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偷偷看他。說白了，這不就是喜歡人的表現嗎？”

南逝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攥著，他無法反駁程一的話，愛這個字好像沒有分過性別，無論誰都可以愛，無論他們愛的是誰。

“但我又沒有什麽信心，畢竟競爭力太大了。陶如斯的優秀，大家都看得見，而我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是雙性戀倒還好，就怕他是鋼鐵直男怎麽辦？這讓我有點苦惱。”程一敲著腦袋，好像頭很痛的樣子。

“所以你到底叫我來幹嘛，沒什麽事，我就先離開了。”說著南逝就要拿起書包。

程一連忙阻止了南逝，“你既然知道了我喜歡陶如斯，那麽自然知道我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我是gay，所以不像女生想得那樣單純，就算是個男生，我也是嫉妒的。”

“關我屁事，你別想得到陶如斯。”南逝放了一句狠話，背起書包就走。

只是這句狠話有多麽蒼白無力，南逝自己也很清楚。陶如斯喜歡誰，和誰在一起，他作為一個朋友都不能阻止，南逝無奈。

南逝連公交車都不坐，順著路慢慢走。剛才程一的話讓他特別生氣，那簡直是挑釁。可是程一說的話很有道理，陶如斯以後一定會喜歡一個人，那個人是男是女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誰。想至此，南逝就像要呼吸不過來一樣。因為兩個月前發生了許多事，所以越來越依賴陶如斯。南逝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陶如斯要跟別人在一起了怎麽辦？如果陶如斯喜歡的是個女生，或許還能在他身邊待著，裝作好朋友的樣子。如果是個男生，那就特別糟糕了，人家不可能允許自己的男朋友身邊還有其他男生。不管是哪種情況，兩個人都會疏離，這是最後的結果。

晚上，南逝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於是把陶如斯的枕頭抱在懷裏。

“陶如斯，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南逝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反正已經陷進去了。今天程一說的那些，南逝感覺好像也是在說他一樣。陶如斯只是離開一段時間都很想，要是以後分開該怎麽辦？

南逝又翻了個身，就算陶如斯不和程一在一起，好像也輪不到他。兩個人的差距很大，之前還可以仗著有錢，現在什麽都沒有，不管再努力，都不可能趕上陶如斯。現在自己做的也只能保證自己的將來不算太糟糕，和陶如斯在一起就是奢求了。

————

三天以後，陶如斯才打電話過來，南逝正在做作業。

“最近怎麽樣？有沒有欺負你？”陶如斯問道。

“沒有，叔叔的身體怎麽樣，沒事吧？”南逝關心道。

“發燒了還去上班，結果就嚴重了。不過還好，輸幾天液就行。”陶如斯解釋道。

“你……”

“你……”

“最近學習怎麽樣？如果有不會做的題，你可以去問一下程一，或者用臥室裏的那臺電腦發給我，密碼你自己知道的。”陶如斯想說什麽，但覺得不能讓南逝為難，還是把想說的話憋在心裏，現在這個狀態挺好的，陶如斯自我安慰。

自從那天聽到程一說的話以後，南逝就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了，“學長……你覺得程一學長怎麽樣？”

陶如斯皺眉，覺得不妙，“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只是覺得程一學長好像挺不錯的，想聽聽你對他的看法。”南逝面不改色，可以趁此機會試試陶如斯的態度。如果陶如斯對程一沒感覺的話，就還可以像從前一樣。如果陶如斯對程一同樣有心思的話，那就必須考慮搬出去，及時止損了。

“我不知道，爸爸叫我了，你早點休息。”陶如斯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深夜，程一正在呼呼大睡，突然一個電話就把他驚醒，滾在床下。

“程一，警告你離南逝遠一點，不然等著瞧。要當渣男可以，但不是誰都可以讓你渣。”程一還沒說話，電話就掛了。程一莫名其妙，號碼是在海外的。確實打算引起誤會，可這個誤會好像跟他想要制造的誤會不一樣，程一很懵，但還是爬上床繼續睡覺，目的達到就行，過程不重要。

校園暴力

兩周後，陶如斯快要回來了，南逝在晚自習的看到手機上的消息。陶如斯今晚上會到家，得知陶如斯今晚會回來，一貫晚留的南逝一放學就沖出了教室，卻被李勒攔住了。

“最近南逝同學可是很認真呢，都不搭理大哥了。”李勒摟著南逝的脖子去了廁所，後面一大幫人跟著，其中還有不知道怎麽混進來的小癟三。

南逝被李勒帶到廁所，一下子撞在墻上，背被撞得生疼。因為說起程一的事，已經好久沒和陶如斯打電話了，南逝趕著回去問清楚事情真相，結果被這幫人攔住了，南逝忍不住發了脾氣，“要怎麽樣直接說。”

“怎麽樣？”李勒冷笑一聲，“以前陶如斯那臭小子跟著不好收拾你，最近幾天還和校籃球隊的隊長攪和在一起。南逝，人緣挺好呀！要不是不想老師因為他們兩個找我麻煩，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南逝不明白李勒什麽意思，因為程一在快餐店裏說的話，他已經很刻意地遠離他了，怎麽可能攪和在一起。難道最近幾天一直跟著他？南逝很困惑。

不過程一的事已經不是南逝的關註點了，他更想要擺脫李勒。

南逝聽了陶如斯的話，不會再混了，也不會再跟李勒，王志這些人胡作非為。南逝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李勒竟然又過來找麻煩。“我好像沒惹你。”

“沒惹我？別忘了之前那個高三年級的陶如斯，難道不是因為你才找我麻煩的嗎？這會兒裝無辜。惹不起他，我還教訓不了你？”李勒扯住南逝的頭發。

在外面守著的王志，很是不耐煩，邊打游戲邊罵道，“你他媽要死啊，要動手就快點，逼逼什麽？等會兒保安過來了。”

“不過我還真是好奇，是什麽讓一個三好學生跟你這種人混在一起，你們兩個睡了？”南逝和陶如斯的事情傳得有點離譜，最重要的是有些女生順著這個不靠譜的謠言胡說八道，硬是將兩人組成cp。自己不談戀愛，特別想要南逝和陶如斯談戀愛，說他們是“難逃一劫”cp，於是奇奇怪怪的東西就傳出來了。李勒聽說了這些事，沒當真，但就是要把話說出來，反正都是侮辱人的話而已，沒經過大腦就說出來了，也不計較後果，但還沒笑就被打了一拳。

沒有等這些人動手，南逝先動手了。可以侮辱他，但不能侮辱他心裏面那麽重要的人。那天李勒說南斌的時候，南逝就想提凳子動手教訓他了，陶如斯一來就忍住沒動手，今天李勒竟然還說陶如斯，南逝不想忍。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南逝很快就被李勒帶來的一幫人打倒在地，但怎麽樣都不願意求饒。

突然廁所門被踹開，陶如斯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人，個子很高，而且看起來很強壯，應該是保鏢。陶如斯冷著臉，“給你們三秒鐘，不想死就滾。”

“陶如斯，真把你當回事了，你只是老師眼中的紅人，可不是我們的，小心點。”李勒並不慫，甚至出言挑釁，一點兒也不害怕。

陶如斯也不說話，直接往李勒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腳，李勒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王八蛋，你們就這樣看著嗎？”李勒捂著肚子看著自己身後的人，這時候還像看戲的一樣，更加氣人。

“我剛才已經報警了，你們大部分都已經滿十六歲了，這會兒還不走的話，可能晚上就得你們家長接你們回家了。”陶如斯非常生氣，語氣也很可怕，十多個人，互相看了看，連忙跑了，只剩下李勒和外面同樣趴著的王志。

陶如斯將南逝扶起來，關心道，“沒事吧？”

南逝趴在陶如斯身上，兩個人好像很久沒見了，可確實才半個月而已。南逝鼻頭有些酸，聲音哽咽，搖頭說道，“我還好，謝謝你。”

“少爺，現在要怎麽辦？”陶如斯身後的保鏢問道。

“都已經報警了，待會兒直接跟著進警察局吧！”陶如斯回道。

“你會不會有事啊？我沒事的，你別這樣。”就像剛才李勒說的，陶如斯是個三好學生，怎麽能因為他而進局子呢，這讓南逝更加愧疚。之前還想期待什麽，可現在，南逝只想陶如斯平平安安。

“我不會有事的，我們走吧！”陶如斯扶著南逝出去。

在車上，南逝一直靠在陶如斯的懷裏，身上再疼也沒那麽難過了，就是非常擔心陶如斯。想到剛才陶如斯也踢了李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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