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再次見到警方的時候，是在一個星期後。

來的人並不是楊隊，而是一個三十多歲有些發胖的中年男子。他笑呵阿地進來後，先跟江子墨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問季懷：“身上的傷有沒有好一點，還疼不疼了？”“已經好多了。”季懷有些不明所以，於是他偏頭看向墨叔。

江子墨將他手中的書收了過來，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了。季懷見他神色淡淡，完全沒有之前對楊隊的冷言冷語，就放下了心。

“我姓張，局裏讓我過來是想問問肖侗綁架你的具體細節，就是正常的問詢流程，不用擔心。”這名張警官自己拖了一把凳子坐到了床邊。然後展開筆記本，有模有樣地記著。

“他是怎麽綁架你的？是怎麽把你打成這樣的？”就從這個張警官問出的幾句話中，季懷也聽明白了，這個警察明顯話裏話外都在指明肖侗綁架的事，而沒有提季懷將肖侗眼睛廢掉的事。

“當時我從會所裏跑出來，準備出來找墨……”

季懷剛開口，江子墨手就一緊，季懷意識到了，就從被子裏偷偷伸過去一只手，搭在了放在床邊上的江子墨手上。江子墨一怔，又反手扣住了季懷的手。

季懷這才繼續說：“我從路邊攔了一輛車，著急回來，當時我沒想到車上的司機竟是肖侗……”

季懷沒有過度誇大，但他將有關江子墨的事都隱去了，只客觀地敘述了這個過程。張警官邊聽邊記了幾筆，季懷掃了一眼，發現筆記本上記得並不多，只是簡單概括了兩句。最後在記季懷傷肖侗的時候，季懷看見他是這樣記的。“受害人季懷被嫌疑人肖侗數次毒打，致使肋骨肋骨和身上多處軟組織受傷，因此受害人反抗一時失手捅傷了嫌疑人肖侗。”

季懷品了品“受害人”“嫌疑人”“一時失手”幾個字眼，就沒再說話了。

張警官也沒再問其他問題，像只是來走一個流程，就結束了。他笑呵阿地跟季懷說，讓他養好身體，警方會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的，然後就離開了。

“這就結束了？”季懷偏頭問江子墨。

“按例詢問一下，你不用操心，專心看你的書。”江子墨說。

“墨叔你在後面是不是做了什麽？警方好像改變了口風，之前楊隊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季懷好奇的心裏發癢，墨叔真的連警方都能插進去手，這怎麽能不讓他好奇，他快好奇死了。

江子墨沈呤了會兒，道：“等你考上了京大我就告訴你。”

季懷郁悶，手指摳著江子墨的手心：“這算什麽？激勵嗎？我不用激勵也能考上。你告訴我吧？”江子墨將他手松開，季懷又抓了上去，江子墨再松開，季懷又抓了上去。江子墨無奈地發笑，季懷又抓住他的手，晃了晃。“真的不說嗎？你那天的電話是打給誰的？”江子墨掀開半邊被子，坐進去了一半。然後將季懷攬在自己懷裏，笑著說：“國公安裏的人，算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合作夥伴。”

“什麽？”季懷震驚。

“國公安的一個信息庫是由阿宛承做的防火墻，因為這個項目之前跟國公安的人合作過，所以都會賣我一個面子。”

“只是這樣？”“現在阿宛的一個主要項目也是長期跟國公安的人合作，算是技術外援。”畢竟網絡犯罪層出不窮，網絡技術也在日新月異，阿宛有最強大的技術團隊，甚至江子墨和王文斌的技術已經趕超世界一流了，國公安的人眼紅了，也認識到了阿宛的能耐，所以才有了一而再的合作。

要不是江子墨有技術在身，就他少管所的出身，公安系統他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了的。

“是這樣啊。”季懷眼神崇拜地看著江子墨，“墨叔，你真的很厲害。”

江子墨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些尷尬又有些喜悅，他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墨叔，我希望我以後也能成為像你這樣的人，好不好？先從考京大做起。”季懷認真地攤開書，非常認真的樣子。

江子墨捏了捏他的手，道：“不用像我，你就是你。”我才是那個希望像你一樣勇敢的人。

季懷笑瞇了眼，湊上去親江子墨的唇，手也伸進了被子裏。

“季小懷，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江子墨按住他的手不讓他動，季懷就在他嘴唇上磨了兩下，沒一會兒江子墨的手就松開了。

季懷紅著臉磨了會兒，見江子墨沒動，就暗暗咬牙說墨叔，你這幾天都沒有……明天就出院了。”

“傷都沒好全，就亂來。”江子墨一直在忍著，現在被季懷又是委屈又是懇求地磨著要，氣的不打一處來。“等你傷好，看我怎麽弄你。”

“已經快好了，再說，我不動就好了。”季懷咬著唇，臉紅的滴血。“我不動，你，輕一點。”

江子墨瞇起了眼，自從季懷受傷，他已經憋了很久了，每天抱著人在懷裏不是不想，而是不想因一時的歡愉傷了他。心裏越珍重，就越不敢下手。

可季懷偏偏總是來磨他，他又不是鐵人沒有感覺的，一來二去早就撩出火了。今天季懷竟然直接坐到了他懷裏，只差說“操I我”兩個字了。

江子墨怎麽可能再忍了，他掐著季懷的腰，將他放到身下，然後順著季懷的鼻子往下親，季懷伸手想去抱江子墨，被江子墨一巴掌拍幵了。

“別亂動！會碰到傷口！”季懷有些沮喪，兩只手無措地放在一邊，想抱墨叔又怕被墨叔說，沒地方放就只能抓著床單了。

江子墨動作急躁又小心，他身上已經起了一片烈火，可放在季懷身上的動作又很輕。他細細地往下吻著，不敢太過激進。

季懷想大喘氣又想哼出來，他擡起一只腿，蹭了蹭江子墨的腰。

“季小懷！我說了讓你別動了！”江子墨已經忍不住了，額上青筋直爆。

“哦。”季懷又慢慢將腿放了下來，腳趾在床單上蹭了蹭。

江子墨覺得忽然有一個炸彈在他胸口炸開了，燒的他神智乃至全身都失了控制。他一把抓住季懷的腿，不再開拓，反而慢慢推了進去。

“嗯……晤……”季懷受不住就慢慢哼了起來。

江子墨眼睛充I血，額角沁出了汗。他極力忍著才沒大力動作，而季懷從第一波的餘韻中緩了會兒，手指緊緊捏住了枕邊，臉紅的像是被紅墨潑染了一般。

“醫生，你，弄疼我了。”

江子墨：“……”

“季小懷！！ ！”江子墨額頭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連接在季懷身體裏的那一物也狠狠跳了一下。

“啊……”季懷被身體裏的動靜驚的叫了一聲，才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說這話好像不對。

“都給誰學的？！ ”江子墨開始大力鞭撻，“是不是陸七又給你看了什麽了？丨”“沒，沒……我，啊……嗯……”季懷咬著唇想辯解，江子墨眼都紅了，狠命地逼著季懷。季懷又哭又叫，最後崩潰地大哭了出來。

“是我，我……己在網上，看的。”季懷斷斷續續地哭，“不是你，你以前說，要當我扮……扮病人，……嗯……慢點，鳴鳴……你要當醫生嗎？”江子墨眸子一顫，想起有一次在家裏，江子墨玩的太過了，將季懷壓在廚房門口一直逼著他喊自己“主人”，等季懷軟著聲低低地求他哭喊著“主人”的時候，他又沒放過他，反而又狠狠折騰了一次。

這一次過後，他有些意猶未盡，便道：“以後應該讓你將醫生病人，老師學生……都通通扮演一遍。”

那時季懷臉紅死活不答應，江子墨只這麽一想，卻沒想真的逼人這樣又那樣，所以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季懷一直期期艾艾地想來一次的時候，江子墨都拒絕了。

那曾想季懷一直將他在歡愛中的話都記了下來，甚至身上還有傷就一直想滿足江子墨的願望一次。

江子墨眼中發熱，低下頭吻上季懷的唇。

傻瓜，哪是我的什麽願望，我的願望從來都是跟你一直這樣膩膩糊糊的在一起，你永遠在我身邊而已。

季懷此時忍不住了，想著墨叔罵就罵吧，反正他就是要抱了。他伸出手抱住了江子墨的脖子，深情地回吻了回去。

他從看到十五年前那個幽暗房間裏孤獨一人的江子墨的時候，他就想，他能做些什麽讓墨叔開心一點呢，哪怕一點點開心也好啊。

他身無一物，只有這一顆心，墨叔要是看的重那自然就是重的。他很幸運，在他將心捧出去的時候，墨叔鄭重地接了過去，並將他的心放在了心窩深處。

他還想墨叔更開心，他不想墨叔再露出十五年前那灰暗冷漠的眼神，他想讓墨叔知道，他一直在他身邊。身體相連是這親密的告白，他決絕地將自己都給了出去，只要墨叔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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