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不要跟季懷說我在這裏

關燈
王文斌進房間的時候,這裏睢一的護士平兒著急地對他揮了揮手,王文斌只好將煙掐了才進了門了。

平兒年紀輕輕,嘴上卻像是在七大姑八大姨裏滾過了一樣,利索的很。“王先生病房裏不能抽煙,這病人身體本就弱,再沾染上了你這熏人的味道,就算好了也得重新躺回來。而且煙不是個好東西,廣告上不都說了吸煙有害健康,我看您現在一天兩包啊,關我在垃圾桶裏看到的就四個紙盒子了。”

“姑奶奶,”王文斌抱拳認慫,“下次不抽了,絕對不抽了。”

“你是不當我面抽吧?哎,我怎麽管的到你,你只要不在病房裏抽,嗆到江先生就行。”

王文斌拖了個椅子坐在病床邊,開玩笑地道:“嗆著了正好把他嗆醒了,省的一日日一點反應都沒有。”

平兒嘆了一口氣,看看床上的無知無覺的人就走了出去了。

王文斌做了會兒沒人給他搭話,他無聊的很,手也癢就想摸出根煙出來,念到床上躺著的人就又停了下來了。

“老大,一個月了,你要是再不醒,真的會壞事了。”王文斌頓了頓,威脅的話沒說出口,他能怎麽說,他將重傷的江子墨從屋裏拖出來的時候,身後幾個人還一路追了上來。

他們逃亡的急,山林後連接的是鄉裏的村民,走投無路下偷了農家裏的車沿著山路一直離了金城。但是江子墨已經快沒呼吸了,頭上豁大的口一直在流血,要不是王文斌在非洲那兩年學過點包紮止血的技能,他們兩人都得死在半路上了。

他們身上一無所有,身後的人又緊追不舍,最後躲到了聊城才躲開他們。而聊城離蜀南近,當年王文斌從非洲回來就先在這裏落的腳。他在非洲認識的一個醫生就在這裏開了一家私立醫院,他認識的這個醫生以前是華國有名的外科醫生,在非洲做過二十年的醫療援助,有一次他們在當地的醫院被恐怖分子炸了,是王文斌將他從火場裏救了出來的。

這人重情重義,之後也救過王文斌幾次,兩人一起回的國,這老醫生說想要養老就在開了這家醫院。

他帶江子墨進來的時候,江子墨已經快沒意識了。江子墨的顱骨斷裂,之後又被重重砸過,受力點附近瘀血,已經壓迫到了神經,這才導致江子墨神經衰弱,意識漸漸流失。

老醫生說要進行開顱手術,非常鄭重地告訴了他們風險,手術若是不做或許可以慢慢撐著,但人會慢慢衰弱,一旦腦神經受不住就會暴裂而亡,睢一的好處就是能撐幾年。但若是做手術,過程中意外太多,誰也不敢保證。

“做。”僅有一點意識的江子墨自己下了決定。

手術前江子墨只說:“不要跟季懷說我在這裏,要是我醒不過來,就當.”話沒說完他就昏了過去,江子墨被推進了手術室。手術結果怎樣只能乞求天命,沒人一開始就知道。而王文斌身上的傷也不輕,緊急地被帶到一邊手術室裏處理了。

而手術後江子墨沒醒來,相比腦死亡他這樣還好點,不過是沒知沒覺,植物人一個罷了。

手術前江子墨沒說完的話,王文斌知道是什麽意思,不外乎什麽都不要告訴季懷,就讓季懷當做他在那場火中沒了性命,免得知道了人在這裏卻沒救活會更加傷心。

老大不在,季懷應該會很傷心吧,不然只有一點意識的老大不會在手術前還交代一句,生死危難之際還放心不下的人,該是珍藏到了心裏。

但他要是不在,應該無所謂的吧?就算他沒從手術臺上下來,老大和季懷知道了會傷心,可能會傷心一段時間。陸七可能也會傷心,畢竟這麽多年的親情還是在的。

但之後應該就沒有了,為他傷心難過一段時間已經是難得了,還能撕心裂肺地想著?

王文斌發笑,何必呢?他將陸七從火場中扛出來後,他跟陸七說的那幾句話已經是別離了,到此已經結束了,就讓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了,何必再去擾人自擾呢?

王文斌搖了搖頭,將心裏這些無謂的想法拋開,他現在孤身一人正好。

他這次是來看看江子墨,將江子墨放在這醫院裏他很放心,而他現在在周圍找了一份工作,當起了服務員,算是重新開始了。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江子墨的胸口道:“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他活還沒幹完,怕老板娘罵還得趕緊回去。

這邊季懷完全接手了阿宛,花爺老五他們的工作內容他不太看的懂,就強迫自己一點一點學習。他買了許多計算機類的書,每日躲在辦公室裏著迷地看。

陸七勸不動,又不能動手,急得他嘴皮子都脫了。

季懷不僅接管了阿宛,還接手了之前墨叔準備收購花氏的計劃,他將老五他們幾個都叫到了辦公室,開了三小時的會議。

會議出來後花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說:“我現在連嫂子的眼睛都不敢看了,那裏面黑沈沈的,我看了總覺的心頭發涼。”

“閉嘴吧你。”老五一巴掌拍到花爺的頭上,想了想也沒忍住,低聲說,“自從老大走後,嫂子大變了樣,這次重新收購花氏的計劃你看他準備的多詳細。”

說到這裏老五打了一個寒顫,想著季懷列的計劃書裏那些一步步吞噬花氏的方法,他心裏就發寒。

果然老大不能惹,嫂子也不能惹,都是能吞人骨血的,隨時要人命的,他忽然有些為花氏擔憂了。

陸七坐在位子上久久沒動,季懷將計劃書收了起來,陸七才回過神,覆雜地看著他手中這份詳盡的計劃書,又看向季懷:“懷少爺,你當真要收購花氏?”

“嗯。”季懷點點頭,“我們沒辦法找到證據指證花錦陵,那只能讓他不好過,那他自己露出馬腳。”

陸七無言,沈默了許久站了起來。“懷少爺你做什麽我都支持的,只是.照顧好自己。”

季懷一楞,隨後點了點頭。

他回到辦公室裏後給花允官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季懷?是你嗎?你給我打電話了。”

他高興地在那頭笑開了,季懷等他笑完了才說:“你手裏有多少花家的股份?”

“百分之十九。”花允官沒猶豫,直接說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說:“季懷爸爸將這筆股份轉到你名下吧?這樣你手裏就有依仗了,以後也能無憂無慮一輩子了。”

季懷不知道是被他這一聲“爸爸”還是花允官的想法震到了,他沈默了。

那頭花允官見季懷沒出聲,頓時小心地問:“季懷,你看這樣好不好?這些股票放我這裏並沒有用,我也不稀罕這些。但你不一樣,你以後工作學習都是要錢的,總要備一些錢在手裏。”

實際上花允官想的是季懷要了這些股份後自己手裏就有錢了,就不用去花江子墨的錢了。

過了許久,季懷平靜地說:“我不需要你送,我以高市價一輩錢來買。”

花允官忙說:“不用不用.”季懷一口打斷他,說:“我想花錦陵已經找上你了吧?”

電話那頭花允官停頓了一下,季懷冷笑了一聲,寒冷的眸子染不上喜悅。“不管花錦陵是怎麽跟你談的,是威脅還是利誘,若是照片的事你不用理,我會處理。若是錢方面的事,他出多少,我便以多少收購過來。”

電話那頭花允官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花錦陵確實找過我,他要我手中的股份。花允禾的股份已經在他手裏了,他手中現在有的股份已經是花氏最大的股東了,但是他還是盯上了我手上的。”

花允禾的股份被花錦陵收走的事,季懷已經得到了消息。要說這其中沒有花錦陵插手,季懷是不信的。花允禾在外吃暍玩樂這麽長時間,從來沒出過什麽事,這次卻沾上了毒,被花錦翎抓住了把柄掐住了喉嚨,只能將手中的股份轉讓給了花錦陵。

而現在花錦陵在打花允官手上股份的主意,如果季懷沒猜錯的話,花錦陵不可能只靠著這幾張照片就想威脅花允官,應該後面還有後手。

但不管花錦陵想做什麽,季懷都準備橫插一腳了,他花錦陵不是想要花氏嗎?那麽他讓他得到一個飄飄欲墜,漏洞百出的花氏如何?

“開價吧,要多少錢?”季懷說。

花允官聽到這句話,還是黯然了神色。他手裏的東西給他自己的兒子不是理所當然的麽,可季懷不要,他要拿錢來買。季懷用錢將他們之間能有的牽扯都斬斷了,絲毫不會留念。

花允官心裏愧疚自責難以自抑,季懷想要的,他自然會給了。

“行,股份給你,錢就按市價算吧。”花允官說。

季懷目光盯著桌面筆筒上他那張小小的照片,神色毫無波動,無比冷靜地說:“謝謝。”-----------------------作者有話說-----------------------謝謝耽相思的催更,謝謝靨梓的催更。

謝謝盛夏繁星1992、萌友10273817214、總有老攻想上孤的月票。

謝謝支持?墨叔肯定會回來的,但在這之前季懷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只等他。他不是之前那個懦弱的季小懷,他會一點點成長起來噠。

剛開始想寫季懷這個人物的時候,就想寫季懷後來成長的部分,剛開始季懷真的被罵的很慘啊1 「謝謝你們的支持,謝謝你們陪季懷一起等墨叔回來,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