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學校放了假，季懷有一段時間沒去學校了，但還是回校收拾了下桌子裏的東西。學校裏高三年紀已經沒人了，於是江子墨陪他進了教室。

季懷走到自己桌子前，將桌肚子裏的書都拿了出來，本來就沒幾本，很快就收拾好了。

江子墨四周看了看，見季懷旁邊的位置也堆了一堆書沒人收拾，就順口問了一句：“這裏誰坐？”

“這裏？肖程啊。”

“哼。”江子墨不悅地冷哼了一聲。他見季懷在收拾就將他往裏面推了推，然後在季懷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怎麽了啊？”江子墨左右看了看，有些惆悵地說：“要是我能跟你一起上學，一個班，然後坐同……”

“那怎麽樣？”季懷也坐了下來，跟江子墨並排坐著，好像這樣他們真的是一起上學的同桌了。

“……絕對會將你欺負到哭。”江子墨心有不甘惡狠狠地暢想了一下。

“啊。”季懷失笑，忍不住想了一下畫面，自己先受不了了。他臉微微紅了，低頭眼睛瞥向江子墨跟他並排放的腿。

“季小懷，你想哪去了？”江子墨側頭就見季懷紅紅的耳朵，他心裏也動了一下，眸子深邃無比，兩手搭在前後桌邊，將季懷困在自己的懷裏。

“季小懷，你想我怎麽欺負你？”江子墨用腳碰了碰季懷的腿，季懷忽地抖了一下，眼睛不自然地四處轉。

“我說的欺負是讓你幫我寫作業，幫我買飯，乖乖當我的小跟班，你想哪去了？嗯？”江子墨貼近季懷蹭了蹭他的腿。

季懷往後躲了一下，退到墻邊上，他臉越來越紅，眼神不自然地躲著江子墨，仿佛真的被欺負了一般。

“嗯？我怎麽欺負你了？”江子墨壞笑著靠近，季懷逃無可逃，兩腿跟江子墨的腿緊緊地貼在了一起了。

季懷臉紅，低聲說：“你現在不就是在欺負我嗎？”“這是你說的。”江子墨低頭吻上他的唇，將他禁錮在自己的懷裏和墻之間，纏綿又惡意地咬著季懷的嘴唇。季懷微張著唇，舌頭被江子墨不斷地戲弄，沒一會兒他就喘不過來氣了。

“季懷同學，剛才老師布置的作業你幫我寫了，好不好？”江子墨鼻子貼著季懷的鼻子，逼迫式地詢問。

……好。”季懷眼睛泛著水光，嘴唇被咬的通紅，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地點了點頭。

“季懷同學……”江子墨心裏的惡意湧了上來，他故意摸上季懷的腰，正想再欺負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因為高三這整棟樓都沒人了，所以他們進來的時候門就沒關，江子墨也才放心地壓著季懷欺負，哪想現在有人毫不避諱直接敲響了門。

江子墨回頭，就見肖程冷著臉站在門口，旁邊站在無比尷尬的婁越。

江子墨收回視線，將季懷的嘴唇擦了一下，才將他拉起來了。季懷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在自己班裏跟墨叔親熱還被兩個同學撞見了，這讓臉皮薄的他臉更紅了。

江子墨拿過桌上的書，拉著季懷往外走。肖程一直冷著臉，在江子墨快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上前一步攔住江子墨。

“我哥的手指是你廢的？”那天他們回去的時候就見到十指盡斷，已經完全瘋了的肖侗。肖父震怒，想査卻査不到任何信息，四周圍所以的監控都被毀了，問肖侗更是得不到任何答案。

雖然他們査不到任何信息，但所有人在一瞬間都想到了這是江子墨做的，因為只有江子墨才會使出這樣殘忍的手段，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江子墨根本不理他，腳步不停往前走，肖程怒了，伸手來攔江子墨，被江子墨側身躲開，然後一腳踹到了肖程的肚子上。

肖程猛地往後退了幾步，被婁越從身後攔住了。肖程的臉徹底青了，揮開婁越就要打回來，被婁越拼命攔住了。

“肖程你冷靜一點，你冷……”

“滾開！”肖程一把推開婁越，揮著拳又砸了過來，季懷本來是拉著江子墨的，見肖程還要繼續打，就一手抓住了肖程的手腕，暍道：“肖程！”“你要是攔我，我會連你一起打。”肖程冷聲說。

季懷皺了下眉，揮開肖程的拳頭，擋在江子墨的身前同樣冷聲說：“我以前也說過如果你對墨叔不利，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肖程氣的笑出了聲，握了握拳頭沒揮出去。他指著季懷說：“我哥已經瘋了，完全瘋了，都不認識我這個弟了。而這一切都是拜江子墨所賜。”

江子墨看都沒看肖程一眼，反而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季懷，眼睛裏都是笑意。

“肖侗是咎甶自取，你如果想幫他，你盡管來。”

“你以為我不敢？”婁越揉著剛才被肖程打到的胸口，站到了旁邊，著急地勸：“你們都別打了，季懷你說一句啊。”

季懷看了婁越一眼，神色動了一下。說到底肖侗做的事跟肖程沒有關系，甚至之前在肖家的地下室，也是肖程放他走的，若不是如此他不一定能撐著見到墨叔。

季懷嘆了一口氣，還是道：“肖程，我不會讓你傷害到墨叔的。沒有證據的事，也請你不要妄言。”

江子墨在身後笑瞇了眼，伸出手握住了季懷的手，季懷怔了一下握了回來。

肖程一直看著季懷，神色越發冷了，婁越怕他會跟季懷打上了，就又伸手拽住了肖程的胳臂。“肖程，你冷靜-下。”

季懷見肖程被婁越拉住了，才握著江子墨的手走了出去。沒走一會兒，江子墨就低低笑了起來。

季懷偏過頭，沒好氣地說：“笑什麽？”“我家小懷真厲害。”江子墨笑著說。

季懷有些不好意思跟著也笑了，江子墨手指穿過季懷的五指，兩人牽著手，慢慢地在校園了走，絲毫沒有被破壞掉心情。

但這邊肖程揮開婁越的手，狠狠地在墻上捶了一拳。

“你傻啊，這樣多疼啊。”婁越看著肖程的手就覺得疼。

“閉嘴！”肖程暴怒地瞪了他一眼。

婁越閉上了嘴沒再說話，肖程怒氣沖沖地走進教室，越想越氣，踹了桌椅好幾腳。婁越心驚地看著，就怕肖程怒起將他打了一頓。

過了一會兒，肖程怒氣消了會兒，沖婁越說：“去把我書都收了！”“好。”婁越趕緊將他桌上的書都收拾了，然後才小心翼翼地看著肖程。外人可能不知道肖程的脾氣又多不好，但他是知道的。

以前小的時候在幼兒園，肖程要是打架沒打過別人，回來就會把婁越一頓罵，嫌他在身後擋事，嫌他笨手笨腳拖他後腿。

直到初中，肖程到哪都不帶他了，所以婁越都不知道肖程打架是輸了還是臝了，兩人越走越遠，除了在過年節日兩家人走動的時候見到，其他時間就算在學校裏見到，也沒有打過招呼。

他知道肖程一直嫌棄他，嫌他死皮賴臉地跟在身後，嫌他總是嘮嘮叨叨的很煩。所以肖程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將他帶在身後了，更不會在別人欺負他的時候站出來維護他了。

婁越從初中到高中本來都已經快習慣了，可看到肖程對季懷的異樣，他就沒辦法無動於衷了。借著季懷他又重新靠近了肖程，不過過了這麽多年，暗地裏的肖程脾氣還是這麽不好。

婁越暗暗撇了一下嘴，卻只站在一旁看著肖程發脾氣，沒敢出聲。

“楞著幹什麽，回去！”肖程率先出了教室門，婁越急忙跟上，卻被倒在地下的椅子絆了一下，重重地撲倒了地上。

“啊，疼。”婁越的頭撞到了前面的桌子上，疼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在地上趴了會兒，緩了緩疼意，正想趴起來跟上，就見肖程又返回來了。

“你怎麽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笨，走個路都能摔倒。”

婁越抓住他的手，心裏暗暗地想：要不是你將這些桌子椅子踢成這樣，我能被這些絆倒嗎？

他心下腹誹，卻沒說出口，因為他還是很高興，肖程能回來拉他的。

“起來啊，還坐著幹嘛。”肖程臭著臉色。

“我腿也疼。”婁越委屈地哼了起來，肖程眉頭一皺將他抱了起來。“笨了這麽多年，沒一點長進。”

婁越心裏笑開了花，一手搭在肖程的肩上，臉上乖乖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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