲打斷。
“應該是我叫的酒！”孫卓起身要去開門，“提前慶祝一下Tunnel的爆火！”
齊兵被他一句話捧開心了。
想到孫卓進了他們樂隊，說不定他就能站在公眾面前享受追捧和數不盡的明星待遇，連忙跟著站起來。
“我是隊長，我來！你歇著！”
門開後，一楞。
“找誰？”
“你。”
……
楊警官帶著人趕到米斯酒店的時候，孫卓早就溜了沒影兒。
齊兵像個鵪鶉似的蹲在地上。
看見穿警服的，竟然泛起了淚。
“警官——”
甄天清了清喉嚨：“楊警官，他不老實交代東西在哪兒，就挨了兩下。”
“那是兩下嗎？！”齊兵疼的呲牙咧嘴，就想脫衣服展示身上的淤青，“警官，他——”
擋住他的手指，甄天清淩淩的黑眸看他。
“賣了我一百萬的膽瓶，還不能打你兩下？”
被指的樓珩謙就悠然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身前的人笑。
一百萬？！
齊兵年少時沒少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對這種量刑那是門兒清，瞬間慫了。
“我，我就賣了四十萬！錢都在那！我一分沒花！”
慶幸沒來得及揮霍。
他就說那個瓶子值錢！
被坑的心一起，他開始拼命回想當時那個買主的線索，比剛才交代給樓珩謙和甄天的東西詳細多了。
“……他好像要去機場！”想到順耳聽的一句話，齊兵連忙喊了起來，“對！就是，那個老頭兒上車的時候，我聽他說趕飛機去什麽地方！”
去哪？
沒聽清。
但不管怎麽說，也算有了方向，楊警官讓人把齊兵銬起來。
繞過沙發出去的時候，樓珩謙伸腿擋了一下。
被這條腿踢了好幾下的齊兵一抖。
“別隨便拿著別人的經歷開玩笑。”男人的溫和不到眼底，“知道？”
看到還是沒忍住進來看一眼的樓琪雅，齊兵知道為什麽會挨打了。
猛力點頭。
接下來的調查只能交給警方，甄天帶著兄妹倆回陶藝館。
雖然看不慣，但畢竟相處了兩年，樓琪雅的心情不太好，想去一趟小倉庫。
阿平和老田聽說齊兵犯了事兒，立馬拿著東西離開了。
Tunnel算是徹底沒了，她想去告個別。
看著女孩兒坐進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甄天把車開上主路。
路燈下，晚上才能窺見的近冬秋意伴著路邊金黃落葉從車窗流過。
微微泛冷。
甄天瞥了眼樓珩謙身上的單衣，暗誹都快十月，有些人還是不記得帶件外套。
車窗升了上去。
樓珩謙嘴角微勾，想起剛才站在他身前的背影。
在細微聲響中開口：“琪雅是我妹妹。”
側頭看好像認真開車的甄天，補充。
“同母異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管是誰說的，反正這會兒他也不會承認。
“問一下齊兵在哪。”
樓珩謙示意妹妹去外面打電話，順勢起身坐到了甄天身邊。
“我們先聊聊。”
沙發微陷，因為他坐的很近，兩人的腿幾乎沒了間隙，樓珩謙的胳膊還順勢搭上甄天背靠的那塊兒沙發背，瞬間把人半圈進他的勢力範圍。
這可不像要正經聊天兒的姿勢。
樓琪雅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像登徒子的人是她哥。
頗為同情地看向小老板，卻發現他沒有一點兒被突破安全距離的陌生與窘迫，有些清冷的臉上笑意清淺。
“麻煩樓小姐了。”
得。
被兩個人趕的樓琪雅晃著電話，識相地迅速撤離。
辦公室裏有了寂靜，又被立即打破。
“樓教授想聊什麽？”
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的甄天很平靜，神情和語調在朋友的線上把握的分毫不差。
卻發現身邊的人沒回應。
側臉看去，發現他在看那個被放在窗邊架子上的獅子玩偶。
甄天有一瞬的緊張，這個獅子是樓珩謙抓的。
“就聊——”
在甄天控制不住想起身擋住玩偶的時候，決定改變路線的樓珩謙把視線落在了他身上，說得雲淡風輕。
“我失憶的事怎麽樣？”
甄天一楞，眼睛微微睜大。
“這麽驚訝？”樓珩謙笑了，“我看起來不像病——
“你沒病！”
甄天不讚同地打斷，那語氣就像在警告他不要再說這種話。
樓珩謙笑容收了起來，眼神幽暗。
沈默再次降臨。
甄天被反客為主，搶了節奏，這會兒有些亂，沒註意樓珩謙的眼神。
對樓珩謙表現出來的陌生，他早有預料。
先不說他們之間隔著的時光，就說他現在的長相。
能把他和那個五官都被擠在一起的小胖子陳天天聯系起來的，除了家人，可能只有他自己了。
所以他一點兒都不奢望，樓珩謙能對一個八年前認識的人有什麽太深的印象。
更何況他們雖然相識三年，可相處的日子滿打滿算也不到半年。
但是，失憶？
這種狗血的設定在樓珩謙身上出現，甄天總覺得不太真實。
“受傷了？”
“不是。”
樓珩謙側臉看他下意識的擔心，連陌生人都顧不上裝。
心想他果然記得。
卻拿不準要說到什麽程度。
那是發生了什麽事？
甄天等他接著說，卻發現樓珩謙好像沒解釋的意思，驚覺又開始犯毛病，對這個人的事打破砂鍋。
立馬恢覆平靜。
“嗯，沒事就好。”
尷尬在不大的室內蔓延，甄天忽然不想待著這兒，握緊手機起身向門口走。
“楊警官來了，我去接一下。”
樓珩謙斜靠在沙發上，右手支著頭看著他的後背。
把這些年憑借碎片細節推斷出來的原因說了出來。
“我看過心理醫生。”
甄天握著門把的手一抖。
“具體時間記不得了。”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樓珩謙語氣淡然：“就是那個時候丟的。”
緩了一會兒才回身的甄天對上他的眼睛，順勢一掃，看到他無意識拍打膝蓋的左手食指。
“丟了什麽記憶？”
“……”
只關於你的東西。
樓珩謙沈默，身體不由微微坐直，總覺得說實話不是什麽聰明的回答。
而甄天很快回神，懊惱問了個傻問題。
都忘了，還知道什麽記憶？
“不是。”自動換了問法，“哪些時間的記憶沒了？”
“八年前的所有。”
樓珩謙松口氣，說出想到的最佳答案，還附贈一個怎麽看都帶著點兒虛弱的淺笑，立馬乘勝追擊，拽住露出些情緒的人。
“不裝陌生人了？”
甄天出乎意料的沒否認。
因為知道樓珩謙不喜歡失控，失憶的事讓他不爽。
也知道他既然能說出來，就已經確定。
“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反將一軍，“你不也在裝不知道？”
既然大家都在裝，就不能只我回答。
“蜜西葡一直是我解酒的習慣。”
看出他意思的樓珩謙挑眉，笑意明顯，選了更合理的回答。
甄天點頭，和他猜的差不多，然後轉身就走。
合上的門把他不準備禮尚往來表現得淋漓盡致。
“……”
樓珩謙仰身靠上了沙發，瞟了眼架子上的小獅子，滿臉無奈。
“還是生氣了啊……”
甄天沒生氣。
或者說沒覺得他在生氣。
起碼不是在生樓珩謙的氣。
我看過心理醫生。
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慢，直至停在外廳的門前。
外面的顧客來來往往，柳一忙碌的身影走來走去。
甄天側移一步，垂頭靠在門邊的墻上。
這才是樓珩謙變好的原因？
還沒放任自己去理清亂糟糟的思緒，就被猛然推開的門打斷。
“啊！”
幾乎是撞開門急轉彎的樓琪雅被嚇了一跳。
“小老板？”看清是甄天後，滿臉急切，“齊兵去見那個什麽新主唱了！說馬上就要簽約！”
也就是說急雪很可能已經被齊兵賣了。
甄天收回心神，疾步出門。
楊警官的車也正好停在門口，帶來一個消息。
劉蕓有個繼子，就是齊兵。
了解他們這邊的情況後，連忙問具體位置。
樓琪雅不知道。
“齊兵不接我電話！一聽我打聽新主唱的事，老苗和阿平就支支吾吾繞圈子！”
只聽說那個新主播架子大，不差錢，平時住在五星級酒店。
“你帶著楊警官去小倉庫找他們問清地址，”樓珩謙穩步而出，站到甄天身後，“我們先去東風路。”
S市雖然大，但能算得上五星級的酒店只有兩家，東風路上的“豪名”，和隔了一條街的“米斯”。
樓珩謙知道齊兵那種人就算東西還沒賣，也肯定找好了買主，才會迫不及待地去炫耀。
幹了這麽多年警察，也深知這種時候就是爭時間的楊警官覺得兵分兩路不錯，二話不說就回了警車。
“哥，我走啦！”
對坐警車特別好奇的樓琪雅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轉眼兒沒了影兒。
“走吧。”
樓珩謙自然而然地往前走，連句話都沒插上的甄天察覺後背熱度靠近，連忙走了幾步拉開距離。
高大的身影越過，幾步到了他的車前，微笑。
“今天沒開車。”
甄天掃了眼不遠處那輛眼熟的黑色路虎。
被揭穿的樓珩謙一點兒也不尷尬。
“不急了？”環臂靠上車身，一副長談的架勢，“那就來談談剛才——”
“擋著我感應器了！”
甄天幾步跨過來，若有其事地換著角度按幾下車鑰匙。
然後開車門，系安全帶，啟動，看著前路冷靜開口：“上車，我急。”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給他留一點兒把話說完的機會。
樓珩謙輕笑一聲，也不拆穿他的鴕鳥行為，坐上了副駕。
藍黑車身很快匯入了繁華的街道……
米斯酒店，齊兵把一張三十萬的支票遞給孫卓。
“什麽時候進隊？”
孫卓沒想到之前還一副窮酸的人這會兒這麽爽快。
“隨時！”可一想又不太放心，旁敲側擊，“這麽快就弄到錢，隊長你挺能耐啊！我聽說你們那個女主唱是樓家人，這錢不會是晃我一槍吧？”
“跟她有什麽關系！這我自己掙的！”
聽說老頭兒死了，他就想回去搜羅一下房產證，準備把繼母趕出去，把房拿到手賣了，解解急。
看見那個女人寶貝似的藏起來的瓶子，就知道肯定是偷來的，他們家可沒那個本事買這種金貴東西。
可沒想到只是試一試，對方這麽利索就給了錢，看來那個瓶子肯定有得賺，早知道就多要點兒了！
而錢還沒捂熱就給了出去，齊兵心疼得不行，聽他提起樓琪雅，只有遷怒，把當時樓琪雅的解釋和他後來打聽的消息曲解著禿嚕。
“我早就聽人說了，她就是個乞丐，要飯要到樓氏總裁夫人面前，人家看她可憐，才收養了她，不知道一天天地擺什麽大小姐架子！”
越想越覺得吃虧，就要再罵幾句樓琪雅。
卻被敲門聲打斷。
“應該是我叫的酒！”孫卓起身要去開門，“提前慶祝一下Tunnel的爆火！”
齊兵被他一句話捧開心了。
想到孫卓進了他們樂隊，說不定他就能站在公眾面前享受追捧和數不盡的明星待遇，連忙跟著站起來。
“我是隊長，我來！你歇著！”
門開後，一楞。
“找誰？”
“你。”
……
楊警官帶著人趕到米斯酒店的時候，孫卓早就溜了沒影兒。
齊兵像個鵪鶉似的蹲在地上。
看見穿警服的，竟然泛起了淚。
“警官——”
甄天清了清喉嚨：“楊警官，他不老實交代東西在哪兒，就挨了兩下。”
“那是兩下嗎？！”齊兵疼的呲牙咧嘴，就想脫衣服展示身上的淤青，“警官，他——”
擋住他的手指，甄天清淩淩的黑眸看他。
“賣了我一百萬的膽瓶，還不能打你兩下？”
被指的樓珩謙就悠然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身前的人笑。
一百萬？！
齊兵年少時沒少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對這種量刑那是門兒清，瞬間慫了。
“我，我就賣了四十萬！錢都在那！我一分沒花！”
慶幸沒來得及揮霍。
他就說那個瓶子值錢！
被坑的心一起，他開始拼命回想當時那個買主的線索，比剛才交代給樓珩謙和甄天的東西詳細多了。
“……他好像要去機場！”想到順耳聽的一句話，齊兵連忙喊了起來，“對！就是，那個老頭兒上車的時候，我聽他說趕飛機去什麽地方！”
去哪？
沒聽清。
但不管怎麽說，也算有了方向，楊警官讓人把齊兵銬起來。
繞過沙發出去的時候，樓珩謙伸腿擋了一下。
被這條腿踢了好幾下的齊兵一抖。
“別隨便拿著別人的經歷開玩笑。”男人的溫和不到眼底，“知道？”
看到還是沒忍住進來看一眼的樓琪雅，齊兵知道為什麽會挨打了。
猛力點頭。
接下來的調查只能交給警方，甄天帶著兄妹倆回陶藝館。
雖然看不慣，但畢竟相處了兩年，樓琪雅的心情不太好，想去一趟小倉庫。
阿平和老田聽說齊兵犯了事兒，立馬拿著東西離開了。
Tunnel算是徹底沒了，她想去告個別。
看著女孩兒坐進出租車消失在夜色中，甄天把車開上主路。
路燈下，晚上才能窺見的近冬秋意伴著路邊金黃落葉從車窗流過。
微微泛冷。
甄天瞥了眼樓珩謙身上的單衣，暗誹都快十月，有些人還是不記得帶件外套。
車窗升了上去。
樓珩謙嘴角微勾，想起剛才站在他身前的背影。
在細微聲響中開口：“琪雅是我妹妹。”
側頭看好像認真開車的甄天，補充。
“同母異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