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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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英大西校區有棟橢圓形建築，叫兼濟樓。
是學校為教授們準備的宿舍樓，分前後兩部分，每半層是一位教授的辦公室加寢室。
二樓西邊的辦公室裏。
唐子其坐在椅子上悄悄挪了下位置，借著看墻上掛鐘的機會又掃了一眼這位被譽為英大“最帥靈魂工程師”的男人。
明明是學術界的人，卻像娛樂圈的明星似的受著大眾追捧。
高大的男人低垂著眼，寸頭的發型讓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沒有任何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臉上沒什麽太大的表情，只在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對方低頭認真看資料，唐子其的目光越來越明目張膽。
真帥啊！帥得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他有直覺，這個男人和他一樣。
“唐先生很優秀啊……”
樓珩謙把手裏的簡歷和報導放下，擡頭，仿佛沒有看到那露骨的視線。
“聽說最近很多節目都等著唐先生去做嘉賓，怎麽會對我們學校這個小招聘感興趣？我們這次是無償招聘，可給不起唐先生的出場費。”
“樓教授說笑了。”
唐子其頗為柔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得色，被壓在刻意表現出的謙遜下。
“您這次發現的這批瓷器，對我們陶瓷界的吸引力可不小，多少同行都想參加進來呢！我也是個為陶瓷癡迷的普通人而已，當然不想放過這次機會。可惜貴校申請的時間已經過了，否則我也不會通過張院長，親自求到您面前。希望樓教授能給個機會，圓了我的一腔熱忱。”
樓珩謙只對發現未知的事物癡迷，對瓷器除了鑒定年代的需要，並不是很懂它的美。
不過，無所謂。
眼前這個人也不見得比他懂，不還是一本正經地站在這裏說著可能他自己都不怎麽信的話？
被好友打過招呼的樓珩謙笑得客氣。
“唐先生能來，我們當然歡迎。明天九點，你直接去旁邊明志樓302報到，我會跟其他人打招呼。”
把資料遞過去，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可對方不想就這麽離開。
唐子其參加這次英大的招聘，一是為了給自己添添金，二嘛，就是為了眼前這個極品。
他的要求不高，想著就算成不了，和這個人傳傳緋聞，對自己也只有好處。
沒看上個月那個選秀出來的女藝人，就是因為在公眾面前含糊其辭，暗示是樓教授的地下女友，才火起來的。
“真是太感謝您了！”
唐子其接過資料，露出感激加一絲不好意思的羞赧。微微彎腰，把他引以為傲的修長脖頸展現在樓珩謙面前。
“樓教授還沒吃晚飯吧？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感謝您一下，一起吃個便飯？”
那抹似有似無的笑又掛在了樓珩謙的嘴角，他語氣輕和，眼裏卻沒有一絲波動。
“唐先生客氣了，今天不湊巧，家裏老人等著我回去聚餐，抱歉。”
唐子其也不失望，覺得既然進了英大，以後有的是機會。
“沒關系，下次有機會的話，樓教授一定要賞臉。”
“一定。”
看著唐子其離開辦公室，樓珩謙臉上的笑意緩緩退落。面無表情地單手扯開了領帶，起身去了公寓。
推門，關門。
環顧了一圈，沒看到目標。
他腳步不停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走向客廳的角落，撿起掉在地上的塑膠小鴨子。一手按著嘰嘰作響的玩具，一手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走到虛掩的客房門，淡淡地說了一句“出來。”
說完轉身走到沙發邊，把黃色的塑膠玩具扔到灰色的沙發上，坐到了地毯上。
仰頭又喝了一口，餘光中，一個身影“蹭的”躍了過來。
樓珩謙偏頭躲過。
修長的身影降落在沙發上，團成一團，咬起了小鴨子，嘰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一只花色緬因。
它一邊咬著玩具，一邊看著自家鏟屎官手裏的易拉罐，想要試一試味道的意思非常明顯。
對自家這只東西的眼神非常熟悉的樓珩謙一口喝完剩下的液體，把易拉罐在它面前捏扁，然後投到垃圾桶裏。
“別看見別人吃什麽喝什麽就要試一試，收收你的好奇心，會死的。”
緬因聽了他的話，沖他叫了兩聲表達不滿，然後叼起玩具悄無聲息地跑下沙發，向客臥走去。
樓珩謙拿起手機查看信息，雖然沒看它，但語氣裏滿含威脅：“要是讓我發現你又抓破枕頭的話，你知道我會做什麽。”
可能是想起被餵了一個星期難吃的貓糧的經歷，緬因的叫聲細嫩了許多。
它放下玩具，顛顛地跑了回來，團在了鏟屎官的腳下，表演著溫馨父子情。
樓珩謙一邊回覆學生問題，一邊享受著貓咪撒嬌似的抱蹭，嘴角揚了揚。
“我一會兒要和你舅爺吃飯，你在家好好呆著，廚房裏有準備好的晚餐，記著吃，吃完就去睡，別在家裏給我折騰，聽見沒？”
緬因嗖的一聲跑向廚房，用實際行動證明它聽到了。
樓珩謙哼笑一聲，換了身便服去了餐廳。
接近七點半的南園餐廳裏，甄天又看了眼時間。
董斯齊剛才打電話過來說車壞在半路，要晚點到。
這都半個小時了，怎麽還沒來？而且曉萍也沒到。
甄天有些擔心，撥通董斯齊的電話，接的人卻是路曉萍。
“阿天，你再等一會兒啊，這個不靠譜的坐錯車了！我們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左右就到。”
電話裏董斯齊的聲音在嘶吼。
“我的車壞了啊！壞了！”好像在提醒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坐163會把我拉到城西啊？還那麽巧的遇見你，你以為我喜歡和你一起再坐到城東啊？！”
甄天：“……”
如果不是陪董斯齊坐過好幾次163偷偷去看路曉萍的話，他都要信了他嘴裏的“勉為其難”了。
簡直不知道董斯齊什麽腦回路。
直接坦誠地對曉萍說，想去接她和她一起來是會死嗎？
還抱怨說曉萍不懂他的心，就他這種操作，就沒人能懂他的心！
收起手機，甄天叫來服務員，點了幾道兩人喜歡的菜讓先做著。
服務員剛離開，一個穿著長裙的短發女生走了過來。
明天是周末，今晚出來聚餐的年輕人很多。
甄天跟著服務員一走進大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氣質清冷的男人，在頭頂一道道光線的照射下顯得特別有味道。
讓人能下意識忽略對方身上那股距離感，只專註於那張秀致清朗的面孔和挺拔修雅的身姿。
所以，甄天坐在這裏的半個小時，撩動了不少想脫單的心，尤其是發現這個小哥哥貌似被放鴿子的時候。
“你好。”
甄天擡頭，眼神詢問。
“請問，可以留一下聯系方式嗎？”女孩兒可能也是第一次開口搭訕，緊張地聲音都有些抖。
註意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甄天頓了頓，把下意識要出口的“不可以”咽了下去，拿了一張便簽紙遞給她。
“我打給你。”
女孩兒連忙寫下號碼，心裏有了預感，但還是低聲道謝。
說完轉身叫上自己的同伴快速離開。
幾個女孩站在門外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面對姐妹們的逼問，她攤了下手。
“感覺他應該不會打過來。”
不過那個看起來有點冷的帥哥真的紳士啊。
女孩子的浪漫隨時都在，她在朋友的安慰中笑著。
“不過，活著就要充滿希望嘛！他也沒明確拒絕，也許我還有機會呢？”
幾個女孩子就這樣你推我我推你的嘻嘻哈哈地跑開……
沒有發現和她們一花墻之隔的裏側，坐著一個人。
樓珩謙緩緩舉起手裏的酒杯，啜了一下金黃的酒液，從那群遠去的女孩子身上收回的視線重新放到那個撩動人心弦的青年身上……
甄天吸引的不僅僅是女性目光，也有很多男性的註視。
畢竟，食色性也，這個也不分男女。
其中當然也包括樓珩謙。
大多數同性的目光可沒有那麽明目張膽的興趣，更多的是自然而然的比較。
樓珩謙的註目不一樣，充滿了疑惑。
這個人，有些眼熟。
“看什麽呢？飯都不吃了。”
從衛生間回來，坐回對面的章程順著外甥的視線看過去，卻被一叢花木擋住了視線。
“知道你長得高，跟舅舅說說，什麽東西讓你這麽感興趣？”
樓珩謙看到那個一身冷意的青年突然笑了下，熟悉感再次增強。
他應該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尤其是，見過他笑。
隨著一男一女入座，在裏側的青年坐得更靠裏了，消失在樓珩謙的視線裏。
他這才轉過頭，回答舅舅的問題。
“沒什麽，看到個帥哥。比較一下我和他哪個更帥一點兒。”
章程知道自家外甥只要遇到不想說的，就會隨便找個話題給岔過去。
他也不追問，順著外甥的話走下來。
“還有人能比我外甥帥？你肯定看錯了！”
樓珩謙看著舅舅這麽大年紀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較真，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肚。
“行了啊，戲太過了。”
章程收起有點誇張的表情，夾起魚肉放進嘴裏。
“嘿嘿~，我外甥就是帥嘛！沒看那些網上的小姑娘們為你和別人撕得昏天暗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巨星呢！”
樓珩謙喝了口酒，一臉不感興趣。
“要說真比你帥，那應該沒幾個。”
章程轉了話題。
“不過我今天跟你舅媽去逛街，遇見一位陶藝館的老板，20歲左右，長得那叫一個好！跟你風格不一樣。那小夥子，一看就是幹我們這行的。”說著，還露出來一臉的可惜，“你小表姐就是結婚太早，要不然，我鐵定得讓她把那小夥子領回家。”
樓珩謙看出來舅舅是真的遺憾，挑眉。這老爺子眼光一向高，很少見他這樣誇人。
“這麽好？改天我去考察一下，留給琪雅？”
章程立馬瞪眼睛。
“你可別提那個鬼丫頭，她可配不上人家小甄！唉，算了，咱家沒那個緣分！人家小甄心裏有人了，18歲就喜歡上了，現在還追著呢！就算我有合適的閨女，人家也不一定喜歡。”
看舅舅這麽推崇那個陶藝館老板，樓珩謙起了點兒興趣。
琪雅那個丫頭也該找男朋友了，放她跟那些樂團裏的男人混著，不如給他找個溫良的處著。
據他的經驗，這年少時期的喜歡都長久不了。
那個館長說不定會喜歡呢？
不喜歡就算了，但總得試試。
他身邊也沒什麽合適的人，只好死馬當活馬醫。
“那家陶藝館？改天我去見識一下。”
“行啊，那家店很有意思，還可以自己做瓷器，拿走寄賣都行！”章程拿眼睛瞟他，“要是帶著女朋友去，保準讓對方對你死心塌地！”
隨便一個話題這老爺子都能扯到催婚上，樓珩謙也是服氣。
“名字。”
“天青陶藝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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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大西校區有棟橢圓形建築，叫兼濟樓。
是學校為教授們準備的宿舍樓，分前後兩部分，每半層是一位教授的辦公室加寢室。
二樓西邊的辦公室裏。
唐子其坐在椅子上悄悄挪了下位置，借著看墻上掛鐘的機會又掃了一眼這位被譽為英大“最帥靈魂工程師”的男人。
明明是學術界的人，卻像娛樂圈的明星似的受著大眾追捧。
高大的男人低垂著眼，寸頭的發型讓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沒有任何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臉上沒什麽太大的表情，只在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看對方低頭認真看資料，唐子其的目光越來越明目張膽。
真帥啊！帥得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他有直覺，這個男人和他一樣。
“唐先生很優秀啊……”
樓珩謙把手裏的簡歷和報導放下，擡頭，仿佛沒有看到那露骨的視線。
“聽說最近很多節目都等著唐先生去做嘉賓，怎麽會對我們學校這個小招聘感興趣？我們這次是無償招聘，可給不起唐先生的出場費。”
“樓教授說笑了。”
唐子其頗為柔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得色，被壓在刻意表現出的謙遜下。
“您這次發現的這批瓷器，對我們陶瓷界的吸引力可不小，多少同行都想參加進來呢！我也是個為陶瓷癡迷的普通人而已，當然不想放過這次機會。可惜貴校申請的時間已經過了，否則我也不會通過張院長，親自求到您面前。希望樓教授能給個機會，圓了我的一腔熱忱。”
樓珩謙只對發現未知的事物癡迷，對瓷器除了鑒定年代的需要，並不是很懂它的美。
不過，無所謂。
眼前這個人也不見得比他懂，不還是一本正經地站在這裏說著可能他自己都不怎麽信的話？
被好友打過招呼的樓珩謙笑得客氣。
“唐先生能來，我們當然歡迎。明天九點，你直接去旁邊明志樓302報到，我會跟其他人打招呼。”
把資料遞過去，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可對方不想就這麽離開。
唐子其參加這次英大的招聘，一是為了給自己添添金，二嘛，就是為了眼前這個極品。
他的要求不高，想著就算成不了，和這個人傳傳緋聞，對自己也只有好處。
沒看上個月那個選秀出來的女藝人，就是因為在公眾面前含糊其辭，暗示是樓教授的地下女友，才火起來的。
“真是太感謝您了！”
唐子其接過資料，露出感激加一絲不好意思的羞赧。微微彎腰，把他引以為傲的修長脖頸展現在樓珩謙面前。
“樓教授還沒吃晚飯吧？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感謝您一下，一起吃個便飯？”
那抹似有似無的笑又掛在了樓珩謙的嘴角，他語氣輕和，眼裏卻沒有一絲波動。
“唐先生客氣了，今天不湊巧，家裏老人等著我回去聚餐，抱歉。”
唐子其也不失望，覺得既然進了英大，以後有的是機會。
“沒關系，下次有機會的話，樓教授一定要賞臉。”
“一定。”
看著唐子其離開辦公室，樓珩謙臉上的笑意緩緩退落。面無表情地單手扯開了領帶，起身去了公寓。
推門，關門。
環顧了一圈，沒看到目標。
他腳步不停地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走向客廳的角落，撿起掉在地上的塑膠小鴨子。一手按著嘰嘰作響的玩具，一手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走到虛掩的客房門，淡淡地說了一句“出來。”
說完轉身走到沙發邊，把黃色的塑膠玩具扔到灰色的沙發上，坐到了地毯上。
仰頭又喝了一口，餘光中，一個身影“蹭的”躍了過來。
樓珩謙偏頭躲過。
修長的身影降落在沙發上，團成一團，咬起了小鴨子，嘰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一只花色緬因。
它一邊咬著玩具，一邊看著自家鏟屎官手裏的易拉罐，想要試一試味道的意思非常明顯。
對自家這只東西的眼神非常熟悉的樓珩謙一口喝完剩下的液體，把易拉罐在它面前捏扁，然後投到垃圾桶裏。
“別看見別人吃什麽喝什麽就要試一試，收收你的好奇心，會死的。”
緬因聽了他的話，沖他叫了兩聲表達不滿，然後叼起玩具悄無聲息地跑下沙發，向客臥走去。
樓珩謙拿起手機查看信息，雖然沒看它，但語氣裏滿含威脅：“要是讓我發現你又抓破枕頭的話，你知道我會做什麽。”
可能是想起被餵了一個星期難吃的貓糧的經歷，緬因的叫聲細嫩了許多。
它放下玩具，顛顛地跑了回來，團在了鏟屎官的腳下，表演著溫馨父子情。
樓珩謙一邊回覆學生問題，一邊享受著貓咪撒嬌似的抱蹭，嘴角揚了揚。
“我一會兒要和你舅爺吃飯，你在家好好呆著，廚房裏有準備好的晚餐，記著吃，吃完就去睡，別在家裏給我折騰，聽見沒？”
緬因嗖的一聲跑向廚房，用實際行動證明它聽到了。
樓珩謙哼笑一聲，換了身便服去了餐廳。
接近七點半的南園餐廳裏，甄天又看了眼時間。
董斯齊剛才打電話過來說車壞在半路，要晚點到。
這都半個小時了，怎麽還沒來？而且曉萍也沒到。
甄天有些擔心，撥通董斯齊的電話，接的人卻是路曉萍。
“阿天，你再等一會兒啊，這個不靠譜的坐錯車了！我們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左右就到。”
電話裏董斯齊的聲音在嘶吼。
“我的車壞了啊！壞了！”好像在提醒什麽，“我怎麽會知道坐163會把我拉到城西啊？還那麽巧的遇見你，你以為我喜歡和你一起再坐到城東啊？！”
甄天：“……”
如果不是陪董斯齊坐過好幾次163偷偷去看路曉萍的話，他都要信了他嘴裏的“勉為其難”了。
簡直不知道董斯齊什麽腦回路。
直接坦誠地對曉萍說，想去接她和她一起來是會死嗎？
還抱怨說曉萍不懂他的心，就他這種操作，就沒人能懂他的心！
收起手機，甄天叫來服務員，點了幾道兩人喜歡的菜讓先做著。
服務員剛離開，一個穿著長裙的短發女生走了過來。
明天是周末，今晚出來聚餐的年輕人很多。
甄天跟著服務員一走進大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氣質清冷的男人，在頭頂一道道光線的照射下顯得特別有味道。
讓人能下意識忽略對方身上那股距離感，只專註於那張秀致清朗的面孔和挺拔修雅的身姿。
所以，甄天坐在這裏的半個小時，撩動了不少想脫單的心，尤其是發現這個小哥哥貌似被放鴿子的時候。
“你好。”
甄天擡頭，眼神詢問。
“請問，可以留一下聯系方式嗎？”女孩兒可能也是第一次開口搭訕，緊張地聲音都有些抖。
註意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甄天頓了頓，把下意識要出口的“不可以”咽了下去，拿了一張便簽紙遞給她。
“我打給你。”
女孩兒連忙寫下號碼，心裏有了預感，但還是低聲道謝。
說完轉身叫上自己的同伴快速離開。
幾個女孩站在門外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面對姐妹們的逼問，她攤了下手。
“感覺他應該不會打過來。”
不過那個看起來有點冷的帥哥真的紳士啊。
女孩子的浪漫隨時都在，她在朋友的安慰中笑著。
“不過，活著就要充滿希望嘛！他也沒明確拒絕，也許我還有機會呢？”
幾個女孩子就這樣你推我我推你的嘻嘻哈哈地跑開……
沒有發現和她們一花墻之隔的裏側，坐著一個人。
樓珩謙緩緩舉起手裏的酒杯，啜了一下金黃的酒液，從那群遠去的女孩子身上收回的視線重新放到那個撩動人心弦的青年身上……
甄天吸引的不僅僅是女性目光，也有很多男性的註視。
畢竟，食色性也，這個也不分男女。
其中當然也包括樓珩謙。
大多數同性的目光可沒有那麽明目張膽的興趣，更多的是自然而然的比較。
樓珩謙的註目不一樣，充滿了疑惑。
這個人，有些眼熟。
“看什麽呢？飯都不吃了。”
從衛生間回來，坐回對面的章程順著外甥的視線看過去，卻被一叢花木擋住了視線。
“知道你長得高，跟舅舅說說，什麽東西讓你這麽感興趣？”
樓珩謙看到那個一身冷意的青年突然笑了下，熟悉感再次增強。
他應該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尤其是，見過他笑。
隨著一男一女入座，在裏側的青年坐得更靠裏了，消失在樓珩謙的視線裏。
他這才轉過頭，回答舅舅的問題。
“沒什麽，看到個帥哥。比較一下我和他哪個更帥一點兒。”
章程知道自家外甥只要遇到不想說的，就會隨便找個話題給岔過去。
他也不追問，順著外甥的話走下來。
“還有人能比我外甥帥？你肯定看錯了！”
樓珩謙看著舅舅這麽大年紀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較真，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肚。
“行了啊，戲太過了。”
章程收起有點誇張的表情，夾起魚肉放進嘴裏。
“嘿嘿~，我外甥就是帥嘛！沒看那些網上的小姑娘們為你和別人撕得昏天暗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巨星呢！”
樓珩謙喝了口酒，一臉不感興趣。
“要說真比你帥，那應該沒幾個。”
章程轉了話題。
“不過我今天跟你舅媽去逛街，遇見一位陶藝館的老板，20歲左右，長得那叫一個好！跟你風格不一樣。那小夥子，一看就是幹我們這行的。”說著，還露出來一臉的可惜，“你小表姐就是結婚太早，要不然，我鐵定得讓她把那小夥子領回家。”
樓珩謙看出來舅舅是真的遺憾，挑眉。這老爺子眼光一向高，很少見他這樣誇人。
“這麽好？改天我去考察一下，留給琪雅？”
章程立馬瞪眼睛。
“你可別提那個鬼丫頭，她可配不上人家小甄！唉，算了，咱家沒那個緣分！人家小甄心裏有人了，18歲就喜歡上了，現在還追著呢！就算我有合適的閨女，人家也不一定喜歡。”
看舅舅這麽推崇那個陶藝館老板，樓珩謙起了點兒興趣。
琪雅那個丫頭也該找男朋友了，放她跟那些樂團裏的男人混著，不如給他找個溫良的處著。
據他的經驗，這年少時期的喜歡都長久不了。
那個館長說不定會喜歡呢？
不喜歡就算了，但總得試試。
他身邊也沒什麽合適的人，只好死馬當活馬醫。
“那家陶藝館？改天我去見識一下。”
“行啊，那家店很有意思，還可以自己做瓷器，拿走寄賣都行！”章程拿眼睛瞟他，“要是帶著女朋友去，保準讓對方對你死心塌地！”
隨便一個話題這老爺子都能扯到催婚上，樓珩謙也是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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