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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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當然了！”滿面嫉妒埋怨失落之情的蝴蝶小姐狠瞪了他一眼，隨即氣勢洶洶威脅道，“這之後就是我個人的事了，你不要來妨礙我。”
“沒有問題。”西塞爾舉起兩手，無奈回道。
一般人在夢中都會無法自控地展現出真實，而他可以主動變換外形，說明能力上還是不弱的，就是不知道他帶的那件道具具體是什麽能力，會不會與此有關……他故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對方身上木板似的方包圓袋，隨後便將視線轉向了花木繁盛的別處，掩起嘴輕聲道：“我剛才過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那我就在這裏看著，可以嗎？”
哼，這樣才對，這樣才正常！
保利揚起下巴，輕蔑地斜了他一眼，嘴上倒是大氣回答：“沒問題，但是記住了，你只能看著。”
得到對方再次保證，他才稍稍放下了心，轉回頭尋找M女士的身影，記得頭一回找到她，某個筋疲力盡的笨蛋下意識激動喊了出來，結果把她嚇得直接原地消失了，也就是後來又禮貌而溫和地進進出出了夢境許多回，才讓她不再那樣警惕，甚至允許智慧的信徒出現在身旁。
原本他還擔心了一會那毛頭小子的進入會不會引來M女士的強烈反應，再度躲藏起來雲雲，但見對方依舊按照往常的路線穿過花園，來到此地，看著自己年幼的女兒與孫女嬉戲，立功的欲望隨即熊熊燃起，迅速蓋過了一切。
沒錯，他已經掌握了M女士在此夢境之中的行動規律，就差做一番掩飾，和她順利搭上話了！而只要能進行交流，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能從夢中的她口中直接問出當時的情況最好，不過僅僅將她意識清醒地帶回現實，那也算大功一件。
如此一想，保利隨即躊躇滿志地站立起身，提起裙擺，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M女士，此時正著一身喪服式的黑裙，頭戴面紗，端坐在草地上，凝望遠處，仿佛自身也是花園之中一尊靜默的雕像，但當完全一副女性姿態舉止的保利走去，聲音甜美而熱情地與她打起招呼，她還是稍稍轉動腦袋，投來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不錯嘛，西塞爾不禁暗暗佩服道。
不過隨後，石膏像一般的M女士就將視線轉了回去，繼續癡迷望著打鬧的孩子們，不再對保利的言語給出任何反應。
所以這就是先前遇到的問題？西塞爾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
至少順利在她身旁坐下的保利並未氣餒，先是盡力找了不少話題，並時不時將目光也投向遠處，若不是對方全無回應，那樣的場景，倒更像兩位年輕的母親正悠閑享受著和煦的陽光。
時間一點點過去，對方依舊沒有回應，而此時的保利也逐漸減少了開口的頻率，許多時候，他只是向後支著胳膊，與M女士一道，嘴角含笑地看著兩個不知疲倦玩鬧著的孩童。
不會被她不自覺影響了吧。
西塞爾再度陷入了思考，這是有可能發生的事，但考慮對方本身是男性，別說孩子，說不定連妻子都沒有，且比起挽救對方，利用此事得到教會賞識的目的性更強，實在不像會被她的意識影響的樣子，更別說那位M女士並不是一個神職者，就算經歷豐富致使夢境古怪且龐大，想要潛移默化地影響來訪者，也需要一些力量作為支撐。
然後此時此處，後背力量最為強大的應該是——
他的視線，再次不自覺地投向了那個方包。
而保利恰好選擇在這時脫下了那個方包。
將它放在膝頭，像書本一般打開，再從那個長條圓袋中取出了一支鉛筆握在右手，註意到他此番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西塞爾立即調整了視角，結果發現，他居然在畫畫。
原來那塊方板之中夾了一張白紙，而隨他手腕輕盈地擺動，空空如也的白紙上很快淺淺勾勒出了兩個女孩親密依偎並向畫外好奇看來的模樣。
畫技不錯嘛，西塞爾不禁感慨。
“瑪蓮……洛莉……”
而被其舉動吸引，稍稍轉來視線的M女士，此時直勾勾盯著那幅尚算簡筆的畫作，竟臉色蒼白，顫抖著，發出了細弱的話音。
有了！
保利頓時狂喜至極，要知道這可是對方頭一次發出聲音！
“瑪麗——”於是他急忙停下筆舉起畫作，打算與對方再做進一步溝通。
不料這時，風雲突變，極遠之處原本凝固不動的黑雲突然如同燃燒猛烈的野火一般侵襲而來，天色霎時轉陰，冷風亦開始呼嘯，花園中各色草木搖來晃去，沙沙聲此起彼伏，兩個女孩的歡笑也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瑪蓮！洛莉！”M女士的神情倒也一下生動起來，只見她眉頭緊鎖，立即擔憂焦慮地站了起來，提著裙擺，向兩人方向快步奔去。
“怎麽……”保利從未見過這片被稱作神的花園的安詳地發生如此異變，當即楞在原地，環顧四處，不知該如何是好，若將此異象視作危險來襲，那他也應該起身，立即返回醫院，可M女士這時的反應已全然不同往時，他忽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這時隨她而去，不但不會遇到危險，還可能順利將此事推進一大步——
“還楞著做什麽？”然而此時，一個黑影出現在了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肩同時迅速說道，“走了。”
雖不知這一走字具體何意，但被對方如此扣肩，保利一個哆嗦，心中的預感瞬間急轉直下，使他當即焦急大喊，試圖阻攔，“等——！”
可惜視線倏然轉黑，待到恢覆，他與抓著他的那人已順利轉移到了醫院內部，一層大廳之中。
瞬移……？保利迅速反應了過來，只不過在開口詢問這事之前，他已按耐不住兩腳一伸原地竄起，扭頭對著黑影痛罵道：“你在幹什麽！！你不知道剛才那是多好的時——”
轟隆隆！！
窗外，忽雷聲大作，整個大廳，數十燈具齊刷刷地倏然一暗，保利被嚇得當即尖叫了一聲抱頭蹲下，所幸緊接著，燈光便恢覆過來，雷聲遠走，只有暴雨在外，如同天頂崩塌一般傾瀉而下。
“如果再晚幾秒，被這些雨水籠罩，恐怕整個人就會變得和外面那些東西一樣了吧。”
惴惴不安地擡起頭，卻見黑衣的人影此時已移動到了一扇高大方窗前，兩手插著口袋望向窗外，一邊不鹹不淡地感慨。
保利不由得也向窗外看了過去。
先前色彩繽紛的寧靜美景已完全被單調的深藍與黑取代，雨水粘附在玻璃窗上，將園中的樹木花草，欄桿雕塑，一切能看到的東西，都扭曲成了怪異的形狀。
甚至不用開靈視探查，都能看出其中極度危險。
保利偷偷吐出了一口氣。
“呃、話說回來，”他很快站了起來，拍拍裙子，故作無事說道，“剛才你用了傳送類型的道具？”
傳送，一個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非常好用的能力，在黑夜及智慧的信徒間卻是一個相當嚴肅的話題，它非常好用，但，它屬於風的真神，一位可不太討人喜歡的神靈。
保利一邊想，一邊不自覺挺起胸膛，如果他有，那自己或許應該提醒他一下，作為黑夜或智慧的信徒，使用風神的道具可是——
“你沒有嗎？”窗前的人影稍稍偏頭，瞥來一眼。
“我——”保利楞了楞，竟一時被塞住了，他突然又想到，是的，那位不討人喜歡，但那份能力著實誘人，所以擁有傳送能力的道具在黑市中價格極高，甚至成為了一種隱形的炫耀資本。
然後他眼下根本還不是黑夜或智慧的信徒，完全可以不考慮那些……
“我、我當然也有。”於是他臉色一沈，轉而不屑回道，“只不過這場合根本用不到所以沒帶上。”
誰知道會突然下起雨來啊！
“……是。”青年沈默了一下，點點頭，再度看向窗外，“挺突然的。”
對吧！保利嗤笑一聲，搖著頭走到一旁的沙發椅上撲通一聲坐下，再度打開畫板，擡起筆，同時嚴厲叮囑，“我要和莉塔討論一下這情況，你別來打擾我。”
不脫離夢境討論嗎？西塞爾歪歪腦袋，斜瞥了開始奮筆疾書的女裝青年一眼，他的眼中很快映出了一個場景，那就是對方在畫板內已恢覆空白的紙上飛速寫下一段，字跡消失，等待一會，便有另一行更為秀麗的文字慢慢浮現出來。
看來和各教會間的交流簿類似啊，他隨即想到，溝通夢境內外的功能倒有幾分特別，不過那大概率不是一件半神贈物了。
將未完成的道具交給需要直面怪異事件但層級還不那麽高的人員使用可以理解，畢竟危險性也會降低許多，可問題是，所以要去哪找半神贈物？智慧的恩賜，莫非都收藏在圖書館裏？
原本以為，以那位莉塔女士的身份地位，多少會持有那麽一件……西塞爾默默看著她的反饋，不免感到一絲遺憾。
莉塔·伊文思的意見，是他們暫時撤出，待到外部的安撫結束後再進行探索。
怎麽可能撤出！保利焦急撓著頭，別看所謂的安撫工作只是放放音樂念念聖典，持續的時間可不算短，更別說夢境極有可能因此發生變化，等下次進來，好不容易抓到的M小姐的行動規律說不定就完全改變了！
“怎麽說？”遠處黑衣的青年應是察覺到交流有了結果，於是轉來腦袋遠遠詢問。
怎麽說……怎麽說……不然你出去應付莉塔？保利下意識埋怨。
但他去哪根本無所謂，重點是自己該找什麽理由留下來！現實之中的安撫並不會立即改變夢境結構，對於醫院本身，甚至可能完全沒有影響，也就是說只要自己留下，找到M女士，就還有機會完美完成任務！
他堅信M女士眼下也和自己一樣，身處這間醫院之中，外面的情況那樣糟糕，她又不過一介普通信徒，斷不可能還在外停留。
保利擡頭，心情覆雜地看向了連片的暗色方窗。
隨後緊接著，腦海之中便有一道靈光閃過。
“他……他暫時不想出去。”
於是他立即抱起畫板，激動難耐，但又惴惴不安地飛快寫道，“文斯……那個家夥，想要趁這機會再在醫院裏轉轉。”
“……”對面很快回覆了一串省略號。
但他並未因此停下，匆匆擡眼瞅了瞅仍在窗前眺望的身影，低下頭繼續疾書：“而且，而且他想，想從夢境之中看看安撫工作是如何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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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在夢中都會無法自控地展現出真實，而他可以主動變換外形，說明能力上還是不弱的，就是不知道他帶的那件道具具體是什麽能力，會不會與此有關……他故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對方身上木板似的方包圓袋，隨後便將視線轉向了花木繁盛的別處，掩起嘴輕聲道：“我剛才過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那我就在這裏看著，可以嗎？”
哼，這樣才對，這樣才正常！
保利揚起下巴，輕蔑地斜了他一眼，嘴上倒是大氣回答：“沒問題，但是記住了，你只能看著。”
得到對方再次保證，他才稍稍放下了心，轉回頭尋找M女士的身影，記得頭一回找到她，某個筋疲力盡的笨蛋下意識激動喊了出來，結果把她嚇得直接原地消失了，也就是後來又禮貌而溫和地進進出出了夢境許多回，才讓她不再那樣警惕，甚至允許智慧的信徒出現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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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已經掌握了M女士在此夢境之中的行動規律，就差做一番掩飾，和她順利搭上話了！而只要能進行交流，事情就變得簡單了，能從夢中的她口中直接問出當時的情況最好，不過僅僅將她意識清醒地帶回現實，那也算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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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M女士，此時正著一身喪服式的黑裙，頭戴面紗，端坐在草地上，凝望遠處，仿佛自身也是花園之中一尊靜默的雕像，但當完全一副女性姿態舉止的保利走去，聲音甜美而熱情地與她打起招呼，她還是稍稍轉動腦袋，投來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不錯嘛，西塞爾不禁暗暗佩服道。
不過隨後，石膏像一般的M女士就將視線轉了回去，繼續癡迷望著打鬧的孩子們，不再對保利的言語給出任何反應。
所以這就是先前遇到的問題？西塞爾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
至少順利在她身旁坐下的保利並未氣餒，先是盡力找了不少話題，並時不時將目光也投向遠處，若不是對方全無回應，那樣的場景，倒更像兩位年輕的母親正悠閑享受著和煦的陽光。
時間一點點過去，對方依舊沒有回應，而此時的保利也逐漸減少了開口的頻率，許多時候，他只是向後支著胳膊，與M女士一道，嘴角含笑地看著兩個不知疲倦玩鬧著的孩童。
不會被她不自覺影響了吧。
西塞爾再度陷入了思考，這是有可能發生的事，但考慮對方本身是男性，別說孩子，說不定連妻子都沒有，且比起挽救對方，利用此事得到教會賞識的目的性更強，實在不像會被她的意識影響的樣子，更別說那位M女士並不是一個神職者，就算經歷豐富致使夢境古怪且龐大，想要潛移默化地影響來訪者，也需要一些力量作為支撐。
然後此時此處，後背力量最為強大的應該是——
他的視線，再次不自覺地投向了那個方包。
而保利恰好選擇在這時脫下了那個方包。
將它放在膝頭，像書本一般打開，再從那個長條圓袋中取出了一支鉛筆握在右手，註意到他此番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西塞爾立即調整了視角，結果發現，他居然在畫畫。
原來那塊方板之中夾了一張白紙，而隨他手腕輕盈地擺動，空空如也的白紙上很快淺淺勾勒出了兩個女孩親密依偎並向畫外好奇看來的模樣。
畫技不錯嘛，西塞爾不禁感慨。
“瑪蓮……洛莉……”
而被其舉動吸引，稍稍轉來視線的M女士，此時直勾勾盯著那幅尚算簡筆的畫作，竟臉色蒼白，顫抖著，發出了細弱的話音。
有了！
保利頓時狂喜至極，要知道這可是對方頭一次發出聲音！
“瑪麗——”於是他急忙停下筆舉起畫作，打算與對方再做進一步溝通。
不料這時，風雲突變，極遠之處原本凝固不動的黑雲突然如同燃燒猛烈的野火一般侵襲而來，天色霎時轉陰，冷風亦開始呼嘯，花園中各色草木搖來晃去，沙沙聲此起彼伏，兩個女孩的歡笑也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瑪蓮！洛莉！”M女士的神情倒也一下生動起來，只見她眉頭緊鎖，立即擔憂焦慮地站了起來，提著裙擺，向兩人方向快步奔去。
“怎麽……”保利從未見過這片被稱作神的花園的安詳地發生如此異變，當即楞在原地，環顧四處，不知該如何是好，若將此異象視作危險來襲，那他也應該起身，立即返回醫院，可M女士這時的反應已全然不同往時，他忽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這時隨她而去，不但不會遇到危險，還可能順利將此事推進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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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視線倏然轉黑，待到恢覆，他與抓著他的那人已順利轉移到了醫院內部，一層大廳之中。
瞬移……？保利迅速反應了過來，只不過在開口詢問這事之前，他已按耐不住兩腳一伸原地竄起，扭頭對著黑影痛罵道：“你在幹什麽！！你不知道剛才那是多好的時——”
轟隆隆！！
窗外，忽雷聲大作，整個大廳，數十燈具齊刷刷地倏然一暗，保利被嚇得當即尖叫了一聲抱頭蹲下，所幸緊接著，燈光便恢覆過來，雷聲遠走，只有暴雨在外，如同天頂崩塌一般傾瀉而下。
“如果再晚幾秒，被這些雨水籠罩，恐怕整個人就會變得和外面那些東西一樣了吧。”
惴惴不安地擡起頭，卻見黑衣的人影此時已移動到了一扇高大方窗前，兩手插著口袋望向窗外，一邊不鹹不淡地感慨。
保利不由得也向窗外看了過去。
先前色彩繽紛的寧靜美景已完全被單調的深藍與黑取代，雨水粘附在玻璃窗上，將園中的樹木花草，欄桿雕塑，一切能看到的東西，都扭曲成了怪異的形狀。
甚至不用開靈視探查，都能看出其中極度危險。
保利偷偷吐出了一口氣。
“呃、話說回來，”他很快站了起來，拍拍裙子，故作無事說道，“剛才你用了傳送類型的道具？”
傳送，一個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非常好用的能力，在黑夜及智慧的信徒間卻是一個相當嚴肅的話題，它非常好用，但，它屬於風的真神，一位可不太討人喜歡的神靈。
保利一邊想，一邊不自覺挺起胸膛，如果他有，那自己或許應該提醒他一下，作為黑夜或智慧的信徒，使用風神的道具可是——
“你沒有嗎？”窗前的人影稍稍偏頭，瞥來一眼。
“我——”保利楞了楞，竟一時被塞住了，他突然又想到，是的，那位不討人喜歡，但那份能力著實誘人，所以擁有傳送能力的道具在黑市中價格極高，甚至成為了一種隱形的炫耀資本。
然後他眼下根本還不是黑夜或智慧的信徒，完全可以不考慮那些……
“我、我當然也有。”於是他臉色一沈，轉而不屑回道，“只不過這場合根本用不到所以沒帶上。”
誰知道會突然下起雨來啊！
“……是。”青年沈默了一下，點點頭，再度看向窗外，“挺突然的。”
對吧！保利嗤笑一聲，搖著頭走到一旁的沙發椅上撲通一聲坐下，再度打開畫板，擡起筆，同時嚴厲叮囑，“我要和莉塔討論一下這情況，你別來打擾我。”
不脫離夢境討論嗎？西塞爾歪歪腦袋，斜瞥了開始奮筆疾書的女裝青年一眼，他的眼中很快映出了一個場景，那就是對方在畫板內已恢覆空白的紙上飛速寫下一段，字跡消失，等待一會，便有另一行更為秀麗的文字慢慢浮現出來。
看來和各教會間的交流簿類似啊，他隨即想到，溝通夢境內外的功能倒有幾分特別，不過那大概率不是一件半神贈物了。
將未完成的道具交給需要直面怪異事件但層級還不那麽高的人員使用可以理解，畢竟危險性也會降低許多，可問題是，所以要去哪找半神贈物？智慧的恩賜，莫非都收藏在圖書館裏？
原本以為，以那位莉塔女士的身份地位，多少會持有那麽一件……西塞爾默默看著她的反饋，不免感到一絲遺憾。
莉塔·伊文思的意見，是他們暫時撤出，待到外部的安撫結束後再進行探索。
怎麽可能撤出！保利焦急撓著頭，別看所謂的安撫工作只是放放音樂念念聖典，持續的時間可不算短，更別說夢境極有可能因此發生變化，等下次進來，好不容易抓到的M小姐的行動規律說不定就完全改變了！
“怎麽說？”遠處黑衣的青年應是察覺到交流有了結果，於是轉來腦袋遠遠詢問。
怎麽說……怎麽說……不然你出去應付莉塔？保利下意識埋怨。
但他去哪根本無所謂，重點是自己該找什麽理由留下來！現實之中的安撫並不會立即改變夢境結構，對於醫院本身，甚至可能完全沒有影響，也就是說只要自己留下，找到M女士，就還有機會完美完成任務！
他堅信M女士眼下也和自己一樣，身處這間醫院之中，外面的情況那樣糟糕，她又不過一介普通信徒，斷不可能還在外停留。
保利擡頭，心情覆雜地看向了連片的暗色方窗。
隨後緊接著，腦海之中便有一道靈光閃過。
“他……他暫時不想出去。”
於是他立即抱起畫板，激動難耐，但又惴惴不安地飛快寫道，“文斯……那個家夥，想要趁這機會再在醫院裏轉轉。”
“……”對面很快回覆了一串省略號。
但他並未因此停下，匆匆擡眼瞅了瞅仍在窗前眺望的身影，低下頭繼續疾書：“而且，而且他想，想從夢境之中看看安撫工作是如何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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