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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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發之前，他還是先留了個言，雖然他知道對方或許很晚才會看到，畢竟那人手裏的只是一張紙，如果他和自己一樣擁有完整的一本小冊子而非區區部分，聯絡起來就能快速許多。
因為它會主動提醒他，你有一條來自法蘭登堡，杜林區，聖赫利斯教堂的留言，請盡快查看。
“所以這事一點辦法沒有了？”
眼見自己的字跡消失於白紙之上，如同投石入水一般，下去了就再沒回應，林恩不免感覺有些乏味，隨即用筆尖戳了戳書頁一角又問，“既然其他的聯系都斷了，你真不考慮和現在教堂裏用的那些金皮硬殼名錄主動溝通溝通，爭取加入它們？按理來說你們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啊。”
空白的書頁靜默一陣，才一字一詞地開始浮現打印一般的字體：
林恩
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很多次了
那沒有用，我們不是一個系統
我是偉大的
但字跡出現到這裏，就突然地停止了，又是一陣沈默過後，才見字跡更為緩慢地繼續顯示道：
總之我們才不是
差不多的東西
看著白底上碩大無比的兩個黑色單詞，林恩只得聳聳肩咕噥了一句好吧，將綠皮封面蓋了回去。
他知道嚴格意義上說，它和現在教堂所用確實不能算作一樣的東西，首先它除去數字代號，還有一個正式且極長的，自己根本記不住的高地西德語稱謂，然後它過去服務的其實是另一套系統，一套……老實說他也根本看不出差別，所以無法理解為什麽不能與當下所用連通的，系統。
但人都有秘密，具備活性的神奇道具當然也可以有，這沒什麽問題。
“出門出門。”
所以緊接著，他就心情愉快地從桌前站起，將小冊子收入懷中，扭頭向屋外走去。
來到莉塔·伊文思所在的心靈書社，得知對方恰好在資料室內，和依舊沒有好臉色的莫頓女士簡單打了一聲招呼後，他就快步流星地奔上了二樓，哐哐哐地敲響了其中一扇房門。
“進來。”
一個清脆的女聲很快從門後傳來，林恩立即推門走入，接著卻是見書堆後的莉塔無奈扶著前額，語氣並不愉快強調，“林恩，大家現在都挺忙……”
姑且不談尚在處理中的M女士的意外，教會內部已正式決定，對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故再度展開調查，雖說莉塔的小組目前只負責對當時現場出現的一些可疑的標記圖案進行整理，但她也在暗暗嘗試著對它們進行解讀，特別是，保利記錄下的那個，夢境教堂深處的焦黑符號。
“我知道。”
林恩插著口袋向四周瞧了瞧，一邊隨意開口道，封裝的一堆堆事故資料對他而言就好像一塊塊硬梆梆的化石，他承認它們的珍貴，它們的重要，但始終比不上當時的活物有趣。
“所以他有空嗎？”
“他當然也沒空。”莉塔幹脆答，“他最近要參加學院聯合舉辦的考試。”
林恩註意到她一邊說，一邊還稍稍坐直仰首，顯出一絲驕傲之意，便又忍不住嘀咕，他不會是真想加入智慧的教會吧！
“考試多沒意思……”但他也只是搖搖頭擺了擺手說，“那算了，等他有空再說，我走了。”
“你要和他說什麽？”莉塔不禁好奇，她只臨時聽說他跑來找文斯汀，卻不明白他找他為了什麽，雖說一提到他要找誰，自己頭一反應就是讓對方給他點怪異事件的情報，可文斯汀……文斯汀他既不是教會內部人員，也不像警察偵探情報販子——
“沒什麽，就聊聊天唄。”林恩滿不在乎答，再度看了一圈周圍，“不然你讓我在這坐著等他？”
“全知的女神啊，你還是走吧。”莉塔急忙搖頭，“我可不能保證他今天會過來。”同時握筆的手指了指身邊的紙堆，示意自己在忙。
“嗯啊……”林恩站在門邊，手搭在門把上，低下頭似是思考了一下，但並沒再說什麽。
“下回見～”他歪歪腦袋眨了眨單眼，隨後就維持著笑意，拉門離開了。
就算懷有幾分真心實意，他也並未執著於此，更何況，對方的考試時間還遠著呢，真想說那事，有的是時間。
走出書社，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百無聊賴地站了一會，仰頭上望，卻見空中薄雲密集，有了一絲將要下雨的跡象，下雨倒不會影響太陽威能的展現，但他可不想把自己弄得濕漉漉的，於是下一秒，他就轉身，快步向最近的太陽教堂走去。
雖不像黑夜他們，與警方聯系密切，對於意外事件的知曉程度更高，太陽的傳教士們行走街頭，多少也會帶來一些信息及情報，還沒被抓住的小偷，被認定為意外，但並沒得到廣泛認可的死亡事故，總有不同人進出的場所，只有夜裏才會傳出動靜的空屋等等等等。
“傳言不少，但實際發生的也不是太多……嗎？”
林恩筆直望著教堂高處懸掛的聖徽一時陷入了思考，而與他端坐在同一張座席上，身著神父服裝的中年男人，則望向深處祭壇點點頭繼續說道：“嗯，先前發生的事故，有關無月之夜的宣傳，都助長了一些情緒的蔓延，情況看上去好像比往時更為嚴重，但認真統計下來，據說其實只比過去更多一些……當然了，哪怕只多一些也是問題，更何況這次還出現了好幾起連續的事故。”
“是說，家中一人因為怪異事件去世了，結果親近的家人也陸續因為意外或內疚亡故的事？”
林恩皺了皺眉，他早就聽過一些，但還從未對此上心，意外或許不能解釋，但在某些事件之中，愧疚也算合情合理，“教會覺得那有問題？”
“教會覺得挺多地方有問題，但暫時不打算插手，等到黑夜及智慧他們有了什麽大概結論再說吧。”
男子偏過頭，沖林恩笑了笑，“抱歉，我最近只聽說這些，你覺得怎樣？”
“幫了大忙，謝謝你，卡爾神父。”林恩沒有多想，立即鄭重回道。
“外面看上去要下大雨了，沒有其他任務要忙，就盡快回去吧。”神父微笑著接受了他的感謝，看了一眼教堂外，隨即又問，“要我借把傘給你嗎？”
“不，沒事。”林恩將胳膊搭在椅背上，也扭過頭沖遠處瞥了一眼，“我現在就走。”
“你幹勁十足的樣子總讓人看的心情愉快。”
神父保持著笑意，一路將他送到了門口，並祝福道，“願你晉升順利。”
哈，晉升，沒錯，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晉升。
林恩也高高興興地回應了他。
沒有得到更具體的情報也無傷大雅，畢竟嘛，教會本身也沒過多參與其中。
將此行更多視作為看望看望對方的林恩輕松吹著口哨，開始前往他今天最後一個計劃的目的地，在那之後，他就打算返回聖赫利斯教堂，等明天理查德被放出來了再說。
而那個目的地，是一間地下酒吧。
進入之前，他將太陽聖徽取了下來，放入一個特制的方形胸針盒中，而後又將它夾進小冊子間，避免其染上任何地下酒吧的氣息，才拉高衣領，推門走了進去。
午後的地下酒吧，此時倒也還有兩三飲酒閑談之人，但林恩沒有與他們任何一人對話，而是徑直走向吧臺角落，對著吧臺後一個正埋頭清洗酒杯的男子，輕輕敲了敲跟前木頭的臺面。
“林。”瘦條條幹巴巴的男子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沙啞笑道，“想來杯果汁還是牛奶？”
“下次吧，今天胃疼。”林恩敷衍了一句，緊接著低聲詢問，“我的眼鏡不見了，你看到了嗎？”
如果明天理查德還不願幫忙，他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眼鏡……”男子重覆了一遍，似在思考回想什麽，可惜很快，他就搖搖頭遺憾道，“最近清潔工來的勤快，一時半會應該找不到了。”
該死的黑夜……林恩輕輕嘖了一聲，從口袋中摸出一便士推過去又問，“有沒什麽辦法？急。”
“我的建議當然是讓爹媽給你買一副新的……不過只是開個玩笑。”男子嘿嘿笑著，取出一個酒杯，隨便撿起一個瓶子倒了些東西進去，反推向他，同時湊近一步，低聲說道，“老頭最近不會來了，我想你也知道，最近發生了不少和汙染物有關的事件……”
“他賣的如果是汙染物不是主動找死嗎？”林恩哼笑一聲，“十年前就被教會處理了吧。”
“誰知道呢。”男子一臉無奈地將兩手一攤，“買酒的人沒了，找咱酒鋪子調查一番不也正常？”隨後再度側身靠近，低聲又說，“我個人意見是你最近也安分點，那幫人似乎是來認真的了。”
重新整理案件資料，對做特殊道具生意的人進行盤查……確實認真多了，會最終釣出一條大魚嗎？
大雨來臨前夕，烏雲壓城，冷風嗖嗖刮過，林恩將脖子完全藏進依舊高起的衣領中，一邊暗想，一邊沿著行人寥寥的街道向聖赫利斯教堂走去。
明明今天什麽都沒做，卻莫名地感到一絲興奮，看來他的感覺沒有錯，這座城市正在遭遇什麽，並非只是無月之夜，並非只是來自天空的威脅，而是腳下，腳下，也有暗流在湧動。
而且教會說是暫且靜觀其變，也沒徹底禁止他四處轉悠，從別人那搜集線索……
如此一想，臉上笑意又不由自主地深邃了幾分。
林恩很快返回了自己在修道院內的住處，由於親愛的室友前往了別處學習，原本供兩人使用的小房間眼下完全由他個人享用，於是在關好門坐至椅上之後，他就脫下鞋，將兩條長腿交疊起來，舒舒服服地放到了床上。
自己也來回顧回顧之前得到的一些汙染物的信息好了……他一邊盤算著，一邊打開了手中綠色封皮的小冊子。
隨即呈現於眼前的頁面上，並沒有預想的，密密麻麻打印似的說明文字，只有兩行，明顯以墨水筆手寫而成的字跡：
我有一個調查委托
有時間參與嗎？
林恩楞了楞。
“餵……餵！你怎麽沒提醒我啊！”
他大吼著，急急忙忙地放下了兩腿，將身子轉向書桌一側，抓起筆，在上飛速回覆道：
沒問題！具體怎樣？要先見個面嗎？
字跡凝固於紙上，並沒有馬上消失。
而小冊子本身，此時也意外的安靜，未對此做出任何解釋，為什麽它沒提醒自己對方來了消息，這行字到底是什麽時候寫過來的——
謝謝
詢問與回覆，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短的感謝，以及簡簡單單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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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事一點辦法沒有了？”
眼見自己的字跡消失於白紙之上，如同投石入水一般，下去了就再沒回應，林恩不免感覺有些乏味，隨即用筆尖戳了戳書頁一角又問，“既然其他的聯系都斷了，你真不考慮和現在教堂裏用的那些金皮硬殼名錄主動溝通溝通，爭取加入它們？按理來說你們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啊。”
空白的書頁靜默一陣，才一字一詞地開始浮現打印一般的字體：
林恩
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很多次了
那沒有用，我們不是一個系統
我是偉大的
但字跡出現到這裏，就突然地停止了，又是一陣沈默過後，才見字跡更為緩慢地繼續顯示道：
總之我們才不是
差不多的東西
看著白底上碩大無比的兩個黑色單詞，林恩只得聳聳肩咕噥了一句好吧，將綠皮封面蓋了回去。
他知道嚴格意義上說，它和現在教堂所用確實不能算作一樣的東西，首先它除去數字代號，還有一個正式且極長的，自己根本記不住的高地西德語稱謂，然後它過去服務的其實是另一套系統，一套……老實說他也根本看不出差別，所以無法理解為什麽不能與當下所用連通的，系統。
但人都有秘密，具備活性的神奇道具當然也可以有，這沒什麽問題。
“出門出門。”
所以緊接著，他就心情愉快地從桌前站起，將小冊子收入懷中，扭頭向屋外走去。
來到莉塔·伊文思所在的心靈書社，得知對方恰好在資料室內，和依舊沒有好臉色的莫頓女士簡單打了一聲招呼後，他就快步流星地奔上了二樓，哐哐哐地敲響了其中一扇房門。
“進來。”
一個清脆的女聲很快從門後傳來，林恩立即推門走入，接著卻是見書堆後的莉塔無奈扶著前額，語氣並不愉快強調，“林恩，大家現在都挺忙……”
姑且不談尚在處理中的M女士的意外，教會內部已正式決定，對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故再度展開調查，雖說莉塔的小組目前只負責對當時現場出現的一些可疑的標記圖案進行整理，但她也在暗暗嘗試著對它們進行解讀，特別是，保利記錄下的那個，夢境教堂深處的焦黑符號。
“我知道。”
林恩插著口袋向四周瞧了瞧，一邊隨意開口道，封裝的一堆堆事故資料對他而言就好像一塊塊硬梆梆的化石，他承認它們的珍貴，它們的重要，但始終比不上當時的活物有趣。
“所以他有空嗎？”
“他當然也沒空。”莉塔幹脆答，“他最近要參加學院聯合舉辦的考試。”
林恩註意到她一邊說，一邊還稍稍坐直仰首，顯出一絲驕傲之意，便又忍不住嘀咕，他不會是真想加入智慧的教會吧！
“考試多沒意思……”但他也只是搖搖頭擺了擺手說，“那算了，等他有空再說，我走了。”
“你要和他說什麽？”莉塔不禁好奇，她只臨時聽說他跑來找文斯汀，卻不明白他找他為了什麽，雖說一提到他要找誰，自己頭一反應就是讓對方給他點怪異事件的情報，可文斯汀……文斯汀他既不是教會內部人員，也不像警察偵探情報販子——
“沒什麽，就聊聊天唄。”林恩滿不在乎答，再度看了一圈周圍，“不然你讓我在這坐著等他？”
“全知的女神啊，你還是走吧。”莉塔急忙搖頭，“我可不能保證他今天會過來。”同時握筆的手指了指身邊的紙堆，示意自己在忙。
“嗯啊……”林恩站在門邊，手搭在門把上，低下頭似是思考了一下，但並沒再說什麽。
“下回見～”他歪歪腦袋眨了眨單眼，隨後就維持著笑意，拉門離開了。
就算懷有幾分真心實意，他也並未執著於此，更何況，對方的考試時間還遠著呢，真想說那事，有的是時間。
走出書社，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百無聊賴地站了一會，仰頭上望，卻見空中薄雲密集，有了一絲將要下雨的跡象，下雨倒不會影響太陽威能的展現，但他可不想把自己弄得濕漉漉的，於是下一秒，他就轉身，快步向最近的太陽教堂走去。
雖不像黑夜他們，與警方聯系密切，對於意外事件的知曉程度更高，太陽的傳教士們行走街頭，多少也會帶來一些信息及情報，還沒被抓住的小偷，被認定為意外，但並沒得到廣泛認可的死亡事故，總有不同人進出的場所，只有夜裏才會傳出動靜的空屋等等等等。
“傳言不少，但實際發生的也不是太多……嗎？”
林恩筆直望著教堂高處懸掛的聖徽一時陷入了思考，而與他端坐在同一張座席上，身著神父服裝的中年男人，則望向深處祭壇點點頭繼續說道：“嗯，先前發生的事故，有關無月之夜的宣傳，都助長了一些情緒的蔓延，情況看上去好像比往時更為嚴重，但認真統計下來，據說其實只比過去更多一些……當然了，哪怕只多一些也是問題，更何況這次還出現了好幾起連續的事故。”
“是說，家中一人因為怪異事件去世了，結果親近的家人也陸續因為意外或內疚亡故的事？”
林恩皺了皺眉，他早就聽過一些，但還從未對此上心，意外或許不能解釋，但在某些事件之中，愧疚也算合情合理，“教會覺得那有問題？”
“教會覺得挺多地方有問題，但暫時不打算插手，等到黑夜及智慧他們有了什麽大概結論再說吧。”
男子偏過頭，沖林恩笑了笑，“抱歉，我最近只聽說這些，你覺得怎樣？”
“幫了大忙，謝謝你，卡爾神父。”林恩沒有多想，立即鄭重回道。
“外面看上去要下大雨了，沒有其他任務要忙，就盡快回去吧。”神父微笑著接受了他的感謝，看了一眼教堂外，隨即又問，“要我借把傘給你嗎？”
“不，沒事。”林恩將胳膊搭在椅背上，也扭過頭沖遠處瞥了一眼，“我現在就走。”
“你幹勁十足的樣子總讓人看的心情愉快。”
神父保持著笑意，一路將他送到了門口，並祝福道，“願你晉升順利。”
哈，晉升，沒錯，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晉升。
林恩也高高興興地回應了他。
沒有得到更具體的情報也無傷大雅，畢竟嘛，教會本身也沒過多參與其中。
將此行更多視作為看望看望對方的林恩輕松吹著口哨，開始前往他今天最後一個計劃的目的地，在那之後，他就打算返回聖赫利斯教堂，等明天理查德被放出來了再說。
而那個目的地，是一間地下酒吧。
進入之前，他將太陽聖徽取了下來，放入一個特制的方形胸針盒中，而後又將它夾進小冊子間，避免其染上任何地下酒吧的氣息，才拉高衣領，推門走了進去。
午後的地下酒吧，此時倒也還有兩三飲酒閑談之人，但林恩沒有與他們任何一人對話，而是徑直走向吧臺角落，對著吧臺後一個正埋頭清洗酒杯的男子，輕輕敲了敲跟前木頭的臺面。
“林。”瘦條條幹巴巴的男子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沙啞笑道，“想來杯果汁還是牛奶？”
“下次吧，今天胃疼。”林恩敷衍了一句，緊接著低聲詢問，“我的眼鏡不見了，你看到了嗎？”
如果明天理查德還不願幫忙，他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眼鏡……”男子重覆了一遍，似在思考回想什麽，可惜很快，他就搖搖頭遺憾道，“最近清潔工來的勤快，一時半會應該找不到了。”
該死的黑夜……林恩輕輕嘖了一聲，從口袋中摸出一便士推過去又問，“有沒什麽辦法？急。”
“我的建議當然是讓爹媽給你買一副新的……不過只是開個玩笑。”男子嘿嘿笑著，取出一個酒杯，隨便撿起一個瓶子倒了些東西進去，反推向他，同時湊近一步，低聲說道，“老頭最近不會來了，我想你也知道，最近發生了不少和汙染物有關的事件……”
“他賣的如果是汙染物不是主動找死嗎？”林恩哼笑一聲，“十年前就被教會處理了吧。”
“誰知道呢。”男子一臉無奈地將兩手一攤，“買酒的人沒了，找咱酒鋪子調查一番不也正常？”隨後再度側身靠近，低聲又說，“我個人意見是你最近也安分點，那幫人似乎是來認真的了。”
重新整理案件資料，對做特殊道具生意的人進行盤查……確實認真多了，會最終釣出一條大魚嗎？
大雨來臨前夕，烏雲壓城，冷風嗖嗖刮過，林恩將脖子完全藏進依舊高起的衣領中，一邊暗想，一邊沿著行人寥寥的街道向聖赫利斯教堂走去。
明明今天什麽都沒做，卻莫名地感到一絲興奮，看來他的感覺沒有錯，這座城市正在遭遇什麽，並非只是無月之夜，並非只是來自天空的威脅，而是腳下，腳下，也有暗流在湧動。
而且教會說是暫且靜觀其變，也沒徹底禁止他四處轉悠，從別人那搜集線索……
如此一想，臉上笑意又不由自主地深邃了幾分。
林恩很快返回了自己在修道院內的住處，由於親愛的室友前往了別處學習，原本供兩人使用的小房間眼下完全由他個人享用，於是在關好門坐至椅上之後，他就脫下鞋，將兩條長腿交疊起來，舒舒服服地放到了床上。
自己也來回顧回顧之前得到的一些汙染物的信息好了……他一邊盤算著，一邊打開了手中綠色封皮的小冊子。
隨即呈現於眼前的頁面上，並沒有預想的，密密麻麻打印似的說明文字，只有兩行，明顯以墨水筆手寫而成的字跡：
我有一個調查委托
有時間參與嗎？
林恩楞了楞。
“餵……餵！你怎麽沒提醒我啊！”
他大吼著，急急忙忙地放下了兩腿，將身子轉向書桌一側，抓起筆，在上飛速回覆道：
沒問題！具體怎樣？要先見個面嗎？
字跡凝固於紙上，並沒有馬上消失。
而小冊子本身，此時也意外的安靜，未對此做出任何解釋，為什麽它沒提醒自己對方來了消息，這行字到底是什麽時候寫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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