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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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放心，就算你沒有興趣，我們也不會強迫你的。”所幸下一秒，莉塔就笑呵呵地瞇起了眼，“我們不是那麽——嗯，我們相對自由，比起傳統的教會，或許更貼近俱樂部一類的存在。”
“……那太好了。”
特裏斯頓時松了口氣。
“心靈書社是我們對外的接待處，當然也是一個運營不錯的連鎖書店，有下午茶，有座位可以安靜閱讀，當然如果想進行交流活動也有單獨的空間提供，如果您想要獲得資訊，或對神秘學及怪異事件有更多了解，去往任何一家心靈書社，都會有經驗豐富的社員提供幫助。”
沒想到緊接著，莉塔就嫻熟地介紹起了心靈書社的狀況，特裏斯聽得一楞一楞，半晌過後，才遲疑詢問：“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書店？
“是。”她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面帶一絲歉意繼續說道，“本來打算帶你去附近的幾家，但社員們今天都相對忙碌……你可能知道，鐵橋區是工廠區，居住著不少工人和貧民，缺少很多必要的設施，比如學校和醫院等等，也更容易出現怪異事件。
雖說我們會聯絡其他教會一起展開行動，但今天真的是，太忙了。”話說至末，更是微微皺眉，頗覺困擾似的扶著額搖了搖頭。
“今天是什麽特別日子嗎？”特裏斯不禁好奇。
“大概因為無月之夜要來了？不過還是比之前來了更多的麻煩……”莉塔輕嘆一聲。
“無月之夜？”又聽到一個陌生的特殊名詞，他自然是興致更濃，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
“有興趣？”對面一貫熱情的莉塔，這回卻只莞爾一笑，坐直腰背，向著不知何時已不再移動的車窗偏了偏腦袋，若有所指一般道，“那就多來心靈書社了解吧。”
“……”特裏斯一時無語凝噎，但還是順著她的示意扭頭看了出去，只見停下的馬車一側正對的幹凈街道上，一家網格式門窗，整體棕黃漆色的書店默默立於兩家尋常的衣帽商店之間，屋檐下深青顏色的店標上，一串漂亮的金色字母明明白白地拼寫著它的名字，心靈書社。
提著行李箱站在書店前，低頭即見向內凹入的店門前下方，拼圖式的長方地板上，橙白雙色的碎瓷片組成了一個覆雜而神秘的圖形，那正是代表了智慧女神的神秘學符號。
……智慧女神拉人的手段真的很高級！
特裏斯不記得這已經是自己第幾回感慨了。
步入店內，望見周圍一圈全是眼花繚亂的書籍，他又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忍下想要直接開口將西塞爾大喊出來的沖動，只在心中疾呼，嘿、嘿嘿！西塞爾！快出來看！你要的書！！
“……”
他能感覺到對方意味不明地吸了吸氣，卻聽不到對方給出一點回音。
……你要的不是這堆玩意？
剛開始疑惑地暗想，卻聽到店內，莉塔親切地喊他了一聲，並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莫頓女士，這位是我們今天的主角，文斯汀·弗爾德先生。”待特裏斯走近，她便側身，向著櫃臺後一位更為規矩地盤著發的年長女性介紹起來，特裏斯還註意到，方才她一直書寫的那本登記簿此時已攤開在了對方的桌前。
“很高興認識你，文斯汀先生。”莫頓女士看了他一眼，隨即起身，向他伸出手。
雖然她的語氣並不冷漠，但她的臉上並沒像好心的莉塔一樣展露笑容，由此襯得投射而來的視線愈發的銳利，特裏斯忐忑不安地糾結了一會，本著自己什麽壞事都沒做的心思，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同她握在了一處。
“……好的，他沒什麽問題了。”
沒想到緊接著，她就扭頭向莉塔平靜說道，並放開手，重新地坐了過去。
“謝謝！”莉塔當即呼出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特裏斯燦爛笑道，“沒事了！”
這就沒事了……？
特裏斯則對她報以了滿臉的問號。
“莫頓女士的感覺很敏銳，她說沒事，那就沒事了。”莉塔繼續笑道，“如果你想坐下來看看書，當然沒問題。”
“不……不不……”
特裏斯忙擺了擺手答，他倒是想問問這具體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握個手就能確定沒問題了，無月之夜是什麽等等，可他又怕對方來一句想知道？多來我們這兒啊！於是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搖搖頭慢吞吞道：“謝了，我想……想先找個住宿的地方。”
“這樣啊……”莉塔抱著胳膊默默想了想，“如果你打算逗留較長一段時間，試試找附近大學學院的學生合租怎樣？現在還沒開學，鹿角街區附近應該還有不少可供選擇的住處。”
合租……嗎？看來是考慮到我似乎沒什麽錢？不知道能不能讓她給自己介紹一份工作啊，但那不僅會欠下她的人情，也會被漸漸吸引為信徒吧。
雖說對智慧女神並無惡感，但似乎也一時半會沒有太大的興趣，想著往後反正總能過來，謝過莉塔之後，他便提起行李走出了門。
快步行到附近一個僻靜的小花園內，他才敢放下心出聲詢問：“西塞爾，鹿角街區怎麽走？
“不去心靈書社問嗎？”西塞爾明明還在悠閑地看著那份地圖，嘴上卻不鹹不淡反問。
“這不就是趕著我去信那位智慧女神嗎！”面前沒有人影，特裏斯只得沖著一旁的樹木瞪眼道，“我還沒想好呢！”
“……好吧。”西塞爾明顯遺憾地推了推眼鏡，待腦海中的那個人影起身，耳畔，隨即傳來了一聲手杖落地的輕響，特裏斯此時擡頭再看，就見對方戴著禮帽穿著大衣，已在身邊顯出了形來。
“就在附近，而且房子我也已經看好了，走吧。”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猶豫地邁出了步伐。
“這不就完了！你知道，讓我回去問她做什麽！”特裏斯立即大喊了一聲，隨後一邊不滿嘟囔著，一邊快步跟了過去。
遠離大路的小型街道，馬車難以通過，或許因為大區本身性質，行人亦是寥寥，西塞爾大大方方走在路上，看上去倒和大活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西塞爾，”特裏斯加速走到了他的身旁，一邊好奇又問，“無月之夜是什麽？”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面前的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將視線轉向了右側道路的深處，特裏斯追隨著扭頭看去，就見那條街道深處的一個路口旁，兩位身著長款警員大衣的男子正面對著面攀談。
“……走吧。”
其中一人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視線，稍稍偏了偏腦袋，但他視線中提著行李的青年，已經壓著帽子快步跑過路口，消失在了圍墻之後。
“無月之夜……”
西塞爾繼續邊走邊回想著說道，“沒有月的夜晚，暗的力量會大大增強，但月神座下那位執掌黑夜的神使卻沒有辦法……完全地把握那股力量，甚至本身都面臨著失控的局面，所以在那段時間，一切都會變得異常的混亂無序。
智慧女神的信徒很招人喜歡，但他們沒有非常強力的，直接攻擊及應對攻擊的手段，一般都需要和太陽的信徒或夜之女神的隱秘執法者合作以保證行動的安全。
但那段時間，起碼黑夜的神職者們都忙得不行，而太陽又不可能全陪著智慧做事。”
“……所以她會說今天很忙啊。”特裏斯恍然大悟。
“而且他們還堅決不願與暴力，危險，野蠻的戰爭之神及其信徒對話。”西塞爾淡淡補充，“比如政府軍部，他們就大多歸屬於此。”
怎麽……特裏斯又感覺有些無語了，怎麽感覺神靈處事也這麽家常呢，真就像住在隔壁的一樣。
他晃晃腦袋，幹脆將註意力換到了別處，嘗試總結說道：“所以法蘭登堡的信仰組成是太陽，黑夜，智慧和戰爭？
“不，不止。”西塞爾直勾勾地看向尖頂的教堂，“黑夜是月的神使，智慧是知識的神使，祂們兩位座下還有其他的使者……當然你按遠古真神劃分，也不算大錯。
海與風與生命之神的勢力範圍主要在城市之外，雖然城內也有祂們的神使信仰，但很難占到主導作用。”
“城內是日，月，知識，戰爭……城外是海，風，生命……”特裏斯勾著手指數了數，忽意識到還缺少了什麽，“死神呢？”
那位懶散的，對很多事沒什麽興趣的死亡之神……
“祂沒有神使。”沒想到對方幹脆利落回答，“信徒倒是有一些，但祂對培養他們毫無興趣。”
……倒是很符合性格。
特裏斯瞬間默然。
死。
不過默默念著這一詞匯，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事。
“昨天白天，羅斯先生還活著吧，他當時是自己上了樓，你……你那時不能幫幫他嗎？”
回想起那一聲聲沈重而艱難的喘息，他忽然感覺一陣難過，即便此時他已經隱約猜到了，要麽是無月之夜使那汙染物變得異常強大，他也無法應付，要麽是———
“他的命運即是如此。”幽靈青年低沈說著走入了樹蔭，身影竟一時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隨時都會隱去一般。
“西塞——”特裏斯頓時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急忙大步邁了過去。
“……而且我的確沒法處理。”然而這時，眼前的身影忽地恢覆了清晰，西塞爾停了下來，稍稍壓低帽檐，側身扭頭，並對他抱有歉意似的說道：“那個時候，詛咒就已經完全占據他了，回到旅館只是為了設下陷阱，誘捕新的獵物罷了。”
……！特裏斯下意識收住了腳步，即便他知道自己並不會撞在他的身上。
“……那就沒辦法了。”
註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位可憐的羅斯先生身上，他默立原地握了握拳頭，也只得遺憾回答。
“……說點有趣的事吧。”
西塞爾默默看了他一會兒，忽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等他疑惑擡眼作出了回應，他便側身讓出了前方，同時舉起手杖指了指前方路口的對面。
“你知道智慧女神教會全名叫什麽嗎？
特裏斯驚愕盯著面前豁然展開的街道，以及其後整齊而風格統一的，一棟棟如同小型古堡般陌生建築，半晌才疑惑反問：“不是信仰書社？”
“那只是他們對外宣揚教義的接待處，他們真正的據點，或者聖堂，其實深藏在各個大學之中，而他們的主教，自身除了是忠誠的信徒，同時也是知識淵博的老師，教授。
聚集在知識的真神最寵愛的學生，即智慧女神的周圍，力圖掌握神所知曉的一切學識，他們建立的組織對外稱作——”西塞爾頓了頓，隨後露出了一個頗覺有趣似的笑容繼續說道：“通識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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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裏斯頓時松了口氣。
“心靈書社是我們對外的接待處，當然也是一個運營不錯的連鎖書店，有下午茶，有座位可以安靜閱讀，當然如果想進行交流活動也有單獨的空間提供，如果您想要獲得資訊，或對神秘學及怪異事件有更多了解，去往任何一家心靈書社，都會有經驗豐富的社員提供幫助。”
沒想到緊接著，莉塔就嫻熟地介紹起了心靈書社的狀況，特裏斯聽得一楞一楞，半晌過後，才遲疑詢問：“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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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笑著點了點頭，隨後面帶一絲歉意繼續說道，“本來打算帶你去附近的幾家，但社員們今天都相對忙碌……你可能知道，鐵橋區是工廠區，居住著不少工人和貧民，缺少很多必要的設施，比如學校和醫院等等，也更容易出現怪異事件。
雖說我們會聯絡其他教會一起展開行動，但今天真的是，太忙了。”話說至末，更是微微皺眉，頗覺困擾似的扶著額搖了搖頭。
“今天是什麽特別日子嗎？”特裏斯不禁好奇。
“大概因為無月之夜要來了？不過還是比之前來了更多的麻煩……”莉塔輕嘆一聲。
“無月之夜？”又聽到一個陌生的特殊名詞，他自然是興致更濃，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
“有興趣？”對面一貫熱情的莉塔，這回卻只莞爾一笑，坐直腰背，向著不知何時已不再移動的車窗偏了偏腦袋，若有所指一般道，“那就多來心靈書社了解吧。”
“……”特裏斯一時無語凝噎，但還是順著她的示意扭頭看了出去，只見停下的馬車一側正對的幹凈街道上，一家網格式門窗，整體棕黃漆色的書店默默立於兩家尋常的衣帽商店之間，屋檐下深青顏色的店標上，一串漂亮的金色字母明明白白地拼寫著它的名字，心靈書社。
提著行李箱站在書店前，低頭即見向內凹入的店門前下方，拼圖式的長方地板上，橙白雙色的碎瓷片組成了一個覆雜而神秘的圖形，那正是代表了智慧女神的神秘學符號。
……智慧女神拉人的手段真的很高級！
特裏斯不記得這已經是自己第幾回感慨了。
步入店內，望見周圍一圈全是眼花繚亂的書籍，他又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忍下想要直接開口將西塞爾大喊出來的沖動，只在心中疾呼，嘿、嘿嘿！西塞爾！快出來看！你要的書！！
“……”
他能感覺到對方意味不明地吸了吸氣，卻聽不到對方給出一點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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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疑惑地暗想，卻聽到店內，莉塔親切地喊他了一聲，並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莫頓女士，這位是我們今天的主角，文斯汀·弗爾德先生。”待特裏斯走近，她便側身，向著櫃臺後一位更為規矩地盤著發的年長女性介紹起來，特裏斯還註意到，方才她一直書寫的那本登記簿此時已攤開在了對方的桌前。
“很高興認識你，文斯汀先生。”莫頓女士看了他一眼，隨即起身，向他伸出手。
雖然她的語氣並不冷漠，但她的臉上並沒像好心的莉塔一樣展露笑容，由此襯得投射而來的視線愈發的銳利，特裏斯忐忑不安地糾結了一會，本著自己什麽壞事都沒做的心思，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同她握在了一處。
“……好的，他沒什麽問題了。”
沒想到緊接著，她就扭頭向莉塔平靜說道，並放開手，重新地坐了過去。
“謝謝！”莉塔當即呼出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特裏斯燦爛笑道，“沒事了！”
這就沒事了……？
特裏斯則對她報以了滿臉的問號。
“莫頓女士的感覺很敏銳，她說沒事，那就沒事了。”莉塔繼續笑道，“如果你想坐下來看看書，當然沒問題。”
“不……不不……”
特裏斯忙擺了擺手答，他倒是想問問這具體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握個手就能確定沒問題了，無月之夜是什麽等等，可他又怕對方來一句想知道？多來我們這兒啊！於是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搖搖頭慢吞吞道：“謝了，我想……想先找個住宿的地方。”
“這樣啊……”莉塔抱著胳膊默默想了想，“如果你打算逗留較長一段時間，試試找附近大學學院的學生合租怎樣？現在還沒開學，鹿角街區附近應該還有不少可供選擇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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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對智慧女神並無惡感，但似乎也一時半會沒有太大的興趣，想著往後反正總能過來，謝過莉塔之後，他便提起行李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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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心靈書社問嗎？”西塞爾明明還在悠閑地看著那份地圖，嘴上卻不鹹不淡反問。
“這不就是趕著我去信那位智慧女神嗎！”面前沒有人影，特裏斯只得沖著一旁的樹木瞪眼道，“我還沒想好呢！”
“……好吧。”西塞爾明顯遺憾地推了推眼鏡，待腦海中的那個人影起身，耳畔，隨即傳來了一聲手杖落地的輕響，特裏斯此時擡頭再看，就見對方戴著禮帽穿著大衣，已在身邊顯出了形來。
“就在附近，而且房子我也已經看好了，走吧。”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猶豫地邁出了步伐。
“這不就完了！你知道，讓我回去問她做什麽！”特裏斯立即大喊了一聲，隨後一邊不滿嘟囔著，一邊快步跟了過去。
遠離大路的小型街道，馬車難以通過，或許因為大區本身性質，行人亦是寥寥，西塞爾大大方方走在路上，看上去倒和大活人也沒什麽兩樣了。
“西塞爾，”特裏斯加速走到了他的身旁，一邊好奇又問，“無月之夜是什麽？”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面前的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將視線轉向了右側道路的深處，特裏斯追隨著扭頭看去，就見那條街道深處的一個路口旁，兩位身著長款警員大衣的男子正面對著面攀談。
“……走吧。”
其中一人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視線，稍稍偏了偏腦袋，但他視線中提著行李的青年，已經壓著帽子快步跑過路口，消失在了圍墻之後。
“無月之夜……”
西塞爾繼續邊走邊回想著說道，“沒有月的夜晚，暗的力量會大大增強，但月神座下那位執掌黑夜的神使卻沒有辦法……完全地把握那股力量，甚至本身都面臨著失控的局面，所以在那段時間，一切都會變得異常的混亂無序。
智慧女神的信徒很招人喜歡，但他們沒有非常強力的，直接攻擊及應對攻擊的手段，一般都需要和太陽的信徒或夜之女神的隱秘執法者合作以保證行動的安全。
但那段時間，起碼黑夜的神職者們都忙得不行，而太陽又不可能全陪著智慧做事。”
“……所以她會說今天很忙啊。”特裏斯恍然大悟。
“而且他們還堅決不願與暴力，危險，野蠻的戰爭之神及其信徒對話。”西塞爾淡淡補充，“比如政府軍部，他們就大多歸屬於此。”
怎麽……特裏斯又感覺有些無語了，怎麽感覺神靈處事也這麽家常呢，真就像住在隔壁的一樣。
他晃晃腦袋，幹脆將註意力換到了別處，嘗試總結說道：“所以法蘭登堡的信仰組成是太陽，黑夜，智慧和戰爭？
“不，不止。”西塞爾直勾勾地看向尖頂的教堂，“黑夜是月的神使，智慧是知識的神使，祂們兩位座下還有其他的使者……當然你按遠古真神劃分，也不算大錯。
海與風與生命之神的勢力範圍主要在城市之外，雖然城內也有祂們的神使信仰，但很難占到主導作用。”
“城內是日，月，知識，戰爭……城外是海，風，生命……”特裏斯勾著手指數了數，忽意識到還缺少了什麽，“死神呢？”
那位懶散的，對很多事沒什麽興趣的死亡之神……
“祂沒有神使。”沒想到對方幹脆利落回答，“信徒倒是有一些，但祂對培養他們毫無興趣。”
……倒是很符合性格。
特裏斯瞬間默然。
死。
不過默默念著這一詞匯，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事。
“昨天白天，羅斯先生還活著吧，他當時是自己上了樓，你……你那時不能幫幫他嗎？”
回想起那一聲聲沈重而艱難的喘息，他忽然感覺一陣難過，即便此時他已經隱約猜到了，要麽是無月之夜使那汙染物變得異常強大，他也無法應付，要麽是———
“他的命運即是如此。”幽靈青年低沈說著走入了樹蔭，身影竟一時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隨時都會隱去一般。
“西塞——”特裏斯頓時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急忙大步邁了過去。
“……而且我的確沒法處理。”然而這時，眼前的身影忽地恢覆了清晰，西塞爾停了下來，稍稍壓低帽檐，側身扭頭，並對他抱有歉意似的說道：“那個時候，詛咒就已經完全占據他了，回到旅館只是為了設下陷阱，誘捕新的獵物罷了。”
……！特裏斯下意識收住了腳步，即便他知道自己並不會撞在他的身上。
“……那就沒辦法了。”
註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位可憐的羅斯先生身上，他默立原地握了握拳頭，也只得遺憾回答。
“……說點有趣的事吧。”
西塞爾默默看了他一會兒，忽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等他疑惑擡眼作出了回應，他便側身讓出了前方，同時舉起手杖指了指前方路口的對面。
“你知道智慧女神教會全名叫什麽嗎？
特裏斯驚愕盯著面前豁然展開的街道，以及其後整齊而風格統一的，一棟棟如同小型古堡般陌生建築，半晌才疑惑反問：“不是信仰書社？”
“那只是他們對外宣揚教義的接待處，他們真正的據點，或者聖堂，其實深藏在各個大學之中，而他們的主教，自身除了是忠誠的信徒，同時也是知識淵博的老師，教授。
聚集在知識的真神最寵愛的學生，即智慧女神的周圍，力圖掌握神所知曉的一切學識，他們建立的組織對外稱作——”西塞爾頓了頓，隨後露出了一個頗覺有趣似的笑容繼續說道：“通識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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