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葉嘉拿著毛巾邊擦頭發，邊疑惑地看著拿著手機發呆的王文斌。

王文斌站了起來，道：“我去抽根煙。”說著他就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葉嘉笑了一下，又將自己脫下的衣服穿周正了。他等了許久王文斌都沒回來，就掀開被子睡到了床的一側。賓館的大床很大，他只占了床邊三分之一都不到的位置。

果然一夜王文斌都沒回來，早上他退房的時候，被前臺的人告知已經被王先生付過錢了。他心裏明了，昨晚王文斌接到那個電話後就不太對勁了，不過他也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帶出來，事最後沒成不知道是賺了還是賠了。

他伸了個懶腰，回到家裏到頭又繼續睡了。

大概睡到下去三四點，他起來點了一份外賣，打開電視邊看電影邊吃飯。吃完飯盒子沒收電影都沒放完，他就發起了呆。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是做夢一樣，他們這個會所本不是多高檔的會所，嚴格來說只能算是酒吧，來玩的都是年輕人，有錢的沒錢的各占了一半，都不過來圖個樂子。

他坐臺已經一個月了，這是第一次有人出大價錢將他帶出去開了賓館，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從他進了這個會所已經做好了出賣自己靈魂的準備了，但昨晚僥幸逃過，非但沒松開一口氣反而心高高地懸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樣的事不可能只有一次。

這晚他十點上班，但十點到十一點這個時間場子還沒熱起來，也沒有人嗨到要點他們這些“服務員”。但他今天剛上班就被經理叫到了一桌卡座邊，葉嘉一看還是昨晚那個要他陪一夜的王先生。

“斌哥。”葉嘉坐到了王文斌身邊。

“開兩瓶酒，你來陪我暍。”

往往客人這個時候點的酒都算在他們這些“服務員”頭上，而他從中抽取提成。昨天王文斌剛來，就點了幾十萬的酒，最後又花了一筆錢將他帶了出去。

今晚王文斌一來就包了一個大臺子，就讓他一個陪著。酒他按這裏最貴的點了兩瓶，兩瓶一開酒吧裏就放起了禮花，幾個模特拿著兩個十萬的牌子在他們面前跳了一圈，又在場中輪巡了一圈。

這些都被記在他葉嘉的頭上，因為王文斌現在是他的客戶。

葉嘉給他倒好酒，端到王文斌的手上：“斌哥，我陪你暍一杯。”

“來。”王文斌一口幹了。

舞臺上穿著三點的舞女已經跳起了舞，四周興奮地尖叫了起來。王文斌將葉嘉攬到了懷裏，湊近他唇邊仿佛是要親他。

葉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敏感，王文斌的嘴唇好像貼到了他的唇邊，又好像沒貼上，王文斌像是在確認著什麽，葉嘉鼓躁的心臟就慢慢緩了下來。

王文斌長久不動，葉嘉覺得不自在，想往後退開，但王文斌此時才動了，緊實地貼了上來，一觸即分。在葉嘉沒反應過來之前，王文斌又坐了回去，端起了酒，一口灌了。

葉嘉平靜地又陪著王文斌繼續暍，暄囂震頂的酒吧裏，誰也不知道誰在想什麽。

王文斌思緒卻又回到剛才那個不知道算不算吻的吻了。不一樣的，他心想，唇上的溫度，氣味，和他靠近時他的反應都不一樣。

若是陸七會驚訝地微張開唇，唇瓣又溫又軟，然後生氣地睜大眼瞪他，最後會推開他。

但葉嘉不是，葉嘉也會驚訝，但一瞬後就順從地不動了。他唇上的味道也像他這個人一樣，輕輕冷冷的，涼的很。

果然，他想重新開始，想徹底忘掉那個人是不可能的。‘午夜十二點，在整個世界都慢慢安靜下來的時候，酒吧裏確是最熱鬧的時候。DJ跳上了舞臺，邊跳邊喊麥，聲音幾乎要掀掉整個屋頂，震耳欲聾地炸在人的耳邊。

所有人都跟著舞動了起來，毫無顧忌隨心所欲地跳了起來。

王文斌一把拉起葉嘉，將他拉進了舞池。身邊人擠人，火熱的呼吸，滾燙的身體，所有人都被激昂的音樂所支配，轉動自己的身體，暢快肆意地跳動著。

葉嘉被王文斌抓著手腕，人群動起來的時候，他幾乎被王文斌抱在了懷裏。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王文斌的視線在全場來回掃視，像是在找什麽人。

但沒等他看清楚，王文斌就將他抱在了懷裏。身邊貼著的人都很熱，但王文斌身上的溫度極其高，像是要燃燒掉一般。

葉嘉也覺得自己臉有些發燙，盡管以前他也會陪客人暍兩杯，或者跳一個舞，但從來沒有哪個像王文斌這邊，讓他連呼吸都亂了，急促地、粗重地喘了起來。

他們跳了許久，五彩的燈光變換著各種顏色，將所有人的臉都映的五官不清，像是隱在一團怪異的薄霧裏。 DJ喊麥的聲音越來越大，所有人將自己精力都拿了出來，酒吧裏好像成了萬魔狂呼的魔窟，每個人都失去了理性，陷入到了狂歡的魔怔裏。

“舉起你們的雙手，跟我一起倒數，5、4、3.”“跳起來，都跳起來。”

以前每次這個時候葉嘉都是最清醒的，可今晚他似乎也快迷失了，所有人都在叫，都在亂舞。而他一擡頭卻見王文斌無比清醒的一雙眼，正看著他身後的某個地方。

但葉嘉轉過頭看過去的時候，他只能看到興奮的人臉，連最近的這個人的臉他都看不清。

他們將近嗨到了三點，但整個酒吧還沒結束，他們會繼續嗨到天亮，直到精疲力盡拖著死氣沈沈的身體走進晨光中，然後各自散進人群裏。

王文斌抓著葉嘉的手腕滾燙，這幾個小時王文斌一直沒松開他的手，葉嘉也沒有提醒一句。酒吧入口服務臺處有幾個沙發，王文斌將他拉到這裏坐下。

“今晚玩的開不開心？”王文斌笑著問他。

“開心。”他回答。但他不知道王文斌臉上的開心是不是真的，因為在裏面的時候，他一直沒看到王文斌陷入到狂歡的迷亂中，自始至終都很清醒。

但奇怪的時候，從裏面走出來的時候，王文斌眼睛卻迷蒙了起來，像是玩的嗨翻了，處在高昂的興奮中回不過神來。

王文斌此時忽然偏過頭，將他按到沙發上親吻。

這次是真的在親吻，葉嘉可以確定，因為他確切地感受到了王文斌唇上的溫度。王文斌像是處在極度興奮中，將他整個人壓在沙發上。

不管是哪個人看都會以為他們在熱烈地親吻，包括那個站在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們的那個男子。

葉嘉只迷失了一瞬就保持了清醒，他眼角餘光就看到了那個人。

王文斌遮了他大半部分視線，他看的不太清楚，但他卻看到了那個男子發抖的身體。

“不專心。”王文斌低笑，責怪了他一聲，將他臉扳了過來又繼續吻了下去。

直到他們起身，葉嘉眼神往那邊掃了一下，卻沒看到剛才那個人影了。

王文斌笑著攬住了他，問：“待會跟我一起回去？”

“嗯。”不管他心裏怎麽想，他都點了頭。

快天亮的時候，王文斌將他開車帶回了家裏。一個七八十平的兩居室，看著並不像每晚一擲百萬的人。但葉嘉也沒覺得驚訝，因為一開始王文斌身上就有一個很矛盾的氣質在吸引他。

“要去洗洗嗎？”王文斌問。

“謝謝。”葉嘉點了點頭，拿了一套王文斌沒穿過的衣服進了浴室。

他走出來後，見王文斌站在窗邊抽煙。他頓了頓，沒有走過去。過了一會兒王文斌走了過來，看見他笑著說：“楞著幹什麽？你困嗎？困了就去先睡。”

“我還好。”葉嘉搖搖頭。

“你話也太少了，我問一句你才說一句。”王文斌說，“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就一句不跟我說？”

“不是。”葉嘉是想說點什麽的，但不知道該說寫什麽，加在一起他們就見過兩次面，還是這種買與賣的關系，這樣尷尬的關系他並不知道該說什麽。

“去睡吧。”

葉嘉只好點點頭，回過頭又來問：“你不一起睡嗎？”

“邀請我？”王文斌一笑，又道，“先去吧，我洗完澡就來。”

葉嘉以為王文斌這句話是客氣的，但沒想到他洗完真的過來了，走到另一邊躺下了。葉嘉閉著眼，但實際上他一直沒睡著。

但當王文斌靠過來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

王文斌笑了，“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清冷，話這麽少，我也沒見你笑過，難道你們店裏還讓你們扮演人設？”當然有很多會所裏都有這樣的事，他們會培養各種各樣口昧的“服務員”以滿足每個顧客的需求，甚至他們還會給每個“服務員”一個完美的劇本，讓這些“服務員”陪客戶演。

葉嘉坐了起來，看著王文斌說：“我本來就是我們店裏非常不招人喜歡的，斌哥當時選錯人了。”

當時王文斌一來，經理將他們幾個都叫了過去，但最後王文斌只留下來他，葉嘉自己都沒想明白。

王文斌聽到這句話就搖了搖頭，他當初選葉嘉就是因為葉嘉跟陸七的不同。葉嘉靜、陸七鬧，葉嘉話少、陸七話多，葉嘉不愛笑、陸七卻很愛笑.不管哪些方面，葉嘉都跟陸七是完全不相同的人。

就是因為這一份不同，他才選了葉嘉，他想試試是不是非陸七不可，是不是他就非得喜歡陸七那樣的。但現在為止，他沒有任何答案。

------------------------作者有話說------------------------謝謝靨梓的打賞，謝謝晴哥的月票和催更，謝謝耽相思的催更和月票。

謝謝佛系一點、王俊凱Ip、千年受、柒汐、宮九九九九言、權誌龍小老婆、萌友16403999691、萌友 12406512956 的催更。

謝謝南方雨水多。是小林鴨、愛喵的輕瘋瘋、咕存存、Z.zero、精致的居居女孩、萌友27387282239、今天也是腐女鴨、今天也是腐女鴨、宮九九九九言、十言&九妄、無名鬼侍無名花、萌友46402850092、一個貓奴、萌友12406512956、萌友78160658856、的月票。

謝謝大家的支持，謝謝！

今晚還有新年紅包，會一直發到我初七上班，大家過年要開開心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