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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昏君的真實身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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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國昏君的真實身份2

以往能陪魏良平玩的人不是他看中的官員之後,就是宗室子弟,大多都在京城中打轉。

他們知道的東西翻來覆去就是那些,魏良平剛聽的時候還會覺得新鮮,時日一久難免會覺得無趣。

沒想到今日他假托自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竟意外結識了曾行過萬裏路的商賈葉安遠,能從他的講述中領略他從未離開過的京城外的風景。

從江南細雨講到大漠落日,從雪山風光講到碧海波濤……

這些從未見過的風光魏良平不知不覺間就聽的入了迷,忘了回宮的時間。

最後還是跟著他微服出宮的侍衛再三提醒,魏良平才戀戀不舍的起身告辭,“葉公子,今日與你相識真乃三生有幸,改日本公子定當上門拜訪。”

玄離含笑頷首,算是應下了這份約定,“若魏公子來訪,葉某定掃榻相迎。”

魏良平哈哈大笑,“葉公子放心,本公子一定會再來拜訪。”

確定魏良平走遠後,跟著葉安遠來魏國的人立刻冒了出來,“殿下!”

沒人知道葉安遠這副殼子裏已經換了個魂魄,哪怕是和他一起來魏國的那些親信也不例外。

今日一起來酒樓的幾個親信假扮成來酒樓吃飯的普通食客,在玄離和魏良平相談甚歡的時候就坐在不遠處埋頭苦吃,舉止行為和旁邊真正的食客無意。

只是他們時不時投來隱晦的眼神,生怕自己主子遇到危險。

現在他們緊張的打量著安然端坐的自家殿下,壓低聲音急切詢問道:“殿下,剛才那人真的是魏王嗎?”

玄離目光幽幽看向窗外,沒人能看透他在想些什麽,誰能聽見他隱含笑意的聲音響起,“當然。”

他只不過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被他遇到了微服出行的魏良平,甚至還互通了姓名。

聽魏良平回去前說的話,大有進一步和自己相交的意思。這麽好的機會自己若是錯過,未免也太對不起原身在魏國耗費的五年時間了。

“太好了。”確認對方的真實身份後,幾個親信興奮地握拳,不由自主的開始暢想未來。

“如果殿下能取得魏王的信任,今後我們就能打探更多魏國朝廷的消息,甚至有可能在第一時間得知魏國對我梁國的態度。”

先在魏國好好幹幾年,只要能活著回梁國,以後加官晉爵豈不是指日可待。

親信們仿佛已經看見豐厚的獎賞和即將到手的權力在向他們招手,一個個露出了癡迷的笑容。

玄離靜靜地看著他們幻想未來,忽而輕笑一聲,“既然本王都已近距離接觸魏王,若還只著眼於打探情報之事上,豈不白白浪費這一大好時機?”

親信聞言頓時心中一突,忽然間想到了什麽,試探著問道:“殿下的意思是?”

玄離垂眸輕嘆,語氣是說不盡的仿徨與擔憂。

“我自五年前來魏至今從未回國,就連兄長的登基典禮都未出席,唯有聊補一份薄禮,但願兄長不會怪罪於我。”

殿下,您說的薄禮是指什麽?該不會是指魏王的人頭嗎?

這禮還薄啊?

幾個親信面面相覷,從自家殿下的話中領悟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心中不約而同地開始重新評估自家殿下的野心。

如果說魏王的人頭是薄禮的話,那當今世上和魏國並立的梁國是什麽,他們梁國大王又是什麽啊?

他們當初把人頭別在褲腰帶上潛伏進魏國,只是想給自己今後的仕途增加砝碼,可不是想要直接和梁國名正言順的掌權者對著幹啊。

殿下您多年不在國內,對朝廷的影響力幾近於無,您何必非要這麽想不開去挑戰陛下的權威呢。

但即使心中念頭轉得再快,幾個親信臉上卻始終沒有表現出任何端倪,反倒是個個爭先恐後地稱讚殿下所言有理。

只是他們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抽空送信回去向陛下表忠心,可別讓陛下以為他們當真是站在殿下這邊反對陛下。

萬一被陛下誤會為他們有造反的野心,他們就虧大了。

幾天後,遠在梁國國都的梁王梁楷瑞接到布置在魏國境內的密探傳來的消息,一目十行看完後就隨手將其擱於燭火上燒為灰燼。

凝視著躍動的火焰,梁楷瑞緩緩勾唇而笑。

他可是很期待信中寫的,胞弟要送上的這份薄禮呢。

至於這些傳回消息的臣子在想什麽他也很清楚,只能說他們多慮了,他的胞弟是真的想送份禮物給他,僅此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雙胞胎真的有心靈感應,前腳葉安遠在魏國因風寒逝世,後腳梁楷瑞就一睡不醒。

梁楷瑞登基至今不過兩年,一直將全副精力都放在完成列祖列宗的願望吞並魏國上,後宮沒有任何一個妃嬪,膝下更是沒有子嗣。

這時候他的去世對梁國朝政打擊極大,而他的同母弟,按宗法最有資格繼承王位的人選又遠在魏國無法及時趕回,稍有不慎梁國就會陷入皇位更替時的動亂之中。

玄蒼原是想陪著胞弟在此方小世界閑逛,卻恰好趕上梁楷瑞於睡夢中而逝世。

為了不讓新任梁王阻礙胞弟在魏國的行為,他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決定接手這一身份,等時機穩定後再傳位於梁朝宗室子弟。

如此一來,不但能將對百姓造成的傷害降到最低,又能順利完成原身的願望,何樂而不為呢。

結束微服私訪的魏良平心情舒暢地回到宮中,就有太監來報麗妃求見。

“麗妃?”魏良平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從宮外回來,後腳自己的妃嬪就來堵人,頓時起了疑心。

他用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服侍自己的太監,“麗妃何時過來的?她可知道本王今日出宮之事?”

被上頭的目光盯著,太監幾乎是瞬間覺得自己被擇人而噬的猛虎鎖定,雙膝一軟立刻跪了下去。

連連磕頭求饒,“陛下明鑒,奴婢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陛下的行蹤啊。”

魏良平一言不發地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扳指,跪在地上等待發落的太監大氣都不敢喘,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滴落,很快就在地上匯成了一汪水漬。

許久之後,魏良平才松口,“讓麗妃進來吧。”

“是,奴婢這就去請麗妃娘娘。”逃過一劫的小太監松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後連滾帶爬地退出去了。

沒過多久,麗妃秦佩文就蓮步輕移的進來,親手將一碗蓮子羹奉至魏良平面前,嬌笑著奉承道。

“大王,這是臣妾親手燉的銀耳蓮子羹,大王嘗嘗合不合胃口。”

魏良平盯著麗妃看了半晌,從她臉上看不出異樣的神情後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又給面子的嘗了口,“愛妃有心了。”

在魏良平看不見的地方,秦佩文眼中閃爍著痛恨的神色,卻在他看來的時候及時變為信賴崇拜。

她撒著嬌討好,“若是大王喜歡,臣妾便日日燉給您喝。”

“愛妃何必如此辛苦,此等小事讓禦膳房去做便好。”魏良平想也不想就斷然拒絕。

再好吃的東西連著吃也會膩,何況這銀耳蓮子羹也不是多難得的東西,他堂堂魏王偶爾吃一次就罷了,難不成還真當個正經吃食嗎。

秦佩文像是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笑盈盈的答應下來,“大王如此體貼臣妾,臣妾自當遵從大王之命。”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在太監送上奏折時秦佩文識趣地起身告辭。

踏出宮殿前,秦佩文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魏良平正不耐煩地把奏折扔給太監批閱。

她那熾熱的眼神在外人看來是情意綿綿,唯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激動。

大王啊大王,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權力吧。

你很快,就不再是魏國的王了。

秦佩文本是貧民女子,和青梅竹馬的表哥自幼訂有婚約,卻在成親當日被心血來潮信微服私訪的魏良平撞見。

她肌膚白皙容貌嬌美,魏良平一見之下驚為天人,幾乎是當場就生出了勢在必得的心思。

結果白天秦佩文還在欣喜自己終於能和表哥喜結連理,晚上卻接到了自己娘家和婆家被賊子滅滿門的消息,唯獨她被恰好路過的魏良平英雄救美。

魏良平又憐惜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將她接進宮中好生照顧。照顧到最後,她竟成了後宮中諸多寵妃之一。

最初,秦佩文的確感激這個危難關頭拯救她於水火中的男人,將他視為自己後半生的依靠,著實信任了他好一陣子。

但隨著生活逐漸安定下來,她卻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自己娘家和婆家的死因疑點重重。

更何況大王怎麽會那麽巧,剛好路過他們這種平民百姓的家,又剛好救了她這麽個親人皆喪的弱女子。

前幾日有人秘密給她送了消息,說是魏良平就是害了她親人的罪魁禍首,究其原因僅僅是垂涎她的美色。

秦佩文本是不想信的,可一想到魏良平以往那殘暴且好美色的名聲,突然變得猶豫起來。

而這種猶豫在見到板上釘釘的證據後,瞬間化為怒火,只想著為自己親人報仇,哪怕需要付出她的性命做代價。

可她只是深宮中無權無勢的嬪妃,身為女子在體力上先天不及男人,沒有母家的支持也無法從宮外弄到毒藥。

無論是動利器也罷,下毒也好,秦佩文無法保證自己能一擊即中,置魏良平於死地。

她不怕死,卻怕無法替親人報仇。

就在秦佩文心中恨意愈發高漲,卻始終無法找到時機發洩出來時,之前送給她證據的那人又送來了新的消息。

那人斬釘截鐵的告訴她,魏良平今日會微服出宮,她如果不信可以等酉時過後去試探。

若是秦佩文確認了他消息的靈通程度後願意相信他,他們可以合作扳倒魏王;若是不願意相信他,大可當自己從未收到過宮外傳進來的消息。

回到自己的棠梨宮中的秦佩文回想起剛才試探的結果,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笑著笑著卻是流下了眼淚。

她不願意與送給她消息的人合作又怎樣,就憑她和對方聯系過,如果她不答應,對方絕對不會留下她這個隱患。

從一開始,對方根本就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好在,她從未想過選第二條路。

秦佩文不知道給她送消息的人是誰,但她只想為自己親人報仇,對方是誰對她來說並不重要。

就憑魏良平上位這三年來做的那些事,殺的那些人,怎麽看怎麽不會是個明君。

既然如此,誰知道換個人來坐這魏國大王的位置會不會是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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