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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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雖然莫名感覺被嫌棄了但或許這也是一種回答？
林恩盯著紙面上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眼睛圖案，揉捏下巴良久，最終若有所思地哼哼了一聲，但小冊子這回沒再給予任何回答，而是啪地一聲，自己把自己合上了。
“餵餵，小心點——”
合上的筆記差點從單手脫落，林恩一見，忙張開兩手從其左右將其猛地一夾。
而就在他前撲著挽救自己的小秘密之時，視線的遠處，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一位毫不出奇的是道格拉斯神父，另一位則是太陽教會在該地區的負責人，太陽教會這一次本也可以置身事外，但林恩出現在這裏，熱心參與了事件，就怎麽都得派些人過來了。
順著其他教會負責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道格拉斯神父很快發現了等在後門的林恩，施施然走近，並笑著說道：“當事人願意向你求助，想必是傳教工作有了顯著的成果。”
“啊……！”
林恩完全沒想到對方一開頭就說起了這個，撓撓臉頰，只含糊回答，“呃、嗯，是、是啊！”
雖然但是，他倒也不介意把這算作一份功績就是了！
道格拉斯神父含笑看了他一眼，後便將視線轉向了倒下的大宅後門，“這是你做的？”
“顯而易見？”林恩這才得意地插起了腰。
“有什麽發現？”神父認真詢問，“聽說這棟屋子整體被覆蓋上了一層遮掩，只是因為內部汙染物死亡，才自然解開了封鎖，他們現在還在想辦法弄清楚，那層遮掩之下到底是什麽。”
這類問題顯然不是林恩能回答的，所以他隨即像個好學生般退到了一旁只豎起耳朵聽。
檢查後門門板的人員中，一位樣貌和善的神職者先是友好地與神父打了一聲招呼，後站立起身，拍了拍手接話：“還能是什麽，也就一些咒文罷，不過事實應該是這樣的——”
他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這棟屋子外部可以稱得上遮掩的有兩層，從目前清理出的咒文情況看，他們原本的打算，似乎是將整個屋子的生靈祭獻出去，最底層的咒文寫的相對覆雜且認真，後續我們會確認一下具體是什麽時候寫的。
但後來不知為什麽，他們後悔了，不過比起仔細地擦掉原咒文，他們采取了直接覆蓋的方式……或許因為這樣比較快速？然後在那覆蓋層上再用封鎖的咒文，然後又蓋上一層隱蔽的保護……導致屋子外層的結界最終看上去就像個三明治一樣。”
他的身旁，還有三位神職者正蹲在倒下的房門周圍，手拿器具或清理或采集著線索，暴躁的太陽信徒強行打開了房門，自然也強硬打破了層層疊加的咒文，但令人感到驚奇的是，那些咒文並未消失，反而相對完整地保留到了最後，所以眼下也成為了他們主要調查的對象。
雖然教會與教會之間有著各種心思，但在現場，針對現場的疑問一般都能得到解答，反正，這也不一定是最終的結論。
“祭獻？”
三明治結構能用謹慎解釋，但其背後目的，聽得林恩眉頭直皺，“敢把這麽一大屋子人祭獻出去，那幫家夥就等著死吧。”
“所以你確定看到有其他人？”
溫和的神職者立即神色嚴肅地轉向他問，林恩點點頭，“我和那些警官說過了，莉塔也看到了的，當時有個家夥在後面花園那塊，可惜讓他跑了，我也沒能看清那家夥的長相。”他也未加掩飾地說明道，“後來我好像還看到有人把汙染物的一部分殘骸帶走了，不知道房間裏那些人有沒找到什麽相關的線索。”
神職者與面前一位同事神色覆雜地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頭疼似的扶著前額說道：“好吧，雖然祭獻和封鎖的咒文是否為同一人繪制還需要進行一下筆跡的鑒定，但我也認為，這起事件不止一人參與，書寫型的術法布置雖然安全又秘密，但著實很花費時間。”
花費時間……啊。
林恩腦子裏瞬間有了不少的想法。
簡單了解了房門的情況，兩人便繞著屋子來到了其後方的花園，這裏只有兩個警官正對著各處拍照，但神父並未走去打擾，而是在碎石子鋪成的小路一端遠遠停下腳步，望著他們，稍稍偏頭，轉向林恩溫和詢問：“你怎麽看？”
“我當時就是在這裏遇到了那個家夥。”
林恩皺著眉頭，視線並未離開小路，回答同時，擡手向前指了指。
“但我不太……覺得他是設置封鎖的人。”
“當時他就站在路中，那樣仰頭看著窗戶，應當是註意到文斯汀他們還醒著，或者還活著，便打算做些什麽，但被我打斷了，然後他就一邊用疾跑或幻象或其他什麽，一邊逃離了現場。”
聽上去有些答非所問，但道格拉斯沒有出言阻止，而是任他一字一頓，一邊回憶一邊認真說。
“如果他們是個分工明確的團隊，那我懷疑，他應該攜帶了武器，是類似保鏢一樣的角色，比起修理出現了裂縫的後門，他更傾向於直接解決掉不該出現的對象。”
“但你並沒與他對峙。”
“嗯啊，他直接跑掉了。”
林恩緊皺著眉，“文斯汀他們也安然無恙……所以實際上，這也不是非做不可的事？”
“如果人類動手處理掉了人類，就不再屬於怪異事件範圍了。”道格拉斯神父平和接話道。
“不會吧。”林恩驚訝眨了眨眼，扭頭看了過去，“都到那時候了，他們還認為我們會把這事當成意外的怪異事件？”
“事實上，如果他們只是設了一個封鎖結界，最終什麽都沒做，我們確實只會把這登記為一起怪異事件。”神父神色如常，仿佛在說一個已然蓋棺定論的結果，不，或許他的確在說一個已然確定的結果，畢竟目前尚不能完全排除這是汙染物本身意志的可能，如果真相就是那件汙染物自己找了一群人保護它，那群人寫下祭獻咒文的目的也是為了增強汙染物實力，那就依舊是一起純粹的怪異事件，只是，比往常更加怪異一些罷了。
“……”
林恩反覆撓著頭，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為好，對他而言，這只是單純的怪異事件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教會對於他能力的評價會比較直接，如果這是一起謀殺案件，嗯，評價的過程就會相對漫長且覆雜了……
“你剛說有人把汙染物殘骸拿走了？”
神父默默等了他一會，才再度好奇詢問。
“呃嗯……”林恩點點頭，後便歪著腦袋提議，“我們回去那房間看看？”
“好。”神父也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前門，和負責的人員打了聲招呼，就走過大廳，直接前往了那位艾娜小姐的住處。
“喲，道格拉斯，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到達。”
來自黑夜教會的蓋裏大叔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一見他們走來，隨即熱情揮了揮手。
“你家小孩一回來就做了一件大事啊。”
“我都回來多久了。”林恩咕噥了一句。
道格拉斯神父無聲笑了笑作為回應，隨後看向門內和氣詢問：“所以現在調查的情況怎樣？”
“你說的家夥，暫時沒找到什麽有用線索。”蓋裏大叔先是沖林恩努了努嘴，“沒有明顯的腳印指紋，窗戶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如果對方是利用特殊方式離開的，就還需要調查一陣。”
“哦。”林恩點點頭，“辛苦了。”
“然後有兩個比較值得註意的問題。”
蓋裏大叔咧嘴笑笑，似乎很享受對方的反應，語氣也變得輕快許多。
“一是汙染物出現在這房間的時間比想象的要久，也就是說，它不是今晚才出現的，至於它具體什麽時候怎麽來的，或許可以等待智慧那邊，對當事人記憶的重建工作。”
這倒算是意料之內，姑且不提搭建結界，汙染物控制人類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太陽的神職者們以各自的方式默默表達了認同。
“第二個，值得你們親眼看看。”
蓋裏神秘一笑，翹起拇指朝身後揮了揮，隨後便側身讓開了房門，兩人走近屋內，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在那片漆黑汙跡中心，有一小塊長方的幹凈區域，那是將變得黏糊糊的黑色筆記封面掀開一半後發現的，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即刻看見那一小片區域之中，居然還有兩行黑色的小字：
它來了
那正是他們先前在戒指內側看到的字樣。
你會活下來，還是死？
而後一句，是新出現的。
比墨水還要粘稠的黑色物質歪歪扭扭地構成了它們，即便是經驗豐富如林恩他們，一眼看罷，也覺心頭一寒，耳邊霎時響起了細密重覆的呢喃。
它來了
它來了
它……
林恩用力一拍耳朵，扭頭對神父小聲說道：“看來是上次的人？”
道格拉斯神父沒有太多神色上的變化，但他身前交疊的兩手，此時也緊緊握在了一處。
“看來是。”他低沈回應了他。
兩人簡單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便退出了房間，那句話確實會給人一絲無形的壓力，這也是為什麽，無人圍繞著它們調查。
“怪嚇人的對吧？”
蓋裏見他們也這般反應，滿意地笑了笑，隨後換作感慨語氣又說，“明明沒人傷亡是件好事，但看到那東西，心情一下就變差了。”
“汙染物本體雖然已消亡，但還是要警惕遺留物的影響。”道格拉斯神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溫和說道，“心情變差就是表現之一。”
“哈哈，我當然知道，所以我這不，走出去喘了口氣。”蓋裏朝屋外歪了歪腦袋，笑笑繼續，“然後我就聽到說，智慧他們會喊個大人物過來看看。”
“大人物？”林恩不免好奇，他經常接觸的，也是智慧教會在外奔波的，基本都是心靈書社的成員，縱使是莉塔那樣的級別，也不太會用大人物這樣古古怪怪，略顯生疏的稱呼。
莫非來的是那什麽，通識學派的人？
“什麽教授？”蓋裏揉著下巴唔了一聲，“聽上去是學院派來的人。”
“學院方派出人手，確實不常見。”
告別蓋裏，兩人又在屋內別處走了走，道格拉斯神父看著四周精致的裝飾擺設，忽低聲說道，“不過伊文思家不止是子女在替教會工作，每年本身也會給教會捐不少錢財，所以對她們家人下手，著實有些挑釁的意味在裏面。”
林恩倒不了解伊文思家的情況，但他知道莉塔可是心靈書社的副社長，便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是出於種種不平等的原因，但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的確不易遭受類似的，來自外部的怪異勢力的襲擊，因為那極易被解讀為對當地教會的挑釁，所以這次的事件是這樣的情況嗎？他並不這麽認為，但也攔不住智慧教會有可能這麽想。
“也就是說智慧他們這回要火力全開咯？”
他擡起兩手抱著後腦勺，打趣回道，道格拉斯神父只是笑笑沒有再做猜想，他們正在走廊盡頭一件偏僻的書房內，從此處狹長的窗戶向外看去，可以看到遠處，又有一輛馬車正平穩駛來。
“我出去看看。”
林恩即刻放下手，興致勃勃地向書房大門沖去，道格拉斯神父仍交疊著手站在窗前註視著遠處，僅隨口交代了一句，“看到人記得問好。”
林恩沖刺的腳步在門檻處如受磕絆一般暫停了一下，但他還是提著單腳，一蹦一跳沖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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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小心點——”
合上的筆記差點從單手脫落，林恩一見，忙張開兩手從其左右將其猛地一夾。
而就在他前撲著挽救自己的小秘密之時，視線的遠處，出現兩個熟悉的身影，一位毫不出奇的是道格拉斯神父，另一位則是太陽教會在該地區的負責人，太陽教會這一次本也可以置身事外，但林恩出現在這裏，熱心參與了事件，就怎麽都得派些人過來了。
順著其他教會負責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道格拉斯神父很快發現了等在後門的林恩，施施然走近，並笑著說道：“當事人願意向你求助，想必是傳教工作有了顯著的成果。”
“啊……！”
林恩完全沒想到對方一開頭就說起了這個，撓撓臉頰，只含糊回答，“呃、嗯，是、是啊！”
雖然但是，他倒也不介意把這算作一份功績就是了！
道格拉斯神父含笑看了他一眼，後便將視線轉向了倒下的大宅後門，“這是你做的？”
“顯而易見？”林恩這才得意地插起了腰。
“有什麽發現？”神父認真詢問，“聽說這棟屋子整體被覆蓋上了一層遮掩，只是因為內部汙染物死亡，才自然解開了封鎖，他們現在還在想辦法弄清楚，那層遮掩之下到底是什麽。”
這類問題顯然不是林恩能回答的，所以他隨即像個好學生般退到了一旁只豎起耳朵聽。
檢查後門門板的人員中，一位樣貌和善的神職者先是友好地與神父打了一聲招呼，後站立起身，拍了拍手接話：“還能是什麽，也就一些咒文罷，不過事實應該是這樣的——”
他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這棟屋子外部可以稱得上遮掩的有兩層，從目前清理出的咒文情況看，他們原本的打算，似乎是將整個屋子的生靈祭獻出去，最底層的咒文寫的相對覆雜且認真，後續我們會確認一下具體是什麽時候寫的。
但後來不知為什麽，他們後悔了，不過比起仔細地擦掉原咒文，他們采取了直接覆蓋的方式……或許因為這樣比較快速？然後在那覆蓋層上再用封鎖的咒文，然後又蓋上一層隱蔽的保護……導致屋子外層的結界最終看上去就像個三明治一樣。”
他的身旁，還有三位神職者正蹲在倒下的房門周圍，手拿器具或清理或采集著線索，暴躁的太陽信徒強行打開了房門，自然也強硬打破了層層疊加的咒文，但令人感到驚奇的是，那些咒文並未消失，反而相對完整地保留到了最後，所以眼下也成為了他們主要調查的對象。
雖然教會與教會之間有著各種心思，但在現場，針對現場的疑問一般都能得到解答，反正，這也不一定是最終的結論。
“祭獻？”
三明治結構能用謹慎解釋，但其背後目的，聽得林恩眉頭直皺，“敢把這麽一大屋子人祭獻出去，那幫家夥就等著死吧。”
“所以你確定看到有其他人？”
溫和的神職者立即神色嚴肅地轉向他問，林恩點點頭，“我和那些警官說過了，莉塔也看到了的，當時有個家夥在後面花園那塊，可惜讓他跑了，我也沒能看清那家夥的長相。”他也未加掩飾地說明道，“後來我好像還看到有人把汙染物的一部分殘骸帶走了，不知道房間裏那些人有沒找到什麽相關的線索。”
神職者與面前一位同事神色覆雜地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頭疼似的扶著前額說道：“好吧，雖然祭獻和封鎖的咒文是否為同一人繪制還需要進行一下筆跡的鑒定，但我也認為，這起事件不止一人參與，書寫型的術法布置雖然安全又秘密，但著實很花費時間。”
花費時間……啊。
林恩腦子裏瞬間有了不少的想法。
簡單了解了房門的情況，兩人便繞著屋子來到了其後方的花園，這裏只有兩個警官正對著各處拍照，但神父並未走去打擾，而是在碎石子鋪成的小路一端遠遠停下腳步，望著他們，稍稍偏頭，轉向林恩溫和詢問：“你怎麽看？”
“我當時就是在這裏遇到了那個家夥。”
林恩皺著眉頭，視線並未離開小路，回答同時，擡手向前指了指。
“但我不太……覺得他是設置封鎖的人。”
“當時他就站在路中，那樣仰頭看著窗戶，應當是註意到文斯汀他們還醒著，或者還活著，便打算做些什麽，但被我打斷了，然後他就一邊用疾跑或幻象或其他什麽，一邊逃離了現場。”
聽上去有些答非所問，但道格拉斯沒有出言阻止，而是任他一字一頓，一邊回憶一邊認真說。
“如果他們是個分工明確的團隊，那我懷疑，他應該攜帶了武器，是類似保鏢一樣的角色，比起修理出現了裂縫的後門，他更傾向於直接解決掉不該出現的對象。”
“但你並沒與他對峙。”
“嗯啊，他直接跑掉了。”
林恩緊皺著眉，“文斯汀他們也安然無恙……所以實際上，這也不是非做不可的事？”
“如果人類動手處理掉了人類，就不再屬於怪異事件範圍了。”道格拉斯神父平和接話道。
“不會吧。”林恩驚訝眨了眨眼，扭頭看了過去，“都到那時候了，他們還認為我們會把這事當成意外的怪異事件？”
“事實上，如果他們只是設了一個封鎖結界，最終什麽都沒做，我們確實只會把這登記為一起怪異事件。”神父神色如常，仿佛在說一個已然蓋棺定論的結果，不，或許他的確在說一個已然確定的結果，畢竟目前尚不能完全排除這是汙染物本身意志的可能，如果真相就是那件汙染物自己找了一群人保護它，那群人寫下祭獻咒文的目的也是為了增強汙染物實力，那就依舊是一起純粹的怪異事件，只是，比往常更加怪異一些罷了。
“……”
林恩反覆撓著頭，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為好，對他而言，這只是單純的怪異事件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教會對於他能力的評價會比較直接，如果這是一起謀殺案件，嗯，評價的過程就會相對漫長且覆雜了……
“你剛說有人把汙染物殘骸拿走了？”
神父默默等了他一會，才再度好奇詢問。
“呃嗯……”林恩點點頭，後便歪著腦袋提議，“我們回去那房間看看？”
“好。”神父也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前門，和負責的人員打了聲招呼，就走過大廳，直接前往了那位艾娜小姐的住處。
“喲，道格拉斯，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到達。”
來自黑夜教會的蓋裏大叔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一見他們走來，隨即熱情揮了揮手。
“你家小孩一回來就做了一件大事啊。”
“我都回來多久了。”林恩咕噥了一句。
道格拉斯神父無聲笑了笑作為回應，隨後看向門內和氣詢問：“所以現在調查的情況怎樣？”
“你說的家夥，暫時沒找到什麽有用線索。”蓋裏大叔先是沖林恩努了努嘴，“沒有明顯的腳印指紋，窗戶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如果對方是利用特殊方式離開的，就還需要調查一陣。”
“哦。”林恩點點頭，“辛苦了。”
“然後有兩個比較值得註意的問題。”
蓋裏大叔咧嘴笑笑，似乎很享受對方的反應，語氣也變得輕快許多。
“一是汙染物出現在這房間的時間比想象的要久，也就是說，它不是今晚才出現的，至於它具體什麽時候怎麽來的，或許可以等待智慧那邊，對當事人記憶的重建工作。”
這倒算是意料之內，姑且不提搭建結界，汙染物控制人類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太陽的神職者們以各自的方式默默表達了認同。
“第二個，值得你們親眼看看。”
蓋裏神秘一笑，翹起拇指朝身後揮了揮，隨後便側身讓開了房門，兩人走近屋內，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在那片漆黑汙跡中心，有一小塊長方的幹凈區域，那是將變得黏糊糊的黑色筆記封面掀開一半後發現的，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即刻看見那一小片區域之中，居然還有兩行黑色的小字：
它來了
那正是他們先前在戒指內側看到的字樣。
你會活下來，還是死？
而後一句，是新出現的。
比墨水還要粘稠的黑色物質歪歪扭扭地構成了它們，即便是經驗豐富如林恩他們，一眼看罷，也覺心頭一寒，耳邊霎時響起了細密重覆的呢喃。
它來了
它來了
它……
林恩用力一拍耳朵，扭頭對神父小聲說道：“看來是上次的人？”
道格拉斯神父沒有太多神色上的變化，但他身前交疊的兩手，此時也緊緊握在了一處。
“看來是。”他低沈回應了他。
兩人簡單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便退出了房間，那句話確實會給人一絲無形的壓力，這也是為什麽，無人圍繞著它們調查。
“怪嚇人的對吧？”
蓋裏見他們也這般反應，滿意地笑了笑，隨後換作感慨語氣又說，“明明沒人傷亡是件好事，但看到那東西，心情一下就變差了。”
“汙染物本體雖然已消亡，但還是要警惕遺留物的影響。”道格拉斯神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溫和說道，“心情變差就是表現之一。”
“哈哈，我當然知道，所以我這不，走出去喘了口氣。”蓋裏朝屋外歪了歪腦袋，笑笑繼續，“然後我就聽到說，智慧他們會喊個大人物過來看看。”
“大人物？”林恩不免好奇，他經常接觸的，也是智慧教會在外奔波的，基本都是心靈書社的成員，縱使是莉塔那樣的級別，也不太會用大人物這樣古古怪怪，略顯生疏的稱呼。
莫非來的是那什麽，通識學派的人？
“什麽教授？”蓋裏揉著下巴唔了一聲，“聽上去是學院派來的人。”
“學院方派出人手，確實不常見。”
告別蓋裏，兩人又在屋內別處走了走，道格拉斯神父看著四周精致的裝飾擺設，忽低聲說道，“不過伊文思家不止是子女在替教會工作，每年本身也會給教會捐不少錢財，所以對她們家人下手，著實有些挑釁的意味在裏面。”
林恩倒不了解伊文思家的情況，但他知道莉塔可是心靈書社的副社長，便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是出於種種不平等的原因，但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的確不易遭受類似的，來自外部的怪異勢力的襲擊，因為那極易被解讀為對當地教會的挑釁，所以這次的事件是這樣的情況嗎？他並不這麽認為，但也攔不住智慧教會有可能這麽想。
“也就是說智慧他們這回要火力全開咯？”
他擡起兩手抱著後腦勺，打趣回道，道格拉斯神父只是笑笑沒有再做猜想，他們正在走廊盡頭一件偏僻的書房內，從此處狹長的窗戶向外看去，可以看到遠處，又有一輛馬車正平穩駛來。
“我出去看看。”
林恩即刻放下手，興致勃勃地向書房大門沖去，道格拉斯神父仍交疊著手站在窗前註視著遠處，僅隨口交代了一句，“看到人記得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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