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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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樓珩謙是獨生子。
起碼，明面上沒人可以質疑這一點。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麽理直氣壯地叫過他哥哥，還一臉自然地等著他盡哥哥的義務。
所以，聽到那句“哥哥，救我”，樓珩謙懵了一瞬，下意識朝周邊看了看。
很好，不用懷疑了，現在這塊地方只有他一個人站著。
目光重回那個小孩兒，那句“你誰？”被對方隱含期待和羞愧的眼神逼了回去。
算了，本來就沒打算袖手旁觀，就好人做到底吧。
樓珩謙笑了一下，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註意到了那個“哥哥”臉上的疑惑，甄天臉上的熱意蒸騰，愧疚地低下頭。
一雙腿帶著絕對不會腿軟的力量停在他面前。
甄天緩緩擡起頭，一路看到了對方的胸口，沒勇氣再往上看對方的臉。
“對不起……”
訥訥地輕音從嘴裏流出，甄天又想低頭了。
“哎，你誰？想幹嘛？”賣主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今天這事兒誰也別想摻和！”
他朝旁邊擡了下手，之前呵斥陳天天的那個中年男人拿了一把刀走了過去，站在了樓珩謙的側邊，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哎，你們要幹什麽？”
還在疑惑這孩子怎麽會冒出來一個哥哥的老李，顧不上得到解答，連忙大聲阻止。
陳天天看見了那抹利器上的亮光，心裏一咯噔，猛地擡頭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愧疚要溢了出來。
轉頭就朝那群人喊：“他不是……”
一只手按住陳天天的頭向下壓了壓，把他未盡的話壓了回去。
他聽到男人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笑的低沈男聲裏透著些漫不經心。
“我誰？他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哥。”
陳天天頭上的手被主人收了回去。
下一秒那只手推了他一下，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的前面。
“我家小孩兒有點兒不懂事，沖了各位的買賣……”
樓珩謙說得慢慢悠悠。
賣主那群人聽這話像息事寧人，臉色緩了緩。
他們也不想動手，主要是因為這件瓷瓶是他向上頭承諾過的，一定得賣出去，否則看情況不對，他們早就跑了，哪會在這裏等著暴露。
“我們也不想和小孩子計較，明明是真品，非得來搗亂！你是他的長輩，以後多管教一下，別什麽水都敢趟！這樣，你讓他道個歉，承認自己剛才是胡說……”
陳天天想，還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不應該隨便拉扯別人，讓人家陷入危險中。
只要能不牽連別人，他可以違心地道這個歉。
他想站出來，卻被察覺到他的動作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不過這也不怪他，”樓珩謙的語調仍然溫和隨意，“主要是學校老師教育的太好了！碰到騙人的不法分子，作為新世紀的好少年，那是必須站出來制止！”
“……好啊，怪不得是兄弟呢，這找死的性格都一模一樣！”
賣主臉色黑的不行，也不再顧忌，今天這個事兒和平是解決不了了，只能速戰速決，趁有人回過神報警的之前，把東西賣出去。
“給他們點兒教訓！”
老李看到那個大漢向兩個孩子沖過去，連忙上前阻止，嘴裏喊著“別動手，我給錢！”
陳天天剛想沖到前面，就被男人拉住了胳膊，眨眼間，他感覺什麽東西飛了出去，回過神的時候，那個中年大漢已經躺在了地上。
而抓著他胳膊的男人收回了腿，重回溫和輕松。
“再來？”
“……”
賣主那群人看了看還在捂著肚子翻滾的中年男人，這是他們幾個人裏面最能打的一個。
向後退了一步，賣主抱起東西，知道碰到了硬茬子，留下也於事無補，只好邊觀察路口情況準備逃跑，邊開始說軟話。
“有話好好說，東西我們不賣了，兄弟給條活路……”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有輛車開進了這條路，停在了眾人面前。
賣主住了嘴，開始慌亂，這不會是——
“警察！”幾個人從車裏下來後穿過人群走了過來，“接到舉報這裏有賣假古董的販子？舉報人在嗎？”
陳天天下意識地看向身邊這個人，果然，男人擡了下手，示意舉報人在。
幾個警察都穿著便衣，最先下車的50多歲的張警官是隊長，他看向樓珩謙還有他身邊的陳天天，眉毛一緊，這還有未成年？
“怎麽回事兒？”
樓珩謙還沒開口，老李就馬不停蹄地開始告狀。
而那個賣主一群人也條件反射地開始跑。
“站住！”幾個警察追了過去，一把把人都按下了。
賣主還在爭辯：“警官，我們可沒有賣假貨！是這個小子什麽也不懂就瞎說的！我也是一時急了，才頭腦一昏，耍了些手段，就是想嚇嚇他們，可什麽也沒幹啊！”
他指向陳天天。
陳天天在張警官的註視下抿了一下嘴，畢竟才15歲，面對警察叔叔還是有些緊張的，不過他沒有改口，依然篤定。
“那件鶴頸瓶就是假的，我沒瞎說。”
張警官雖然對他們那些行話不懂，但這種局那是一眼就能看穿。
問還在憤憤然告狀的老李是否有被跟蹤過。
“哎？你還別說，警官你這麽一問，我最近確實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著！”老李恍然大悟，“不會就是他們吧？他們原先就是奔著我來的？”
八九不離十。
張警官上前審問抱瓶子的賣主。
陳天天看那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人一個個和鵪鶉一樣被按著，心裏的弦終於松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下次還敢嗎？”
頭頂有個聲音淡淡地飄了過來。
陳天天的氣又悄悄地憋了回來。
對救命恩人，他不想說謊，但是又怕要說的回答好像是挑釁，就偷偷瞄了一眼對方的表情。
樓珩謙看身旁的黃毛腦袋，覺得這個小子的頭型還挺好看，正中間的那個璇兒還挺圓。
得不到對方的回答，他視線下移了，正對上那雙透著心虛的眼睛，黑白分明間淺淺映著他的臉。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樓珩謙沒想到這個小孩兒竟然準備吃一塹不長一智，表情淡了些。
陳天天聽出了不讚同，終於完完全全地把頭擡了起來，直視比自己高好多的男人，聲音小小的，隱隱透著點討好。
“我下次會小心，這次是意外！”
亮眼的日光下，樓珩謙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的臉。忽然發現，這個男孩子的五官其實非常好看，臉型好像也很小，只是因為被一些贅肉給撐大了。
看來是被家裏大人給寵起來的，所以不知道社會險惡。
不過，和他沒關系，樓珩謙想，幫到這裏，也算仁至義盡。
何必和一個以後不一定能見到的人計較？
他都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察覺到可能確實有些多管閑事了，樓珩謙的笑容重新回了臉上。
“好，下次註意，還是和家裏大人一起出面會比較安全。”
說完就轉開了視線，去確定警察那邊的進度。
雖然他是笑著開口說的話，但陳天天敏感地意識到，這個哥哥生氣了。
覺得自己確實有些不知好歹，他想解釋一下，卻不知道怎麽說。
看到對方不再註意他也不和他說話，陳天天不自覺地抿了下嘴，沈默下來。
張警官走過來，把和老街坊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的老李也叫了過來，和樓珩謙他們站到了一起。
“已經問清楚了，他們是一早就盯上了你，”他看向老李，“知道你手裏有錢，還有一些買東西上的習慣，所以就趁你這次出來遛彎想詐你一筆！”
然後轉向樓珩謙和陳天天：“你們給我留個電話。這群人上面還有同夥兒，以防他們打擊報覆，你們最好保持電話暢通！等我們把人都抓起來了，就通知你們。在此之前，你們一定得提高警惕！”
樓珩謙和陳天天分別報了名字和號碼。
“哎？你們不是兄弟啊？”張警官有些驚訝，“剛才那個賣主說你為弟弟出氣，打傷他們一個人，跟我討價還價呢！想把蓄意傷人這條給抹了！”
樓珩謙看了眼身邊的陳天天。
少年可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是的！”陳天天連忙否認，“這個哥哥不是我哥哥……哎，不是我親的哥哥！”
說著忽然向樓珩謙鞠了個躬：“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牽連你！”
然後不等他的回答，重新轉向張警官，好像怕會真的給樓珩謙惹上麻煩，語速很快。
“那個人如果要醫藥費的話，我來出！都是因為我，跟這個哥哥沒關系！他是為了幫我們，如果沒有他，我和李爺爺肯定會吃虧……”
樓珩謙看著剛才面對賣主一臉淡定和不服輸的黃毛少年，這會兒卻滿頭大汗地焦急解釋，那股因為對方冥頑不靈的微妙不爽忽然有些淡化。
算了，還是個孩子。
“還是我來吧。”
樓珩謙拍了一下還在不停解釋的陳天天，頭發還挺軟。
“不能白占你一聲‘哥哥’的便宜，弟弟就站在哥哥身後就行了。”
上前一步直接和張警官交涉，交代他剛才屬於正當防衛。
陳天天摸了一下被拍的頭，看著樓珩謙高大的背影，第一眼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這個人是真的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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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珩謙是獨生子。
起碼，明面上沒人可以質疑這一點。
從小到大，沒有人這麽理直氣壯地叫過他哥哥，還一臉自然地等著他盡哥哥的義務。
所以，聽到那句“哥哥，救我”，樓珩謙懵了一瞬，下意識朝周邊看了看。
很好，不用懷疑了，現在這塊地方只有他一個人站著。
目光重回那個小孩兒，那句“你誰？”被對方隱含期待和羞愧的眼神逼了回去。
算了，本來就沒打算袖手旁觀，就好人做到底吧。
樓珩謙笑了一下，邁開步伐走了過去。
註意到了那個“哥哥”臉上的疑惑，甄天臉上的熱意蒸騰，愧疚地低下頭。
一雙腿帶著絕對不會腿軟的力量停在他面前。
甄天緩緩擡起頭，一路看到了對方的胸口，沒勇氣再往上看對方的臉。
“對不起……”
訥訥地輕音從嘴裏流出，甄天又想低頭了。
“哎，你誰？想幹嘛？”賣主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今天這事兒誰也別想摻和！”
他朝旁邊擡了下手，之前呵斥陳天天的那個中年男人拿了一把刀走了過去，站在了樓珩謙的側邊，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哎，你們要幹什麽？”
還在疑惑這孩子怎麽會冒出來一個哥哥的老李，顧不上得到解答，連忙大聲阻止。
陳天天看見了那抹利器上的亮光，心裏一咯噔，猛地擡頭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愧疚要溢了出來。
轉頭就朝那群人喊：“他不是……”
一只手按住陳天天的頭向下壓了壓，把他未盡的話壓了回去。
他聽到男人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笑的低沈男聲裏透著些漫不經心。
“我誰？他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哥。”
陳天天頭上的手被主人收了回去。
下一秒那只手推了他一下，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的前面。
“我家小孩兒有點兒不懂事，沖了各位的買賣……”
樓珩謙說得慢慢悠悠。
賣主那群人聽這話像息事寧人，臉色緩了緩。
他們也不想動手，主要是因為這件瓷瓶是他向上頭承諾過的，一定得賣出去，否則看情況不對，他們早就跑了，哪會在這裏等著暴露。
“我們也不想和小孩子計較，明明是真品，非得來搗亂！你是他的長輩，以後多管教一下，別什麽水都敢趟！這樣，你讓他道個歉，承認自己剛才是胡說……”
陳天天想，還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不應該隨便拉扯別人，讓人家陷入危險中。
只要能不牽連別人，他可以違心地道這個歉。
他想站出來，卻被察覺到他的動作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不過這也不怪他，”樓珩謙的語調仍然溫和隨意，“主要是學校老師教育的太好了！碰到騙人的不法分子，作為新世紀的好少年，那是必須站出來制止！”
“……好啊，怪不得是兄弟呢，這找死的性格都一模一樣！”
賣主臉色黑的不行，也不再顧忌，今天這個事兒和平是解決不了了，只能速戰速決，趁有人回過神報警的之前，把東西賣出去。
“給他們點兒教訓！”
老李看到那個大漢向兩個孩子沖過去，連忙上前阻止，嘴裏喊著“別動手，我給錢！”
陳天天剛想沖到前面，就被男人拉住了胳膊，眨眼間，他感覺什麽東西飛了出去，回過神的時候，那個中年大漢已經躺在了地上。
而抓著他胳膊的男人收回了腿，重回溫和輕松。
“再來？”
“……”
賣主那群人看了看還在捂著肚子翻滾的中年男人，這是他們幾個人裏面最能打的一個。
向後退了一步，賣主抱起東西，知道碰到了硬茬子，留下也於事無補，只好邊觀察路口情況準備逃跑，邊開始說軟話。
“有話好好說，東西我們不賣了，兄弟給條活路……”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有輛車開進了這條路，停在了眾人面前。
賣主住了嘴，開始慌亂，這不會是——
“警察！”幾個人從車裏下來後穿過人群走了過來，“接到舉報這裏有賣假古董的販子？舉報人在嗎？”
陳天天下意識地看向身邊這個人，果然，男人擡了下手，示意舉報人在。
幾個警察都穿著便衣，最先下車的50多歲的張警官是隊長，他看向樓珩謙還有他身邊的陳天天，眉毛一緊，這還有未成年？
“怎麽回事兒？”
樓珩謙還沒開口，老李就馬不停蹄地開始告狀。
而那個賣主一群人也條件反射地開始跑。
“站住！”幾個警察追了過去，一把把人都按下了。
賣主還在爭辯：“警官，我們可沒有賣假貨！是這個小子什麽也不懂就瞎說的！我也是一時急了，才頭腦一昏，耍了些手段，就是想嚇嚇他們，可什麽也沒幹啊！”
他指向陳天天。
陳天天在張警官的註視下抿了一下嘴，畢竟才15歲，面對警察叔叔還是有些緊張的，不過他沒有改口，依然篤定。
“那件鶴頸瓶就是假的，我沒瞎說。”
張警官雖然對他們那些行話不懂，但這種局那是一眼就能看穿。
問還在憤憤然告狀的老李是否有被跟蹤過。
“哎？你還別說，警官你這麽一問，我最近確實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著！”老李恍然大悟，“不會就是他們吧？他們原先就是奔著我來的？”
八九不離十。
張警官上前審問抱瓶子的賣主。
陳天天看那些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人一個個和鵪鶉一樣被按著，心裏的弦終於松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下次還敢嗎？”
頭頂有個聲音淡淡地飄了過來。
陳天天的氣又悄悄地憋了回來。
對救命恩人，他不想說謊，但是又怕要說的回答好像是挑釁，就偷偷瞄了一眼對方的表情。
樓珩謙看身旁的黃毛腦袋，覺得這個小子的頭型還挺好看，正中間的那個璇兒還挺圓。
得不到對方的回答，他視線下移了，正對上那雙透著心虛的眼睛，黑白分明間淺淺映著他的臉。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樓珩謙沒想到這個小孩兒竟然準備吃一塹不長一智，表情淡了些。
陳天天聽出了不讚同，終於完完全全地把頭擡了起來，直視比自己高好多的男人，聲音小小的，隱隱透著點討好。
“我下次會小心，這次是意外！”
亮眼的日光下，樓珩謙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的臉。忽然發現，這個男孩子的五官其實非常好看，臉型好像也很小，只是因為被一些贅肉給撐大了。
看來是被家裏大人給寵起來的，所以不知道社會險惡。
不過，和他沒關系，樓珩謙想，幫到這裏，也算仁至義盡。
何必和一個以後不一定能見到的人計較？
他都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察覺到可能確實有些多管閑事了，樓珩謙的笑容重新回了臉上。
“好，下次註意，還是和家裏大人一起出面會比較安全。”
說完就轉開了視線，去確定警察那邊的進度。
雖然他是笑著開口說的話，但陳天天敏感地意識到，這個哥哥生氣了。
覺得自己確實有些不知好歹，他想解釋一下，卻不知道怎麽說。
看到對方不再註意他也不和他說話，陳天天不自覺地抿了下嘴，沈默下來。
張警官走過來，把和老街坊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的老李也叫了過來，和樓珩謙他們站到了一起。
“已經問清楚了，他們是一早就盯上了你，”他看向老李，“知道你手裏有錢，還有一些買東西上的習慣，所以就趁你這次出來遛彎想詐你一筆！”
然後轉向樓珩謙和陳天天：“你們給我留個電話。這群人上面還有同夥兒，以防他們打擊報覆，你們最好保持電話暢通！等我們把人都抓起來了，就通知你們。在此之前，你們一定得提高警惕！”
樓珩謙和陳天天分別報了名字和號碼。
“哎？你們不是兄弟啊？”張警官有些驚訝，“剛才那個賣主說你為弟弟出氣，打傷他們一個人，跟我討價還價呢！想把蓄意傷人這條給抹了！”
樓珩謙看了眼身邊的陳天天。
少年可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是的！”陳天天連忙否認，“這個哥哥不是我哥哥……哎，不是我親的哥哥！”
說著忽然向樓珩謙鞠了個躬：“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牽連你！”
然後不等他的回答，重新轉向張警官，好像怕會真的給樓珩謙惹上麻煩，語速很快。
“那個人如果要醫藥費的話，我來出！都是因為我，跟這個哥哥沒關系！他是為了幫我們，如果沒有他，我和李爺爺肯定會吃虧……”
樓珩謙看著剛才面對賣主一臉淡定和不服輸的黃毛少年，這會兒卻滿頭大汗地焦急解釋，那股因為對方冥頑不靈的微妙不爽忽然有些淡化。
算了，還是個孩子。
“還是我來吧。”
樓珩謙拍了一下還在不停解釋的陳天天，頭發還挺軟。
“不能白占你一聲‘哥哥’的便宜，弟弟就站在哥哥身後就行了。”
上前一步直接和張警官交涉，交代他剛才屬於正當防衛。
陳天天摸了一下被拍的頭，看著樓珩謙高大的背影，第一眼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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