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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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啊啊啊——！！”
巴頓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餵！別喊了！”
然而還未等他看清眼前，就有一只手伸來，在他臉上不輕不重扇了一下，還有一個分外熟悉的聲音惡狠狠地沖他低吼。
“太好了！你們安全出來了？”
接著，是另一個耳熟的男聲。
“詹姆！你也安全回來了！”
兇惡的聲音隨即轉向了他，可態度卻變得異常溫和。
“嗯，看樣子只比你們早一點點……”
本就隨和的男聲立即高興回道，“真是太好了！”
好？好什麽？哪好了？！巴頓驚魂未定，目之所見甚至還只是兩個搖晃的模糊黑影，但聽耳畔響起愉快的言語，頓覺肚子裏塞了一大團的火氣，他克制不住當即打斷了他們，憤憤不平嚷道：“你、你們還笑！怪物馬上就——不對，根本是已經進來了！”
“你知道有東西進來了？”
兇惡的男聲驚訝道，接著就見其中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抓著自己的肩一邊搖晃一邊追問，“你在夢中看到偷偷進屋的家夥了？！”
“呃、呃、我……”巴頓被這麽晃了一陣，終於感覺腦子有些清醒了，原來自己剛才都在做夢？意識到這一點後，眼前的人影一下變清晰不少，“文斯汀！”於是他立即尖聲叫道，接著扭頭看向另一人影，不確定喚道，“詹姆……？”
“你這家夥，不會這時才醒過來吧！”
特裏斯惱歸惱，見狀還是長舒一口氣，兩手離開了他的肩，口氣也放輕松了些許，“人倒是挺精神的。”接著轉向詹姆，努努嘴又說，“你要不要來確認確認？”
“我和你看法一致。”詹姆微笑道，神色同樣舒緩不少。
“所以你剛才說的怪物是怎麽回事？”
隨後，兩人將目光一並移回了床上一臉茫然，仍輕喘著氣的胖乎乎的青年身上。
巴頓清楚自己做了一個異常覆雜的夢。
而見兩人如此反應，很快便意識到這夢出現的並不尋常，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環境出了問題？他小心地環顧一圈，只覺四周昏暗得可怕，於是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看向面前兩人，支支吾吾解釋：“我夢到自己在棕石灘島上建了一棟莊園，用來觀察稀有生物……”
看看花看看鳥，一切太平。
“但突然間，有一只怪物出現了……！”
至於怪物具體什麽樣，他並不知曉，因為聽到這一消息後，他就跑到地下室躲了起來直到驚醒，當然也由於是受驚轉醒，地下室裏發生了什麽，他也已記不清晰。
嗯……他驚醒那段自己倒是清楚。
特裏斯默默地想，卻沒打算在此說出，畢竟還需要解釋西塞爾的來龍去脈……還是算了吧！
詹姆倒也沒在意那處，聽罷只是皺著眉頭反問：“所以你完全沒註意到我們進入了你的夢境？”
“啊？”巴頓一怔，“你、你們進了我的夢……？”
好吧，看來本人是完全不知情了。
餘下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說的怪物出現……”詹姆再度開口詢問，“是指有怪物出現在城堡外？”
“你知道啊！”巴頓大驚，遂而轉動腦袋掃了兩人好幾眼，“你們看到了？那是什麽？”
“所以城堡的變化就是為了抵禦那怪物的入侵？”
特裏斯霎時想到，自己當時所見，城堡之內，昏暗無光，連一扇窗都沒有，顯然不大符合他先前說的，修座城堡悠悠閑閑觀察生物的想法，也就是說，那應該還是變化過後的產物。
“是、是嗎……？”巴頓瞪著眼，再次顯出不確定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但我的確不希望它進來。”
“或許就是這樣。”詹姆點點頭，看向特裏斯，“那扇門消失後，我走了一圈，都沒找到任何入口。”
“你擺脫那些——”“但那怪物進來了！我肯定！”
見他竟能四處查看，特裏斯本想詢問一句那些鳥後來怎樣了，可這時只聽巴頓急急忙忙插話道。
怪物……當時已經進屋了？
“是不是很大一只，長了三個腦袋？”
說到符合怪物這一稱呼的，特裏斯只能想到那只不知道從哪來的生物，雖然它在西塞爾出現後就消失不見了。
“那可能是約瑟芬斯……？”
沒料巴頓思索片刻，竟自然解釋，“屋子裏本來就散養了一些比較特別的生物……後來也算是防禦那怪物的手段之一？”
……哈？那東西還是他養的？那些襲擊他們的怪鳥也是？特裏斯一時無語，而詹姆在旁揉著下巴思考了一陣，倒是鎮定又問：“所以你夢中是存在友善生物的？”
存在友善生物……？特裏斯楞了楞，立即想到，這句話的意思，莫非是他遇到了友善的生物？
“它們都該是友善的……”巴頓閉眼皺眉，咕噥著點了點頭，似乎在為那個滿懷惡意的未知怪物破壞了自己夢中的美好生活而郁悶不止。
沒什麽線索啊……
友善就沒什麽好說了，可嘗試回憶其他，自己也沒有頭緒，西塞爾現身後，那頭野獸就消失了，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在他快步走向自己，半跪下身，撿起提燈，將火光重新喚起之後。
“你們聊了太多的天。”
他沒有向背後，向那怪物曾在的位置瞥去一眼，幽深雙眸擡起之後，便是徑直沖自己無奈說道。
當然自己那時還在驚恐，在慌張，在手足無措，根本沒有聽出他此番話語中似有幾分不滿之意。
“現在。”
直到他伸手，將帶有涼意的手心捂上了自己耳後頸側的那一塊皮膚，一邊將另一手平放於地一邊指示，“想想你那個朋友的樣子，越詳細越好。”
“呃……！好、好！”
自己當時回神的倒也不慢，只是沒有想到，他竟是要用那樣簡單粗暴的辦法把巴頓揪出來。
“啊啊啊——！！”
沒錯，還真是，從地下揪出來的。
“好了，快走。”
用那手套的能力將目標抓出之後，他就把顯然被嚇飛了魂的巴頓朝自己重重一推同時催促，不過實際上，在巴頓尖叫著撞過來的那一刻，夢境，就自行破碎了。
一切發生的那樣快，又那樣……流暢。
“不要管那怪物了，我們趕緊去外面看看吧。”
暗暗感慨一番後，特裏斯收起了紛亂的心緒，扭頭向詹姆提議，沒有線索，那也沒多糾結於此，詹姆看上去心裏似乎有些想法，但他嗯了一聲，點點頭並未反對。
“呃！這、這兒也發生了什麽？”而巴頓驚愕瞪眼看著兩人，趕忙表示，“帶上我！”
雖說他沒法像他們一樣直接感知到令人不安的存在，但兩人不同尋常的態度反應，他還是能看到並由此做出猜測的，詹姆與他簡單解釋了幾句，套上馬甲換上靴子，後便走去推開了房間大門。
大門順利打開，封閉的氣息霎時消散，某種舒暢之感湧上眾人心頭，就連巴頓也有所察覺，並放松地長呼了一口氣，但三人並未因此放棄先前的決定，倒不如說，安全的氣氛反而令他們更想好好的四處檢查一番。
“我去看看艾娜。”
環顧四周一圈後，詹姆立即提出。
“還有那個管家。”特裏斯心領神會地咧嘴笑笑，“或許你應該先把他先叫起來。”
“我會的。”詹姆正色點了點頭。
待他轉身向長廊那一端走去，特裏斯便扭回頭對巴頓安排道：“我們到大廳看看。”
巴頓也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向下移了幾分，結果緊接著，就見他兩眼稍稍瞪大，像是看到了什麽奇異的存在，特裏斯註意到了這一點，便也低頭看了看腳下，問了句怎麽了？
“呃、不……”巴頓這時反而將視線擡起來了，等特裏斯也將腦袋擡起，才光明正大地看著他的手，好奇詢問，“你手裏拿的什麽？”
還能有什麽，當然是西塞爾的手杖了。
特裏斯握著蛇頭部分，僅翹了翹手杖下端，隨口解釋：“防身道具。”
“不、不是艾娜家的財產吧？”巴頓竟立即流露出了明顯的惶恐不安之意，小聲反問了一句之後，又磕磕絆絆補充，“感覺是件古董？如果損壞了的話，會、會很難交代的吧。”
嗯……對怪異天賦一般，對古董倒挺敏感？特裏斯眨了眨眼，呃了一聲，只得坦白：“別擔心，這是我自己的，嗯，對付怪異專用。”
“是神賜物嗎！”巴頓忽激動起來，不過很快又搖頭道歉說，“抱歉抱歉，我不該把它叫做古董，不過你也知道，我對這些還不太……分辨得清。”
自己怎麽可能持有神賜物？特裏斯只覺莫名，而且明明附著了神力的道具在市場上就能買到，他卻覺得把它稱作古董，是失禮的行為……？
你本來就是古董吧。
他摩挲著蛇頭造型的手杖頂端，不禁在心裏好笑暗想，嘴上只滿不在乎地開玩笑道：“用久了的東西不都是古董？”接著催促，“好了，快走吧。”
“事實上——”巴頓似乎想嚴格一下自己的說法，但對方已噔噔噔地下了樓。
房間的氣息是散了，但一走近長窗大門，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也就是說，它們只不過是被稀釋罷了，整棟建築，與先前封閉的房間情況類似。
因為神靈的保護開啟了？可暫且不談房間裏最初的怪異氣息是怎麽滲入的，怎麽會這時才開啟，這個時候封閉外部，內部該將其自行清除才是，怎麽反而會出現怪異的氣息堆積於門窗的情況？
特裏斯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西塞爾說他們聊了太多的天，可能並不單指他們在喚醒巴頓一事上耽誤了太多，不過這回他沒有貿然做出判斷，大門的鑰匙在管家手裏，本來也無法開啟，他便迅速轉去包括通向屋外，女仆們所居的另一棟建築的那扇後門試驗，結果，並沒有太令人感到意外，即便打開了門鎖，握著把手進行推拉，房門依舊紋絲不動。
“卡住了嗎……？”氣喘籲籲跟隨在後的巴頓見狀，也探頭探腦，對房門進行了一番仔細打量，隨後提議，“要不要我們一起試著把它撞開？”
“你先站遠點。”特裏斯搖搖頭，指示他退後幾步，自己擡起手杖輕觸房門，表面上是碎碎念著什麽咒語，實則小聲喊著西塞爾的名字，想要向他尋求幫助。
“……啊！”
西塞爾還沒回答，背後巴頓倒是叫了一聲，瞪著兩眼直指房門喊道，“你、你的手杖……！”
特裏斯這才註意到，灰白蛇杖與房門接觸的地方不知何時騰起了絲絲縷縷古怪的黑霧，且像藤蔓一般試圖沿著杖身爬來，整副手杖突然變得冰冷異常，幾乎難再持有，於是他連忙擡手將蛇杖拉離了房門，結果那些黑霧，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汙染……？他下意識反應，但這門本身是不帶任何神力的，手杖移開，黑霧消失之後，門上似乎還殘留了一點顏色略深的痕跡，於是他走近一步想要查看，不料就這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
是詹姆。
怎麽了？
特裏斯扭頭，與巴頓對視一瞬，兩人心中升起了相似的疑惑，便也在同時做出了相似的決定，待他們馬不停蹄奔回大廳，就見詹姆剛剛沖下樓梯，三人匯合，他隨即轉身一邊向樓上走一邊焦慮解釋：“那位管家先生好像出了什麽問題，我看到他倒在自己房間裏，沒有做夢，應該是徹底暈過去了，但檢查了一下，又沒發現什麽傷口。”
“艾娜呢？”
艾娜的房間還要再往裏面走一些，管家都遇到了麻煩，特裏斯不免蹙眉反問。
“我還沒去看。”詹姆緊皺著眉搖了搖頭，煩惱說道，“總之我先帶你們過去，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叫醒他，然後我去艾娜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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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巴頓尖叫著從床上坐了起來，臉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餵！別喊了！”
然而還未等他看清眼前，就有一只手伸來，在他臉上不輕不重扇了一下，還有一個分外熟悉的聲音惡狠狠地沖他低吼。
“太好了！你們安全出來了？”
接著，是另一個耳熟的男聲。
“詹姆！你也安全回來了！”
兇惡的聲音隨即轉向了他，可態度卻變得異常溫和。
“嗯，看樣子只比你們早一點點……”
本就隨和的男聲立即高興回道，“真是太好了！”
好？好什麽？哪好了？！巴頓驚魂未定，目之所見甚至還只是兩個搖晃的模糊黑影，但聽耳畔響起愉快的言語，頓覺肚子裏塞了一大團的火氣，他克制不住當即打斷了他們，憤憤不平嚷道：“你、你們還笑！怪物馬上就——不對，根本是已經進來了！”
“你知道有東西進來了？”
兇惡的男聲驚訝道，接著就見其中一個黑影撲了過來，抓著自己的肩一邊搖晃一邊追問，“你在夢中看到偷偷進屋的家夥了？！”
“呃、呃、我……”巴頓被這麽晃了一陣，終於感覺腦子有些清醒了，原來自己剛才都在做夢？意識到這一點後，眼前的人影一下變清晰不少，“文斯汀！”於是他立即尖聲叫道，接著扭頭看向另一人影，不確定喚道，“詹姆……？”
“你這家夥，不會這時才醒過來吧！”
特裏斯惱歸惱，見狀還是長舒一口氣，兩手離開了他的肩，口氣也放輕松了些許，“人倒是挺精神的。”接著轉向詹姆，努努嘴又說，“你要不要來確認確認？”
“我和你看法一致。”詹姆微笑道，神色同樣舒緩不少。
“所以你剛才說的怪物是怎麽回事？”
隨後，兩人將目光一並移回了床上一臉茫然，仍輕喘著氣的胖乎乎的青年身上。
巴頓清楚自己做了一個異常覆雜的夢。
而見兩人如此反應，很快便意識到這夢出現的並不尋常，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環境出了問題？他小心地環顧一圈，只覺四周昏暗得可怕，於是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看向面前兩人，支支吾吾解釋：“我夢到自己在棕石灘島上建了一棟莊園，用來觀察稀有生物……”
看看花看看鳥，一切太平。
“但突然間，有一只怪物出現了……！”
至於怪物具體什麽樣，他並不知曉，因為聽到這一消息後，他就跑到地下室躲了起來直到驚醒，當然也由於是受驚轉醒，地下室裏發生了什麽，他也已記不清晰。
嗯……他驚醒那段自己倒是清楚。
特裏斯默默地想，卻沒打算在此說出，畢竟還需要解釋西塞爾的來龍去脈……還是算了吧！
詹姆倒也沒在意那處，聽罷只是皺著眉頭反問：“所以你完全沒註意到我們進入了你的夢境？”
“啊？”巴頓一怔，“你、你們進了我的夢……？”
好吧，看來本人是完全不知情了。
餘下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說的怪物出現……”詹姆再度開口詢問，“是指有怪物出現在城堡外？”
“你知道啊！”巴頓大驚，遂而轉動腦袋掃了兩人好幾眼，“你們看到了？那是什麽？”
“所以城堡的變化就是為了抵禦那怪物的入侵？”
特裏斯霎時想到，自己當時所見，城堡之內，昏暗無光，連一扇窗都沒有，顯然不大符合他先前說的，修座城堡悠悠閑閑觀察生物的想法，也就是說，那應該還是變化過後的產物。
“是、是嗎……？”巴頓瞪著眼，再次顯出不確定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但我的確不希望它進來。”
“或許就是這樣。”詹姆點點頭，看向特裏斯，“那扇門消失後，我走了一圈，都沒找到任何入口。”
“你擺脫那些——”“但那怪物進來了！我肯定！”
見他竟能四處查看，特裏斯本想詢問一句那些鳥後來怎樣了，可這時只聽巴頓急急忙忙插話道。
怪物……當時已經進屋了？
“是不是很大一只，長了三個腦袋？”
說到符合怪物這一稱呼的，特裏斯只能想到那只不知道從哪來的生物，雖然它在西塞爾出現後就消失不見了。
“那可能是約瑟芬斯……？”
沒料巴頓思索片刻，竟自然解釋，“屋子裏本來就散養了一些比較特別的生物……後來也算是防禦那怪物的手段之一？”
……哈？那東西還是他養的？那些襲擊他們的怪鳥也是？特裏斯一時無語，而詹姆在旁揉著下巴思考了一陣，倒是鎮定又問：“所以你夢中是存在友善生物的？”
存在友善生物……？特裏斯楞了楞，立即想到，這句話的意思，莫非是他遇到了友善的生物？
“它們都該是友善的……”巴頓閉眼皺眉，咕噥著點了點頭，似乎在為那個滿懷惡意的未知怪物破壞了自己夢中的美好生活而郁悶不止。
沒什麽線索啊……
友善就沒什麽好說了，可嘗試回憶其他，自己也沒有頭緒，西塞爾現身後，那頭野獸就消失了，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在他快步走向自己，半跪下身，撿起提燈，將火光重新喚起之後。
“你們聊了太多的天。”
他沒有向背後，向那怪物曾在的位置瞥去一眼，幽深雙眸擡起之後，便是徑直沖自己無奈說道。
當然自己那時還在驚恐，在慌張，在手足無措，根本沒有聽出他此番話語中似有幾分不滿之意。
“現在。”
直到他伸手，將帶有涼意的手心捂上了自己耳後頸側的那一塊皮膚，一邊將另一手平放於地一邊指示，“想想你那個朋友的樣子，越詳細越好。”
“呃……！好、好！”
自己當時回神的倒也不慢，只是沒有想到，他竟是要用那樣簡單粗暴的辦法把巴頓揪出來。
“啊啊啊——！！”
沒錯，還真是，從地下揪出來的。
“好了，快走。”
用那手套的能力將目標抓出之後，他就把顯然被嚇飛了魂的巴頓朝自己重重一推同時催促，不過實際上，在巴頓尖叫著撞過來的那一刻，夢境，就自行破碎了。
一切發生的那樣快，又那樣……流暢。
“不要管那怪物了，我們趕緊去外面看看吧。”
暗暗感慨一番後，特裏斯收起了紛亂的心緒，扭頭向詹姆提議，沒有線索，那也沒多糾結於此，詹姆看上去心裏似乎有些想法，但他嗯了一聲，點點頭並未反對。
“呃！這、這兒也發生了什麽？”而巴頓驚愕瞪眼看著兩人，趕忙表示，“帶上我！”
雖說他沒法像他們一樣直接感知到令人不安的存在，但兩人不同尋常的態度反應，他還是能看到並由此做出猜測的，詹姆與他簡單解釋了幾句，套上馬甲換上靴子，後便走去推開了房間大門。
大門順利打開，封閉的氣息霎時消散，某種舒暢之感湧上眾人心頭，就連巴頓也有所察覺，並放松地長呼了一口氣，但三人並未因此放棄先前的決定，倒不如說，安全的氣氛反而令他們更想好好的四處檢查一番。
“我去看看艾娜。”
環顧四周一圈後，詹姆立即提出。
“還有那個管家。”特裏斯心領神會地咧嘴笑笑，“或許你應該先把他先叫起來。”
“我會的。”詹姆正色點了點頭。
待他轉身向長廊那一端走去，特裏斯便扭回頭對巴頓安排道：“我們到大廳看看。”
巴頓也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向下移了幾分，結果緊接著，就見他兩眼稍稍瞪大，像是看到了什麽奇異的存在，特裏斯註意到了這一點，便也低頭看了看腳下，問了句怎麽了？
“呃、不……”巴頓這時反而將視線擡起來了，等特裏斯也將腦袋擡起，才光明正大地看著他的手，好奇詢問，“你手裏拿的什麽？”
還能有什麽，當然是西塞爾的手杖了。
特裏斯握著蛇頭部分，僅翹了翹手杖下端，隨口解釋：“防身道具。”
“不、不是艾娜家的財產吧？”巴頓竟立即流露出了明顯的惶恐不安之意，小聲反問了一句之後，又磕磕絆絆補充，“感覺是件古董？如果損壞了的話，會、會很難交代的吧。”
嗯……對怪異天賦一般，對古董倒挺敏感？特裏斯眨了眨眼，呃了一聲，只得坦白：“別擔心，這是我自己的，嗯，對付怪異專用。”
“是神賜物嗎！”巴頓忽激動起來，不過很快又搖頭道歉說，“抱歉抱歉，我不該把它叫做古董，不過你也知道，我對這些還不太……分辨得清。”
自己怎麽可能持有神賜物？特裏斯只覺莫名，而且明明附著了神力的道具在市場上就能買到，他卻覺得把它稱作古董，是失禮的行為……？
你本來就是古董吧。
他摩挲著蛇頭造型的手杖頂端，不禁在心裏好笑暗想，嘴上只滿不在乎地開玩笑道：“用久了的東西不都是古董？”接著催促，“好了，快走吧。”
“事實上——”巴頓似乎想嚴格一下自己的說法，但對方已噔噔噔地下了樓。
房間的氣息是散了，但一走近長窗大門，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也就是說，它們只不過是被稀釋罷了，整棟建築，與先前封閉的房間情況類似。
因為神靈的保護開啟了？可暫且不談房間裏最初的怪異氣息是怎麽滲入的，怎麽會這時才開啟，這個時候封閉外部，內部該將其自行清除才是，怎麽反而會出現怪異的氣息堆積於門窗的情況？
特裏斯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西塞爾說他們聊了太多的天，可能並不單指他們在喚醒巴頓一事上耽誤了太多，不過這回他沒有貿然做出判斷，大門的鑰匙在管家手裏，本來也無法開啟，他便迅速轉去包括通向屋外，女仆們所居的另一棟建築的那扇後門試驗，結果，並沒有太令人感到意外，即便打開了門鎖，握著把手進行推拉，房門依舊紋絲不動。
“卡住了嗎……？”氣喘籲籲跟隨在後的巴頓見狀，也探頭探腦，對房門進行了一番仔細打量，隨後提議，“要不要我們一起試著把它撞開？”
“你先站遠點。”特裏斯搖搖頭，指示他退後幾步，自己擡起手杖輕觸房門，表面上是碎碎念著什麽咒語，實則小聲喊著西塞爾的名字，想要向他尋求幫助。
“……啊！”
西塞爾還沒回答，背後巴頓倒是叫了一聲，瞪著兩眼直指房門喊道，“你、你的手杖……！”
特裏斯這才註意到，灰白蛇杖與房門接觸的地方不知何時騰起了絲絲縷縷古怪的黑霧，且像藤蔓一般試圖沿著杖身爬來，整副手杖突然變得冰冷異常，幾乎難再持有，於是他連忙擡手將蛇杖拉離了房門，結果那些黑霧，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汙染……？他下意識反應，但這門本身是不帶任何神力的，手杖移開，黑霧消失之後，門上似乎還殘留了一點顏色略深的痕跡，於是他走近一步想要查看，不料就這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
是詹姆。
怎麽了？
特裏斯扭頭，與巴頓對視一瞬，兩人心中升起了相似的疑惑，便也在同時做出了相似的決定，待他們馬不停蹄奔回大廳，就見詹姆剛剛沖下樓梯，三人匯合，他隨即轉身一邊向樓上走一邊焦慮解釋：“那位管家先生好像出了什麽問題，我看到他倒在自己房間裏，沒有做夢，應該是徹底暈過去了，但檢查了一下，又沒發現什麽傷口。”
“艾娜呢？”
艾娜的房間還要再往裏面走一些，管家都遇到了麻煩，特裏斯不免蹙眉反問。
“我還沒去看。”詹姆緊皺著眉搖了搖頭，煩惱說道，“總之我先帶你們過去，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叫醒他，然後我去艾娜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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