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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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們沒事吧！”
沒過一會，理查德就奔至了面前。
“理查——”林恩剛打算開口，不料對方像是沒看見他一般將視線迅速轉向了一旁的青年，低聲說道，“你的書箱就在剛才他跳下的那個房間。”
“去取？”青年揚了揚眉，卻站著沒動，理查德呃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麽，一位身著正裝，明顯是增援的黑夜神職者已快步走了過來。
“又是你。”
看到林恩，他微微皺了皺眉，擡手壓了壓警帽，但同樣沒等對方做出任何回應，他就看向了特裏斯，和氣詢問：“你是？”
“這裏由我來解釋。”
理查德立即跳出來接話道，一邊暗使了個眼色，這時又有兩位黑夜信徒趕了過來，似乎打算清理現場，特裏斯心領神會，隨即乖乖退到了巷口。
這位星星信徒的服務還挺好的嘛！
不用自己考慮如何收場，他的心情和姿態一下放松許多，註意力也迅即回到了剛才的事件上。
“是夢的能力嗎？”
回想那時那個小偷呆立不動的詭異場面及西塞爾輕笑的一句，他立即興致勃勃向對方求證，回歸幽靈狀態的西塞爾倒是肯定地嗯了一聲，但兩眼依舊看著攀談中的兩位信徒，沒有對此做出更多的解釋說明。
“有什麽問題嗎？”
此事畢竟還不算完美了結，特裏斯並未在意，隨即將目光轉了回去，悄聲又問，“還是說，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西塞爾果然開口了，但他雙唇微啟，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搖搖頭說，“不，算了，還是看他安排吧。”
安排……是說後續的事吧，後續按照他的安排，我們應該可以直接帶著箱子走人？
“你想要去哪見誰嗎？”他敏銳地反應過來，“不需要用強制檢查作為理由的話，我隨時都能去。”
西塞爾輕咳了一聲，“我希望去附近星星的教堂看看，但現在或許還不是時機。”
“只是去教堂轉轉要什麽時機？”特裏斯不解道。
“規避檢查是那位聖神主動提出的，也就意味著，我現在過去，可能什麽都得不到。”西塞爾淡淡解釋，“雖然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接近機會，但那邊既然做出了這樣的表示，就暫時算了吧。”
接近星星教會的機會？所以羅斯先生那事，莫非是接近智慧的教會，即那個通識學派的機會？可這接近的目的究竟是——
“你就當我是想，了解了解幾個正統教派現在的狀況吧。”他很快回答。
噢，對了，他好像說過自己能通過接觸知道一些事情……到處走走逛逛也算？
原來不是體諒自己覺得強制檢查麻煩啊！特裏斯既覺一絲莫名遺憾，也好像逐漸理解了一些。
“所以你原本的打算，是利用這個機會接觸星星的教會？結果那邊的神靈直接表示還是不要了吧？”
但如此總結，又讓人不免感覺有些好笑。
“……”腦海中的人影面無表情斜來一眼，口氣忽一下差了不少，“總之你還是找機會表示一下，你想對那位聖神表達感謝。”
呃，問問那位聖神住哪什麽時候方便可以前去拜訪嗎……特裏斯一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思緒還是老實轉了過來，一邊思考一邊慢吞吞道，“對神表達感謝啊……那不就是去教堂捐點錢的意思嗎？但要準備多少……不會捐少的話也一樣不理你吧！這方面是不是也要稍微考慮一下……”
他倒真想就再弄點錢的事和對方認真討論一番，可惜神秘莫測的幽靈先生不但一聲未吭，連身影都找不到了。
不過這時，理查德那邊也有了結果。
見對方轉身後便腦袋微垂，不住揉捏著鼻尖，特裏斯就猜他並沒能完全取得想要的結果。
“好吧，事情是這樣……”
星星的信徒走近之後，果不其然先嘆了口氣。
“林恩需要道格拉斯神父的證明信，和以前一樣的程序，然後文斯汀先生，嗯……黑夜那邊答應程序從簡，但還是需要——你認識其他教會人士嗎？太陽，黑夜，智慧或者機械，除了星星都可以。”
除了星星……莫非因為他承認了是自己帶來的人，所以要讓其他沒有關聯的教會來做判斷？但太陽怎麽也可以，這不是有個太陽的大活人在嗎？
特裏斯對被帶走檢查一事倒不是十分介意，但既然對方給出了這樣的一個方案，便稍稍想了想回道：“我認識心靈書社的莉塔·伊文思女士。”
而且不久前剛在她那裏做過一次檢查。
“嗯？莉塔？”理查德聽罷，竟眼睛一亮，郁悶的神情驀然緩解不少，“那太好了！她是這片地區的負責人之一，也是那邊那家書社的副社長，拜托她過來一趟估計就可以了。”
那位女士這麽厲害？特裏斯楞了楞。
“嘿！那我也認識她！”林恩則立即激動地揮起了手。
—
莉塔·伊文思不是沒準備過與那位文斯汀先生的再見，只不過在她的設想裏，眼下最大的可能是通過艾娜的神秘學聚會。
他如果順利住進了鹿角街區，與某位學生合租，閑談之間，應該很快就能得知神秘學聚會一事，此時仍是假期，積極活動的校內社團不多，這一聚會的主題又特別適合他那樣有所好奇但不願與教會產生太多聯系的人物，而等到他高興參與其中之後，無論是自己作為講師加入，還是對方終於願意前往心靈書社尋求解答，都會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是的，雖然沒能在艾娜透露給自己的，首次聚會參與人員名單上見到他，她依舊對此抱有十足的期待，畢竟那只是第一次聚會而已，或許是他當時遇到了什麽事呢？
“……好吧。”
還真是遇上了麻煩事！
回想那時心境，莉塔又忍不住扶額嘆息。
“我可以提供擔保，但——”簡單表明了自己態度之後，她隨即嚴肅看向了緊急聯絡自己的，此時正在旁不停推著眼鏡的星星的信徒，壓低聲道，“理查德，或許你也應該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呃，簡而言之就是……”理查德只得放下手，垂頭喪氣地老實交代，“那位先生丟了個箱子，而那箱子正好在那個小偷手上，我就想，反正今天我們就可以抓到他了，幹脆讓那先生過來……等著，把箱子取回去。”
“你瘋了嗎？你不是知道那些失竊案中有怪異現象出現，對方很可能受到了汙染物的影響！”莉塔頓時瞪大了眼。
只要事件之中有怪異現象出現，即便沒有管轄權利，相關的一部分情報也會被分享給各個教會，莉塔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件事，但令她感到震驚的是，他仿佛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哪一件事！
姑且不談為什麽文斯汀先生會找他處理物品丟失的事件，那一般是由黑夜的執法者負責的……也不談林恩一個太陽信徒怎麽會出現這裏，這件事可是由黑夜負責的！
“嗯……嗯，或許是因為林恩在場，給了我一些無端的自信吧。”理查德尷尬地笑了笑，向遠處瞥了一眼，擡手掩在嘴旁，小聲補充了一句。
“他出手了？”莉塔眉頭一皺，好像理解了一些，但又覺得僅是如此也還是太瘋狂了。
“嗯……總之沒出什麽大問題，他也沒有受傷，那邊讓道格拉斯神父出面一下就可以了。”理查德急忙有所暗示地回道，莉塔聽出了他的意思，既然林恩只要那位神父作出保證，不涉及教會層面，那麽自己這邊也可以省去繁瑣的程序。
太過麻煩的話，對自己也不利啊……明明不是當事人卻不得不接受檢查什麽的，類似的抱怨她可聽過不少，雖說是個不錯的吸引信徒的時機，但所謂位極必反，還是需要註意一下程度，畢竟對方幾天前才剛讓自己檢查了一回！
眼底映出期待的熟悉人影，莉塔卻不禁暗暗苦笑了一聲。
看到對面巷口，擁有一頭漂亮橙發的年輕女士扭頭沖自己笑了笑，林恩頓時精神一振，也轉動視線，沖著身邊人吹了一聲口哨，輕松說道，“我覺得我也可以走了。”
“嗯……挺好的。”特裏斯勉強打起精神回了一句。
“你怎麽認識她的？”不料對方反而一下來了興致一般，上下打量他幾眼又說，“你也很厲害嘛。”
這話說的什麽意思……？
“……之前遇到了一起事件，就是她帶我去做的檢查。”特裏斯一邊故作平靜回道，一邊努力嘗試將西塞爾喊出來，他實在不想單獨面對對方！
“事件？”
聽到他拉長了話音，別有深意似的重覆了一遍，特裏斯眉毛一彈，即刻補充：“你知道，無月之夜來臨前後總容易發生怪異事件。”
所以我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嗯，我知道。”林恩認同地點了點頭。
空氣一時安靜。
“嘿！”
然而還沒容特裏斯喘口氣，他突然高喊了一聲，口氣難得認真地說道：“下次遇到怪異事件時通知我一聲怎樣？我說不定能幫上不小忙。”
“為了晉升？”
特裏斯嚇了一跳，腦海中條件反射蹦出一詞。
“是的，看來你知道。”結果對方立即燦爛笑了，兩手隨意插在胯間，腰背也放松了下來，“我在尋求機會晉升「誦念者」，也就是需要盡量多的參與到怪異事件的解決中，所以你願意提供一些情報的話，對我來說將會是很大的幫助。”
誦念者？是比聆聽者高一級的存在嗎？
但話是這麽說，我可不想太過頻繁地遇到怪異事件啊！特裏斯默默腹誹了一句，但還是點點頭，含糊說道：“沒問題。”
沒問題是沒問題，但我要是身在現場，甚至身在危急之中，可是沒辦法跑去太陽教會告訴——
“遇到麻煩，就在這張紙寫點什麽。”
沒想到林恩毫不猶豫地翻開了那本舊書，刷的一聲撕下了其中一頁，遞來說道，“當然最好是地址，這樣我就能更快地趕過去。”
那不是一件半神贈物嗎就這麽對待？特裏斯心裏又是一驚，猶豫著觀察了好一會，才將看上去並沒任何特別之處的空白紙張收了下來，而林恩繼續雙眸炯炯地盯著他，直到他慢吞吞地將紙疊好收入大衣之內，才重新松懈了姿態，愉快笑道：“非常感謝。”
沒事了吧！我應該可以走了吧！
特裏斯在心底不停咕噥著，轉動視線，看到莉塔終於邁著輕快步伐朝自己走了過來，長裙搖曳，橙色的卷發在日光之下微微發亮，才緩緩呼出了那口憋置已久的長氣。
似乎並不意外的，莉塔婉拒了為林恩擔保的一番苦求，並嚴肅將理查德的說法重覆了一遍，讓他自己老老實實找那位道格拉斯神父去。
莫非是當時和他一起的那個戴紅手套的神父？
特裏斯不免好奇，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耐心而安靜等在一旁，直到莉塔打發走了垂頭喪氣的林恩，扭頭看向自己，同情及無奈地主動說道：“無月之夜真是太讓人心煩了！”
他才攤開了手，配合著嘆氣說道：“可不是麽？”而後面向巷口，“所以我可以走了？”
“嗯，可以……”莉塔點頭，淺淺吸了口氣，下意識想要說點什麽，可話語只是在舌尖打著轉。
這事對於自己不過意料之外，對於文斯汀先生，或許的確是有些倒黴了……還是換個時間閑談吧！
“從這邊出去，左轉，理查德在那棟樓的入口處等你。”於是她僅側身指了指巷子盡頭，簡單說道。
沒有別的要說了？
特裏斯不免詫異，畢竟眼下自己可算是欠了她一份人情，聽她傳教一番簡直合情合理，但稍稍等了一會，見她似乎的確沒有其他交代，便也只得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回見。”
不過走出幾步，他還是忍不住扭頭補了一句。
既然答應加入那個神秘學聚會，也算與她產生聯系了！再次見面不是遲早的事？
“呃、嗯？”莉塔卻是一楞，回見？也就是短時間內，還會再見？
“文斯——”她下意識想要喊住對方，問問他指的具體是什麽，可僅僅呆滯困惑了那麽片刻，兩手插在腰間，致使粗花呢外套下擺尾巴一般揚起的青年就已步履輕快地跨出了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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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理查德就奔至了面前。
“理查——”林恩剛打算開口，不料對方像是沒看見他一般將視線迅速轉向了一旁的青年，低聲說道，“你的書箱就在剛才他跳下的那個房間。”
“去取？”青年揚了揚眉，卻站著沒動，理查德呃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麽，一位身著正裝，明顯是增援的黑夜神職者已快步走了過來。
“又是你。”
看到林恩，他微微皺了皺眉，擡手壓了壓警帽，但同樣沒等對方做出任何回應，他就看向了特裏斯，和氣詢問：“你是？”
“這裏由我來解釋。”
理查德立即跳出來接話道，一邊暗使了個眼色，這時又有兩位黑夜信徒趕了過來，似乎打算清理現場，特裏斯心領神會，隨即乖乖退到了巷口。
這位星星信徒的服務還挺好的嘛！
不用自己考慮如何收場，他的心情和姿態一下放松許多，註意力也迅即回到了剛才的事件上。
“是夢的能力嗎？”
回想那時那個小偷呆立不動的詭異場面及西塞爾輕笑的一句，他立即興致勃勃向對方求證，回歸幽靈狀態的西塞爾倒是肯定地嗯了一聲，但兩眼依舊看著攀談中的兩位信徒，沒有對此做出更多的解釋說明。
“有什麽問題嗎？”
此事畢竟還不算完美了結，特裏斯並未在意，隨即將目光轉了回去，悄聲又問，“還是說，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西塞爾果然開口了，但他雙唇微啟，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搖搖頭說，“不，算了，還是看他安排吧。”
安排……是說後續的事吧，後續按照他的安排，我們應該可以直接帶著箱子走人？
“你想要去哪見誰嗎？”他敏銳地反應過來，“不需要用強制檢查作為理由的話，我隨時都能去。”
西塞爾輕咳了一聲，“我希望去附近星星的教堂看看，但現在或許還不是時機。”
“只是去教堂轉轉要什麽時機？”特裏斯不解道。
“規避檢查是那位聖神主動提出的，也就意味著，我現在過去，可能什麽都得不到。”西塞爾淡淡解釋，“雖然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接近機會，但那邊既然做出了這樣的表示，就暫時算了吧。”
接近星星教會的機會？所以羅斯先生那事，莫非是接近智慧的教會，即那個通識學派的機會？可這接近的目的究竟是——
“你就當我是想，了解了解幾個正統教派現在的狀況吧。”他很快回答。
噢，對了，他好像說過自己能通過接觸知道一些事情……到處走走逛逛也算？
原來不是體諒自己覺得強制檢查麻煩啊！特裏斯既覺一絲莫名遺憾，也好像逐漸理解了一些。
“所以你原本的打算，是利用這個機會接觸星星的教會？結果那邊的神靈直接表示還是不要了吧？”
但如此總結，又讓人不免感覺有些好笑。
“……”腦海中的人影面無表情斜來一眼，口氣忽一下差了不少，“總之你還是找機會表示一下，你想對那位聖神表達感謝。”
呃，問問那位聖神住哪什麽時候方便可以前去拜訪嗎……特裏斯一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思緒還是老實轉了過來，一邊思考一邊慢吞吞道，“對神表達感謝啊……那不就是去教堂捐點錢的意思嗎？但要準備多少……不會捐少的話也一樣不理你吧！這方面是不是也要稍微考慮一下……”
他倒真想就再弄點錢的事和對方認真討論一番，可惜神秘莫測的幽靈先生不但一聲未吭，連身影都找不到了。
不過這時，理查德那邊也有了結果。
見對方轉身後便腦袋微垂，不住揉捏著鼻尖，特裏斯就猜他並沒能完全取得想要的結果。
“好吧，事情是這樣……”
星星的信徒走近之後，果不其然先嘆了口氣。
“林恩需要道格拉斯神父的證明信，和以前一樣的程序，然後文斯汀先生，嗯……黑夜那邊答應程序從簡，但還是需要——你認識其他教會人士嗎？太陽，黑夜，智慧或者機械，除了星星都可以。”
除了星星……莫非因為他承認了是自己帶來的人，所以要讓其他沒有關聯的教會來做判斷？但太陽怎麽也可以，這不是有個太陽的大活人在嗎？
特裏斯對被帶走檢查一事倒不是十分介意，但既然對方給出了這樣的一個方案，便稍稍想了想回道：“我認識心靈書社的莉塔·伊文思女士。”
而且不久前剛在她那裏做過一次檢查。
“嗯？莉塔？”理查德聽罷，竟眼睛一亮，郁悶的神情驀然緩解不少，“那太好了！她是這片地區的負責人之一，也是那邊那家書社的副社長，拜托她過來一趟估計就可以了。”
那位女士這麽厲害？特裏斯楞了楞。
“嘿！那我也認識她！”林恩則立即激動地揮起了手。
—
莉塔·伊文思不是沒準備過與那位文斯汀先生的再見，只不過在她的設想裏，眼下最大的可能是通過艾娜的神秘學聚會。
他如果順利住進了鹿角街區，與某位學生合租，閑談之間，應該很快就能得知神秘學聚會一事，此時仍是假期，積極活動的校內社團不多，這一聚會的主題又特別適合他那樣有所好奇但不願與教會產生太多聯系的人物，而等到他高興參與其中之後，無論是自己作為講師加入，還是對方終於願意前往心靈書社尋求解答，都會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是的，雖然沒能在艾娜透露給自己的，首次聚會參與人員名單上見到他，她依舊對此抱有十足的期待，畢竟那只是第一次聚會而已，或許是他當時遇到了什麽事呢？
“……好吧。”
還真是遇上了麻煩事！
回想那時心境，莉塔又忍不住扶額嘆息。
“我可以提供擔保，但——”簡單表明了自己態度之後，她隨即嚴肅看向了緊急聯絡自己的，此時正在旁不停推著眼鏡的星星的信徒，壓低聲道，“理查德，或許你也應該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呃，簡而言之就是……”理查德只得放下手，垂頭喪氣地老實交代，“那位先生丟了個箱子，而那箱子正好在那個小偷手上，我就想，反正今天我們就可以抓到他了，幹脆讓那先生過來……等著，把箱子取回去。”
“你瘋了嗎？你不是知道那些失竊案中有怪異現象出現，對方很可能受到了汙染物的影響！”莉塔頓時瞪大了眼。
只要事件之中有怪異現象出現，即便沒有管轄權利，相關的一部分情報也會被分享給各個教會，莉塔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件事，但令她感到震驚的是，他仿佛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哪一件事！
姑且不談為什麽文斯汀先生會找他處理物品丟失的事件，那一般是由黑夜的執法者負責的……也不談林恩一個太陽信徒怎麽會出現這裏，這件事可是由黑夜負責的！
“嗯……嗯，或許是因為林恩在場，給了我一些無端的自信吧。”理查德尷尬地笑了笑，向遠處瞥了一眼，擡手掩在嘴旁，小聲補充了一句。
“他出手了？”莉塔眉頭一皺，好像理解了一些，但又覺得僅是如此也還是太瘋狂了。
“嗯……總之沒出什麽大問題，他也沒有受傷，那邊讓道格拉斯神父出面一下就可以了。”理查德急忙有所暗示地回道，莉塔聽出了他的意思，既然林恩只要那位神父作出保證，不涉及教會層面，那麽自己這邊也可以省去繁瑣的程序。
太過麻煩的話，對自己也不利啊……明明不是當事人卻不得不接受檢查什麽的，類似的抱怨她可聽過不少，雖說是個不錯的吸引信徒的時機，但所謂位極必反，還是需要註意一下程度，畢竟對方幾天前才剛讓自己檢查了一回！
眼底映出期待的熟悉人影，莉塔卻不禁暗暗苦笑了一聲。
看到對面巷口，擁有一頭漂亮橙發的年輕女士扭頭沖自己笑了笑，林恩頓時精神一振，也轉動視線，沖著身邊人吹了一聲口哨，輕松說道，“我覺得我也可以走了。”
“嗯……挺好的。”特裏斯勉強打起精神回了一句。
“你怎麽認識她的？”不料對方反而一下來了興致一般，上下打量他幾眼又說，“你也很厲害嘛。”
這話說的什麽意思……？
“……之前遇到了一起事件，就是她帶我去做的檢查。”特裏斯一邊故作平靜回道，一邊努力嘗試將西塞爾喊出來，他實在不想單獨面對對方！
“事件？”
聽到他拉長了話音，別有深意似的重覆了一遍，特裏斯眉毛一彈，即刻補充：“你知道，無月之夜來臨前後總容易發生怪異事件。”
所以我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嗯，我知道。”林恩認同地點了點頭。
空氣一時安靜。
“嘿！”
然而還沒容特裏斯喘口氣，他突然高喊了一聲，口氣難得認真地說道：“下次遇到怪異事件時通知我一聲怎樣？我說不定能幫上不小忙。”
“為了晉升？”
特裏斯嚇了一跳，腦海中條件反射蹦出一詞。
“是的，看來你知道。”結果對方立即燦爛笑了，兩手隨意插在胯間，腰背也放松了下來，“我在尋求機會晉升「誦念者」，也就是需要盡量多的參與到怪異事件的解決中，所以你願意提供一些情報的話，對我來說將會是很大的幫助。”
誦念者？是比聆聽者高一級的存在嗎？
但話是這麽說，我可不想太過頻繁地遇到怪異事件啊！特裏斯默默腹誹了一句，但還是點點頭，含糊說道：“沒問題。”
沒問題是沒問題，但我要是身在現場，甚至身在危急之中，可是沒辦法跑去太陽教會告訴——
“遇到麻煩，就在這張紙寫點什麽。”
沒想到林恩毫不猶豫地翻開了那本舊書，刷的一聲撕下了其中一頁，遞來說道，“當然最好是地址，這樣我就能更快地趕過去。”
那不是一件半神贈物嗎就這麽對待？特裏斯心裏又是一驚，猶豫著觀察了好一會，才將看上去並沒任何特別之處的空白紙張收了下來，而林恩繼續雙眸炯炯地盯著他，直到他慢吞吞地將紙疊好收入大衣之內，才重新松懈了姿態，愉快笑道：“非常感謝。”
沒事了吧！我應該可以走了吧！
特裏斯在心底不停咕噥著，轉動視線，看到莉塔終於邁著輕快步伐朝自己走了過來，長裙搖曳，橙色的卷發在日光之下微微發亮，才緩緩呼出了那口憋置已久的長氣。
似乎並不意外的，莉塔婉拒了為林恩擔保的一番苦求，並嚴肅將理查德的說法重覆了一遍，讓他自己老老實實找那位道格拉斯神父去。
莫非是當時和他一起的那個戴紅手套的神父？
特裏斯不免好奇，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耐心而安靜等在一旁，直到莉塔打發走了垂頭喪氣的林恩，扭頭看向自己，同情及無奈地主動說道：“無月之夜真是太讓人心煩了！”
他才攤開了手，配合著嘆氣說道：“可不是麽？”而後面向巷口，“所以我可以走了？”
“嗯，可以……”莉塔點頭，淺淺吸了口氣，下意識想要說點什麽，可話語只是在舌尖打著轉。
這事對於自己不過意料之外，對於文斯汀先生，或許的確是有些倒黴了……還是換個時間閑談吧！
“從這邊出去，左轉，理查德在那棟樓的入口處等你。”於是她僅側身指了指巷子盡頭，簡單說道。
沒有別的要說了？
特裏斯不免詫異，畢竟眼下自己可算是欠了她一份人情，聽她傳教一番簡直合情合理，但稍稍等了一會，見她似乎的確沒有其他交代，便也只得微笑著說了聲謝謝。
“回見。”
不過走出幾步，他還是忍不住扭頭補了一句。
既然答應加入那個神秘學聚會，也算與她產生聯系了！再次見面不是遲早的事？
“呃、嗯？”莉塔卻是一楞，回見？也就是短時間內，還會再見？
“文斯——”她下意識想要喊住對方，問問他指的具體是什麽，可僅僅呆滯困惑了那麽片刻，兩手插在腰間，致使粗花呢外套下擺尾巴一般揚起的青年就已步履輕快地跨出了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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