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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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巨大的關門聲嚇了甄天一跳。
手上一抖，毛刷從彩陶上的彩繪部分重重地刷過去。
他連忙檢查，幸好這片侵蝕的不厲害，顏料還穩穩地呆在原地。
甄天松了一口氣，看向前方，想確定發生了什麽事。
和好像等著他看過去的樓珩謙對上了眼。
男人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甄天心裏一跳，先是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又覺得這樣有點反應不正常，又端正視線，禮貌性的扯了扯嘴角。
他聽到樓珩謙很公式化地宣布。
“唐子其先生由於身體不適，不得不退出我們的任務，暫時調不到人過來，大家看看誰還有餘力，幫忙把他的那部分承擔一下？”
剛才大家幾乎都在專心地清理，沒註意到唐子其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不舒服。
而且，不舒服還能用那麽大地力氣摔門？
看看手邊的任務，眾人都沒有接話。
他們這些人也只是業餘人員，對出土陶瓷的清理和修覆不太擅長。雖說抱著學習的心過來，可更多的還是希望這次經歷可以給他們加點兒跟別人炫耀的談資。
自己的活兒還幹不完，哪有餘力再加任務，還是無償的。
有幾個幹了一會兒的年輕人早就起了退意，這會兒看到有人走，就開始有些抱怨地嘀嘀咕咕，想借著這個機會開口說離開。
甄天看樓珩謙還是一派悠然地站在前面，也沒有說什麽鼓勵大家的話，好像不在乎任務能不能完成一樣。
想起董斯齊說過，這次任務是由樓珩謙直接和博物館那邊對接的，如果質量不好，任務完不成……
“交給我吧。”
他舉起了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對著樓珩謙看過來的視線，有了準備，這次沒有閃躲。
“我清理完這邊的任務就過去。”
甄天想，只是幫人解圍，又沒什麽。
而且，他確實可以做兩份。
“行。那就辛苦了。”
樓珩謙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覺得有人只是冷冰冰的搖個頭都挺可愛。
“哎，小天……哥。”看甄天皺眉看過來，陳餘連忙改口，然後一臉八卦地湊近他，“我知道那個唐子其為什麽走。”
她知道甄天不會感興趣，連忙在他開口之前快速說完。
“我看見樓教授低頭跟他說了兩句話，他那張臉從這樣……”陳餘表現出一副飛著眼睛，嘴巴咧著的樣子，“立馬變成一副整個人都在裸奔一樣的表情……”
還總結了一下。
“生動形象地表演了什麽叫‘惱羞成怒’。”又用有些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你是不知道，從頭到尾，樓教授都是笑著的。”
甄天知道。
樓珩謙其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溫和，只是習慣即使心裏已經厭惡到了極點，也不會輕易露出來讓人猜到他的情緒。
讓人沒少吃虧。
看甄天還是安然若素地用水沖著碎瓷，她嘟了嘟嘴。
“哼，沒有一點兒八卦精神。”
陳餘搗亂似的把甄天手裏清理的差不多的彩瓷拿過來，把手裏剛拿起來的塞進他手裏。
“不過，哈哈，”又高興起來，“看來樓教授還是長著眼睛的！我宣布，他重回我心裏僅在你之下的第二帥寶座了！”
“我是不是該說一聲謝謝？”
帶笑的調侃在身後響起。
陳餘猛地轉身，甄天拿著的刷子的手也頓住。
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人滿臉通紅，聲音細細的。
“樓教授……我……”
樓珩謙看著不好意思的女孩兒，笑得更加可親。
“沒關系，這不是在誇我嘛。”看向仍然專註地處理著手裏工作的人的後背，“能排在你男朋友後面，位居第二，是我的榮幸。”
陳餘看樓珩謙沒一點架子的樣子，放松下來，嘿嘿笑了兩下。
“小天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我們……”
“樓教授有事嗎？”
仿佛要洗到地老天荒的人終於轉過身。
看了一眼甄天被水浸到有些發皺的指尖，樓珩謙臉上的笑意不著痕跡的斂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幾片黑色碎片。
“我對瓷器不是很擅長，這個應該怎麽分類？”
甄天知道樓珩謙對陶瓷文物這一塊兒一直欣賞不來。
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東西，仔細觀察了一下，拿起竹簽將縫隙間的泥土輕輕蹭了一下，然後用毛筆掃過那些表面的脈路，最後將幾個碎片在桌上擺了一下。
沒有擡頭，淡淡地給了結論。
“應該是件貫耳瓶的碎片，墓葬主人可能比較喜歡投壺游戲，屬生活類。”
樓珩謙看著對方低頭時露出來的後頸，臉上總是掛著的笑容不見了蹤影，內心升起一股熟悉的煩躁。
就和昨天晚上看見這個人背著他走遠時一樣的不爽。
從樓珩謙走過來就一直註意著這邊的一個年輕男人插話進來。
“你動作好熟練啊！”
三個人看過去。
甄天還沒開口，陳餘摻著自豪的話已經出了口。
“那當然，我哥從小幹到大的，什麽奇怪的東西到他手裏都得露出真面目！”
甄天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她悻悻地笑了一下，低聲嘟囔。
“本來就是嘛……”
王在申剛剛考上S大文物與博物館專業的研究生，本來挺自信的，但真動手實操起來，才覺得自己就是個井底之蛙。
剛剛一直在糾結要不要退出，以免因為學術不精，給人家英大教授增加工作量。
聽了陳餘的話，他兩眼發亮。
“能不能教教我，我這……”註意到甄天看過來，忙示意自己淩亂的工作臺，“有幾塊怎麽都分不清楚，求求了。”
說著還朝甄天雙手合十的鞠躬，能看出來是個很活潑的年輕人。
甄天喜歡陶瓷，對認真對待陶瓷文物的人自然有好感。
就點點頭，應了下來。
“哪些？”
“那什麽時候到我那裏？”
一只手蹭著甄天的手背過去把擺好的瓷片捏了起來。
甄天縮了一下手，終於轉頭看向話裏透著奇怪意味的男人。
樓珩謙的笑容又重新掛了起來，顯得謙和又有禮，看著甄天的樣子像個對學生循循善誘的好老師。
“唐先生的位置正好在我旁邊，你這邊忙完了就去找我？”
甄天錯開眼，不再盯著對方眼底深處藏著的暗色。
雖然他從來沒看懂過，卻下意識地知道，眼前這個人現在的心情沒表現出來那麽陽光。
“好。”
“那我等你。”
樓珩謙得到回答，沒有再停留，向他們頷首示意後，轉身回到最前面的位置。
“我叫王在申，帥哥怎麽稱呼？”
王在申的語氣明顯輕松許多，表情更加生動，拿著搞不定的瓷片就跑到了甄天的工作臺前。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還處於學生的身份，老師對學生有天生的壓制力。剛才樓教授在的時候，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甄天。”
甄天放下手裏的工具，把王在申帶過來的東西接過來。
是一片和別的相比較大的碎片。
王在申已經做過基礎清理，除了一些特別堅硬的土蝕留下的銹跡，已經沒什麽泥汙。可它的斷口縫隙處布滿了水銹。
甄天對著陽光，註意到水銹下面隱隱透出來的顏色很漂亮，好像是淡淡的紅色。
“我用了一些常用的清潔溶液浸泡了，但是效果不太明顯。還有，”王在申指了指斷口處，“這裏我不太敢下手，怕之後進行粘接的時候出問題。”
“嗯，”甄天把碎片放到一旁，拿出一個小碗，“你做得很好，對清潔對象要首先做到正確的判斷才可以確定清理方案。”
他向碗中倒了一些甲酸溶液，根據判斷稀釋了一下濃度。
“如果工具和清潔液效果不明顯的話，可以用化學方法來去除，要註意溶液濃度。你看這裏……”
甄天拿出一個中號的棉簽蘸取溶液，向王在申展示怎樣進行擦拭。
……
樓珩謙剛把甄天清理好的碎片放到生活類那一盒，手機就振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認真向那個小子演示的甄天，拿著手機走出302。
“說。”
樓珩謙想吸煙，但這是在工作期間，只好壓下這股沖動。
“我的樓大教授，你向我承諾的‘和氣’呢？和氣生財啊，兄弟。
咱們生物系那一批離心機該換了，這好不容易有人上門送過來，你可好，這才過了一夜，我東西都沒運過來呢！你就給人趕走了！
前一陣子你還訛了我一筆錢去買光譜儀，你們考古那裏是輕松了。那些生物系的老教授和學生們可在那翹首以盼呢，你這讓我怎麽交代？
反正我不管，這個季度學校的資金嚴重不足。老教授要是哭到我這裏，我可應付不過來，到時候我讓他們去找你……”
聽著好友在電話裏哭窮，樓珩謙卻有些跑神。
想起剛才甄天那一連串動作，明明也見過系裏同事熟練專業的處理，可就是忘不掉那只拿著工具輕刮慢蹭的手……
那雙手，太白了，也太瘦了。
不該那麽白那麽瘦的。
“問你個問題。”
“……我正在嚴肅地在和你溝通為母校做貢獻的事，你不要打岔！”
“我付。”樓珩謙靠在墻上，頂了一下左腮幫。
“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修易作為學校管理行政部部長的“嚴肅”消失的無影無蹤，隱隱還有些大學期間在宿舍時的不著調。
樓珩謙好像什麽也沒想，嘴巴有自己的習慣。
“他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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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關門聲嚇了甄天一跳。
手上一抖，毛刷從彩陶上的彩繪部分重重地刷過去。
他連忙檢查，幸好這片侵蝕的不厲害，顏料還穩穩地呆在原地。
甄天松了一口氣，看向前方，想確定發生了什麽事。
和好像等著他看過去的樓珩謙對上了眼。
男人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甄天心裏一跳，先是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又覺得這樣有點反應不正常，又端正視線，禮貌性的扯了扯嘴角。
他聽到樓珩謙很公式化地宣布。
“唐子其先生由於身體不適，不得不退出我們的任務，暫時調不到人過來，大家看看誰還有餘力，幫忙把他的那部分承擔一下？”
剛才大家幾乎都在專心地清理，沒註意到唐子其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不舒服。
而且，不舒服還能用那麽大地力氣摔門？
看看手邊的任務，眾人都沒有接話。
他們這些人也只是業餘人員，對出土陶瓷的清理和修覆不太擅長。雖說抱著學習的心過來，可更多的還是希望這次經歷可以給他們加點兒跟別人炫耀的談資。
自己的活兒還幹不完，哪有餘力再加任務，還是無償的。
有幾個幹了一會兒的年輕人早就起了退意，這會兒看到有人走，就開始有些抱怨地嘀嘀咕咕，想借著這個機會開口說離開。
甄天看樓珩謙還是一派悠然地站在前面，也沒有說什麽鼓勵大家的話，好像不在乎任務能不能完成一樣。
想起董斯齊說過，這次任務是由樓珩謙直接和博物館那邊對接的，如果質量不好，任務完不成……
“交給我吧。”
他舉起了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對著樓珩謙看過來的視線，有了準備，這次沒有閃躲。
“我清理完這邊的任務就過去。”
甄天想，只是幫人解圍，又沒什麽。
而且，他確實可以做兩份。
“行。那就辛苦了。”
樓珩謙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覺得有人只是冷冰冰的搖個頭都挺可愛。
“哎，小天……哥。”看甄天皺眉看過來，陳餘連忙改口，然後一臉八卦地湊近他，“我知道那個唐子其為什麽走。”
她知道甄天不會感興趣，連忙在他開口之前快速說完。
“我看見樓教授低頭跟他說了兩句話，他那張臉從這樣……”陳餘表現出一副飛著眼睛，嘴巴咧著的樣子，“立馬變成一副整個人都在裸奔一樣的表情……”
還總結了一下。
“生動形象地表演了什麽叫‘惱羞成怒’。”又用有些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你是不知道，從頭到尾，樓教授都是笑著的。”
甄天知道。
樓珩謙其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溫和，只是習慣即使心裏已經厭惡到了極點，也不會輕易露出來讓人猜到他的情緒。
讓人沒少吃虧。
看甄天還是安然若素地用水沖著碎瓷，她嘟了嘟嘴。
“哼，沒有一點兒八卦精神。”
陳餘搗亂似的把甄天手裏清理的差不多的彩瓷拿過來，把手裏剛拿起來的塞進他手裏。
“不過，哈哈，”又高興起來，“看來樓教授還是長著眼睛的！我宣布，他重回我心裏僅在你之下的第二帥寶座了！”
“我是不是該說一聲謝謝？”
帶笑的調侃在身後響起。
陳餘猛地轉身，甄天拿著的刷子的手也頓住。
剛剛還在大放厥詞的人滿臉通紅，聲音細細的。
“樓教授……我……”
樓珩謙看著不好意思的女孩兒，笑得更加可親。
“沒關系，這不是在誇我嘛。”看向仍然專註地處理著手裏工作的人的後背，“能排在你男朋友後面，位居第二，是我的榮幸。”
陳餘看樓珩謙沒一點架子的樣子，放松下來，嘿嘿笑了兩下。
“小天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我們……”
“樓教授有事嗎？”
仿佛要洗到地老天荒的人終於轉過身。
看了一眼甄天被水浸到有些發皺的指尖，樓珩謙臉上的笑意不著痕跡的斂了一下，晃了晃手裏的幾片黑色碎片。
“我對瓷器不是很擅長，這個應該怎麽分類？”
甄天知道樓珩謙對陶瓷文物這一塊兒一直欣賞不來。
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東西，仔細觀察了一下，拿起竹簽將縫隙間的泥土輕輕蹭了一下，然後用毛筆掃過那些表面的脈路，最後將幾個碎片在桌上擺了一下。
沒有擡頭，淡淡地給了結論。
“應該是件貫耳瓶的碎片，墓葬主人可能比較喜歡投壺游戲，屬生活類。”
樓珩謙看著對方低頭時露出來的後頸，臉上總是掛著的笑容不見了蹤影，內心升起一股熟悉的煩躁。
就和昨天晚上看見這個人背著他走遠時一樣的不爽。
從樓珩謙走過來就一直註意著這邊的一個年輕男人插話進來。
“你動作好熟練啊！”
三個人看過去。
甄天還沒開口，陳餘摻著自豪的話已經出了口。
“那當然，我哥從小幹到大的，什麽奇怪的東西到他手裏都得露出真面目！”
甄天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她悻悻地笑了一下，低聲嘟囔。
“本來就是嘛……”
王在申剛剛考上S大文物與博物館專業的研究生，本來挺自信的，但真動手實操起來，才覺得自己就是個井底之蛙。
剛剛一直在糾結要不要退出，以免因為學術不精，給人家英大教授增加工作量。
聽了陳餘的話，他兩眼發亮。
“能不能教教我，我這……”註意到甄天看過來，忙示意自己淩亂的工作臺，“有幾塊怎麽都分不清楚，求求了。”
說著還朝甄天雙手合十的鞠躬，能看出來是個很活潑的年輕人。
甄天喜歡陶瓷，對認真對待陶瓷文物的人自然有好感。
就點點頭，應了下來。
“哪些？”
“那什麽時候到我那裏？”
一只手蹭著甄天的手背過去把擺好的瓷片捏了起來。
甄天縮了一下手，終於轉頭看向話裏透著奇怪意味的男人。
樓珩謙的笑容又重新掛了起來，顯得謙和又有禮，看著甄天的樣子像個對學生循循善誘的好老師。
“唐先生的位置正好在我旁邊，你這邊忙完了就去找我？”
甄天錯開眼，不再盯著對方眼底深處藏著的暗色。
雖然他從來沒看懂過，卻下意識地知道，眼前這個人現在的心情沒表現出來那麽陽光。
“好。”
“那我等你。”
樓珩謙得到回答，沒有再停留，向他們頷首示意後，轉身回到最前面的位置。
“我叫王在申，帥哥怎麽稱呼？”
王在申的語氣明顯輕松許多，表情更加生動，拿著搞不定的瓷片就跑到了甄天的工作臺前。
他覺得可能是因為還處於學生的身份，老師對學生有天生的壓制力。剛才樓教授在的時候，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甄天。”
甄天放下手裏的工具，把王在申帶過來的東西接過來。
是一片和別的相比較大的碎片。
王在申已經做過基礎清理，除了一些特別堅硬的土蝕留下的銹跡，已經沒什麽泥汙。可它的斷口縫隙處布滿了水銹。
甄天對著陽光，註意到水銹下面隱隱透出來的顏色很漂亮，好像是淡淡的紅色。
“我用了一些常用的清潔溶液浸泡了，但是效果不太明顯。還有，”王在申指了指斷口處，“這裏我不太敢下手，怕之後進行粘接的時候出問題。”
“嗯，”甄天把碎片放到一旁，拿出一個小碗，“你做得很好，對清潔對象要首先做到正確的判斷才可以確定清理方案。”
他向碗中倒了一些甲酸溶液，根據判斷稀釋了一下濃度。
“如果工具和清潔液效果不明顯的話，可以用化學方法來去除，要註意溶液濃度。你看這裏……”
甄天拿出一個中號的棉簽蘸取溶液，向王在申展示怎樣進行擦拭。
……
樓珩謙剛把甄天清理好的碎片放到生活類那一盒，手機就振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認真向那個小子演示的甄天，拿著手機走出302。
“說。”
樓珩謙想吸煙，但這是在工作期間，只好壓下這股沖動。
“我的樓大教授，你向我承諾的‘和氣’呢？和氣生財啊，兄弟。
咱們生物系那一批離心機該換了，這好不容易有人上門送過來，你可好，這才過了一夜，我東西都沒運過來呢！你就給人趕走了！
前一陣子你還訛了我一筆錢去買光譜儀，你們考古那裏是輕松了。那些生物系的老教授和學生們可在那翹首以盼呢，你這讓我怎麽交代？
反正我不管，這個季度學校的資金嚴重不足。老教授要是哭到我這裏，我可應付不過來，到時候我讓他們去找你……”
聽著好友在電話裏哭窮，樓珩謙卻有些跑神。
想起剛才甄天那一連串動作，明明也見過系裏同事熟練專業的處理，可就是忘不掉那只拿著工具輕刮慢蹭的手……
那雙手，太白了，也太瘦了。
不該那麽白那麽瘦的。
“問你個問題。”
“……我正在嚴肅地在和你溝通為母校做貢獻的事，你不要打岔！”
“我付。”樓珩謙靠在墻上，頂了一下左腮幫。
“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修易作為學校管理行政部部長的“嚴肅”消失的無影無蹤，隱隱還有些大學期間在宿舍時的不著調。
樓珩謙好像什麽也沒想，嘴巴有自己的習慣。
“他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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