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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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特裏斯並不介意對方如此快速地結束了話題，畢竟按照約定，他已經說得夠多了。
“所以怎麽樣？”
等到來自二樓的關門聲一響，他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客廳內的那條長沙發，昏黃燈光之下，一個端著報紙的瘦高人影默默坐在那裏，仿佛是這間廳室自然而然存在的一部分。
“我覺得他的意思是你還是別去了。”
西塞爾擡手推了推眼鏡側邊，放下報紙，直截了當說道。
“你、你不想想辦法嗎！”特裏斯瞬間瞪圓了眼，“而且那圖書館對外開放的事還是你說的吧！”
但你不是任何一個信仰的虔誠信徒……
西塞爾無奈看著他，心中默默想道。
偽裝成一位正經神靈的信徒騙過智慧女神的尖眼睛們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對於特裏斯，他並不打算強求，畢竟對方眼下半點信仰都沒有，從一張白紙教導起來簡直太費時費力了。
可惜，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仍在沖著自己瞪眼著急。
……這麽想幫我就老老實實去找個神信一下啊。
四目相對不過片刻，他就忍不住歪歪腦袋，頭疼地揉起了額角。
嗯……雖說先前的確有去那裏探一探的打算，但或許是無月之夜將近的緣故，幾大教會似乎都有高序列的強者降臨。
視線不經意地落回了面前攤開的那份校內流通的報紙上，一則名為歷史學院院長蘭克·費佛爾教授從王國首都聖達倫結束交流返回的短新聞霎時如同一道明顯的警示躍入了眼簾，智慧女神座下沒有半神級別的侍者，但作為人類頂點的聖者卻不在少數，就比如這位頭發花白，眼神深邃的歷史學院院長……唔，可為什麽是歷史學院？應對無月之夜，難道不應該出動女神的利刃，他們最古老最引以為傲的神學院嗎？
“……那就去吧。”
西塞爾閉著眼揉了半天額角，最終還是緩緩吐出一句。
哈！他果然還是有辦法，還是想要去那的吧！
特裏斯十分滿意，立即揚起嘴角猛地一點腦袋。
坎特大學占地頗廣，不提服務各院系的單獨型圖書館，光是面向全校乃至全市的大型圖書館館舍就有五間之多，靠近鹿角街區的那家曾用戴豪森為名的圖書館並非珍藏最多那家，但因其對公眾開放的性質，實際也存有不少能起到警示或教育目的的寶物。
第二天一大清早，特裏斯便穿過草坪，樹林，興沖沖地抵達了原戴豪森圖書館的前廣場。
“哈，他們有一件專門用來搜書的半神賜物……”
光是讀著館外精致的宣傳板，他就按耐不住一陣心動，“還有可以展示動態影像的半神賜物？這麽厲害啊！”
“……嗯。”
腦海裏的回應卻沒睡醒般顯得有些興趣缺缺。
莫非在我走過來時他就已經探索完圖書館，看出裏面沒有想要的東西了？特裏斯下意識郁悶地認為，直起身子撓了撓後腦，張開嘴剛想要詢問。
“……丟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女聲從遠處傳來，好像一只吵鬧的雀鳥闖入了靜謐的樹林，感覺到腦海裏的影子也在瞬間轉去了視線，特裏斯便安心地徑直看了過去，只見廣場之外的小樹林中，一位戴著禮帽的年輕女性正氣勢洶洶叉著腰，對半蹲在地，面向兩個棕色木箱無奈撓頭的年輕男性發著脾氣。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箱子都丟了？？”
……丟了東西？
熱心的特裏斯不由自主走了過去，站在廣場邊沖兩人喊道：“需要幫忙嗎？”
“啊……！”
兩人幾乎在同時看了過來。
年輕的女性個頭不高，姿態卻是頗有氣勢，盤起的頭發規整地收在圓帽之內，僅留兩縷卷曲的橙色發絲緊貼在點綴了些許雀斑的圓潤臉頰兩側，幹凈利落之餘，也讓特裏斯感到一絲眼熟，至於她身旁那位半蹲的男士，或是因為受了指責，看上去情緒有些萎靡，但從他一身勻稱統一的禮服長褲來看，身份應也不凡。
不過在圖書館周圍，也算非常普通的衣裝了，想想自己為了在附近走動不顯突兀，還特地去購置了一身裝扮，特裏斯就忍不住心疼地搖頭。
“認識？”
年輕的女士眨了眨眼，先是對著同伴小聲問了一句，“……或許是新生？”男士疑惑地看了特裏斯幾眼，後便擡頭向她低聲回道，“前天的聚會上不就見到了兩個，提前過來的。”
“噢……！”她立即像是想起什麽一般，一手握拳錘在了另一手攤開的掌心，本以為對方會以此提出一些詢問，可沒想特裏斯剛繃緊神經開始思考，就見到她轉過身熱情地招了招手說，“是的是的，我們的確遇到了一點麻煩！”
這……是允許自己過去幫忙的意思嗎？
特裏斯楞了楞，見對方招呼了一聲後就重新叉著腰看回了兩個木箱，似乎比起盤問自己是誰，更在意眼前的困境，於是便放下心整了整衣裝，大步走了過去。
“什麽事？”
走到兩人面前，他先是看了看那位仍蹲在地上，扶著前額的男性，才將視線轉向那位身著暗綠長裙，咬著嘴唇一臉煩躁的年輕女性。
“是這樣，我們……我們丟了一箱書。”
對方立即回道，“一箱很重要的書，”那位男士擡頭看了她一眼則迅速補充，“是我們從圖……別的地方借來的，結果現在一整個箱子都不見了！”
借來的？從圖書館？
特裏斯下意識想到，“好吧，那現在怎麽辦？”
不能告訴圖書館他們把書弄丟了，所以打算自己把它們找回來？
“我們需要找到它們。”女士壓低聲道。
“明白了。”特裏斯當即點點頭表示了理解，“我能做些什麽？”
“你知道要怎麽找到丟失物嗎？嗯，我是說，不告訴別人，就靠我們自己。”她的聲音又放低沈輕細了幾分。
“……蔔杖尋物？”
一個想法自然而然冒了出來。
“嘿！他知道——”“冷靜！”
男士忽一下笑了，扭頭看去，卻立即遭到了女士的怒斥，但很快她就輕咳兩聲收斂了情緒，一邊嚴肅地回道：“……我是說，沒錯，那是個方法。”接著再度看向特裏斯，抱有期待一般又問，“你還知道什麽？”
“塔羅……靈擺……占星骰子？”
特裏斯努力回憶了一會兒，不確定地回道。
都是市場上可以買得到的占蔔道具……
“有興趣來參加我們的神秘學聚會嗎？”橙發的女士聽罷眼睛一亮，當即沖他伸出了右手，“我叫艾娜·伊文思，這位是詹姆·霍爾頓。”
……伊文思……啊！
特裏斯猛然回想起來了，這不是那位莉塔女士的姓氏嗎！難怪自己看她有點眼熟！
“雖然這周的聚會已經結束了，但我們下周還會舉行。”詹姆先生這時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衣褲，面帶著微笑輕松愉快補充，“就是大家找個地方，聚在一起，喝喝下午茶，討論討論神秘學相關問題。”
“……到那邊那家心靈書社內討論？”
特裏斯的心情一下覆雜了起來。
“不不……嗯，我還不是正式社員……不，我是說，這不是智慧女神的傳教會。”艾娜楞了楞，很快意識到對方似乎認識自己同為信徒的某位親屬，急忙紅著臉擺擺手說，“只是一個普通的興趣小組罷了。”
“而且我是夜之女神的信徒。”詹姆在旁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再度接話，暗示他們的聚會不止為某一位神靈服務。
智慧加上黑夜……嗎？這樣倒是感覺好多了。
特裏斯稍稍松了口氣，好奇心也再度占回上風，於是他隨口便問：“那聚會的地點在哪？”
“在外面那條街上的鹿角咖啡館二樓！”艾娜忙側身指了指遠處，同時解釋，“我們第一次聚會選在了圖書館內，但有成員表示裏面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所以我們決定搬出來。”
不舒服……是被註視了？所以和我一樣，未加入任何教會，或說信仰尚不明確的人，在這裏也不算少數啊。
他長長喔了一聲，再次表示了理解。
“哈啊，你知道，也挺麻煩的不是嗎……”
這時詹姆已從其中一個打開的木箱中抽出了一張傳單，一邊暗有所指地無奈笑著回道，一邊將其細細捋平，遞到了他面前，說，“上面的地點還沒來得及改，但時間是正確的。”
“好。”特裏斯點點頭，接過傳單時就隨意瞥了一眼，大致記下了每個周四下午四點這一時間。
“……太好了！”艾娜見狀，隨即兩手一拍，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向著詹姆和特裏斯各投去了一眼，兩手握緊，同時開心提議，“為了慶祝新成員的到來，我們去喝一杯怎樣？”
“現在甚至還沒到十一點。”詹姆掏出一塊銀制懷表看了一眼，面露遺憾之色地搖了搖頭，艾娜聽罷笑容一僵，趕忙豎起手指搖搖反駁，“我是說喝茶。”
這就心滿意足了啊！
特裏斯好笑地看著兩人，隨後將視線投向了兩個似乎早已被拋之腦後的木箱，好心提醒道，“你們不是打算找回弄丟的箱子嗎？”
那一箱書應該還是……很重要的吧？
“……”
現場氣氛，陡然變得沈重起來，艾娜臉上笑意全無，詹姆則尷尬地掩嘴幹咳了一聲。
本就安靜的小樹林，一時鴉雀無聲，更為寂靜。
“嘿……嘿！這樣——”
假裝沒有註意到同伴投來的冷酷視線，年輕的紳士向前邁出了一步，舉起兩手提議，“我們來一次社團活動吧！神秘學聚會的第一次社團活動！”
“什麽？”
特裏斯只是單純好奇，瞥見那位艾娜女士狐疑地盯著對方，也不自覺地放開了緊繃的神情，心情便又放松不少。
“讓我們用各自的神秘學知識將它找出來……怎麽樣？”詹姆如釋重負，隨即再度展露笑顏說道，“蔔杖，塔羅，靈擺，占星骰子，或者其他什麽，什麽都可以！只要能將它找出來就是贏家！”
“哈？”艾娜卻是疑惑，“但你對那些——”
“咳。”詹姆再度掩了掩嘴，正色補充，“當然我本人暫不參與，我需要先把這兩箱書扛過去。”
這位夜之女神信徒並不擅長占蔔啊……！
特裏斯瞬間反應了過來，一時有些藏不住笑。
“我本來就想做那事……”艾娜嘟囔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待她轉臉看來，神色已緩和許多。
“怎樣？”她看著特裏斯，眉眼舒展，甚至可以說是興致勃勃地說道，“要試試嗎？當然只要確定位置就行，不一定非要……把箱子帶到咖啡館來。”
意思是箱子可能在我拿不到的地方，或者我甚至碰不了那箱子，因為不是智慧女神的信徒之類？
聽出對方話語中可能潛藏的含義，特裏斯一時有些猶豫，占蔔他倒能自己試著玩玩，可後續若有危險，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你覺得怎麽樣？
於是他咬起一點嘴唇，望向另外兩個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木箱，稍稍偏頭暗暗詢問。
“……有點意思。”
他很快得到了期待的，但也稍覺意外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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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裏斯並不介意對方如此快速地結束了話題，畢竟按照約定，他已經說得夠多了。
“所以怎麽樣？”
等到來自二樓的關門聲一響，他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客廳內的那條長沙發，昏黃燈光之下，一個端著報紙的瘦高人影默默坐在那裏，仿佛是這間廳室自然而然存在的一部分。
“我覺得他的意思是你還是別去了。”
西塞爾擡手推了推眼鏡側邊，放下報紙，直截了當說道。
“你、你不想想辦法嗎！”特裏斯瞬間瞪圓了眼，“而且那圖書館對外開放的事還是你說的吧！”
但你不是任何一個信仰的虔誠信徒……
西塞爾無奈看著他，心中默默想道。
偽裝成一位正經神靈的信徒騙過智慧女神的尖眼睛們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對於特裏斯，他並不打算強求，畢竟對方眼下半點信仰都沒有，從一張白紙教導起來簡直太費時費力了。
可惜，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仍在沖著自己瞪眼著急。
……這麽想幫我就老老實實去找個神信一下啊。
四目相對不過片刻，他就忍不住歪歪腦袋，頭疼地揉起了額角。
嗯……雖說先前的確有去那裏探一探的打算，但或許是無月之夜將近的緣故，幾大教會似乎都有高序列的強者降臨。
視線不經意地落回了面前攤開的那份校內流通的報紙上，一則名為歷史學院院長蘭克·費佛爾教授從王國首都聖達倫結束交流返回的短新聞霎時如同一道明顯的警示躍入了眼簾，智慧女神座下沒有半神級別的侍者，但作為人類頂點的聖者卻不在少數，就比如這位頭發花白，眼神深邃的歷史學院院長……唔，可為什麽是歷史學院？應對無月之夜，難道不應該出動女神的利刃，他們最古老最引以為傲的神學院嗎？
“……那就去吧。”
西塞爾閉著眼揉了半天額角，最終還是緩緩吐出一句。
哈！他果然還是有辦法，還是想要去那的吧！
特裏斯十分滿意，立即揚起嘴角猛地一點腦袋。
坎特大學占地頗廣，不提服務各院系的單獨型圖書館，光是面向全校乃至全市的大型圖書館館舍就有五間之多，靠近鹿角街區的那家曾用戴豪森為名的圖書館並非珍藏最多那家，但因其對公眾開放的性質，實際也存有不少能起到警示或教育目的的寶物。
第二天一大清早，特裏斯便穿過草坪，樹林，興沖沖地抵達了原戴豪森圖書館的前廣場。
“哈，他們有一件專門用來搜書的半神賜物……”
光是讀著館外精致的宣傳板，他就按耐不住一陣心動，“還有可以展示動態影像的半神賜物？這麽厲害啊！”
“……嗯。”
腦海裏的回應卻沒睡醒般顯得有些興趣缺缺。
莫非在我走過來時他就已經探索完圖書館，看出裏面沒有想要的東西了？特裏斯下意識郁悶地認為，直起身子撓了撓後腦，張開嘴剛想要詢問。
“……丟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女聲從遠處傳來，好像一只吵鬧的雀鳥闖入了靜謐的樹林，感覺到腦海裏的影子也在瞬間轉去了視線，特裏斯便安心地徑直看了過去，只見廣場之外的小樹林中，一位戴著禮帽的年輕女性正氣勢洶洶叉著腰，對半蹲在地，面向兩個棕色木箱無奈撓頭的年輕男性發著脾氣。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箱子都丟了？？”
……丟了東西？
熱心的特裏斯不由自主走了過去，站在廣場邊沖兩人喊道：“需要幫忙嗎？”
“啊……！”
兩人幾乎在同時看了過來。
年輕的女性個頭不高，姿態卻是頗有氣勢，盤起的頭發規整地收在圓帽之內，僅留兩縷卷曲的橙色發絲緊貼在點綴了些許雀斑的圓潤臉頰兩側，幹凈利落之餘，也讓特裏斯感到一絲眼熟，至於她身旁那位半蹲的男士，或是因為受了指責，看上去情緒有些萎靡，但從他一身勻稱統一的禮服長褲來看，身份應也不凡。
不過在圖書館周圍，也算非常普通的衣裝了，想想自己為了在附近走動不顯突兀，還特地去購置了一身裝扮，特裏斯就忍不住心疼地搖頭。
“認識？”
年輕的女士眨了眨眼，先是對著同伴小聲問了一句，“……或許是新生？”男士疑惑地看了特裏斯幾眼，後便擡頭向她低聲回道，“前天的聚會上不就見到了兩個，提前過來的。”
“噢……！”她立即像是想起什麽一般，一手握拳錘在了另一手攤開的掌心，本以為對方會以此提出一些詢問，可沒想特裏斯剛繃緊神經開始思考，就見到她轉過身熱情地招了招手說，“是的是的，我們的確遇到了一點麻煩！”
這……是允許自己過去幫忙的意思嗎？
特裏斯楞了楞，見對方招呼了一聲後就重新叉著腰看回了兩個木箱，似乎比起盤問自己是誰，更在意眼前的困境，於是便放下心整了整衣裝，大步走了過去。
“什麽事？”
走到兩人面前，他先是看了看那位仍蹲在地上，扶著前額的男性，才將視線轉向那位身著暗綠長裙，咬著嘴唇一臉煩躁的年輕女性。
“是這樣，我們……我們丟了一箱書。”
對方立即回道，“一箱很重要的書，”那位男士擡頭看了她一眼則迅速補充，“是我們從圖……別的地方借來的，結果現在一整個箱子都不見了！”
借來的？從圖書館？
特裏斯下意識想到，“好吧，那現在怎麽辦？”
不能告訴圖書館他們把書弄丟了，所以打算自己把它們找回來？
“我們需要找到它們。”女士壓低聲道。
“明白了。”特裏斯當即點點頭表示了理解，“我能做些什麽？”
“你知道要怎麽找到丟失物嗎？嗯，我是說，不告訴別人，就靠我們自己。”她的聲音又放低沈輕細了幾分。
“……蔔杖尋物？”
一個想法自然而然冒了出來。
“嘿！他知道——”“冷靜！”
男士忽一下笑了，扭頭看去，卻立即遭到了女士的怒斥，但很快她就輕咳兩聲收斂了情緒，一邊嚴肅地回道：“……我是說，沒錯，那是個方法。”接著再度看向特裏斯，抱有期待一般又問，“你還知道什麽？”
“塔羅……靈擺……占星骰子？”
特裏斯努力回憶了一會兒，不確定地回道。
都是市場上可以買得到的占蔔道具……
“有興趣來參加我們的神秘學聚會嗎？”橙發的女士聽罷眼睛一亮，當即沖他伸出了右手，“我叫艾娜·伊文思，這位是詹姆·霍爾頓。”
……伊文思……啊！
特裏斯猛然回想起來了，這不是那位莉塔女士的姓氏嗎！難怪自己看她有點眼熟！
“雖然這周的聚會已經結束了，但我們下周還會舉行。”詹姆先生這時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拍衣褲，面帶著微笑輕松愉快補充，“就是大家找個地方，聚在一起，喝喝下午茶，討論討論神秘學相關問題。”
“……到那邊那家心靈書社內討論？”
特裏斯的心情一下覆雜了起來。
“不不……嗯，我還不是正式社員……不，我是說，這不是智慧女神的傳教會。”艾娜楞了楞，很快意識到對方似乎認識自己同為信徒的某位親屬，急忙紅著臉擺擺手說，“只是一個普通的興趣小組罷了。”
“而且我是夜之女神的信徒。”詹姆在旁彬彬有禮地欠了欠身，再度接話，暗示他們的聚會不止為某一位神靈服務。
智慧加上黑夜……嗎？這樣倒是感覺好多了。
特裏斯稍稍松了口氣，好奇心也再度占回上風，於是他隨口便問：“那聚會的地點在哪？”
“在外面那條街上的鹿角咖啡館二樓！”艾娜忙側身指了指遠處，同時解釋，“我們第一次聚會選在了圖書館內，但有成員表示裏面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所以我們決定搬出來。”
不舒服……是被註視了？所以和我一樣，未加入任何教會，或說信仰尚不明確的人，在這裏也不算少數啊。
他長長喔了一聲，再次表示了理解。
“哈啊，你知道，也挺麻煩的不是嗎……”
這時詹姆已從其中一個打開的木箱中抽出了一張傳單，一邊暗有所指地無奈笑著回道，一邊將其細細捋平，遞到了他面前，說，“上面的地點還沒來得及改，但時間是正確的。”
“好。”特裏斯點點頭，接過傳單時就隨意瞥了一眼，大致記下了每個周四下午四點這一時間。
“……太好了！”艾娜見狀，隨即兩手一拍，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向著詹姆和特裏斯各投去了一眼，兩手握緊，同時開心提議，“為了慶祝新成員的到來，我們去喝一杯怎樣？”
“現在甚至還沒到十一點。”詹姆掏出一塊銀制懷表看了一眼，面露遺憾之色地搖了搖頭，艾娜聽罷笑容一僵，趕忙豎起手指搖搖反駁，“我是說喝茶。”
這就心滿意足了啊！
特裏斯好笑地看著兩人，隨後將視線投向了兩個似乎早已被拋之腦後的木箱，好心提醒道，“你們不是打算找回弄丟的箱子嗎？”
那一箱書應該還是……很重要的吧？
“……”
現場氣氛，陡然變得沈重起來，艾娜臉上笑意全無，詹姆則尷尬地掩嘴幹咳了一聲。
本就安靜的小樹林，一時鴉雀無聲，更為寂靜。
“嘿……嘿！這樣——”
假裝沒有註意到同伴投來的冷酷視線，年輕的紳士向前邁出了一步，舉起兩手提議，“我們來一次社團活動吧！神秘學聚會的第一次社團活動！”
“什麽？”
特裏斯只是單純好奇，瞥見那位艾娜女士狐疑地盯著對方，也不自覺地放開了緊繃的神情，心情便又放松不少。
“讓我們用各自的神秘學知識將它找出來……怎麽樣？”詹姆如釋重負，隨即再度展露笑顏說道，“蔔杖，塔羅，靈擺，占星骰子，或者其他什麽，什麽都可以！只要能將它找出來就是贏家！”
“哈？”艾娜卻是疑惑，“但你對那些——”
“咳。”詹姆再度掩了掩嘴，正色補充，“當然我本人暫不參與，我需要先把這兩箱書扛過去。”
這位夜之女神信徒並不擅長占蔔啊……！
特裏斯瞬間反應了過來，一時有些藏不住笑。
“我本來就想做那事……”艾娜嘟囔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待她轉臉看來，神色已緩和許多。
“怎樣？”她看著特裏斯，眉眼舒展，甚至可以說是興致勃勃地說道，“要試試嗎？當然只要確定位置就行，不一定非要……把箱子帶到咖啡館來。”
意思是箱子可能在我拿不到的地方，或者我甚至碰不了那箱子，因為不是智慧女神的信徒之類？
聽出對方話語中可能潛藏的含義，特裏斯一時有些猶豫，占蔔他倒能自己試著玩玩，可後續若有危險，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
……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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