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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取另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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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肖侗又來了,這次他只給季懷帶了一碗粥,剩下什麽都沒有了。季懷這次一句話沒說,將粥都暍了。一碗粥進了肚子裏,他臉色才正常了些。

肖侗興致勃勃地搬進來一臺投影儀,然後連接上電腦,興奮又惡意地說:“給你看點好貨。”

隨後他將電腦裏的東西播放出來,然後投影到了對面墻上,昏暗的地下室將投影出來的視頻看的一清二楚。視頻剛一放出來,季懷就咬緊了牙,轉頭憎恨地看向肖侗。“這視頻在你手裏?”肖侗看到季懷的表情就笑了:“不僅在我手裏,這還是我拍的。”

一瞬間季懷掙紮要爬起來,手不行,腳不行,那就用嘴,撲過去一口咬斷肖侗的脖子!

肖侗譏笑地踹開他,然後從上而下鄙視地看著他,說:“季懷,別費勁了,你在我手裏就永遠別想翻出什麽/慶0季懷憤怒地幾乎咬斷了牙,他又痛又怒,大聲吼:“肖侗,你怎該這樣對待墨叔,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季懷兩眼通紅,憤怒地快失去了理智。肖侗將他拖到房間中央,然後擡起他的頭逼著他看。

他看著屏幕怪異地笑了一聲:“我倒是希望視頻中的那個男子是我,可惜了。當年的子墨孤弱無助,我當時,當……”他臉色忽然變得異常,神情仿佛也陷入不清醒的癔癥中。他喃喃地咬著牙說:“我當時就不應該對他心軟,我就應該直接將他綁在我身邊,將他關在我身邊,哪裏都不許他去,那他,就是我的了!子墨就是我的了!” 季懷眼中的怒火幾乎化為了實質,他趁肖侗失神的瞬間,雙手向上一擊,砸中了肖侗那只被黑布包裹的眼睛。肖侗疼的大叫,瞬間清醒了過來。肖侗怒不可遏,抓住季懷毒打了一頓,季懷趁機咬掉了他手上的一塊皮。肖侗也失去了理智,反手給了季懷一巴掌。季懷吐出了一口血,眼睛憤恨地看著肖侗。

肖侗喘著氣冷笑:“你恨我又如何?子墨就算恨我也只殺了那個人,子墨他舍不得對我動手的,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一直在的!哈哈哈,他一直都是我的,你奪不走的。”

“肖侗,你這個瘋子!”季懷晈碎了牙,將悲憤狠狠地壓在自己胸口,他雙眼仇恨地瞪著肖侗。“就算墨叔他可以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你。墨叔只要了你一顆眼睛,可我會要了你的命!”“要我的命?子墨會心疼的,哈哈……”他瘋狂地大笑,神情癲狂,似瘋似魔。

季懷狠狠地閉了下眼,滿腔的憤怒全都堵在胸口,猛地,又吐出了一口血。他極力掙紮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去撕了肖侗,可是身上傷的太重了,他動都動不了。

屏幕上播放的視頻自動切換了,視頻中忽然噴出一團血,就見江子墨手拿著一把水果刀狠狠地捅在那個男子的肚子上,血噴到江子墨的臉上,他卻連眼都不眨一下,又繼續捅了下去。

季懷眼睛楞楞地看著屏幕,忽然失了言語。

他連續捅了兩刀後,男子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一只手虛虛指著江子墨。江子墨面無表情,握著刀蹲了下來,然後一刀切去了男子的拇指。

“……”男子痛苦地大喊,口中血沬翻飛。

“你碰過我的十指,我都會一一砍了。”江子墨一根根將十指全切了,然後擺在地上擺成了一排。

那男子早就沒了呼吸,但臨死前受到的痛苦讓江子墨暢快。他渾然不在意男子已經沒了呼吸,又盯上了男子的嘴唇,冷哼:“還有這張嘴……”惡心地碰過他的身體,他也要一並削了。江子墨將刀插在男子的口中,狠狠地轉了幾圈,然後一刀削飛了男子的上下嘴唇,露出血肉模糊的大窟窿,鮮血從兩邊不斷地往下流。

江子墨握著刀大笑,他臉上身上都被濺上了血跡,眼神裏的痛恨和厭惡幾乎化為了實質。他似是不快意,又狠狠捅了男子幾刀。

忽然門被打開了,少年時期的肖侗跑了過來。“子墨,你住手!”江子墨倏地擡起頭,陰冷地盯上他。肖侗一頓,慌張地停了下來,他驚恐地看了看一地的血和已經看不出人的樣子的保鏢,心裏打了一個顫。“子墨,你,你冷靜點。”

江子墨站了起來,一步步往肖侗身邊走,肖侗晈著牙懼怕,卻沒退。江子墨走到他身邊,冷若冰霜:“是你指使的?”“我,我只是讓他來,替我看著你,我對你總是,心軟,就讓他教訓教訓你。”

“那你知道他是怎麽對待我的?”“我,我,不知道。”肖侗眼神慌張地躲開了江子墨的視線,然後搖了搖頭。

江子墨拿著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肖侗極力控制著自己不發抖,他真誠地說:“我真的不知情,我,我就是喜歡你,可是你惡心我,不讓我碰你,我一生氣,就讓他來教訓你。這幾天我,……”

肖侗看著江子墨冰冷的眼神忽然說不出話了,所有的聲音都哽住了。江子墨淩厲地盯著他,過了許久,江子墨才說:“我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

“啊?”肖侗大叫,江子墨將刀從肖侗的右眼裏拔了出來,然後肖侗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江子墨冷漠地看著肖侗痛的在地上打滾,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季懷眸子顫了顫,視頻中冷漠決絕的江子墨讓他心裏又酸又疼,他咬著唇,兩眼裏落下了兩行淚。

肖侗同樣看著視頻中的江子墨,忽地走上前,摸上江子墨的臉。“你挖了我一只眼睛,我也不恨你的,我還是愛你的,子墨,子……”

季懷看到肖侗就覺得惡心,憤怒,他怎麽忍得下讓這樣的人最背後齷齪地窺伺墨叔。對墨叔造成這麽大的傷害的人,一只眼睛怎麽夠!

“哥,你在裏面嗎?”忽然門外有敲門聲響起,季懷一楞,隨後反應過來了這是肖程。

肖侗完全陷入到了魔怔,他忘情地摸著投影出來的江子墨,緊緊地貼在墻上,好像這樣就能抱住江子墨了。

季懷立馬沖門外面喊:“肖程,是我季懷,進來救我。”

沒一會兒門就被破開了,肖程沖了進來,見到被綁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季懷。他來不及震驚就先將季懷手腳上的繩子解了,然後將季懷扶了起來。

季懷扶著肖程的手臂,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慢慢地積蓄力量。肖程看看季懷又看看肖侗,一下子就明白了。“哥,你綁了季懷是要幹什麽?你還把季懷傷的這麽深?”忽然他褲邊口袋一涼,他還沒反應過來,季懷就將他口袋裏的瑞士軍刀摸了去。他口袋裏有瑞士軍刀季懷知道不稀奇,因為有一回在班裏他還跟季懷炫耀過,他一直都隨身帶著這個刀。

季懷將刀摸了去後,猛地兩步沖到肖侗身邊,板著肖侗的肩膀將他轉了過來,然後一刀紮在肖侗另外一只完好的左眼上。

“啊?,’“季懷!”肖程驚懼地從身後撲了上來,將季懷一把抱開了。季懷拿著刀不住地顫抖,眼睛仇恨地看著肖侗。肖程怒的一把奪過季懷手裏的刀。“季懷,你,你……”他又氣又驚,看著季懷滿身的傷和自己大哥血肉模糊的一只眼沒了言語。

季懷這一下就將力氣用完了,他勉強撐著身體,深惡痛絕地說:“這一下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墨叔,當年的事除了這雙眼睛,還應該有一條命才對。”

肖程站到肖侗面前,又是覆雜又是憤怒地說:“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哥的。”

“咳……”季懷捂著胸口咳了兩聲,然後冷笑,“那你可要保護好他了。”

說完,季懷撐著走了兩步,走到電腦旁,將肖侗保存的文件徹底刪除了。然後他往外走,肖程卻拉住了他。“季懷你不能走,我哥的一只眼……”

季懷擡頭看他,“那是他應該的,早到十五年前就欠了墨叔的。”

肖程皺了皺眉,他只知道當年江子墨殘忍地將他家保鏢殺害了,還將他哥的右眼毀了,其他的他並不知道。聽完季懷的話後,他頓了頓,季懷冷聲甩開他的手,他沒力氣再去要肖侗的命了。

他還要回家,他想回家抱抱墨叔了。

他蹣跚地往外走,地下室的門通向肖家的花園,路上撞到了兩個傭人,她們驚異地看著一身血的季懷。

季懷冷著臉,往外走,一步步走的艱難無比,他眼前一陣陣發暈,體力接近於無,若不是回家的信念支撐著他,他就會立馬倒下。

但他不能倒,墨叔還在等著他。

他模糊著視線攔住了一個路人,借了她的手機給墨叔打電話,但打過去的電話一直沒有接,他打了好幾遍,都是忙音。他有些急了,他這樣的身體是撐不到回家了,墨叔,快接電話啊!

他連續打了四五個都沒人接,被他借手機的是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見季懷滿身血,忙關系地說:“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季懷搖了搖頭,他現在就回家。

他無奈,接著最後一點力氣給陸七打了電話。“陸……”

“懷少爺?”陸七大驚,“你去哪裏?你真的不回來了嗎?”季懷已經聽不太清陸七在說什麽了,他只說了一句:“我想見墨叔,我想他……”話沒說完他就昏了過去,女孩嚇了一跳,沒扶著季懷,反而被季懷帶倒在地上。

電話那頭陸七著急地喊:“懷少爺你怎麽了?懷少爺?”女孩著急地都快哭了,拿過手機沖陸七說:“他,他昏倒了,倒在了路上,身上都是……”

作者有話說謝謝興妻.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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