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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被忽視的皇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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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被忽視的皇帝3

翌日上早朝前,莊斯時渾身不自在地穿上帝王袞服,滿臉驚慌地看向他面前的泰安帝。

“陛下,您真的要讓臣替你去上朝嗎?”

莊斯時出身市井,此前沒見過什麽大世面。

他一想到等會兒要面對不計其數的朝臣官員,就手足無措。

和莊斯時的緊張不同,身著便服的玄蒼悠然而笑,“自然。”

說罷,見莊斯時仍舊惶恐不安,他便多叮囑了一句。

“你什麽都不用管,只要命人宣讀朕昨日寫好的聖旨就可,其餘之事自然有離兒出面。”

聞言莊斯時立刻連連點頭,生怕自己答應得慢了陛下會改主意,“是,臣記住了,臣一定不會擅作主張,一定會聽瑨王殿下的安排。”

隨後,他誠惶誠恐地看向玄離,極為討好地向他笑了笑,“待會兒還要勞煩瑨王殿下了。”

“你怕什麽。”

玄離蹙眉看著莊斯時此時的模樣,不悅道:“如今你頂著皇兄的身體,我還能害你不成。”

從本質上來說,姜明旭的身體與玄蒼無關。

但姜明旭到底是玄蒼在此方小世界中暫時借用的身份,只要兄長還在此方小世界,玄離就不可能對這具身體下手。

“臣明白,瑨王殿下自是不會傷害陛下龍體。”莊斯時身體抖了抖,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昨晚為了不走漏風聲,瑨王親自盯著禦林軍處決了被看押起來的宮人。事後,瑨王還命人將他們好生安葬。

即使莊斯時知道那些宮人的死是泰安帝的意思,瑨王殿下還曾為他們向泰安帝求過情,他還是會本能懼怕真正執行這道旨意的瑨王。

在這種心理作用下,莊斯時仿佛能從玄離身上聞出血腥氣,幾乎是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

恰好此時已經快到上朝的時間,莊斯時拔腿就往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卻發現玄蒼沒有起身的打算,不禁轉頭疑惑道:“陛下,您不去前朝嗎?”

玄蒼含笑搖頭,“侍君不能上朝。”

不知道是不是莊斯時想多了,他總覺得陛下此刻的神情中透著些許無奈,仿似對自己多有不滿。

這麽想著,莊斯時懊惱的拍了拍額頭,這一晚上過得驚心動魄的,他竟忘了自己的身份。

“臣失言,還請陛下恕罪。”

抱臂看著這一幕的玄離嗤笑一聲,寒聲警告莊斯時道:“待會兒上朝,你可別出什麽亂子,也不許做出有損兄長形象之事。”

莊斯時打了個寒顫,“請瑨王殿下放心,臣絕對不會辱沒陛下的顏面。”

出於本次直播的目的,直播間是跟著姜明旭的身體走的,其他人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被後世人看到。

而考慮到觀眾們的觀看體驗,直播會跳過一些相對不重要的劇情,血腥內容更是連一個鏡頭都不會出現。

因此雖然大乾已經過去了一整晚,但在觀看直播的後世人那裏才過去了一個小時。

玄離處理宮人的細節被直播間屏蔽得嚴嚴實實,後世人只知道有這回事,根本想象不出具體的經過。

在直播平臺的推廣下,越來越多的人進入直播間,彈幕也逐漸熱鬧起來。

【果然是不是皇帝從氣質上就能一眼看出來,沒有哪個皇帝會動不動怕這個怕那個的】

【莊斯時不行啊,他現在都在泰安帝的身體裏了他怕什麽?要我就直接喊人砍了另外兩個人的腦袋,自己當皇帝不是美滋滋】

【你小說看多了吧,這是歷史不是爽文。泰安帝和寧攝帝要是都沒了,歷史走向就要變了,以後還哪來的安寧之治】

【話說回來,泰安帝滿打滿算也就當了不到一年的皇帝,後面幾個月還直接被寧攝帝架空了,安寧之治和他沒有太大關系吧】

【那誰知道呢,寧攝帝駕崩前留下聖旨,命後人提到他的同時必須提起泰安帝,大乾後面的皇帝也不敢違背祖宗的意思不是】

凡是在京中為官的臣子,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門道。消息不靈通的,想要在京城中混下去幾乎不可能。

而玄蒼為了把胞弟推上皇位,本就計劃著要為胞弟的權勢加碼。

還有什麽,是比能調動獨屬於皇帝的禁軍更大的權勢呢。

故而大臣們在上朝前,已經得知了昨晚陛下傳召禦林軍的消息,瑨王更是連夜進宮,想來宮中應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在早朝正式開始前群臣們格外謹慎,誰都不敢大聲說話,最多只以眼神默默和交好的同僚傳遞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陛下和瑨王同時出現,朝臣們卻錯愕地發現陛下身邊的宮人全都被換了,現在侍奉陛下的個個都是他們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同時,朝臣們又覺得今日的陛下格外沈默,甚至還時不時偷看瑨王的臉色。

見狀,忠於泰安帝的臣子們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沈,心中不約而同的冒出了不祥的預感。

難道昨晚宮裏傳出的消息是真的,瑨王真的帶禦林軍圍了皇宮?

可是不對啊,禦林軍不是一直掌握在陛下手裏的嗎,瑨王哪來的權力調動禦林軍?

眼見陛下已經落座,朝臣們不敢再深想下去,連忙跪地叩首道。

“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坐下來後莊斯時第一時間偷覷玄離的神色,卻正好撞進後者那冰冷的視線中。

玄離冷冷瞥他一眼,無聲催促道:看本王做什麽,還不快宣旨?

見狀,莊斯時被嚇得立刻收回眼神,硬著頭皮讓手捧聖旨的太監上前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昨夜賊人潛入宮中,幸賴瑨王進宮勤王,朕並無大礙。朕與瑨王乃一母同胞,又有此救駕之舉,實為天下孝悌楷模。”

“今為瑨王加九錫、冕十旒,特許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欽此。”

這道聖旨宣讀完畢後,朝臣們瞬間炸開了鍋。

誰知道昨晚是什麽情況,陛下現在說是瑨王進宮救駕,可萬一是瑨王逼宮呢?

丞相範志儕最先站出來,毅然決然地下拜道:“勤王乃為臣之本分,瑨王確該嘉獎,可若要加九錫未免有封賞過厚之嫌,還請陛下三思!”

一場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勤王就給了這麽多特權,以後瑨王若是再立功,可就封無可封賞無可賞了。

屆時陛下還能封賞什麽,難不成要將皇位送給瑨王不成?

何況,歷朝歷代的教訓就擺在眼前,誰不知道加九錫是權臣篡位的捷徑。

再加上瑨王又是天潢貴胄,他若是想篡位天生就比權臣容易,名分上也勉強說得過去。

現在陛下又瑨王給了這麽大的恩寵,陛下是生怕自己的皇位坐得太安穩啊。

範志儕為此深感憂慮,從前他覺得當今陛下有明君之相,假以時日定能帶領他們締造盛世。

可怎麽猝不及防間,陛下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有丞相帶頭,其他大臣們紛紛下跪,“請陛下三思!”

莊斯時哪見過這麽多位高權重的大臣向自己下跪,幾乎當場就被嚇得要跳起來了。

然而在玄離冰冷的眼神註視下,他硬是奇跡般地坐在原地不曾動彈,只是頻頻向玄離投去求救的目光。

玄離輕哼一聲,對莊斯時的手足無措頗為不滿。

伸手接過太監手中的聖旨,玄離轉身看著跪了一地,進言請求泰安帝收回聖旨的諸多朝臣。

“諸位可是在質疑皇兄的決定?還是想逼迫皇兄按你們的想法行事?”

禦史大夫邱鑫磊眼睜睜地看著玄離隨手收下聖旨,絲毫沒有向陛下行禮謝恩的意思,當場睜圓了眼睛憤怒不已。

“瑨王殿下,您縱使與陛下皆為先太後所出,可如今陛下為君王爺為臣,王爺斷沒有不敬君上的道理。”

“您方才接聖旨時不跪是何道理,莫不是您存了別的心思?”

正在看直播的後世人看到這裏,再一聯系後朝編纂的大乾史書,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在泰安元年下半年的內容中,會有寧攝帝不敬泰安帝的記載。

【難怪史書上記載“泰安帝為上加九錫,上受而不拜”,合著這個時候的泰安帝不是本人啊,那知道真相的寧攝帝不行禮倒也說得過去】

【話不能這麽說,那時候的皇帝是姜明旭,不管到底是不是他本人,在不知情的大臣們看來就是真正的泰安帝】

【寧攝帝這麽做就是不敬,也難怪後朝史書寫到這裏,會暗戳戳說寧攝帝早有謀反之心】

莊斯時哪裏敢讓瑨王殿下向自己下跪,聞言連忙幫忙解釋道,“這位大人想多了,我相信瑨王殿下,瑨王殿下絕對不是這種人。”

還沒等底下的朝臣們對陛下今日的稱呼提出質疑,玄離已經向莊斯時投去死亡視線。

明明兄長叮囑過,讓你除了宣讀聖旨外其他事不要管。你倒好,非要插嘴不可。

能站在朝堂上的哪個不是人精,朝會時他人的舉止稍有不對就足夠他們探究下去了,你是生怕他們發現不了今日泰安帝的奇怪之處麽。

接收到玄離的視線,莊斯時頓時就不敢說話了。他不敢對瑨王殿下不滿,就在心裏默默腹誹邱鑫磊。

瑨王殿下只是不跪你就接受不了了?那要是等你知道陛下有意傳位給瑨王殿下,你該不會要以死明志吧?

成功讓再說下去就要被人懷疑的莊斯時閉嘴,玄離轉而看向邱鑫磊,冷笑道。

“禦史大夫此言何意,莫不是想挑撥皇兄與本王的關系?”

邱鑫磊聞言一楞,心中瞬間生出後怕之情,趕忙向龍椅上的皇帝磕頭請罪。

“陛下明鑒,臣萬萬不敢有此等想法吶!”

哪怕他已經坐到了三公的位置上,在其他人看來身份不凡,但也只不過是個臣子,怎麽敢認下離間皇室骨肉的罪名。

玄離垂眸,淡淡安撫了邱鑫磊一句,“皇兄向來知道禦史大夫的忠心,豈會因此等小事而怪罪於你。”

即使邱鑫磊疑惑,為什麽會是瑨王出面安撫自己,而不是陛下寬宥自己的過失。

但在剛才說錯話的前提下,有幸不被降罪的他也不敢再揪著這一點不放,只是謝恩道:“臣謝過陛下恩典!”

陛下還在這,他怎麽可能越過陛下,直接去奉承瑨王。

好在玄離也不在意這種細節,而是環視仍舊跪著的大臣們一圈,淡淡道。

“皇兄金口玉言,聖旨已下豈有收回的道理。”

方才聖旨宣讀完畢後朝臣們就知道大局已定,只是抱著陛下或許會因為他們集體進諫而改變主意的想法,這才紛紛出列勸說。

現在知道陛下不會收回聖旨倒也在意料之中,朝臣們就算還心有憂慮,也只能勸說自己認下這既定事實。

“臣等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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