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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要造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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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要造反?7

有個穿著打扮較其他讀書人更顯富貴的紈絝子弟從樓梯處上來,一邊搖著扇子附庸風雅,一邊向他認識的人顯擺新得到的消息。

“你們怎麽還這麽沈得住氣,不去看放榜?李兄,你不是參加恩科了嗎,知道今科的狀元是誰嗎?”

被點名的人好脾氣地笑了笑,向來人略拱了拱手邀請他入座,“餘地自知,能力有限,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孫兄可否為我等解惑?”

姓孫的紈絝子弟被恭維了幾句,頓時心情大好,手上的扇子搖得越發快了,洋洋得意地開始解釋起來。

“聽說是個姓張的進士,叫什麽張成明。哎,我還讓人去狀元府上打聽他的策論呢,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送來了。”

這話說的果真不錯,他話音剛落沒多久,就有小廝氣喘籲籲的跑上來,“少爺,這是剛抄好的,今科一甲三名的策論。”

孫姓紈絝子弟一把搶過去,看了幾眼卻沒太看懂裏面的彎彎繞繞,不由得興致缺缺的將三篇策論甩在桌子上。

向先前和他搭話的李姓考生揚了揚下巴,“喏,剛抄來的策論,保證是真的,你要不要看?”

一甲三名定下來之後要不了多久,他們的策論就會在市面上流傳開來,在書肆裏也都能買到。

若是有機敏的人,或許能從一甲三名的策論中揣摩一二陛下的偏向,對今後仕途也是極大的助益。

但架不住時間比今天當場看到要晚一至兩個月,到那個時候瓊林宴都已落下帷幕了,就算能從中揣摩出陛下的喜好也已經於事無補。

李姓考生思及此處不禁有些心動,縱是他不喜歡孫姓紈絝的頤指氣使,卻割舍不下這個機會。

“多謝。”他勉強作了一揖,就迫不及待地撿起三篇策論細看,同時揣摩它們到底有什麽獨特之處才能得了陛下青眼。

然而他沒看的時候還好,一看卻頓覺有些不妙,攥緊手中策論茫然不已,“怎麽會這樣?”

今科狀元名叫張成明,榜眼名叫朱思齊,探花名叫單其祥,三人的觀點各不相同。

尤其是榜眼和探花,幾乎是針鋒相對。

陛下怎麽會點這三人為一甲,陛下到底是屬意誰的觀點?

一起出宮的三個魂兒正趴在窗戶上往外邊看,被底下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所吸引,不時發出讚嘆聲,惹得玄離看了他們好幾眼。

偏他們對玄離的目光一無所覺,此刻聽到李姓考生的驚呼,更是生出了興趣飄過去一窺端倪。

好在李姓考生和玄蒼他們坐的近,距離在一丈內,他們才得以順利看見他攤開在桌子上的三篇策論。

仔仔細細看過後,先帝魂兒嘖嘖稱奇,“朕這兩個兒子倒是稀奇,這種事也敢往外捅,就不怕生出變數麽。”

照理來說,點了狀元後就算是定下朝廷對此事的看法了,以後臣子們照著這方向走就行了。

偏偏此次的榜眼和探花卻是持不同的看法,朝廷也沒有黜落或是斥責,反倒是大咧咧的點為了一甲。

難不成是要讓他們打擂臺?

太宗魂兒在旁邊抱臂嗤笑,用自己以往和兄弟爭皇位時的觀念去看待問題,“估計你家老二想試探底下人對他登基的看法吧,就是為了面子上好看才扯了面兄友弟恭的大旗。”

他往新帝和攝政王那邊努了努嘴,“老三,想不到你死都死了還要操心。”

太.祖魂兒拍了拍自己這個不省心的五兒子,一副徹底看開的狀態,“行了,就算真有什麽事你也插不了手,別想東想西的,讓自己白惹一肚子氣。”

孫姓紈絝沒看懂三篇策論有什麽不同,反正在他眼裏都是一水兒的知乎者也,看得他昏昏欲睡。

但不妨礙他向認識的人問問題,“怎麽著?這三篇策論有哪裏不對嗎?”

李姓考生滿臉憂愁,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名次,但不妨礙他對朝政發表看法。

只見他連連搖頭,長籲短嘆道:“陛下對攝政王未免太過信重,我聽說這次恩科的題目就是攝政王出的呢,也不知道這一甲三名究竟是陛下點的還是攝政王點的。”

榮朝言論是比前朝更自由,但也沒自由到這種程度吧,眾目睽睽之下就敢直言攝政王的不是,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玄蒼不解的看向胞弟,卻見後者同樣眼神茫然,眸中的疑惑不似作假。

孫姓紈絝不愧是能和李姓考生認識的人,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還敢往下接茬。

“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是,這些天子門生不都是陛下說了算的嗎,攝政王就算再厲害也沒有隨便插手的道理呀。”

他也不看看,酒樓在場的其他人都大氣不敢出,有機靈的早已喊小二來結賬,更是有等不及的直接跑下樓去找掌櫃的了。

聽到這裏,蕭玥再也聽不下去了,氣鼓鼓地站起來大聲反駁,“才不是呢!”

卻因為年紀小對方擺明了不信她,急的快要哭了,但也不耽誤她口齒清晰的表態。

“皇上和攝政王的關系分明好得很,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在這瞎說!”

孫姓紈絝哈哈大笑,完全沒將蕭玥的話放在心上,“這是誰家的女娃,毛都還沒長齊呢,就開始學大人說話了。”

他隨意的揮揮手,語氣中滿是不屑,“小女娃,和你家大人回去吧,別在街上亂逛,當心被拍花子拐了去都不知道。”

玄離淡淡看他一眼,語氣辨不出喜怒,“在外話可不能亂說,擅議皇權,你有幾條命夠賠的。”

孫姓紈絝先是被玄離的話嚇了一跳,但他以往仗著家裏的權勢作威作福的慣了,哪裏肯讓別人看出他露怯。

挺了挺胸膛,縱使心裏在打鼓,臉上卻是理不直氣也壯,“怎麽了,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他上下打量著玄離,卻看不出他這一身衣飾價值幾何。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下意識將玄離當成了家世清貧的學子,對自己的身份頗為自傲。

“你別在這嚇唬我,老子家有的是錢,頭上也有人,就算被抓進去也沒人敢把我怎麽樣。”

玄蒼將手中茶杯不輕不重地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神情平靜道:“是麽。”

若說對方先前對朝政的議論不至於讓他們往心裏去,但這犯事後卻能將仗著家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本事,卻是真真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能出現這種事,要麽是官員不作為,要麽是對方勢力到了朝廷都不能抗衡的地步。

萬萬沒想到他們只是帶著蕭玥出宮玩一趟,竟然還能有意外收獲。

玄蒼略略垂眸,旁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麽,玄離卻知道兄長已心生不悅。

他湊過去輕聲喚了句“兄長”,看向高談闊論的兩人的眼神冰冷。

“不必。”玄蒼微微搖頭,轉而輕笑道:“我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不如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待日落前回去。”

單憑幾句話不能定他們的罪,況且若是他們沒有做出實質性觸犯律法的行為,為了掙面子說幾句話往臉上貼金也可由他們去。

蕭玥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她這個年紀的孩童最是向往出去玩耍。以往被拘在宮中出不來,今天終於能出宮了,她哪裏願意一直待在同個地方。

她頓時將方才的氣憤拋之腦後,拍著手大聲叫好,“好哎,阿玥想買些小玩意兒回去。”

在來酒樓的路上,她就已經註意到邊上有不少小攤販,賣著各種她在宮裏沒見過的,早就想買下來帶回去了。

玄蒼摸了摸她的小揪揪,一口答應下來,“那便去吧。”

反倒是先帝魂兒被氣的不輕,他是看不慣新帝立攝政王、分薄皇權的行為,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忍受旁人對皇室的指責。

這要是擱他在位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通通要被他打入大牢從重治罪,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惹他生氣的人。

只可惜他現在只是個活人看不到摸不著的魂兒,就算想耍一耍他的皇帝威風也沒人會買賬。

太.祖魂兒和太宗魂兒同樣臉色嚴肅,他們雖然知道自己改變不了現狀,但不代表他們聽到這話後會不生氣。

偏偏他們的後代就像是沒事人似的,也不說處理一下就自顧自離去了。

孫姓紈絝見方才警告他的人離去,頓時得意洋洋起來,自覺是自己的家世嚇退了對方。

然而還沒等他得意多久,就有五城兵馬司的人上了酒樓,“剛才是誰號稱就算犯了事也沒人敢把你怎麽樣?”

玄蒼是不會因為旁人隨隨便便的言論就抓人,但對方既然有底氣這麽說,總要查查他以前有沒有犯過事吧。

李姓考生咽了口唾沫,他還等著自己科舉過後的大好前程呢,可不想在這惹上事。

因此趁著孫姓紈絝還不在狀態的時候,他果斷指向了他,“這位大人,就是他說的。”

為首的衙役眼神在這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最後一揮手,“得了,把這兩人一起抓回去。”

他怎麽知道這人的舉告是真是假,萬一是賊喊捉賊倒打一耙呢,還是把涉事人都帶回去細審才放心。

得了老大的吩咐,他身後的衙役頓時全都沖了上去,在這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控制住了他們。

之前已經有不少人離開,酒樓上現在剩下的人也不多,為首的衙役還記得他來之前上司對他的吩咐,冷聲警告了幾句。

“說話的時候都註意著點,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心裏得有桿秤,別哪天嘴上沒個把門的把自己送進去了。”

其他人一聽連連陪笑,“大人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在外面亂說。”

民不與官鬥,他們可不像孫姓紈絝那樣,自恃家世過人就敢不把官府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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