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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鄭巖的雅閣停好，大偉和曹建剛打開後門坐進來。

鄭巖神情陰郁，一言不發。

我把車開向飯館——耗子、孫鵬、大軍二飛以及耗子和孫鵬的女友等在那裏。進了包間，鄭巖丟在桌子上幾包煙，吩咐上酒，上菜。

鄭巖說，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我們暫時休息一段時間，大偉你帶著孫鵬和曹建剛到處轉轉，玩一玩。說著丟出一個信封——這裏的錢你們先用，有需要就對我說。

賭場停掉之後，老秦對鄭巖說有點事情要處理，獨自一人去了外地。大鵬是職業吃賭場的，我們這裏停掉，就再次獨行江湖，不知道去了哪裏發財。

大偉和曹建剛在派出所的羈押室裏面關了一晚，鄭巖帶了錢過去，交給民警——算作是賠償給蔣胖子歌廳服務員的醫藥費，把他們兩人領了回來。

盡管出了一點小狀況，但總的來說鄭巖心情不差。賭場運轉一個多月，我們這邊至少進賬幾十萬，除了蔣胖子不服管理有點讓他意外之外，大體上還算是很順利的。

因此我們這一頓酒喝起來很是血腥，從中午一直喝到黃昏。

飯後，鄭巖掏出錢夾，又仍在桌子上一摞現金，說你們找地方去放松一下吧，我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我問鄭巖，大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鄭巖拍拍我說不用啦。你最近辛苦，也去玩玩吧，不用管我。

我點頭：好，那有事情的話你再找我。

鄭巖最近頻繁出入小流氓租住的小區。我猜，因為最近鄭巖有閑有錢，恐怕小流氓已經繳械。

鄭巖走後，一群人放松下來，歡呼雀躍。大軍意猶未盡，吵著要繼續喝，耗子不停嘲笑大偉和曹建剛昨晚在派出所有沒有挨揍。二飛依然是老毛病，幾杯酒下肚，哭著喊著要找花姑娘，孫鵬和耗子的女友立刻把臉拉長，訓斥自家男人不許胡逼來。

我提議：去沸點吧。唱歌，大軍你願意繼續喝我陪你。

沸點是我們的老據點，和那裏的老板服務生媽咪小姐全都極熟，大偉等幾個新來的對於到哪裏玩完全沒有概念，當然沒有異議。二飛只想摸**，大軍想喝酒，其他幾個人想唱歌，一拍即合，當即結賬，攔兩臺出租奔過去。

沸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地理位置極佳，因此生意火爆。我在路上給小黑打了電話，要他把最大的豪華包房給我留起來。

小黑也是我在獄中結識的朋友，此人一臉憨厚，但其實精明過人，對朋友很仗義，在獄中也頗得鄭巖照顧。只是小黑一直跟著現在的大哥，也就是沸點的老板。小黑上一次抓進去，也是因為跟著大哥辦事，背上了一起傷害。

後來小黑出獄，大哥開了歌廳。小黑為了報答鄭巖在裏面對他的照顧，把鄭巖介紹給自己的大哥，讓鄭巖有了第一單假酒生意。而小黑則留在這裏做事，名義上是經理，實際上就是看場子。如果出了什麽自己不好處理的狀況，他都是打電話給鄭巖或我，召集人馬。

因此在沸點玩，我們非常放得開。除了小姐的臺費不能虧欠，其餘的消費都可以狠狠打折。一進門，我就被沸點的媽咪李紅迎面抱住在臉上啃了一口。我回敬一下，說紅姐你咋又瘦了。李紅笑罵：小混蛋你就擠兌我吧。

李紅長得很胖，因此我每次見到她必定要誇她身材好。她從不在意，一笑置之。李紅的老公早年間混得很職業，據說在南方某市呼風喚雨，後來被當街砍死。之後李紅離開南方來到我市，帶來大批南方姑娘，溫婉可人，為我市的服務行業註入一股清新之風。

李紅帶我們一行人走進通道最裏面的豪華包房，見我們中還有女孩，問我：怎麽樣，還要不要選姑娘？不等我答話，二飛喝得臉紅脖子粗，說要！

我笑著對李紅說：紅姐，我們這兒有兩個帶了外賣，你就給我們這些沒人疼的孩子帶幾個妹子過來就行。

李紅壞笑，說行啊，你等我把我幹閨女帶來介紹給你。

我說你別扯淡，這兒每次有年輕的姑娘來你都說是你幹閨女，你當媽上癮啊。

李紅說，當媽沒興趣，我就願意給你當丈母娘。

我說好，今晚就操你閨女。

李紅擡腿給我一腳，扭著豐腴的身子去喊小姐了。

不多時，李紅領著五個姑娘走進包間，被大軍、大偉、曹建剛和二飛我們五個分別占領，李紅拿起一瓶啤酒和我輕輕碰一下，仰脖幹掉，說，姑爺咋樣，我這幹閨女不錯吧？

我說等用完了告訴你。

李紅說你用吧，我那邊有朋友在，過去照應。我說你忙你的。

二飛唱歌跑調嚴重，坐到我身邊拿起啤酒和我開始拼酒。我讓身邊的姑娘取來骰子、篩盅，和二飛搖骰子，不一會兒曹建剛和大偉也加入進來，只剩耗子和孫鵬摟著女友輪流虐待我們的耳膜。

酒越喝越多，我們開始頻繁輪流沖向廁所。

時間漸晚，耗子和孫鵬他們唱歌累了，我們這邊的酒也全都喝到位。我歪在沙發的角落裏天旋地轉，閉目養神。時間不早，外面的喧鬧已經漸漸褪去，僅剩一兩個包房裏面還不時有歌聲傳出。

忽然外面有人大吵。我坐起身，聽了一下對耗子說，去看看，好像是二飛。耗子等人拉開包房的門跑出去，我跟在後面。

走廊裏，二飛用手指著一個人問，你媽逼你還認識我嗎？

我隱隱覺得被二飛逼住的人有些面熟，但一時間想不起是誰。只看到二飛從褲兜掏出了彈簧刀掰開，恐怕他這就要出手，急忙緊跑幾步沖過去，一腳將對面的人踹開，伸手按住二飛的手腕問，怎麽回事？

被我踢倒的人高聲喊著，都出來！媽的我挨打了！

很快，從一個包房裏面出來兩個人，朝我們跑來。

二飛對我說，赫源，這個傻逼就是那天喝多了踹咱們車的那個！

大偉湊過來說，嗯對，就是這幾個，跟我們還喝酒來著。

對面趕過來的援兵叫囂，操你媽，誰啊？打我兄弟了？

我悄聲對二飛說，別動刀，不管是不是誤會了，幹吧。然後對著身後的大偉等幾個人擺手說，給我截住那兩個傻逼。

大偉帶著孫鵬曹建剛耗子等幾個人迎面沖上去，大軍和二飛專心照顧被我踹倒的那位，醉醺醺的身子晃來晃去，一腳一腳的踩在對方身體上。

孫鵬的女友珊珊靠近我拉住我一只胳膊說，哥，別打啦……出事兒咋辦。

我說，你去喊個服務生，把小黑找來。

珊珊拉著耗子的女友跑開了，我見大局已定，我方必勝，氣定神閑的站住了陣腳悠閑圍觀。狹窄的樓道裏一場混戰，對方的三個人大概也喝了不少，無法組織起像樣的反擊。

我看得心潮澎湃，正要加入進去小試身手，被人從身後抱住。

小黑拖著我走開幾步說赫源，別打了。走廊裏裝了監控錄像的。

我酒意湧上來，說那我們去外面打。

小黑說沒吃虧的話就快走吧，這些人我認識，他們人很多的，一會兒堵住門口很麻煩。

我說怕個**。今天幹死他們。

小黑問，到底什麽情況啊？就動手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

小黑欲哭無淚，說這算啥？哥你這是砸我場子啊！

我不想讓小黑為難，而且這時候對方的幾人也都倒地了——只是明顯沒有很嚴重的外傷。我喊了一聲，別打了。

二飛兀自不依不饒。我走過去一把拉開他，說行了兄弟，別給人家小黑添麻煩。

耗子大偉等幾人也停了手。

這時對方一個人喊，草你們媽別走。這事沒完。

不等他說完，孫鵬和曹建剛兩人跳過去又補上幾下。

我拍拍小黑：兄弟，真的對不住。喝醉了，之前和他們有點小誤會，沒想到在這裏遇到。給你添麻煩了。

小黑說沒什麽，走吧。

我帶著隊伍撤離，邊走邊想，今晚做不成李紅的女婿，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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