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讓婁越上的車，然後將人送回去。

婁父婁母還以為他們好多年沒見，兩人私下裏想聊聊，就揮手讓婁越去坐肖程的車。

婁越上車後，肖程將車窗開了一點，散散車裏的酒昧。

肖程本來以為會有些尷尬，但婁越卻先開口了： “昨天回來的太晚了，就沒跟你們說了。”

肖程琢磨著他話裏的“你們”是誰，就又聽婁越說：“要是你不忙，就將宋坤他們幾個叫出來聚聚，我們這幾個從小到大的朋友，也有許多年沒聚了。”

肖程沈默，宋坤那幾個怎麽比得上他跟婁越的感情，但現在在婁越的口中，他們都是一樣的，都是多年未見的朋友。

“你還回英國嗎？”

“嗯，暫時不準備回了。”

猛地，肖程將車停在了路邊，輪胎猛剎，淒厲似的叫了一聲。

肖程轉過頭，盯著婁越的眼睛：“你走的時候，為什麽不跟我說？”

婁越似乎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肖程會直接將以前的話題挑開。現如今的他們不是應該，笑著問好，然後彼此心照不宣地揭過以前的話題嗎？

他們現在都是成年男人的，何必揪著以前年少的話題不放？

“當時走的太匆忙，而且你那段時間又很忙，我不想打擾你.”“越越，你又在說謊了。”

婁越臉一僵，遮掩似得，側頭看向窗外。

“你五年在國外就學會了撒謊的本事嗎？”肖程咄咄逼人，“五年都沒讓你學會怎麽看著我眼睛跟我撒謊嗎？”“肖程！”婁越轉過來頭，咬著唇想說什麽，又咽了下去。他看向前方，神色平靜下來。“送我回去吧。”婁越說完半響，肖程都沒動。他自己也焦躁起來，跟肖程兩個人待在密閉的車裏，讓他極其不自然和不舒服，他想快快回去，他不想回來第一次見面就弄的這麽難堪。

婁越去開車門，車門紋絲不動，婁越怒了，轉頭瞪著他。“你不送我回去，我就自己回去，你開門。”

肖程忽地笑了，他將車重新啟動，搖了搖頭說：“婁越你還跟我裝腔作勢，假裝不熟悉，你一個眼神就出賣了你。”

“誰裝腔作勢了？我們本來就不熟悉。”婁越憤憤，懊惱地轉開頭，不想讓肖程看到自己臉上的破綻。

肖程冷笑一聲：“不熟悉？這可不是你說的。”

婁越咬牙，用手捶了下車門。

車停下的時候，婁越一楞：“這不是我家。”

肖程打開車門，讓他下車：“這是我平時會來住的地方。”

“我要回家。”婁越坐著不動。

“越越，別耍脾氣，下車。”

“我耍脾氣，我耍什麽脾氣？你莫名其妙把我拉到這裏，我不去，我要回去。”婁越臉色難看，自己一把解開安全帶，下車後，就往外走。

“越越。”肖程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你要是跟我鬧，那也行，大晚上了，把周圍鄰居鬧醒了，我反正無所謂。”

婁越咬牙瞪他：“你太無恥了，肖程你放手。”

“不放。”肖程抓著他的手腕將他拽到家裏。婁越想走，肖程一把將他按到沙發上坐著。肖程蹲下身，平視婁越的眼睛。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回來了？”

“我為什麽回來了？”婁越氣的崩潰，“當然是因為我爸媽都在這裏，我家在這裏，我當然要回來，不然你以為呢？我是為了你？你別白日做夢了！”

肖程按著婁越的肩膀，不讓他動。他低沈地嘆了一口氣，“你要是不回來，那我還可以繼續欺騙自己，但是你回來了，過了五年，你還是回來了。”

婁越怒火滔天地頂了回去：“我回來跟你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的。”肖程湊近他，“你回來我就不會放你走了。”

“難道你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嗎？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婁越身體微微發抖。他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他不是那個見到肖程就控制不住情緒的人了。

他等了五年，等到他覺得已經可以毫無破綻地面對肖程才回來的。

肖程憑什麽三言兩句就想打破他這些年來的努力，肖程可知道，他為了忘記他，付出多少努力。

肖程湊近去親婁越的唇，被婁越躲開了，肖程不在意就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婁越掙紮起來，雙手雙腳都使上了力氣，肖程忙按住了他。

“肖程，你到底想幹嘛？你松手，我要回家！”

肖程將人壓到沙發上，按著他的手腳問：“我問你，這五年你身邊有沒有人？”

“關你什麽事！”

“越越，你最好老實說。”肖程身下頂了頂，婁越渾身顫了一下，頓時眼圈就紅了。

婁越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往下掉：“有沒有跟你有什麽關系？五年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沒人？準許你有，我就不能有嗎？”

“怎麽還是這麽愛哭。”肖程嘆了口氣，擦掉他的眼淚。“那我問你，現在身邊還有人嗎？”

“滾！肖程你滾！我不想見到你，我就不應該回來。肖程你個王八蛋，你滾開。”婁越大哭起來，手腳亂踢亂打，肖程被他打了幾下，就抓住了他的手。

“還是為我回來的是嗎？”

“你到底在確認什麽？我說了不是了，不是！不是因為你！”婁越大吼，“你不知道我在學校裏過的有多好，我，我交的男朋友都對我很好，他們從來不打我。不像你，你這個王八蛋！混蛋！”

“罵人都不會罵，一哭起來就跟個小姑娘似得。”肖程又擦了擦他的眼淚。

“我就小姑娘怎麽了，誰說男的就不能哭了，我就哭.”婁越眼淚掉的越來越兇，肖程知道自己惹的過火了，但心裏卻覺得寬慰的很。

這樣的婁越才是他熟悉的，之前吃飯的時候那個彬彬有禮的婁越讓他渾身惱火。他就是要逼著婁越將他臉上的偽裝撕掉，婁越越是跟他哭罵，他反而越是高興。

像是這樣，就沒有這五年的間隙了。

婁越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婁越，這讓他心裏安定。五年前沒跨出去的那一步，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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